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章 老虎相親記
阿福阿壽的出現,讓兩隻孟加拉虎明顯緊張起來。
體型差距實在太大了。
阿福阿壽肩高超過一米,身長超三米,比普通東北虎還要大一圈。
站在那裡如同兩座毛茸茸的小山。
而拉賈雖是孟加拉虎中的健壯個體,肩高也不過九十公分左右,瑪雅更顯嬌小。
這種視覺上的碾壓,讓拉賈本能地壓低前身,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
既是威懾,也透著一絲不安。
“放鬆,放鬆……”陳凌輕聲安撫著自家兩隻老虎,拍了拍它們的脖頸。
阿福琥珀色的眼睛靜靜打量著圍欄內的兩隻“小個子”,眼神裡帶著好奇。
看到孟加拉公虎的時候,甚至還有一絲人性化的嫌棄。
它鼻翼微微翕動,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隨即撇過頭。
用大腦袋蹭了蹭陳凌的手,那姿態彷彿在說:就這?
阿壽的反應則不同。
它先是警惕地觀察了一下拉賈,目光在對方身上停留片刻,便轉向了瑪雅。
瑪雅似乎被阿壽龐大的體型嚇到,向後退了兩步,耳朵向後貼。
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卻忍不住好奇地望過來。
阿壽的尾巴輕輕擺動了一下。
它向前走了兩步,靠近圍欄,巨大的頭顱低下。
隔著鐵絲網仔細嗅聞瑪雅的方向。
瑪雅剛開始有些畏懼,但是看到阿壽並沒有攻擊的舉動,就也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些。
隔著圍欄與阿壽互相打量著。
“喲呵,有戲!”
山貓擠了擠眼睛:“阿壽對這母虎感興趣!”
查爾斯快速在筆記本上記錄:“公虎阿壽對母虎瑪雅表現出好奇,姿態放鬆,無攻擊性徵兆。”
安德森舉著相機連連拍攝:“這畫面太珍貴了,不同亞種老虎的初次和平接觸!”
然而,另一邊的場景就有些尷尬了。
拉賈見瑪雅與阿壽互動,似乎有些焦躁。
它在圍欄內踱步,發出更加響亮的吼聲,試圖吸引阿福的注意。
可阿福仍然只是淡淡瞥了它一眼,便興趣缺缺地轉開視線。
甚至還打了個哈欠,露出兩顆小匕首般的獠牙。
隨即趴伏下來,用前爪墊著下巴,一副“懶得答理”的模樣。
“阿福這是……沒看上拉賈?”張利華看出來了。
陳凌忍俊不禁,摸了摸阿福的大腦袋:“咱們阿福眼光高,拉賈在孟加拉虎裡算英俊小夥,可跟咱們阿壽比,個頭小了一圈。阿福怕是嫌它不夠威武。”
這話引得眾人都笑起來。
查爾斯也笑著搖頭:“可以理解。在老虎的世界裡,體型和力量是重要的吸引力指標。阿福女士習慣了阿壽先生這樣的同伴,對體型較小的雄性缺乏興趣,這在動物行為學上是合理的。”
安德森調侃道:“看來這次跨國相親,是‘郎有情,妾無意’啊。不過阿壽和瑪雅倒是有了個好開端。”
陳凌觀察了一會兒,見阿壽和瑪雅的互動始終溫和,拉賈雖然焦躁,但是也沒有表現出過度的攻擊性。
而阿福則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悠閒姿態,便知道第一次接觸基本成功了。
“今天就到這裡吧。”
陳凌說道:“第一次見面,十分鐘足夠了。再久可能會讓它們緊張。”
他呼喚阿福阿壽,兩隻老虎順從地轉身,跟著他離開圍欄。
阿壽臨走前,還回頭望了一眼瑪雅,瑪雅也站在原地,目送它們離去。
回到觀察屋,查爾斯興奮地翻看記錄:“陳先生,這次接觸非常成功!尤其是阿壽和瑪雅之間,已經有了初步的良性互動。我們可以按照計劃,接下來幾天繼續這種隔著圍欄的‘會面’,讓它們逐步熟悉。”
陳凌點頭:“阿福那邊……”
“不強求。”
查爾斯很開明:“動物有自己的喜好,我們尊重它們的意願。如果阿福始終對拉賈不感興趣,那也沒關係。”
“阿壽和瑪雅若能建立起友誼,甚至未來有進一步發展的可能,就已經是巨大的成功了。”
安德森笑道:“說不定阿壽喜歡‘小嬌妻’呢。瑪雅雖然體型小,但很秀氣,性格也溫順。”
眾人說笑著離開隔離區,返回農莊。
張利華一路上還在回味剛才老虎相見的場景,感慨道:“以前只在電視上看過老虎,今天親眼見到這種‘相親’場面,真是開眼了。阿福阿壽這氣場,嘖嘖,不愧是在山裡稱王稱霸的。”
陳凌笑道:“華哥你那幾只藏獒養好了,氣場也不會弱。對了,小鐵蛋最近長得挺快,你還沒見過它現在的樣子吧?”
