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改村名?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054·2026/3/27

“對對對!讓娃娃們都知道知道!” “咱陳王莊祖上是有根底的,不是那沒來歷的野村子!” “俺就說嘛,俺們陳姓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村裡陳姓的一個個驕傲的挺起了胸膛。 結果,這樣一開腔。 其他姓王的也開始不甘示弱。 陳國旺幾個,王來順的本家叔叔王大貴等都站出來。 “你們陳家有來歷,俺們王家也不是沒根底的!” “當年俺們祖上可是最早來這兒開荒的,要不咋叫陳王莊?” “陳在先,王在後,那是後來的!” “得得得,老貴叔別叫真了,陳王,王陳的,都是一家人。” 王來順趕緊打圓場。 陳趕年樂呵呵地擺擺手:“大貴說得沒錯,最早確實是王姓先來,後來我們陳姓才多起來的。不過幾百年通婚下來,早就分不清你我了。” 眾人正熱鬧著,也不知是誰突然冒出一句:“哎,既然咱村來歷這麼厲害,要不乾脆改個村名吧!” 這話一出,頓時引來一片附和。 “對對對!改個名!” “現在這名兒聽著是親熱,但也太普通了!十里八鄉的,叫啥莊啥屯的多了去了!” “咱村現在又是恐龍化石又是古墓的,還有那麼多鳥,得有個響亮的名兒!” 王來順眉頭一皺:“改村名?這事兒可不小,得上報批的。” “嗨,報就報唄!咱村現在啥陣仗沒見過?” 陳國平也嚷起來:“先起個好名兒再說!”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一個年輕後生突然指著水庫方向:“快看!那些丹頂鶴又飛起來了!” 眾人順著望去。 只見那群丹頂鶴正在半空中展翅盤旋。 修長的脖頸在陽光下泛著光澤,姿態優雅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仙禽。 “哎呀!就衝這個,叫仙鶴村!” “仙鶴村好聽!吉利!” “對對對,仙鶴嘛,聽著就順耳,多氣派!” 有人立刻反對:“仙鶴是仙鶴,可咱這兒也不光有仙鶴啊,那天鵝、白鷺、大雁,多了去了,憑啥光叫仙鶴村?” “那就叫百鳥村!” “百鳥村太俗,跟養雞場似的。” “那你說叫啥?” 正爭著,又有人指著水庫方向:“哎,鱉王爺!鱉王爺又浮上來了!” 只見水庫中央,蒜頭那圓桌似的大背殼正慢悠悠地浮出水面。 周圍還跟著幾隻體型稍小的老鱉,在水面上排成一溜,場面頗為壯觀。 “對對對!咱還有鱉王爺呢!” “要不叫神鱉村?” “呸呸呸!神鱉村,你聽聽這像話嗎?罵人呢?” “那就叫龍王村!老鱉是龍王爺手下,叫龍王村多氣派!” “龍王村好聽!這個行!” “行啥呀行,龍王村聽著跟求雨似的,咱這兒又不缺水。” 陳國旺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哎,俺有個主意!咱村現在有恐龍化石,恐龍也是龍,老鱉也是龍子龍孫,乾脆叫雙龍村!” “雙龍村?這個好像還行……” 王來順聽得一個頭兩個大,趕緊擺手:“都別吵吵!這事兒得慢慢商量,不能瞎起鬨。” 他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陳凌:“富貴,你咋說?現在你可是咱們村的主心骨。”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陳凌身上。 陳凌正看著那群丹頂鶴髮呆,被點名後才回過神來。 他笑了笑,沒有急著表態,而是問睿睿:“臭小子,你喜歡咱們陳王莊這個名字嗎?” 睿睿正蹲在地上逗小鐵蛋,聞言抬起頭,眨巴眨巴眼睛:“喜歡呀,陳王莊,就是咱們村的名字嘛。” “為啥喜歡?”陳凌又問。 