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狗身上的病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420·2026/3/27

繩子拿來後,陳凌將一端打了個活結,再次把手伸進去,摸索著套在小牛露出的一條前腿上。 套牢後,把繩子另一端交給兩個村民。 “劉老叔,你幫忙推母牛的肚子,順著它的宮縮節奏推。國平大哥,你摸著母牛腹部,感覺它要用力的時候告訴我。” 安排妥當,陳凌第三次把手伸進產道。 這次他有了新想法。 光往上推下巴不行,得先把小牛往母牛腹腔裡推回一點,騰出空間來調整姿勢。 “國平大哥,現在!”陳凌感覺到母牛腹部開始收縮。 “用力了!”陳國平趕緊喊。 陳凌立刻發力,趁著宮縮的勁兒,將小牛往裡推了一小段。 就這一小段,產道里頓時鬆了點。 他抓住機會,右手找到小牛的下巴,左手在外面配合,一點一點往上抬。 “動了!腦袋動了!”劉老頭在外面看著,激動地喊。 陳凌不敢鬆懈,繼續調整。 終於,小牛的腦袋從下彎變成了正常的伸直姿勢,下巴離開了胸口。 “好了!胎位正了!” 陳凌抽出手,長長吐出一口氣:“拉繩子!順著母牛宮縮的節奏拉!” 兩個村民趕緊拉動繩子,劉老頭也在母牛腹部助推。 隨著母牛又一次用力,小牛的前腿被緩緩拉出,接著是腦袋,然後是肩膀…… “出來了!出來了!”有人驚呼。 只見一頭溼淥淥的小牛犢被順利拉出產道,“噗通”一聲落在乾草上。 母牛聽到動靜,掙扎著要站起來看自己的孩子。 “快,清理口鼻!” 陳凌顧不上喘氣,趕緊用乾淨布巾擦掉小牛口鼻處的黏液。 小牛躺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卻沒有呼吸的跡象。 “咋沒動靜?”陳國平臉色又白了。 陳凌不答話,提起小牛的後腿,讓它頭朝下,輕輕拍打它的背部。 一下,兩下,三下…… “哞……” 小牛突然發出一聲微弱的叫聲,接著四肢抽動起來。 “活了!活了!” 牛棚裡爆發出歡呼聲。 陳凌這才把小牛放下,母牛已經湊過來,急切地舔舐著自己的孩子。 小牛在母親的舔舐下,漸漸有了力氣,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行了,母子平安。” 陳凌這才徹底放心下來。 陳國平激動的不行:“富貴!謝謝你!謝謝!你就是俺家大恩人!” 陳凌趕緊把他扶起來:“國平大哥,你這是幹啥,鄉裡鄉親的,應該的。” 劉老頭也感慨地拍著陳凌的肩膀:“後生可畏啊!富貴,你這手藝,比俺這老把式強多了!剛才那手法,穩、準、狠,俺是服了!” “劉老叔你過獎了,我就是膽大,敢下手。”陳凌謙虛道。 圍觀的村民們看陳凌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以前只知道陳凌會養牲口,會治病,沒想到接生也這麼厲害。 這年頭,一個好的牲口把式在村裡地位可高著呢。 “富貴,回頭俺家母豬下崽,你也來幫忙看看唄?” “俺家那頭驢也懷上了,估計下個月生……” 陳凌苦笑著擺手:“各位叔伯兄弟,我雖然是獸醫,但可不是專業接生的,今天這是趕上了。以後大家牲口要生產,還是提前請劉老叔這樣的老師傅看著,真有問題再來找我。” 話是這麼說,但經此一事,陳凌“妙手救牛”的事蹟又在村裡傳開了。 連帶著外國老虎要來相親的訊息,成了陳王莊接下來幾天最熱鬧的談資。 接下來的兩天,陳凌忙得腳不沾地。 農莊裡又有一頭母水牛順利產下一頭小母牛。 真真回來了,給取名叫“真寶”,說是她以後要養。 大家也就都隨她了。 縣裡養殖場那邊也傳來好訊息,兩頭黃牛同一天生產,都是順產,母子平安。 安德森天天往陳凌這兒打電話,彙報老虎運輸的進展。 查爾斯從省城打來電話,說老虎們狀態良好,已經適應了時差,明天就能出發往縣裡來。 當然,不得不提的是…… 中間學校開學的時候。 王真真也回村裡來上學了。 現在村裡小學有了六年級,這小皮猴子也不用老是在縣城跟著梁紅玉兩個人,或者鍾曉芸等混吃混喝了。 雖然說以王真真的脾氣,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反而天天怡然自得的。 