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失去了什麼
李麗梅萬萬沒有想到戰火居然燒到了自己的身上,通常都是她指派和安排,卻從沒有過被人安排的時候。
下意識的就想拒絕。
王楚眼珠一轉,蔫壞的說道:“班頭你要是不配合,就別怪我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你!”李麗梅窘迫的小臉發紅,盯著王楚牙根子癢癢,恨不得咬他一口,這是將自己的軍啊!
王楚嘻嘻的笑道:“怎麼?不敢啊?不如問問大家同不同意?”
王楚這牽頭,大夥兒哪有不架秧子,起鬨的。紛紛嚷嚷道:“對,班頭,來一個!”
“班頭,來一個!”
“班頭,來一個!”
拍桌子的拍桌子,起鬨的起鬨,鬧騰騰的亂做一團。
王楚得意的看著李麗梅,暗道:小樣,叫你陷害哥。
李麗梅牙齒一咬,心一橫,道:“好,來就來,誰怕誰!”
王楚傻眼了,他原以為這小妞會推託不去,自己也就下了臺階了。哪知道她頂煙上,接下來了。
看著王楚那怔怔的模樣,李麗梅心中一陣的痛快,暗自哼道:“敢拖我下水,等著瞧吧!”
李麗梅那寒光爍爍的眼睛,盯著王楚脖後一陣陣的發涼,貌似自己犯下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事到如今,反悔已然不可能了,王楚的光棍勁兒上來,哈哈一笑道:“既然班長大人肯配合,我們這次的節目必定驚天地,泣鬼神,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無往不利,蓋世絕今。”
“哼!”李麗梅冷哼一聲,美目如同匕首盯了王楚一眼,那一眼的風情哦!
王楚激靈靈打了一個冷顫,本來插科打諢的話語再也說不出來了。蔫蔫的坐了下來,不過那翻白的眼珠似乎有些勾魂,完全不配她那普通的容貌。
眾人看見計議已定,不由都暗自舒出一口氣,只要不是自己出醜露乖,管他別人是死是活,又該幹嘛的幹嘛。
此時的冷月琪睜開美目,清冷的聲音響起:“也算上我一個!”
譁班級裡再次開鍋了,校花要上臺。一時間不少人,主要是男生哀嚎遍野,後悔不跌,這可是跟美女近距離接觸的好機會啊!
“我也要參加!”一名臉上佈滿青春美麗疙瘩豆的男生騰的站起來,義憤填膺的說道:“班級活動,義不容辭。”
眾**恍然,紛紛站起來舉手道:“我也要參加!”
“我也去!”
“我,我也要加入,別攔著我,不然跟你急!”
......
李麗梅小辣椒橫了一眼臺下,不屑的翹起了嘴角,冷哼道:“好啊!所有站起來要求參加的自行組隊,準備節目。”
啊——
“班頭,不是,我是要和您老人家共臺表演啊!”趕快表忠心,拍馬屁!
“是啊!班頭,偶不能看見你一個人為班級榮譽拼搏奮鬥,讓我給你出一把力吧!”
“班頭,你就讓我加入吧!我可以為你端茶倒水,跑前跑後,刀山火海,再所不辭。”
......
李麗梅臉色一肅,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別囉嗦,就這麼訂了。”
眾男生頓時委頓低迷,訕訕不知所措。
“一群白痴!”一道聲音輕飄飄的傳過來,大家扭頭看去,正是玩手機的楊柳兒,此刻正一臉的不屑。
大家夥兒有些發怔,這娘們月經不調吧?惹到她了嗎?不陰不陽的,針對誰?原本就對她無好感的眾人一時間都有些生氣,她這是將全班都罵進去了。
“楊柳兒,你罵誰?”有人不忿的站起來喝道。
“你說誰是白痴?”
大傢伙都有了些火氣。
楊柳兒收起手機,瞄了一圈冷笑道:“說誰誰知道,浪費時間!”
說著背起小包就站起來,環視了一圈,目光復雜的看了看一臉平靜,波瀾不驚的冷月琪,哼了一聲,甩了一下頭髮,朝門口走去。
大家夥兒不由看著她,驕傲的如同天鵝似的走到教室門口。
“洋氣什麼啊?還不是劈腿,靠上了一個富二代。”角落裡不知是誰細細的說了一句。
轟全班鬨堂大笑。
走到門口的楊柳兒身子一顫,扭過頭來,眼光兇狠的說道:“誰?誰在放p?”
全班人卻沒有一個理她,所有的女生都鄙夷的看著她,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個肉體服務行業者,全身光溜溜的那種。
“誰有種的說卻沒種的承認?告訴你們,不要惹老孃,不然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楊柳兒發飆了。她最怕就是這種被眾人排擠之外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就是一隻受傷的狼一樣。
在冷月琪還沒來之前,她還是驕傲的。因為她是班級裡最漂亮的,那些個人說三道四,完全有理由理解為妒忌。
但是冷月琪的到來,讓她感到了一種危機感。相貌和身材完敗,就連那一點點的矜持也當然無存,僅剩下的就是她靠上了一個很有錢的男朋友。
這個世界有錢不是萬能的,可是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若是冷月琪沒來之前,她還可以驕傲的喊上一句:“你們有本事也去傍大款啊?”
但是,冷月琪就如同一顆大石頭一樣,重重的壓在了她的身上,這話是萬萬說不出口的,繼而憋悶、怒火就一股腦的噴發出來。
“啪!”
一聲重重的悶響,喧鬧的教室安靜下來。
大家抬頭看去,李麗梅此刻正一臉的怒容。
“吵吵什麼?扯八卦這麼起勁兒,剛才幹嘛去了?一個個不讓人省心,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兒瞎嚷嚷。”
大學的班長不同於中學、小學,它幾乎可以代替老師的權威,所有人的聲音靜了下去。
楊柳兒眼中氣憤的淚花綴滿,模糊了整個世界。
恍惚中她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搖頭嘆息。即便是看不清容貌,僅僅是一個動作,一個音節,她也猜出來那是誰?
所有的委屈,鬱鬱,憤懣都噴湧而出,自己落到如今的田地,還不是因為和他分手造成的嗎?
自己做錯了什麼?難道讓自己過得舒服點兒有錯嗎?讓自己少受一些罪,及早完成學業有罪嗎?讓自己的道路更寬廣一些有罪嗎?
她想不明白,究竟是因為什麼?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看上王楚一眼,是不屑,是不敢,亦或是不願,她自己心裡都不清楚。
胸口似乎被什麼堵住了一樣,歇斯底里的吼出一句:“我恨你!”
從始至終,她都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