睿睿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因為好聽呀,我告訴城裡的小朋友,我叫陳景睿,家住陳王莊,他們都說這名兒聽著像古代的大將軍住的村子。” 這話把眾人都逗笑了。 小明在旁邊補充:“對!我跟我媽說,陳王莊,聽著就像‘陳勝吳廣’那個‘陳王’!” “嘿,這倆小子,還懂挺多。” 陳凌笑著摸摸倆孩子的頭,這才站起身,看向眾人: “叔伯嬸子們,我明白大家的心思,咱村現在出名了,有恐龍化石,有古墓,有那麼多珍稀鳥兒,大家覺得臉上有光,想換個更響亮的名字,這心情我懂。” 眾人紛紛點頭,確實是這麼個理兒。 陳凌話鋒一轉:“可是,陳王莊這三個字,咱們叫了多少年了?從我爺爺的爺爺那輩兒就開始叫了吧?” “那可不,至少一兩百年了。”陳趕年點頭。 陳凌繼續說:“咱們村能有今天,是因為改了名嗎?不是。是因為咱們祖祖輩輩在這片土地上流汗流血,是因為這幾年大家夥兒齊心協力,一起幹出來的。” 他指了指那些丹頂鶴:“這些仙鶴會來,是因為咱們水庫水好、魚多,不是因為咱們叫啥名兒。” 又指了指遠處的東崗:“那古墓、恐龍化石,是幾百幾千萬年前就埋在那兒的,那時候咱們村還不叫這名兒呢。” “陳王莊這三個字,看著普通,可它承載了咱們多少代人的記憶?” “咱們的爺爺、太爺爺,都叫這個名兒。咱們的娃娃、孫子,以後也會叫這個名兒。” “這是個根兒,不是說換就能換的。” 陳凌說著,聲音緩了下來: “再說了,陳王莊,不管是陳在前,王在後,還是王在前,陳在後。咱們村兩大姓,幾百年來通婚嫁娶,早就是一家人了。這名兒就是咱們是一家的見證。” “真要改個什麼仙鶴村、龍王村,聽著是新鮮,可那股子親熱勁兒,那股子老味道,可就沒了。” 一番話說得眾人沉默下來。 陳趕年最先點頭:“富貴這話在理。這名兒叫慣了,有感情了。就跟老鄰居似的,處了幾十年,突然要改口叫人家新名字,彆扭。” 王來順也接話:“是這個理兒。俺是王姓人,可俺聽著陳王莊這名兒,心裡就踏實。這就是俺的家,俺的根。” 陳國旺撓撓頭:“富貴這麼一說,俺也覺得改名叫啥仙鶴村怪怪的。俺爺爺要是知道俺把村名改了,非得從墳裡爬出來揍俺。” 眾人鬨堂大笑。 那個最先提議改名的年輕人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富貴叔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到。陳王莊這名兒,確實聽著順耳。” 周教授在旁邊聽著,也不住點頭:“陳先生這番話,說得真好。地名不只是個符號,它承載的是歷史,是情感,是文化認同,不能隨便改動。” 王來順大手一揮:“行啦!那就這麼定了,不改了!該叫啥還叫啥!” “對!不改了!” 眾人紛紛應和,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下來。 就在這時,水庫那邊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快看!那群丹頂鶴飛過來了!” 眾人抬頭,只見那十幾只丹頂鶴排成人字形,正朝著東崗這邊飛來。 它們飛得很低,近得能看清那黑色的頸部和翅尖,還有頭頂那抹鮮豔的硃紅。 鶴唳聲清越悠長,在山谷間迴盪。 “好傢伙,這是來湊熱鬧了!” “吉祥!大吉祥啊!” 眾人紛紛仰頭觀看,臉上帶著驚歎。 那群丹頂鶴在眾人頭頂盤旋了兩圈,緩緩降落在東崗不遠處的一片淺灘上。 它們邁著優雅的步伐,在水邊踱步覓食,偶爾引頸長鳴,姿態從容。 最神奇的是,有兩隻小鶴竟然朝著人群這邊走了幾步,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些兩腳獸。 “爸爸爸爸!小鶴看我們呢!”睿睿激動得直蹦。 小明也拉著陳凌的手:“叔叔叔叔,它們不怕人嗎?” 陳凌笑道:“今年它們在這兒住了這麼久,早就習慣了。只要不傷害它們,它們就不怕。” 正熱鬧著,那邊古墓發掘區又傳來一陣騷動。 “又有發現了!快來看!” 眾人呼啦一下又圍了過去。 