不過聽到能回村上學,小丫頭還是高興壞了。 這意味能放學之後,天天玩耍了。 漫山遍野,想去哪裡去哪裡,跟村裡的娃娃玩的那東西可比縣城裡玩的花樣多多了。 除了王真真回村來上學。 張利華也終於從港島回來了。 他本人也沒想到,只是回港島把他自己養的那些藏獒帶回來而已。 就因為一場波及全國範圍的大降雨,大洪澇災害,把他擋在了港島四個多月沒能回來。 真是…… 而且由於洪澇災害的緣故。 很多運輸手段也受阻了。 他想把藏獒從港島運回內地,運到陳王莊這裡。 真的很不容易。 也就是這一次,碰到了查爾斯弄老虎來。 由查爾斯打通了人脈關係,讓他找到了機會,跟著一起回來了。 也就是說。 張利華帶著他那幾只雄壯的藏獒,是先老虎一步到來的。 直接運送到了縣城東邊林場的狗場中。 貨車後廂開啟,幾個工人小心翼翼地將六個大鐵籠逐一卸下。 籠子裡的藏獒立刻躁動起來。 它們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幾乎頂到籠頂,粗壯的爪子扒拉著鐵欄,發出“哐哐”的聲響。 陳凌一眼就看到了最顯眼的那一對。 左邊籠子裡是一頭公獒,毛色是典型的鐵包金。 黑背金腹,頸部的鬃毛濃密如獅鬃,一直延伸到肩部,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它體型碩大,肩高少說也有八十公分,站在籠中宛如一座小山,眼神兇狠而威嚴,不怒自威。 這就是張利華養的那隻“獅王”。 右邊籠子裡是它的配偶“獅後”,毛色更偏紅棕色,體型稍小但同樣壯碩,眉眼間卻帶著母性特有的溫潤。 只是此刻它顯得有些焦躁,在籠中不停踱步,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除了這對“獒王夫婦”,另外四個籠子裡是它們的孩子和同窩的兄弟,也都是一水的好品相,毛色油亮,骨架粗大。 但仔細看就能發現,這些藏獒的狀態並不好。 它們身上的毛雖然濃密,卻有些地方打了結,還有些斑禿,露出下面發紅的皮膚。 有幾隻不時用後腿撓抓腹部和脖頸,動作煩躁。 “華哥,一路辛苦了。”陳凌迎上從駕駛室下來的張利華。 張利華比幾個月前瘦了一圈,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睛很亮:“阿凌,可算回來了!這一路折騰的……港島那邊溼熱得不行,今年雨水又特別多,這幾隻傢伙遭了罪,皮膚病反反覆覆,用了好些藥都不見好。” 他走到獅王的籠子前,伸手想摸,獅王卻警惕地後退半步,喉嚨裡發出警告的低吼。 張利華苦笑著縮回手:“你看,脾氣都變差了。在港島的時候天天關著,地方又小,憋屈壞了。” 陳凌湊近籠子仔細觀察。 獅王雖然精神狀態尚可,但眼角的分泌物有些多,鼻子稍幹,呼吸聲略重。 再細看它身上的毛,那些斑禿的地方皮膚髮紅,有些還有細小的皮屑。 “疥蟎,真菌感染,可能還有點溼疹。” 陳凌判斷道:“港島那氣候,加上今年這反常的雨水,確實容易出問題。長途運輸又折騰,免疫力下降,毛病就全顯出來了。” 山貓也湊過來看:“得隔離治療吧?可別傳染給咱們狗場的其他狗。” “那是肯定的。” 陳凌點頭:“我在狗場最東頭準備了三個獨立犬舍,都消毒過了,通風好,陽光足。先把它們安置過去,我得仔細檢查一遍,該剃毛剃毛,該打針打針。” 張利華連連點頭:“全聽你的,這幾隻獒是我的心頭肉,尤其是獅王獅後,跟我好些年了,一定得治好。” “放心吧華哥,到了這兒就跟到家一樣。” 陳凌說著,指揮工人將籠子小心地運往隔離犬舍。 狗場裡的其他狗聞到陌生同類的氣味,紛紛吠叫起來。 二黑領著幾隻成年昆明犬守在犬舍區入口,警惕地盯著這些“不速之客”,但沒有陳凌的命令,它們只是低聲嗚咽,沒有上前。 獅王聽到群狗的叫聲,猛地昂起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聲音如同驚雷炸響,瞬間壓過了整個狗場的吠叫。 二黑倒無所謂,並沒什麼可怕的。 就是那幾只昆明犬被這氣勢所懾,竟然齊齊後退了半步,耳朵向後貼,尾巴下垂,露出了戒備但不敢挑釁的姿態。 “好威勢!” 山貓忍不住讚道:“這才是真正的獒王!一吼鎮百犬!” 陳凌也暗暗點頭。 這獅王雖然病著,但王者的底子還在,氣勢不減。 這樣的獒,一旦恢復健康,絕對是看家護院、鎮守一方的極品。 隔離犬舍是陳凌特意準備的,每個都有二十多平米,地面鋪著乾淨的水泥,一角有墊高的木製休息臺,通風良好,陽光能從大窗戶直射進來。 陳凌讓工人將獅王和獅後分別安置在兩個相鄰的犬舍,其餘四隻年輕藏獒則安置在稍遠一點的第三個犬舍。 籠門開啟時,獅王並沒有立刻衝出,而是警惕地觀察了一會兒,才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出來。 它在犬舍裡踱了一圈,嗅了嗅地面和牆壁,最後在陽光最好的地方趴下,眼神依舊警惕地盯著外面的陳凌等人。 獅後則顯得焦慮些,出籠後不停嗅聞,偶爾抬頭看向隔壁犬舍的獅王,發出低低的呼喚聲。 “它們需要適應環境,今天先讓它們休息,喂點清水和易消化的食物。明天開始治療。”陳凌對張利華說。 “行,都聽你安排。” 張利華看著自己的愛獒,眼裡滿是心疼:“在港島那憋屈的小院子裡,真是委屈它們了。” 當天晚上,陳凌回到農莊就開始準備治療所需的東西。 他從洞天裡取了些艾草、苦參、黃柏等草藥,研磨成粉,又調配了一些外用洗液。 西藥方面,準備了伊維菌素注射液、抗真菌藥膏,以及增強免疫力的複合維生素。 王素素看他忙到深夜,端了碗雞蛋麵進來:“先吃點東西吧。那些藏獒病得很重嗎?” “不算太重,但皮膚病很麻煩,容易反覆。” 陳凌接過碗,呼嚕嚕吃了一大口:“主要是疥蟎和真菌混合感染,加上長途運輸應激,免疫力差。得先把毛剃了,徹底清創上藥,再配合打針和藥浴。” “剃毛?那麼漂亮的毛剃了多可惜。”王素素有些惋惜。 不得不說,女人在乎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哪怕是王素素心裡知道怎麼回事。 “沒辦法,毛太長太厚,藥上不進去,也看不清皮膚狀況。就跟小鐵蛋當初一樣,等治好了,新長出來的毛會更亮。” 陳凌解釋道:“對了,明天我去狗場,還得穿那套舊工裝,藥浴的時候肯定會濺一身,你別給我洗了。” “知道了,沒給你洗。” 王素素笑道:“你現在這陣子算是又當回來獸醫了,人畜都找你。” “學了就用嘛。” 陳凌吃完麵,抹了把嘴:“再說華哥大老遠把獒運回來,是信得過我。這幾隻獒品相頂級,治好以後,咱們狗場的種犬質量又能上個臺階。” 第二天一早,陳凌就騎著摩托車去了林場狗場。 張利華已經等在那裡了,眼下一片烏青,顯然一夜沒睡好。 “阿凌,獅王後半夜有點咳嗽,我聽著心裡揪得慌。”他急切地說。 陳凌先進犬舍檢查。 獅王趴在那裡,呼吸確實有些粗重,胸腔有輕微的雜音。 他拿出聽診器聽了聽,又檢查了口腔和眼睛。 “有點呼吸道感染,應該是環境變化加上本身免疫力低引起的。問題不大,今天治療皮膚病的時候,一起打消炎針。”陳凌安慰道。 治療的第一步是剃毛。 陳凌讓山貓幫忙,兩人穿上厚實的工裝,戴上手套和口罩,準備好了電推剪。 第一個處理的是獅王。 當陳凌拿著推剪走近時,獅王警惕地站起身,喉嚨裡發出低吼。 張利華趕緊在圍欄外安撫:“獅王,聽話,這是給你治病。” 陳凌不慌不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塊用洞天靈水浸泡過的肉乾,扔到獅王面前。 獅王嗅了嗅,猶豫片刻,還是叼起來吃了。 洞天靈水對動物有天然的吸引力,能快速建立信任。 趁著獅王咀嚼的功夫,陳凌慢慢靠近,伸手輕輕撫摸它的脖頸。 獅王身體一僵,但沒有反抗。 陳凌和老虎待久了,家裡又全是猛獸。 獅王早就在港島見識過陳凌的威嚴,現在自然是想起來這事什麼人了。 所以…… 漸漸地,獅王放鬆下來,重新趴回地上。 “好了,可以開始了。”陳凌對山貓點點頭。 電推剪嗡嗡響起。 濃密的長毛一簇簇落下,露出下面紅腫的皮膚。 果然,情況比表面看起來更嚴重。 獅王背部、腹部、四肢內側,有大片的紅斑、丘疹。 有些地方已經破潰結痂,還有皮屑和脫毛區。 尤其是腋下和腹股溝,皮膚潮溼發紅,明顯是真菌感染的重災區。

