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狗生圓滿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052·2026/3/27

陳凌正和小明說著話,院門外就傳來了動靜。 “是黑黑和金金回來了!” 睿睿笑嘻嘻的拍著二黑的大腦瓜子:“二黑黑,你爸爸回來了。” 果然,黑娃那高大威猛的身影出現在農莊大門口。 它混身黑毛油亮,肩背寬闊,方頭大耳,眼神沉穩,光憑這體型,還有一身的腱子肉。 就自帶一股王者氣勢。 跟它並肩走進來的,是小金。 比起黑娃的霸氣外露,小金顯得“秀氣”許多。 當然,這個“秀氣”是相對的。 它毛色是漂亮的金黃,體型比黑娃略小,但線條更加流暢優美。 它走路時腳步很輕,幾乎聽不見聲音,眼神總是淡淡的。 可村裡人都知道,真要論起兇悍,小金一點不輸黑娃。 這狗平時悶不吭聲,下起手來卻最是狠辣果決。 是典型的“狗狠話不多”。 用村裡很多老人的話說,小金這狗眼睛看著瘮人。 “汪汪!” 二黑見到黑娃兩個,瞬間就繃不住了。 什麼“狗支書”的穩重架子全扔了,尾巴搖成螺旋槳,嗷嗷叫著就撲了過去。 它先撲向黑娃,大腦袋在黑娃脖子底下使勁蹭,喉嚨裡發出“嗚嗚嗚”的撒嬌聲,那模樣跟村裡半大孩子見到久別的爹沒啥兩樣。 黑娃低頭,用鼻子碰了碰二黑的腦袋,又伸出舌頭舔了舔它的耳朵。 雖然沒像二黑那樣激動得亂蹦,但那雙沉穩的眼睛裡,明顯多了幾分溫和。 接著二黑又轉向小金。 對小金,它的態度要更“敬重”一些。 沒那麼撒歡打滾,而是蹲坐下來,仰著頭看小金,尾巴小幅度地快速搖擺。 小金走上前,用額頭輕輕頂了頂二黑的額頭,又低頭嗅了嗅它身上的氣味。 確認是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崽子,小金的眼神也軟了下來,伸出舌頭舔了舔二黑的臉。 三隻狗頭挨著頭,互相嗅聞,互相輕蹭,那親暱自然的互動,看得院子裡眾人都露出笑容。 “嘖,瞧這一家子。” 山貓感慨,“二黑在外面再威風,回家見了黑娃兩個,還是個孩子。” 張利華看得眼熱:“這感情真好。我家那幾只獒,雖然也親我,可跟這種從小一起長大、天天相處的感情還是不一樣。” 陳凌笑道:“黑娃小金帶二黑那會兒,可沒少費心。二黑小時候皮得很,上山追兔子能把自己摔溝裡,下河玩水能被王八咬了尾巴,都是黑娃小金去救。” 正說著,那邊互動完的三隻狗已經分開了。 二黑開始好奇地打量這個它離開了幾個月的“家”。 它先走到牛棚邊,隔著欄杆往裡看。 當看到那幾頭圓滾滾的小牛犢時,二黑明顯愣了一下,耳朵豎得筆直。 歪著腦袋,眼神裡滿是“這啥時候多了這些小傢伙”的疑惑。 “哞……”福寶膽子大,見一條大黑狗在欄外盯著自己,不但不怕,反而邁著小短腿走過來,把腦袋探出欄杆,想去聞二黑的鼻子。 二黑往後退了半步,謹慎地嗅了嗅,確認是小牛犢的氣味,這才放鬆下來。 它伸出舌頭,舔了舔福寶的鼻頭。 福寶被舔得癢癢,甩了甩腦袋,又“哞”了一聲,像是在打招呼。 真寶也湊過來,倆小牛犢一左一右把腦袋擠在欄杆縫裡,眼巴巴瞅著二黑。 它們兩個一鬧,其他小牛犢也湊過來哞哞叫。 這些牛犢確實不知道什麼叫害怕。 只把狗子們當成玩伴。 二黑挨個舔了舔,算是認識了新成員。 接著它轉身,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那隻食蟹獴身上。 那小傢伙正蹲在牆根,前爪抱著一隻河蟹啃得專心,突然感覺到有視線盯過來,齊刷刷抬頭。 四隻黑溜溜的小眼睛,對上一雙狗眼。 食蟹獴:“???” 二黑:“!!!” 這啥玩意兒? 黃毛,尖嘴,長尾巴,看著像黃鼠狼,可氣質又不像。 哪有黃鼠狼蹲那兒抱著螃蟹啃得這麼起勁的? 二黑湊近兩步,低頭去嗅。 食蟹獴也不怕,反而舉起手裡的螃蟹,朝二黑“吱吱”叫了兩聲,像是在問:你要吃不? 