只見在那塊石碑旁邊,工作人員又挖出了幾件東西。 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香爐,兩個青花瓷碗,還有幾枚銅錢。 香爐不大,三足雙耳,表面鏽蝕嚴重,但隱約可見雲紋圖案。 青花瓷碗儲存得相對完好,碗底有“大明萬曆年制”的款識。 銅錢則是“萬曆通寶”和“崇禎通寶”,一共七枚。 周教授拿起那幾只青花碗仔細端詳,激動得手都有點抖:“這是萬曆青花!民窯精品!儲存如此完好,太珍貴了!” 他又看向那幾枚銅錢:“這些銅錢應該是隨葬時撒在棺木周圍的,叫‘墊背錢’,是明代葬俗。” “香爐、碗、銅錢……這說明什麼?” 他喃喃自語,又猛地抬頭:“說明這兒不止衣冠冢!這附近可能還有真正的墓葬!” “啥?真墓?” 眾人又炸了鍋。 陳趕年也湊近看了看,突然指著那個鏽跡斑斑的鐵香爐: “這個香爐……俺好像在哪兒見過。” “四爺爺,您仔細想想。”陳凌道。 陳趕年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想起來了!張老道那個香爐!就這個!一模一樣!” “當年清虛觀大殿裡供的就是這個香爐!三足,雲紋,個頭不大,但特別沉!” “張老道說,這是陸觀主當年從南方帶過來的,是道觀最早的物件之一!” 周教授眼睛都亮了:“老人家,您確定?” “確定!” 陳趕年斬釘截鐵:“這爐子有個特點,爐底有個小凹坑,是當年搬運時磕的。你翻過來看看有沒有?” 工作人員小心地翻轉香爐,底部果然有一處明顯的凹陷。 “對對對!就是這兒!” 陳趕年激動起來:“當年張老道還指著這個坑跟我說,這爐子跟著他們逃難,一路上磕磕碰碰,差點摔碎了。這是‘逃難留下的疤’!” 眾人聽得動容。 這個小小的凹坑,竟是一段四百年逃亡史的見證。 周教授鄭重地戴上白手套,接過香爐仔細端詳,聲音都有些發顫: “老人家,您這一指認,價值太大了。這個香爐不僅證明瞭清虛觀確實是從南方遷徙而來,更印證了那段戰亂年代的艱難傳承。” 陳趕年眼眶也有些溼潤:“這爐子能找著,也算是對那些老祖宗有個交代了。” 王來順在旁邊小聲問陳凌:“富貴,你說這附近真有真墓?那會不會埋著那位陸觀主?” 陳凌搖頭:“這可不好說,得看專家們進一步發掘。” 趙大海湊過來:“要真挖出陸觀主的墓,那可就熱鬧了!四百年前的道觀創始人,那得是啥級別的?” 陳澤在旁邊插嘴:“級別不級別的咱不懂,但要是真挖出來,肯定能上新聞!咱陳王莊又要出名了!” “出不出名倒是其次。” 陳凌看著那個香爐,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能讓這些老物件重見天日,讓後人知道當年那些人是咋過來的,這事兒本身就有意義。” 正說著,周教授走過來,對王來順和陳凌道: “王支書,陳先生,根據目前的發現,這片區域的價值遠超我們最初的預估。不僅有道士衣冠冢,還發現了明末清初的生活用具,而且很可能存在真正的明代墓葬。” “我打算向省裡申請,擴大發掘範圍,把這一片都仔細勘探一遍。可能需要佔用一些農田,也會對村裡的交通造成一定影響,希望能得到村裡的支援。” 王來順看向陳凌,陳凌微微點頭。 “周教授,您放心!” 王來順拍著胸脯:“只要是有利於文物保護、有利於弄清咱村歷史的,俺們全力支援!需要啥,儘管說!” 周教授感激地握著他的手:“太好了!有你們支援,我們的工作就好開展了。” 這時,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陽光灑在東崗上,忙碌的考古隊,興奮的村民,好奇的遊客,越發的熱鬧激動起來。 好傢伙,也幸虧前兩年有過這種經歷。 要不然,換成沒見識的小山村,遇到這種事,還真不適應呢。 “爸爸爸爸!” 睿睿拽著他的衣角,仰著小臉問:“那個香爐,真的是四百年前的呀?” “對,比你太爺爺的太爺爺還老。”陳凌笑著摸摸兒子的頭。 “哇!那它是用來做什麼的?能用這麼久?” 睿睿眼睛瞪得溜圓。