繩子拿來後,陳凌將一端打了個活結,再次把手伸進去,摸索著套在小牛露出的一條前腿上。

套牢後,把繩子另一端交給兩個村民。

“劉老叔,你幫忙推母牛的肚子,順著它的宮縮節奏推。國平大哥,你摸著母牛腹部,感覺它要用力的時候告訴我。”

安排妥當,陳凌第三次把手伸進產道。

這次他有了新想法。

光往上推下巴不行,得先把小牛往母牛腹腔裡推回一點,騰出空間來調整姿勢。

“國平大哥,現在!”陳凌感覺到母牛腹部開始收縮。

“用力了!”陳國平趕緊喊。

陳凌立刻發力,趁著宮縮的勁兒,將小牛往裡推了一小段。

就這一小段,產道里頓時鬆了點。

他抓住機會,右手找到小牛的下巴,左手在外面配合,一點一點往上抬。

“動了!腦袋動了!”劉老頭在外面看著,激動地喊。

陳凌不敢鬆懈,繼續調整。

終於,小牛的腦袋從下彎變成了正常的伸直姿勢,下巴離開了胸口。

“好了!胎位正了!”

陳凌抽出手,長長吐出一口氣:“拉繩子!順著母牛宮縮的節奏拉!”

兩個村民趕緊拉動繩子,劉老頭也在母牛腹部助推。

隨著母牛又一次用力,小牛的前腿被緩緩拉出,接著是腦袋,然後是肩膀……

“出來了!出來了!”有人驚呼。

只見一頭溼淥淥的小牛犢被順利拉出產道,“噗通”一聲落在乾草上。

母牛聽到動靜,掙扎著要站起來看自己的孩子。

“快,清理口鼻!”

陳凌顧不上喘氣,趕緊用乾淨布巾擦掉小牛口鼻處的黏液。

小牛躺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卻沒有呼吸的跡象。

“咋沒動靜?”陳國平臉色又白了。

陳凌不答話,提起小牛的後腿,讓它頭朝下,輕輕拍打它的背部。

一下,兩下,三下……

“哞……”

小牛突然發出一聲微弱的叫聲,接著四肢抽動起來。

“活了!活了!”