二黑被這反應整懵了,轉頭看向陳凌,有點不知所措。 陳凌樂了,走過去摸摸二黑的頭:“這是食蟹獴,現在也算咱家一員了。它不惹事,還能趕走毒蛇,你別嚇著它。” 二黑“汪”了一聲,表示明白,又看了那小傢伙一眼,這才走開。 它的目光很快被院子裡追逐打鬧的閃電和霹靂吸引了。 兩隻小云豹正為了一隻破布縫的“老鼠”打得不可開交。 你撲我躲,你按我翻,滾得滿身是土,嘴裡還發出奶聲奶氣的“嗷嗚”聲。 二黑走到近前,蹲坐下來,饒有興致地看戲。 閃電一個飛撲,把霹靂按在地上,叼著布老鼠得意洋洋。 一扭頭,看見旁邊蹲了只大黑狗,嚇得“嗷”一嗓子,布老鼠都掉了。 霹靂趁機翻身,搶了布老鼠就跑。 閃電也顧不上跟狗對峙了,扭頭就追。 倆小傢伙繞著棗樹你追我趕,速度快得只剩兩道影子。 二黑看了一會兒,忽然站起身,小跑著加入了遊戲。 它沒去搶布老鼠,而是跑在兩隻小云豹旁邊,時不時用鼻子碰碰這個,用爪子扒拉一下那個,像是在給它們“加油助威”,又像是在調節節奏。 跑太快了它就給擋一下,跑慢了它就“汪汪”兩聲催促。 於是院子裡出現了神奇的一幕:兩隻小云豹追著一隻布老鼠瘋跑,旁邊一條大黑狗樂呵呵地跟著,一會兒攔這個,一會兒催那個,玩得不亦樂乎。 “二黑這是把自己當裁判了?”山貓笑噴。 “它小時候就愛管閒事。” 陳凌也笑,“那會兒村裡娃娃打架,它都去勸,叼著這個的褲腿,扒拉那個的胳膊,非得把倆人分開不可。” 正說著,更讓二黑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廊簷下,王素素已經喂完了康康和樂樂。 倆小傢伙吃飽喝足,掙扎著要下地。 王素素把他們抱下來,倆人立刻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地朝院子裡走。 樂樂走得更穩些,康康稍微慢點,但也都走得有模有樣了。 睿睿見狀,跑過去一手牽一個:“康康,樂樂,來,跟哥哥玩!” 小明也湊過去,從口袋裡掏出兩個撥浪鼓,一人塞了一個。 康康接過撥浪鼓,笨拙地搖了搖,聽見“咚咚”聲,樂得露出剛長出來的幾顆小米牙:“咚……咚咚……” 樂樂有樣學樣,也使勁搖,結果用力過猛,一屁股坐地上了。 她也不哭,坐在地上繼續搖,笑得見牙不見眼。 二黑停下了追小云豹的遊戲,轉過身,眼睛瞪得溜圓,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兩個小娃娃。 它上次回農莊,還是年前。 那會兒康康和樂樂剛會爬,整天在炕上咕嚕,話也不會說,只會“啊啊”地叫。 現在……這倆小不點居然會走了?還會說話了? 二黑慢慢走過去,在離孩子們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蹲坐下來,歪著頭仔細打量。 康康先發現了它。 小傢伙眨巴著大眼睛,盯著二黑看了幾秒,忽然咧嘴笑了,伸出小胖手指著二黑,口齒不清地喊:“黑……黑黑……” 樂樂也跟著喊:“黑黑!二黑黑!” 睿睿在旁邊教:“對,是二黑黑!二、黑、黑!” 康康努力學著:“二……黑黑!” 樂樂更乾脆:“二黑黑!” 二黑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眼睛瞪得更大了。 它看看康康,又看看樂樂,尾巴開始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搖擺。 陳凌走過去,蹲在二黑身邊,摸摸它的頭:“認不出來了?這是康康和樂樂,你上次回來他們還只會爬呢。” 二黑轉頭看看陳凌,又轉回去看兩個娃娃,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確認。 康康見大狗不動,膽子大了,搖搖晃晃地往前走了兩步,伸出小胖手,想去摸二黑的腦袋。 二黑立刻低下頭,主動把腦袋湊到康康手邊。 