“對對對!讓娃娃們都知道知道!”

“咱陳王莊祖上是有根底的,不是那沒來歷的野村子!”

“俺就說嘛,俺們陳姓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村裡陳姓的一個個驕傲的挺起了胸膛。

結果,這樣一開腔。

其他姓王的也開始不甘示弱。

陳國旺幾個,王來順的本家叔叔王大貴等都站出來。

“你們陳家有來歷,俺們王家也不是沒根底的!”

“當年俺們祖上可是最早來這兒開荒的,要不咋叫陳王莊?”

“陳在先,王在後,那是後來的!”

“得得得,老貴叔別叫真了,陳王,王陳的,都是一家人。”

王來順趕緊打圓場。

陳趕年樂呵呵地擺擺手:“大貴說得沒錯,最早確實是王姓先來,後來我們陳姓才多起來的。不過幾百年通婚下來,早就分不清你我了。”

眾人正熱鬧著,也不知是誰突然冒出一句:“哎,既然咱村來歷這麼厲害,要不乾脆改個村名吧!”

這話一出,頓時引來一片附和。

“對對對!改個名!”

“現在這名兒聽著是親熱,但也太普通了!十里八鄉的,叫啥莊啥屯的多了去了!”

“咱村現在又是恐龍化石又是古墓的,還有那麼多鳥,得有個響亮的名兒!”

王來順眉頭一皺:“改村名?這事兒可不小,得上報批的。”

“嗨,報就報唄!咱村現在啥陣仗沒見過?”

陳國平也嚷起來:“先起個好名兒再說!”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一個年輕後生突然指著水庫方向:“快看!那些丹頂鶴又飛起來了!”

眾人順著望去。

只見那群丹頂鶴正在半空中展翅盤旋。

修長的脖頸在陽光下泛著光澤,姿態優雅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仙禽。

“哎呀!就衝這個,叫仙鶴村!”

“仙鶴村好聽!吉利!”

“對對對,仙鶴嘛,聽著就順耳,多氣派!”

有人立刻反對:“仙鶴是仙鶴,可咱這兒也不光有仙鶴啊,那天鵝、白鷺、大雁,多了去了,憑啥光叫仙鶴村?”

“那就叫百鳥村!”

“百鳥村太俗,跟養雞場似的。”

“那你說叫啥?”

正爭著,又有人指著水庫方向:“哎,鱉王爺!鱉王爺又浮上來了!”

只見水庫中央,蒜頭那圓桌似的大背殼正慢悠悠地浮出水面。

周圍還跟著幾隻體型稍小的老鱉,在水面上排成一溜,場面頗為壯觀。

“對對對!咱還有鱉王爺呢!”

“要不叫神鱉村?”

“呸呸呸!神鱉村,你聽聽這像話嗎?罵人呢?”

“那就叫龍王村!老鱉是龍王爺手下,叫龍王村多氣派!”

“龍王村好聽!這個行!”

“行啥呀行,龍王村聽著跟求雨似的,咱這兒又不缺水。”

陳國旺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哎,俺有個主意!咱村現在有恐龍化石,恐龍也是龍,老鱉也是龍子龍孫,乾脆叫雙龍村!”

“雙龍村?這個好像還行……”

王來順聽得一個頭兩個大,趕緊擺手:“都別吵吵!這事兒得慢慢商量,不能瞎起鬨。”

他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陳凌:“富貴,你咋說?現在你可是咱們村的主心骨。”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陳凌身上。

陳凌正看著那群丹頂鶴髮呆,被點名後才回過神來。

他笑了笑,沒有急著表態,而是問睿睿:“臭小子,你喜歡咱們陳王莊這個名字嗎?”

睿睿正蹲在地上逗小鐵蛋,聞言抬起頭,眨巴眨巴眼睛:“喜歡呀,陳王莊,就是咱們村的名字嘛。”

“為啥喜歡?”陳凌又問。

睿睿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因為好聽呀,我告訴城裡的小朋友,我叫陳景睿,家住陳王莊,他們都說這名兒聽著像古代的大將軍住的村子。”

這話把眾人都逗笑了。

小明在旁邊補充:“對!我跟我媽說,陳王莊,聽著就像‘陳勝吳廣’那個‘陳王’!”