牛棚裡爆發出歡呼聲。

陳凌這才把小牛放下,母牛已經湊過來,急切地舔舐著自己的孩子。

小牛在母親的舔舐下,漸漸有了力氣,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行了,母子平安。”

陳凌這才徹底放心下來。

陳國平激動的不行:“富貴!謝謝你!謝謝!你就是俺家大恩人!”

陳凌趕緊把他扶起來:“國平大哥,你這是幹啥,鄉裡鄉親的,應該的。”

劉老頭也感慨地拍著陳凌的肩膀:“後生可畏啊!富貴,你這手藝,比俺這老把式強多了!剛才那手法,穩、準、狠,俺是服了!”

“劉老叔你過獎了,我就是膽大,敢下手。”陳凌謙虛道。

圍觀的村民們看陳凌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以前只知道陳凌會養牲口,會治病,沒想到接生也這麼厲害。

這年頭,一個好的牲口把式在村裡地位可高著呢。

“富貴,回頭俺家母豬下崽,你也來幫忙看看唄?”

“俺家那頭驢也懷上了,估計下個月生……”

陳凌苦笑著擺手:“各位叔伯兄弟,我雖然是獸醫,但可不是專業接生的,今天這是趕上了。以後大家牲口要生產,還是提前請劉老叔這樣的老師傅看著,真有問題再來找我。”

話是這麼說,但經此一事,陳凌“妙手救牛”的事蹟又在村裡傳開了。

連帶著外國老虎要來相親的訊息,成了陳王莊接下來幾天最熱鬧的談資。

接下來的兩天,陳凌忙得腳不沾地。

農莊裡又有一頭母水牛順利產下一頭小母牛。

真真回來了,給取名叫“真寶”,說是她以後要養。

大家也就都隨她了。

縣裡養殖場那邊也傳來好訊息,兩頭黃牛同一天生產,都是順產,母子平安。

安德森天天往陳凌這兒打電話,彙報老虎運輸的進展。

查爾斯從省城打來電話,說老虎們狀態良好,已經適應了時差,明天就能出發往縣裡來。

當然,不得不提的是……

中間學校開學的時候。

王真真也回村裡來上學了。

現在村裡小學有了六年級,這小皮猴子也不用老是在縣城跟著梁紅玉兩個人,或者鍾曉芸等混吃混喝了。

雖然說以王真真的脾氣,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反而天天怡然自得的。

不過聽到能回村上學,小丫頭還是高興壞了。

這意味能放學之後,天天玩耍了。

漫山遍野,想去哪裡去哪裡,跟村裡的娃娃玩的那東西可比縣城裡玩的花樣多多了。

除了王真真回村來上學。

張利華也終於從港島回來了。

他本人也沒想到,只是回港島把他自己養的那些藏獒帶回來而已。

就因為一場波及全國範圍的大降雨,大洪澇災害,把他擋在了港島四個多月沒能回來。

真是……

而且由於洪澇災害的緣故。

很多運輸手段也受阻了。

他想把藏獒從港島運回內地,運到陳王莊這裡。

真的很不容易。

也就是這一次,碰到了查爾斯弄老虎來。

由查爾斯打通了人脈關係,讓他找到了機會,跟著一起回來了。

也就是說。

張利華帶著他那幾只雄壯的藏獒,是先老虎一步到來的。

直接運送到了縣城東邊林場的狗場中。

貨車後廂開啟,幾個工人小心翼翼地將六個大鐵籠逐一卸下。

籠子裡的藏獒立刻躁動起來。

它們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幾乎頂到籠頂,粗壯的爪子扒拉著鐵欄,發出“哐哐”的聲響。

陳凌一眼就看到了最顯眼的那一對。

左邊籠子裡是一頭公獒,毛色是典型的鐵包金。

黑背金腹,頸部的鬃毛濃密如獅鬃,一直延伸到肩部,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它體型碩大,肩高少說也有八十公分,站在籠中宛如一座小山,眼神兇狠而威嚴,不怒自威。