康康的小手按在二黑毛茸茸的頭頂,摸了摸,又抓了抓,笑得咯咯的:“暖……暖暖……” 樂樂也湊過來,小手摸著二黑的脖子:“毛毛……軟……” 二黑一動不動,任由兩個小娃娃在它身上摸來摸去,尾巴越搖越歡,眼睛都眯起來了。 它上次回農莊的時候,康康和樂樂還只是抱在懷裡的小嬰兒。 而現在,已經會喊它的名字了。 見到樂樂踮著腳伸手摸它。 它就低下頭,用腦袋輕輕蹭了蹭樂樂的小手,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跟平時在狗場裡那個威風凜凜的狗支書判若兩狗 王素素在旁邊看著,笑道:“二黑這是喜歡他倆呢。以前它就對小孩特別有耐心,村裡誰家娃娃摔了哭了,它都去圍著轉。” 這時,那幾只跟著二黑回來的小狗崽也湊了過來。 它們不敢靠太近,就蹲在二黑身後,好奇地看著兩個人類幼崽。 小青狗膽子最小,只敢探出半個腦袋。 小黑狗膽子大些,往前蹭了兩步,仰頭看著康康。 康康低頭,看見腳邊多了只毛茸茸的小黑狗,眼睛一亮,蹲下身。 他蹲得不太穩,一屁股坐地上了,但也不在意,伸手就去摸小黑的腦袋。 小黑也不躲,反而湊上去舔康康的手。 樂樂見狀,也去摸旁邊的小花狗。 一時間,倆娃娃和幾隻小狗崽玩成一團,咯咯的笑聲和“汪汪”的奶叫聲此起彼伏。 二黑就蹲在旁邊,像個大家長似的看著,哪個小狗湊太近了,它就用鼻子輕輕拱開。 哪個娃娃要摔了,它立刻用身體去擋。 那認真負責的勁兒,看得眾人直樂。 “得,二黑這‘狗支書’的活兒,從外頭延伸到家裡了。”王存業打趣。 “它樂意管,就讓它管。”陳凌笑道,“有它看著,黑娃小金輕鬆多了,也能歇歇。” 正熱鬧著,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王真真揹著書包,一陣風似的衝進來:“我回來啦!餓死啦!咦?二黑?” 她一眼看見蹲在院子中央的大黑狗,書包一扔就撲過去:“二黑!你可算回來啦!想死我啦!” 二黑見到小主人,也興奮地站起來,前爪搭在王真真肩膀上,大腦袋往她懷裡拱,尾巴搖得呼呼生風。 “好啦好啦,知道你想我。” 王真真抱著二黑的脖子揉了半天,才鬆開手。 然後一眼看見那幾只小狗崽,“呀!這麼多小狗!姐夫,這就是狗場今年生的嗎?” “是啊,二黑從狗場帶回來的,品相不錯,放在農莊養一陣子。”陳凌說。 王真真眼睛發亮,蹲下身挨個摸小狗腦袋:“這隻黑的壯實,這隻黃的秀氣,這隻花的……咦,它眼神好穩啊,跟個小大人似的。” 她指的就是那隻一直很淡定的黑黃花小狗。 陳凌也注意到了。 這隻小狗從進院子到現在,不吵不鬧,不爭不搶,就安靜地蹲在二黑身後,觀察著院子裡的一切。 別的狗崽去跟娃娃玩,它不去。 別的狗崽湊到阿福阿壽跟前聞,它也不去。 它就那麼蹲著,眼神平靜,姿態沉穩,完全不像個半大的狗崽子。 “這隻確實有點意思。” 陳凌走過去,蹲在它面前。 小狗抬頭看他,眼神不閃不避,耳朵微微前傾,嗅嗅他的手。 陳凌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小狗興奮地舔他的手,又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後繼續保持蹲坐的姿勢。 “性格這麼穩,倒是少見。” 張利華也湊過來看:“一般小狗這個年紀,正是最皮的時候,上房揭瓦下河摸魚,沒有消停時候。這隻……跟個小幹部似的。” 山貓笑道:“要不怎麼說是二黑挑出來的呢。咱們狗支書就喜歡這種穩重的苗子。” “哈哈,再觀察觀察,讓阿福阿壽練練膽,能練出來,那這隻就重點培養。” 陳凌拍拍小狗的腦袋:“以後說不定能接二黑的班,當個‘小狗支書’。” 王真真已經跟其他幾隻小狗玩上了。 她從小在村裡野慣了,逗狗有一手,一會兒教它們坐下,一會兒讓它們握手,玩得不亦樂乎。 那幾只小狗也聰明,學得很快,沒多久就能聽懂簡單指令了。