“嘿,這倆小子,還懂挺多。”

陳凌笑著摸摸倆孩子的頭,這才站起身,看向眾人:

“叔伯嬸子們,我明白大家的心思,咱村現在出名了,有恐龍化石,有古墓,有那麼多珍稀鳥兒,大家覺得臉上有光,想換個更響亮的名字,這心情我懂。”

眾人紛紛點頭,確實是這麼個理兒。

陳凌話鋒一轉:“可是,陳王莊這三個字,咱們叫了多少年了?從我爺爺的爺爺那輩兒就開始叫了吧?”

“那可不,至少一兩百年了。”陳趕年點頭。

陳凌繼續說:“咱們村能有今天,是因為改了名嗎?不是。是因為咱們祖祖輩輩在這片土地上流汗流血,是因為這幾年大家夥兒齊心協力,一起幹出來的。”

他指了指那些丹頂鶴:“這些仙鶴會來,是因為咱們水庫水好、魚多,不是因為咱們叫啥名兒。”

又指了指遠處的東崗:“那古墓、恐龍化石,是幾百幾千萬年前就埋在那兒的,那時候咱們村還不叫這名兒呢。”

“陳王莊這三個字,看著普通,可它承載了咱們多少代人的記憶?”

“咱們的爺爺、太爺爺,都叫這個名兒。咱們的娃娃、孫子,以後也會叫這個名兒。”

“這是個根兒,不是說換就能換的。”

陳凌說著,聲音緩了下來:

“再說了,陳王莊,不管是陳在前,王在後,還是王在前,陳在後。咱們村兩大姓,幾百年來通婚嫁娶,早就是一家人了。這名兒就是咱們是一家的見證。”

“真要改個什麼仙鶴村、龍王村,聽著是新鮮,可那股子親熱勁兒,那股子老味道,可就沒了。”

一番話說得眾人沉默下來。

陳趕年最先點頭:“富貴這話在理。這名兒叫慣了,有感情了。就跟老鄰居似的,處了幾十年,突然要改口叫人家新名字,彆扭。”

王來順也接話:“是這個理兒。俺是王姓人,可俺聽著陳王莊這名兒,心裡就踏實。這就是俺的家,俺的根。”

陳國旺撓撓頭:“富貴這麼一說,俺也覺得改名叫啥仙鶴村怪怪的。俺爺爺要是知道俺把村名改了,非得從墳裡爬出來揍俺。”

眾人鬨堂大笑。

那個最先提議改名的年輕人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富貴叔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到。陳王莊這名兒,確實聽著順耳。”

周教授在旁邊聽著,也不住點頭:“陳先生這番話,說得真好。地名不只是個符號,它承載的是歷史,是情感,是文化認同,不能隨便改動。”

王來順大手一揮:“行啦!那就這麼定了,不改了!該叫啥還叫啥!”

“對!不改了!”

眾人紛紛應和,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下來。

就在這時,水庫那邊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快看!那群丹頂鶴飛過來了!”

眾人抬頭,只見那十幾只丹頂鶴排成人字形,正朝著東崗這邊飛來。

它們飛得很低,近得能看清那黑色的頸部和翅尖,還有頭頂那抹鮮豔的硃紅。

鶴唳聲清越悠長,在山谷間迴盪。

“好傢伙,這是來湊熱鬧了!”

“吉祥!大吉祥啊!”

眾人紛紛仰頭觀看,臉上帶著驚歎。

那群丹頂鶴在眾人頭頂盤旋了兩圈,緩緩降落在東崗不遠處的一片淺灘上。

它們邁著優雅的步伐,在水邊踱步覓食,偶爾引頸長鳴,姿態從容。

最神奇的是,有兩隻小鶴竟然朝著人群這邊走了幾步,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些兩腳獸。

“爸爸爸爸!小鶴看我們呢!”睿睿激動得直蹦。

小明也拉著陳凌的手:“叔叔叔叔,它們不怕人嗎?”

陳凌笑道:“今年它們在這兒住了這麼久,早就習慣了。只要不傷害它們,它們就不怕。”

正熱鬧著,那邊古墓發掘區又傳來一陣騷動。

“又有發現了!快來看!”

