第七百八十七章 那脆樹上那脆果，那脆樹下你和我
“什麼？”
遠坂凜聽到這句話明顯也愣住了：“你的意思是……想讓我把Archer讓給你嗎？”
“姐姐，不是Archer哦。”
間桐櫻搖了搖頭，隨後便目光堅定無比的說道：“那是我的拯救者。”
“我……”
遠坂凜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看到自己面前這如同幼女般稚氣未脫的妹妹，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不行，唯獨只有Archer不能交給你。”
“為什麼？”
間桐櫻歪了下頭問道：“難道姐姐你不想救Saber嗎？”
“Saber是我的盟友，我當然想救。”
略微沉吟了半晌，遠坂凜斟酌著語氣開口道：“可問題是Archer對魔力的消耗非常誇張，而且做事也很亂來，就算是我為他提供魔力也十分吃力。”
“真的嗎？”
間桐櫻有點不信的問道。
“嗯，嗯啊。”
遠坂凜的目光看起來有些閃躲，但還是點了點頭：“總之你現在已經變成一個小孩子了，為從者提供魔力可能身體會吃不消……”
“……誒？”
聽到遠坂凜的解釋，間桐櫻好像這才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只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短短小小的，是啊剛剛那位大人為了拯救自己施展了堪比神蹟的手段，將自己的身體重置回了十年前，但這同時也意味著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魔術迴路也倒退回了十年前的程度。
要知道現在間桐櫻才上高中。
往前倒退十年，這可能已經變成低齡小學生了吧。
魔術迴路作為魔術師身體的一部分，理論上其實跟胸和大腿差不多，那自己的身體這麼幼小……估計魔術迴路也肯定沒發育完全呢。
想到這裡間桐櫻下意識捏緊了拳頭。
本來還想幫助那位大人的，結果自己這樣子豈不是反成累贅了嗎？
光是想到這些，間桐櫻就感覺自己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可一時間卻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解決辦法了，總不能再利用刻印蟲吧？雖說那位大人確實拯救了自己，但衛宮前輩也一直陪伴了自己那麼久啊，她同樣不想放手。
只不過與間桐櫻的迷茫不同。
眼見對方被說服了，遠坂凜卻反而暗自長舒了一口氣：“呼……”
她剛剛倒是沒有說謊，因為間桐櫻幼小的魔術迴路確實也扛不住英靈的消耗，但同時遠坂凜卻故意隱瞞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的Archer……也就是方墨，對方其實對於魔力的需求並不怎麼高。
不過這也並不是一點都不消耗的。
就比如巨炮轟學校，把berserker關進毒氣室，以及剛剛與間桐髒硯交手的時候，遠坂凜還是能感知到魔力流動的。
但是跟書上所描述的不同，自己的英靈並不會強行抽取魔力，甚至反過來把御主榨幹什麼的，這麼想來Archer其實還挺溫柔的嘛，當然也有可能是對方有其他補充魔力的手段，關於這一點遠坂凜就不太清楚了。
當然關於這一點遠坂凜不知道的是，方墨壓根就不是英靈。
遠坂凜感受到的所謂魔力流動。
完全就是方墨髮動了儲物空間裡的棉花水月……那柄封印了x戰警中詹森的匠魂武器，影響了周圍人的感官罷了。
至於為什麼有時候耗魔，有時候又不怎麼耗魔。
那是因為方墨這貨的記性實在太差，又一心只想著整活兒，所以有時候就把幻術這一茬給忘了。
至於遠坂凜真正的Archer……
現在就彷彿遭到了奧爾加團長的降頭一樣，在維度監牢之中不停的狂奔，至於目的地什麼的根本就沒有，這都不知道跑出幾萬碼的距離了。
只可惜除了方墨之外。
在場的其他人都還不清楚這一點呢。
尤其是這邊的衛宮士郎，他現在可以說是最著急的一個人了，畢竟Saber現在的情況實在有點危險，一旦魔力耗盡對方就要消失退場了。
“這，遠坂同學。”
只見衛宮士郎面帶焦急的看向遠坂凜：“你剛剛說有一個辦法，御主跟從者什麼的……如果能救下Saber的話我怎麼樣都可以，拜託請你快點教我吧！”
“呃……”
而聽到衛宮士郎的說法，遠坂凜再次語塞了。
說真的她看到對方這一臉誠懇的樣子，也明白對方是真心想要拯救Saber了，可問題是這種事自己該怎麼教啊？總不能言傳身教吧？這間桐櫻還在旁邊看著呢，光是想到這裡遠坂凜的臉就一下子漲紅了起來。