陳凌正和小明說著話,院門外就傳來了動靜。

“是黑黑和金金回來了!”

睿睿笑嘻嘻的拍著二黑的大腦瓜子:“二黑黑,你爸爸回來了。”

果然,黑娃那高大威猛的身影出現在農莊大門口。

它混身黑毛油亮,肩背寬闊,方頭大耳,眼神沉穩,光憑這體型,還有一身的腱子肉。

就自帶一股王者氣勢。

跟它並肩走進來的,是小金。

比起黑娃的霸氣外露,小金顯得“秀氣”許多。

當然,這個“秀氣”是相對的。

它毛色是漂亮的金黃,體型比黑娃略小,但線條更加流暢優美。

它走路時腳步很輕,幾乎聽不見聲音,眼神總是淡淡的。

可村裡人都知道,真要論起兇悍,小金一點不輸黑娃。

這狗平時悶不吭聲,下起手來卻最是狠辣果決。

是典型的“狗狠話不多”。

用村裡很多老人的話說,小金這狗眼睛看著瘮人。

“汪汪!”

二黑見到黑娃兩個,瞬間就繃不住了。

什麼“狗支書”的穩重架子全扔了,尾巴搖成螺旋槳,嗷嗷叫著就撲了過去。

它先撲向黑娃,大腦袋在黑娃脖子底下使勁蹭,喉嚨裡發出“嗚嗚嗚”的撒嬌聲,那模樣跟村裡半大孩子見到久別的爹沒啥兩樣。

黑娃低頭,用鼻子碰了碰二黑的腦袋,又伸出舌頭舔了舔它的耳朵。

雖然沒像二黑那樣激動得亂蹦,但那雙沉穩的眼睛裡,明顯多了幾分溫和。

接著二黑又轉向小金。

對小金,它的態度要更“敬重”一些。

沒那麼撒歡打滾,而是蹲坐下來,仰著頭看小金,尾巴小幅度地快速搖擺。

小金走上前,用額頭輕輕頂了頂二黑的額頭,又低頭嗅了嗅它身上的氣味。

確認是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崽子,小金的眼神也軟了下來,伸出舌頭舔了舔二黑的臉。