“小鐵蛋?”
張利華眼睛一亮:“哎呀,上次見它還是奶狗呢,這都快半年了吧?肯定壯實了!”
“壯實是壯實。”
陳凌賣了個關子:“就是……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樣。”
張利華好奇:“咋不一樣?”
“到家你就知道了。”
回到農莊時,已是傍晚。
王素素和高秀蘭正在廚房準備晚飯。
睿睿和小明在院子裡踢毽子,康康和樂樂搖搖晃晃地追著毽子跑,咯咯笑個不停。
阿福阿壽一進院子,就熟練地趴到屋簷下的老位置打盹。
小鐵蛋聽到動靜,從柴房旁“嗷嗚”一聲衝了出來,直奔陳凌。
張利華定睛一看,愣住了。
眼前這隻狗……確實是藏獒。
骨架粗大,四肢結實,頭版寬闊,毛量豐厚,半歲多的年紀,肩高已經接近六十公分,比同齡藏獒大了一圈。
單看體型和結構,絕對是上好的胚子。
可再看它的神態舉止——
小鐵蛋衝到陳凌腳邊,沒有威武的吼叫,而是“嗚嗚”地哼唧著。
整個上半身立起來,兩隻前爪搭在陳凌腿上,大腦袋使勁往他手心蹭。
尾巴搖得歡快的不像話。
見陳凌笑著揉它腦袋,它更是興奮地原地轉了兩圈,然後“噗通”躺倒,露出柔軟的肚皮,四腳朝天,眼睛眯成縫,等著主人撓癢癢。
張利華:“……”
這憨態可掬、撒嬌打滾的模樣,哪有一點藏獒應有的兇猛威嚴?
分明是隻超大號的寵物狗!
陳凌蹲下身,熟練地給小鐵蛋撓肚皮,小傢伙舒服得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後腿還一蹬一蹬的。
“這……這是小鐵蛋?”張利華有些難以置信。
“如假包換。”
陳凌笑道:“獅王和獅後的親兒子,你當初親手遞給我的。”
張利華走近幾步,仔細打量。
小鐵蛋察覺到陌生人的靠近,翻身站起來,好奇地看向張利華,嗅了嗅空氣。
似乎想起了什麼,慢慢走近,用鼻子碰了碰張利華的手。
沒有吼叫,也沒有戒備,就是單純溫和的好奇。
“它認得我?”張利華驚訝。
“藏獒記性好,尤其是對幼年時期接觸過的人。”
陳凌說道:“不過它這性子,確實被我養‘歪’了,估計是很難有黑娃小金那樣的兇悍了。”
換句話說,這性格基本上就是大號的金毛差不多了。
張利華蹲下身,撫摸小鐵蛋厚實的頸毛。
小傢伙很受用,乾脆坐下來,仰著頭讓他摸,甚至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
“我在港島養的藏獒,半歲大的時候,已經敢對著陌生人吼叫,護食護領地了。”
張利華苦笑:“小鐵蛋這……也太溫順了。不過長得是真好啊,這骨量,這毛色,底子太好了。”
陳凌解釋道:“農莊裡環境太安逸了。阿福阿壽鎮著場子,沒有外敵,家裡人疼它,天天好吃好喝,睿睿他們把它當玩伴,整天嬉戲打鬧。它從小沒經歷過爭鬥,也沒受過委屈,自然兇不起來。”
這時,睿睿跑了過來,一把抱住小鐵蛋的脖子:“鐵蛋!來玩捉迷藏!”