“遠坂同學？”
衛宮士郎又不知道這些，此刻見遠坂凜沉默，也是直接一個九十度鞠躬祈求道：“真的拜託了！”
“我……”
遠坂凜下意識的一張嘴，可還不等她開口，旁邊就傳來了咔擦一聲，轉頭一看發現原來是方墨正在給手中的瓦爾特手槍上膛呢。
“要不咱還是把這精蟲上腦的傢伙一槍崩了吧。”
方墨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你給我住手。”
遠坂凜頓時就感覺自己的頭更痛了，現在能救Saber的辦法確實有幾種，但除了換御主之外，其他的方法都需要進行非常親密的身體接觸，這她可接受不了……然後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方墨還在搗亂。
“其實吧。”
然而也就在這時，方墨卻突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這邊倒是還有一個別的辦法。”
“嗯？”
遠坂凜聞言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是的這傢伙好像從來都不缺魔力，所以可能掌握著某種未知的製造魔力的手段，這樣一來確實能救下Saber了。
“是什麼？”
而旁邊的衛宮士郎明顯更加激動，直接雙手合十請求道：“拜託了，先生，請您務必告訴我該怎麼做！”
“哦，簡單。”
方墨說著，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顆金蘋果。
“嗯？”
遠坂凜這邊似乎看出了點不對，但衛宮士郎卻直接愣住了，因為他之前也沒怎麼接觸過神秘側的東西，看到這泛著黃金光澤的蘋果頓時就是一臉茫然了：“Archer先生，那是……？”
“那是古希臘神話中的聖遺……哦不對。”
方墨暗中瞥了一眼遠坂凜，隨後才故意假裝遮掩著說道：“咳咳，那是脆蘋果，當然你也可以叫它缺德果。”
“哈？？？”
衛宮士郎下意識一呆：“那這東西能救Saber嗎？”
“神tm缺德果……”
遠坂凜聽到這個詞頓時翻了個白眼，是的她剛才已經聽出方墨的口誤了，很明顯這東西應該是某個聖遺物。
她最近惡補了很多關於二戰期間的民間傳說，知道了不少辛秘。
就比如當年某人非常痴迷神秘學，不僅僅只是派遣了希姆萊去尋找那個亞特蘭蒂斯的遺蹟洞穴，還有傳聞他甚至得到了朗基努斯之槍的碎片，然後存放在了紐倫堡，遺蹟一些關於他尋找雅利安先祖聖盃的傳聞。
反正給人的感覺就是正面打不過蘇聯，那就試著用玄學翻盤的感覺……
而聯想到以上這些資訊，遠坂凜也不難推斷，自己這混蛋Archer生前肯定收集了不少的聖遺物，然後這些都被存放在了德國境內，那帝國的寶庫也是帝國的一部分啊，所以就被判定成了他的寶具。
“……這就是Ex級寶具的強大嗎？”
想到這裡，遠坂凜也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嚴重懷疑是自己召喚英靈時的爆炸導致了某種意外，要不然這麼恐怖的英靈憑她絕對召喚不出來。
“什麼？”
衛宮士郎也聽到了遠坂凜的話語，但他可不懂什麼寶具之類的，此刻只是急忙問道：“阿先生，這東西是怎麼用的，直接給Saber吃下去可以嗎？”
“這東西可不是給Saber吃的。”
可是方墨聽到這裡，卻突然慢慢的搖起了頭來。
“啊？”
衛宮士郎頓時就不知所措了：“那這是……”
“正所謂缺德樹上缺德果，缺德樹下你和我，缺德爐裡輸煤氣，功德多又多。”只見方墨搖頭晃腦的說道：“這東西只有缺德的人才能吃……我問你，Saber缺德嗎？”
“呃。”
衛宮士郎表情瞬間就僵住了：“這……她應該不缺吧？”
“那你缺嗎？”
方墨又問。
“我……我當然也不缺了。”衛宮士郎幾乎是下意識的回答道：“我可是正義的夥伴，怎麼想也不應該缺德啊。”
“那麼問題來了。”
方墨故意一攤手，隨後就四下張望了起來：“我現在急需一個覺得自己非常缺德的人作為我最忠誠的屬下，請問誰比較合適呢？”
“這……”
“我！我！我！”
不等衛宮士郎開口說些什麼，旁邊的間桐櫻就趕緊高高的舉起了小手：“大人！選我選我！”
“嗯嗯嗯，好孩子。”
方墨聞言樂呵呵的摸了摸對方的頭，隨後就把金蘋果遞了過去：“拿去吃吧，德味老濃了。”
“等，等等！”
然而就在這時，遠坂凜卻急忙開口阻止了一句。
“你幹嘛？”
方墨順勢看向了遠坂凜：“沒看到我正在想辦法救Saber嗎？萬一待會兒Saber魔力耗盡消失了……這個責任你付得起嗎？還是說你打算賠給衛宮士郎一個新從者？”