三隻狗頭挨著頭,互相嗅聞,互相輕蹭,那親暱自然的互動,看得院子裡眾人都露出笑容。

“嘖,瞧這一家子。”

山貓感慨,“二黑在外面再威風,回家見了黑娃兩個,還是個孩子。”

張利華看得眼熱:“這感情真好。我家那幾只獒,雖然也親我,可跟這種從小一起長大、天天相處的感情還是不一樣。”

陳凌笑道:“黑娃小金帶二黑那會兒,可沒少費心。二黑小時候皮得很,上山追兔子能把自己摔溝裡,下河玩水能被王八咬了尾巴,都是黑娃小金去救。”

正說著,那邊互動完的三隻狗已經分開了。

二黑開始好奇地打量這個它離開了幾個月的“家”。

它先走到牛棚邊,隔著欄杆往裡看。

當看到那幾頭圓滾滾的小牛犢時,二黑明顯愣了一下,耳朵豎得筆直。

歪著腦袋,眼神裡滿是“這啥時候多了這些小傢伙”的疑惑。

“哞……”福寶膽子大,見一條大黑狗在欄外盯著自己,不但不怕,反而邁著小短腿走過來,把腦袋探出欄杆,想去聞二黑的鼻子。

二黑往後退了半步,謹慎地嗅了嗅,確認是小牛犢的氣味,這才放鬆下來。

它伸出舌頭,舔了舔福寶的鼻頭。

福寶被舔得癢癢,甩了甩腦袋,又“哞”了一聲,像是在打招呼。

真寶也湊過來,倆小牛犢一左一右把腦袋擠在欄杆縫裡,眼巴巴瞅著二黑。

它們兩個一鬧,其他小牛犢也湊過來哞哞叫。

這些牛犢確實不知道什麼叫害怕。

只把狗子們當成玩伴。

二黑挨個舔了舔,算是認識了新成員。

接著它轉身,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那隻食蟹獴身上。

那小傢伙正蹲在牆根,前爪抱著一隻河蟹啃得專心,突然感覺到有視線盯過來,齊刷刷抬頭。

四隻黑溜溜的小眼睛,對上一雙狗眼。

食蟹獴:“???”

二黑:“!!!”

這啥玩意兒?

黃毛,尖嘴,長尾巴,看著像黃鼠狼,可氣質又不像。

哪有黃鼠狼蹲那兒抱著螃蟹啃得這麼起勁的?

二黑湊近兩步,低頭去嗅。

食蟹獴也不怕,反而舉起手裡的螃蟹,朝二黑“吱吱”叫了兩聲,像是在問:你要吃不?

二黑被這反應整懵了,轉頭看向陳凌,有點不知所措。

陳凌樂了,走過去摸摸二黑的頭:“這是食蟹獴,現在也算咱家一員了。它不惹事,還能趕走毒蛇,你別嚇著它。”