小鐵蛋立刻興奮起來,“汪汪”叫了兩聲,跟著睿睿就跑。
張利華看著一孩一狗在院子裡追逐嬉戲,小鐵蛋跑起來步伐輕快,偶爾被睿睿用力拽尾巴也不惱。
反而翻身舔睿睿的臉,逗得孩子哈哈大笑。
“這哪是藏獒,這是披著獒皮的金毛啊。”
張利華忍不住吐槽,可嘴角卻帶著笑:“不過,這樣也好。藏獒兇性太強,有時候傷人也傷己。小鐵蛋這樣開開心心的,也能活得長。”
陳凌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獒的勇武在骨子裡,真遇到事,它不會慫。平時嘛,就當個開心果挺好。”
正說著,王素素端著一盆燉好的骨頭出來,招呼道:“小鐵蛋,吃飯啦!”
剛才還和睿睿玩鬧的小鐵蛋,耳朵一豎,瞬間調轉方向,“嗖”地衝到食盆邊,卻沒有立即開吃,而是坐下,抬頭看著王素素,尾巴輕搖,等著指令。
“吃吧。”王素素摸摸它的頭。
小鐵蛋這才低頭,大口咀嚼起來,吃得嘖嘖有聲,但姿態並不粗野,甚至有些斯文。
張利華看得嘖嘖稱奇:“規矩也教得好。”
“素素教的,她心細。”
陳凌笑道:“對了,華哥,你那幾只獒明天開始藥浴,得連續三天。到時候你來看看,也跟獅王獅後多處處,它們現在對我比對你親了。”
“那肯定的,你救了它們的命嘛。”
張利華毫不介意:“明天我早點過去。”
晚飯時,眾人圍坐一桌,話題自然又轉到東崗的古墓和棺材上。
王存業抿了口酒,說道:“今天下午,省裡又來了兩輛車,聽說是什麼考古研究所的,陣仗更大了。那口黑棺材周圍搭起了棚子,拉了電燈,看樣子今晚要挑燈夜戰。”
高秀蘭夾了塊雞肉給康康,接話道:“村裡人都傳瘋了,說棺材裡頭肯定有寶貝,不然不能這麼興師動眾。還有人猜,是不是以前道觀藏的金銀經卷。”
秦容先搖頭笑道:“如果是道士的棺槨,陪葬品多半是法器、經書、隨身物品,金銀的可能性不大。道教崇尚清修,不重厚葬。”
梁紅玉好奇:“那口棺材真像你們四爺爺說的那麼神?漆能自己推開泥土?”
“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陳凌扒了口飯:“我倒是更關心,那道觀到底什麼來歷,跟咱們村早年的歷史有沒有關聯,聽說我們這一支陳姓不是來自地主。”
王素素輕聲道:“今天下午,四爺爺來過一趟,說想起一件事。”
“嗯?”眾人都看向她。
“四爺爺說,他小時候聽老道士提過,清虛觀最早不是本地道觀,是明朝中期從南方遷過來的。”
“好像是因為原來的道觀遭了災,當時觀主帶著弟子和經卷北上,路過咱們這兒,見山水有靈,就落戶建觀了。”
陳凌若有所思:“南方遷來的?那這道觀傳承可能不一般。明天我去找四爺爺細聊聊。”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腳步聲,趙大海走進來,臉上帶著興奮:“富貴!東崗那邊,開棺了!”
“這麼快?大晚上開棺??”陳凌放下碗。
關於古墓這類,他受鬼吹燈類的懸疑影響頗大。
藝術源於現實,很多不是拍腦袋胡編亂造的。
記得裡面好像是說夜裡開棺不太好,尤其這種露天環境。
“省裡來的專家等不及了,說明天可能有雨,怕棺內進水,今晚就在公安和村幹部見證下開了棺。”
趙大海接過高秀蘭遞來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我剛從那邊回來,你們猜怎麼著?”
眾人都豎起耳朵。
趙大海壓低聲音,語氣神秘:“棺材裡頭,沒有屍骨!”
“啥?”
王存業愣了:“空棺材?”
“也不是全空。”
趙大海比劃著:“裡面整整齊齊放著一套道袍,一雙道士鞋,一把拂塵,還有幾卷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像是書。道袍底下,鋪著一層厚厚的石灰和香料,儲存得特別好,那道袍的顏色還能看出來是深藍色的。”
“衣冠冢?”秦容先立刻反應過來。
“專家也這麼說。”
趙大海點頭:“棺材裡沒有遺骸,只有生前衣物和常用物件,這叫‘衣冠冢’。一般是逝者遺體無法找到,或者特殊情況下采用的葬法。”
陳凌追問:“那道袍和東西,看出什麼名堂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