這就是張利華養的那隻“獅王”。

右邊籠子裡是它的配偶“獅後”,毛色更偏紅棕色,體型稍小但同樣壯碩,眉眼間卻帶著母性特有的溫潤。

只是此刻它顯得有些焦躁,在籠中不停踱步,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除了這對“獒王夫婦”,另外四個籠子裡是它們的孩子和同窩的兄弟,也都是一水的好品相,毛色油亮,骨架粗大。

但仔細看就能發現,這些藏獒的狀態並不好。

它們身上的毛雖然濃密,卻有些地方打了結,還有些斑禿,露出下面發紅的皮膚。

有幾隻不時用後腿撓抓腹部和脖頸,動作煩躁。

“華哥,一路辛苦了。”陳凌迎上從駕駛室下來的張利華。

張利華比幾個月前瘦了一圈,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睛很亮:“阿凌,可算回來了!這一路折騰的……港島那邊溼熱得不行,今年雨水又特別多,這幾隻傢伙遭了罪,皮膚病反反覆覆,用了好些藥都不見好。”

他走到獅王的籠子前,伸手想摸,獅王卻警惕地後退半步,喉嚨裡發出警告的低吼。

張利華苦笑著縮回手:“你看,脾氣都變差了。在港島的時候天天關著,地方又小,憋屈壞了。”

陳凌湊近籠子仔細觀察。

獅王雖然精神狀態尚可,但眼角的分泌物有些多,鼻子稍幹,呼吸聲略重。

再細看它身上的毛,那些斑禿的地方皮膚髮紅,有些還有細小的皮屑。

“疥蟎,真菌感染,可能還有點溼疹。”

陳凌判斷道:“港島那氣候,加上今年這反常的雨水,確實容易出問題。長途運輸又折騰,免疫力下降,毛病就全顯出來了。”

山貓也湊過來看:“得隔離治療吧?可別傳染給咱們狗場的其他狗。”

“那是肯定的。”

陳凌點頭:“我在狗場最東頭準備了三個獨立犬舍,都消毒過了,通風好,陽光足。先把它們安置過去,我得仔細檢查一遍,該剃毛剃毛,該打針打針。”

張利華連連點頭:“全聽你的,這幾隻獒是我的心頭肉,尤其是獅王獅後,跟我好些年了,一定得治好。”

“放心吧華哥,到了這兒就跟到家一樣。”

陳凌說著,指揮工人將籠子小心地運往隔離犬舍。

狗場裡的其他狗聞到陌生同類的氣味,紛紛吠叫起來。

二黑領著幾隻成年昆明犬守在犬舍區入口,警惕地盯著這些“不速之客”,但沒有陳凌的命令,它們只是低聲嗚咽,沒有上前。

獅王聽到群狗的叫聲,猛地昂起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聲音如同驚雷炸響,瞬間壓過了整個狗場的吠叫。

二黑倒無所謂,並沒什麼可怕的。

就是那幾只昆明犬被這氣勢所懾,竟然齊齊後退了半步,耳朵向後貼,尾巴下垂,露出了戒備但不敢挑釁的姿態。

“好威勢!”

山貓忍不住讚道:“這才是真正的獒王!一吼鎮百犬!”

陳凌也暗暗點頭。

這獅王雖然病著,但王者的底子還在,氣勢不減。

這樣的獒,一旦恢復健康,絕對是看家護院、鎮守一方的極品。

隔離犬舍是陳凌特意準備的,每個都有二十多平米,地面鋪著乾淨的水泥,一角有墊高的木製休息臺,通風良好,陽光能從大窗戶直射進來。

陳凌讓工人將獅王和獅後分別安置在兩個相鄰的犬舍,其餘四隻年輕藏獒則安置在稍遠一點的第三個犬舍。

籠門開啟時,獅王並沒有立刻衝出,而是警惕地觀察了一會兒,才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出來。