二黑“汪”了一聲,表示明白,又看了那小傢伙一眼,這才走開。

它的目光很快被院子裡追逐打鬧的閃電和霹靂吸引了。

兩隻小云豹正為了一隻破布縫的“老鼠”打得不可開交。

你撲我躲,你按我翻,滾得滿身是土,嘴裡還發出奶聲奶氣的“嗷嗚”聲。

二黑走到近前,蹲坐下來,饒有興致地看戲。

閃電一個飛撲,把霹靂按在地上,叼著布老鼠得意洋洋。

一扭頭,看見旁邊蹲了只大黑狗,嚇得“嗷”一嗓子,布老鼠都掉了。

霹靂趁機翻身,搶了布老鼠就跑。

閃電也顧不上跟狗對峙了,扭頭就追。

倆小傢伙繞著棗樹你追我趕,速度快得只剩兩道影子。

二黑看了一會兒,忽然站起身,小跑著加入了遊戲。

它沒去搶布老鼠,而是跑在兩隻小云豹旁邊,時不時用鼻子碰碰這個,用爪子扒拉一下那個,像是在給它們“加油助威”,又像是在調節節奏。

跑太快了它就給擋一下,跑慢了它就“汪汪”兩聲催促。

於是院子裡出現了神奇的一幕:兩隻小云豹追著一隻布老鼠瘋跑,旁邊一條大黑狗樂呵呵地跟著,一會兒攔這個,一會兒催那個,玩得不亦樂乎。

“二黑這是把自己當裁判了?”山貓笑噴。

“它小時候就愛管閒事。”

陳凌也笑,“那會兒村裡娃娃打架,它都去勸,叼著這個的褲腿,扒拉那個的胳膊,非得把倆人分開不可。”

正說著,更讓二黑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廊簷下,王素素已經喂完了康康和樂樂。

倆小傢伙吃飽喝足,掙扎著要下地。

王素素把他們抱下來,倆人立刻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地朝院子裡走。

樂樂走得更穩些,康康稍微慢點,但也都走得有模有樣了。

睿睿見狀,跑過去一手牽一個:“康康,樂樂,來,跟哥哥玩!”

小明也湊過去,從口袋裡掏出兩個撥浪鼓,一人塞了一個。

康康接過撥浪鼓,笨拙地搖了搖,聽見“咚咚”聲,樂得露出剛長出來的幾顆小米牙:“咚……咚咚……”

樂樂有樣學樣,也使勁搖,結果用力過猛,一屁股坐地上了。

她也不哭,坐在地上繼續搖,笑得見牙不見眼。

二黑停下了追小云豹的遊戲,轉過身,眼睛瞪得溜圓,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兩個小娃娃。

它上次回農莊,還是年前。

那會兒康康和樂樂剛會爬,整天在炕上咕嚕,話也不會說,只會“啊啊”地叫。

現在……這倆小不點居然會走了?還會說話了?

二黑慢慢走過去,在離孩子們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蹲坐下來,歪著頭仔細打量。

康康先發現了它。

小傢伙眨巴著大眼睛,盯著二黑看了幾秒,忽然咧嘴笑了,伸出小胖手指著二黑,口齒不清地喊:“黑……黑黑……”

樂樂也跟著喊:“黑黑!二黑黑!”

睿睿在旁邊教:“對,是二黑黑!二、黑、黑!”

康康努力學著:“二……黑黑!”

樂樂更乾脆:“二黑黑!”

二黑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眼睛瞪得更大了。

它看看康康,又看看樂樂,尾巴開始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搖擺。

陳凌走過去,蹲在二黑身邊,摸摸它的頭:“認不出來了?這是康康和樂樂,你上次回來他們還只會爬呢。”

二黑轉頭看看陳凌,又轉回去看兩個娃娃,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確認。

康康見大狗不動,膽子大了,搖搖晃晃地往前走了兩步,伸出小胖手,想去摸二黑的腦袋。

二黑立刻低下頭,主動把腦袋湊到康康手邊。

康康的小手按在二黑毛茸茸的頭頂,摸了摸,又抓了抓,笑得咯咯的:“暖……暖暖……”

樂樂也湊過來,小手摸著二黑的脖子:“毛毛……軟……”

二黑一動不動,任由兩個小娃娃在它身上摸來摸去,尾巴越搖越歡,眼睛都眯起來了。

它上次回農莊的時候,康康和樂樂還只是抱在懷裡的小嬰兒。

而現在,已經會喊它的名字了。

見到樂樂踮著腳伸手摸它。

它就低下頭,用腦袋輕輕蹭了蹭樂樂的小手,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跟平時在狗場裡那個威風凜凜的狗支書判若兩狗