“我。”
遠坂凜語氣一頓：“可……可是你救Saber跟櫻有什麼關係啊？為什麼要喂她吃這種奇怪的東西？”
“你剛才不是說櫻的魔術迴路很稚嫩嗎？”
方墨簡單的解釋道：“你可以把這東西理解成一種擴張器，可以在不傷害到她的前提下拓寬其魔術迴路，從而讓她的天賦得到飛躍的提升。”
“什麼？”
遠坂凜聞言也吃了一驚：“這東西能增強魔術師的魔術迴路？”
“是啊。”
方墨點了點頭：“即便是像櫻這種小孩子，吃了這東西之後，也能承受住像英靈這樣的龐然大物，你看那個叫伊莉雅的小女孩不就做到了嗎？到時候只要讓士郎把咒令移植給櫻就可以了，櫻本來就擁有御主的才能，只不過剛好Rider退場了而已。”
“Rider……”
提到被擊敗的Rider，間桐櫻也有些低沉的低下了頭：“她其實對我很好的。”
“……”
遠坂凜看到間桐櫻的消沉，也嘆了口氣，果然這聖盃戰爭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自己一定要得到聖盃，然後徹底終結這扭曲的一切。
“遠…遠坂同學！”
正想著呢，結果衛宮士郎驚慌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Saber她……”
遠坂凜心裡咯噔一下，急忙轉頭看去，結果發現這邊Saber的身體突然逐漸變得透明起來，有一些像光屑一樣的東西不停的剝落，就像是身體正在崩壞一樣。
“糟了。”
看到這一幕遠坂凜瞬間皺起了眉：“她要消失了。”
“這……”衛宮士郎馬上就急了，趕緊摟著對方的肩膀喊了起來：“Saber！Saber你再堅持一下啊！”
“沒時間墨跡了。”
方墨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也是直接轉頭朝間桐櫻吩咐了一句：“趕緊吃好果汁。”
間桐櫻沒說話，但她好像也意識到了事情的緊急性，立刻開始啃蘋果，而伴隨著咔擦咔擦的聲音，很快一顆蘋果下肚，間桐櫻突然就感覺肚子裡暖暖的，有一股熱流正在湧向自己的四肢百骸，整個人前所未有的通透舒適。
只是還不等她再體會些什麼。
方墨就對遠坂凜示意道：“我這邊已經搞定了，你趕緊轉移一下咒令。”
“來不及了吧。”
遠坂凜下意識的說道：“轉移咒令可是一件麻煩事，至少也需要媒介和魔法陣什麼的才能生效，這裡連個魔法陣都沒有……”
“沒事，魔法陣這裡不是有現成的嗎？”
方墨抬手一指。
遠坂凜順勢看了過去，結果剛好看到了遠處已經倒塌的間桐宅，雖然這棟宅邸已經倒塌了，但地下的部分卻沒怎麼受損，相反由於房屋倒塌，一個通往地下室的樓梯正好暴露了出來。
“……趕快帶著Saber過去！”
遠坂凜見狀也不說話了，快步走了過去，衛宮士郎見狀也抱起Saber急忙跟上。
很快的幾人就來到了間桐家的地下室區域，這裡其實就已經算是魔術工坊之類的地方了，在間桐櫻的指引下，幾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個魔法陣，遠坂凜檢查了一下可用性之後直接就開始了儀式。
“聽好了，士郎。”
遠坂凜將衛宮士郎和間桐櫻的手掌重疊在了一起，緊接著叮囑了起來：“不要抵抗，只想著把咒令交給她就可以了，至於其他的引導就交給我。”
“那個，姐姐。”
間桐櫻這時還想要掙扎一下：“真的不能讓我來輔佐這位大人嗎？”
“你這……”
“櫻，拜託了。”關鍵時刻還是衛宮士郎開口了：“我不能看著Saber就這麼消失，請你成為她新的御主吧。”
“好吧。”
聽到衛宮士郎的說法，櫻也不再勉強了，只不過她的一雙眸子卻流露出了思忖的神色，也不知道暗地裡又在想著什麼東西。
總之儀式發動。
稍微持續了一段時間後。
很快的三人的手掌上就冒出了紅光，緊接著衛宮士郎手背上的咒令突然開始融化，像是液體一樣逐漸流淌到了間桐櫻的手上。
而也就在同一時間。
原本昏迷的Saber猛地睜開了雙眼，迸發出了一陣滔天的魔力。
這魔力龐大到甚至形成了實質，站在魔法陣上的幾人甚至都被這股魔力給掀了出去，緊接著Saber身上也迅速浮現出了盔甲，造型比之前的似乎更加精美華麗，然後手上的大劍也閃爍起了耀眼的金光。
“成功了。”
眾人見狀頓時鬆了一口氣，可偏偏就在這時異變突起，原本金色的魔力突然毫無徵兆的變成了紫黑色，緊接著Saber身上也浮現出了一種黑暗的氣息，就像是被聖盃黑泥汙染了一樣，表情冰冷的可怕。
“……納尼？！”
包括方墨在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