眾人呼啦一下又圍了過去。

只見在那塊石碑旁邊,工作人員又挖出了幾件東西。

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香爐,兩個青花瓷碗,還有幾枚銅錢。

香爐不大,三足雙耳,表面鏽蝕嚴重,但隱約可見雲紋圖案。

青花瓷碗儲存得相對完好,碗底有“大明萬曆年制”的款識。

銅錢則是“萬曆通寶”和“崇禎通寶”,一共七枚。

周教授拿起那幾只青花碗仔細端詳,激動得手都有點抖:“這是萬曆青花!民窯精品!儲存如此完好,太珍貴了!”

他又看向那幾枚銅錢:“這些銅錢應該是隨葬時撒在棺木周圍的,叫‘墊背錢’,是明代葬俗。”

“香爐、碗、銅錢……這說明什麼?”

他喃喃自語,又猛地抬頭:“說明這兒不止衣冠冢!這附近可能還有真正的墓葬!”

“啥?真墓?”

眾人又炸了鍋。

陳趕年也湊近看了看,突然指著那個鏽跡斑斑的鐵香爐:

“這個香爐……俺好像在哪兒見過。”

“四爺爺,您仔細想想。”陳凌道。

陳趕年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想起來了!張老道那個香爐!就這個!一模一樣!”

“當年清虛觀大殿裡供的就是這個香爐!三足,雲紋,個頭不大,但特別沉!”

“張老道說,這是陸觀主當年從南方帶過來的,是道觀最早的物件之一!”

周教授眼睛都亮了:“老人家,您確定?”

“確定!”

陳趕年斬釘截鐵:“這爐子有個特點,爐底有個小凹坑,是當年搬運時磕的。你翻過來看看有沒有?”

工作人員小心地翻轉香爐,底部果然有一處明顯的凹陷。

“對對對!就是這兒!”

陳趕年激動起來:“當年張老道還指著這個坑跟我說,這爐子跟著他們逃難,一路上磕磕碰碰,差點摔碎了。這是‘逃難留下的疤’!”

眾人聽得動容。

這個小小的凹坑,竟是一段四百年逃亡史的見證。

周教授鄭重地戴上白手套,接過香爐仔細端詳,聲音都有些發顫:

“老人家,您這一指認,價值太大了。這個香爐不僅證明瞭清虛觀確實是從南方遷徙而來,更印證了那段戰亂年代的艱難傳承。”

陳趕年眼眶也有些溼潤:“這爐子能找著,也算是對那些老祖宗有個交代了。”

王來順在旁邊小聲問陳凌:“富貴,你說這附近真有真墓?那會不會埋著那位陸觀主?”

陳凌搖頭:“這可不好說,得看專家們進一步發掘。”

趙大海湊過來:“要真挖出陸觀主的墓,那可就熱鬧了!四百年前的道觀創始人,那得是啥級別的?”

陳澤在旁邊插嘴:“級別不級別的咱不懂,但要是真挖出來,肯定能上新聞!咱陳王莊又要出名了!”

“出不出名倒是其次。”

陳凌看著那個香爐,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能讓這些老物件重見天日,讓後人知道當年那些人是咋過來的,這事兒本身就有意義。”

正說著,周教授走過來,對王來順和陳凌道:

“王支書,陳先生,根據目前的發現,這片區域的價值遠超我們最初的預估。不僅有道士衣冠冢,還發現了明末清初的生活用具,而且很可能存在真正的明代墓葬。”

“我打算向省裡申請,擴大發掘範圍,把這一片都仔細勘探一遍。可能需要佔用一些農田,也會對村裡的交通造成一定影響,希望能得到村裡的支援。”

王來順看向陳凌,陳凌微微點頭。

“周教授,您放心!”

王來順拍著胸脯:“只要是有利於文物保護、有利於弄清咱村歷史的,俺們全力支援!需要啥,儘管說!”

周教授感激地握著他的手:“太好了!有你們支援,我們的工作就好開展了。”

這時,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陽光灑在東崗上,忙碌的考古隊,興奮的村民,好奇的遊客,越發的熱鬧激動起來。

好傢伙,也幸虧前兩年有過這種經歷。

要不然,換成沒見識的小山村,遇到這種事,還真不適應呢。

“爸爸爸爸!”

睿睿拽著他的衣角,仰著小臉問:“那個香爐,真的是四百年前的呀?”

“對,比你太爺爺的太爺爺還老。”陳凌笑著摸摸兒子的頭。

“哇!那它是用來做什麼的?能用這麼久?”

睿睿眼睛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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