王素素在旁邊看著,笑道:“二黑這是喜歡他倆呢。以前它就對小孩特別有耐心,村裡誰家娃娃摔了哭了,它都去圍著轉。”

這時,那幾只跟著二黑回來的小狗崽也湊了過來。

它們不敢靠太近,就蹲在二黑身後,好奇地看著兩個人類幼崽。

小青狗膽子最小,只敢探出半個腦袋。

小黑狗膽子大些,往前蹭了兩步,仰頭看著康康。

康康低頭,看見腳邊多了只毛茸茸的小黑狗,眼睛一亮,蹲下身。

他蹲得不太穩,一屁股坐地上了,但也不在意,伸手就去摸小黑的腦袋。

小黑也不躲,反而湊上去舔康康的手。

樂樂見狀,也去摸旁邊的小花狗。

一時間,倆娃娃和幾隻小狗崽玩成一團,咯咯的笑聲和“汪汪”的奶叫聲此起彼伏。

二黑就蹲在旁邊,像個大家長似的看著,哪個小狗湊太近了,它就用鼻子輕輕拱開。

哪個娃娃要摔了,它立刻用身體去擋。

那認真負責的勁兒,看得眾人直樂。

“得,二黑這‘狗支書’的活兒,從外頭延伸到家裡了。”王存業打趣。

“它樂意管,就讓它管。”陳凌笑道,“有它看著,黑娃小金輕鬆多了,也能歇歇。”

正熱鬧著,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王真真揹著書包,一陣風似的衝進來:“我回來啦!餓死啦!咦?二黑?”

她一眼看見蹲在院子中央的大黑狗,書包一扔就撲過去:“二黑!你可算回來啦!想死我啦!”

二黑見到小主人,也興奮地站起來,前爪搭在王真真肩膀上,大腦袋往她懷裡拱,尾巴搖得呼呼生風。

“好啦好啦,知道你想我。”

王真真抱著二黑的脖子揉了半天,才鬆開手。

然後一眼看見那幾只小狗崽,“呀!這麼多小狗!姐夫,這就是狗場今年生的嗎?”

“是啊,二黑從狗場帶回來的,品相不錯,放在農莊養一陣子。”陳凌說。

王真真眼睛發亮,蹲下身挨個摸小狗腦袋:“這隻黑的壯實,這隻黃的秀氣,這隻花的……咦,它眼神好穩啊,跟個小大人似的。”

她指的就是那隻一直很淡定的黑黃花小狗。

陳凌也注意到了。

這隻小狗從進院子到現在,不吵不鬧,不爭不搶,就安靜地蹲在二黑身後,觀察著院子裡的一切。

別的狗崽去跟娃娃玩,它不去。

別的狗崽湊到阿福阿壽跟前聞,它也不去。

它就那麼蹲著,眼神平靜,姿態沉穩,完全不像個半大的狗崽子。

“這隻確實有點意思。”

陳凌走過去,蹲在它面前。

小狗抬頭看他,眼神不閃不避,耳朵微微前傾,嗅嗅他的手。

陳凌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小狗興奮地舔他的手,又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後繼續保持蹲坐的姿勢。

“性格這麼穩,倒是少見。”

張利華也湊過來看:“一般小狗這個年紀,正是最皮的時候,上房揭瓦下河摸魚,沒有消停時候。這隻……跟個小幹部似的。”

山貓笑道:“要不怎麼說是二黑挑出來的呢。咱們狗支書就喜歡這種穩重的苗子。”

“哈哈,再觀察觀察,讓阿福阿壽練練膽,能練出來,那這隻就重點培養。”

陳凌拍拍小狗的腦袋:“以後說不定能接二黑的班,當個‘小狗支書’。”

王真真已經跟其他幾隻小狗玩上了。

她從小在村裡野慣了,逗狗有一手,一會兒教它們坐下,一會兒讓它們握手,玩得不亦樂乎。

那幾只小狗也聰明,學得很快,沒多久就能聽懂簡單指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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