它在犬舍裡踱了一圈,嗅了嗅地面和牆壁,最後在陽光最好的地方趴下,眼神依舊警惕地盯著外面的陳凌等人。

獅後則顯得焦慮些,出籠後不停嗅聞,偶爾抬頭看向隔壁犬舍的獅王,發出低低的呼喚聲。

“它們需要適應環境,今天先讓它們休息,喂點清水和易消化的食物。明天開始治療。”陳凌對張利華說。

“行,都聽你安排。”

張利華看著自己的愛獒,眼裡滿是心疼:“在港島那憋屈的小院子裡,真是委屈它們了。”

當天晚上,陳凌回到農莊就開始準備治療所需的東西。

他從洞天裡取了些艾草、苦參、黃柏等草藥,研磨成粉,又調配了一些外用洗液。

西藥方面,準備了伊維菌素注射液、抗真菌藥膏,以及增強免疫力的複合維生素。

王素素看他忙到深夜,端了碗雞蛋麵進來:“先吃點東西吧。那些藏獒病得很重嗎?”

“不算太重,但皮膚病很麻煩,容易反覆。”

陳凌接過碗,呼嚕嚕吃了一大口:“主要是疥蟎和真菌混合感染,加上長途運輸應激,免疫力差。得先把毛剃了,徹底清創上藥,再配合打針和藥浴。”

“剃毛?那麼漂亮的毛剃了多可惜。”王素素有些惋惜。

不得不說,女人在乎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哪怕是王素素心裡知道怎麼回事。

“沒辦法,毛太長太厚,藥上不進去,也看不清皮膚狀況。就跟小鐵蛋當初一樣,等治好了,新長出來的毛會更亮。”

陳凌解釋道:“對了,明天我去狗場,還得穿那套舊工裝,藥浴的時候肯定會濺一身,你別給我洗了。”

“知道了,沒給你洗。”

王素素笑道:“你現在這陣子算是又當回來獸醫了,人畜都找你。”

“學了就用嘛。”

陳凌吃完麵,抹了把嘴:“再說華哥大老遠把獒運回來,是信得過我。這幾隻獒品相頂級,治好以後,咱們狗場的種犬質量又能上個臺階。”

第二天一早,陳凌就騎著摩托車去了林場狗場。

張利華已經等在那裡了,眼下一片烏青,顯然一夜沒睡好。

“阿凌,獅王後半夜有點咳嗽,我聽著心裡揪得慌。”他急切地說。

陳凌先進犬舍檢查。

獅王趴在那裡,呼吸確實有些粗重,胸腔有輕微的雜音。

他拿出聽診器聽了聽,又檢查了口腔和眼睛。

“有點呼吸道感染,應該是環境變化加上本身免疫力低引起的。問題不大,今天治療皮膚病的時候,一起打消炎針。”陳凌安慰道。

治療的第一步是剃毛。

陳凌讓山貓幫忙,兩人穿上厚實的工裝,戴上手套和口罩,準備好了電推剪。

第一個處理的是獅王。

當陳凌拿著推剪走近時,獅王警惕地站起身,喉嚨裡發出低吼。

張利華趕緊在圍欄外安撫:“獅王,聽話,這是給你治病。”

陳凌不慌不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塊用洞天靈水浸泡過的肉乾,扔到獅王面前。

獅王嗅了嗅,猶豫片刻,還是叼起來吃了。

洞天靈水對動物有天然的吸引力,能快速建立信任。

趁著獅王咀嚼的功夫,陳凌慢慢靠近,伸手輕輕撫摸它的脖頸。

獅王身體一僵,但沒有反抗。

陳凌和老虎待久了,家裡又全是猛獸。

獅王早就在港島見識過陳凌的威嚴,現在自然是想起來這事什麼人了。

所以……

漸漸地,獅王放鬆下來,重新趴回地上。

“好了,可以開始了。”陳凌對山貓點點頭。

電推剪嗡嗡響起。

濃密的長毛一簇簇落下,露出下面紅腫的皮膚。

果然,情況比表面看起來更嚴重。

獅王背部、腹部、四肢內側,有大片的紅斑、丘疹。

有些地方已經破潰結痂,還有皮屑和脫毛區。

尤其是腋下和腹股溝,皮膚潮溼發紅,明顯是真菌感染的重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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