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阿壽當爸爸
迎著幾人驚訝的目光。
陳凌把布袋繫好，“走，下一窩。”
下一窩在山崖上，不好爬。
陳凌讓他們在山腳下等著，自己帶著黑娃小金往上爬。
兩條狗向來喜歡粘著陳凌。
出門的時候，明明沒帶著它們。
但一不注意，就從後邊跟上來了。
同樣跟來的還有二黑和幾隻小狗崽。
但是二黑這傢伙確實有意思，像是知道蜜蜂不好惹，早早地就躲得遠遠的。
帶著小狗子們沿著老河灣蹓躂。
陳凌上了石頭崖。
崖壁不算太陡，但石頭鬆動，得小心。
黑娃小金倒是輕鬆，邁開四條腿，蹭蹭蹭就上去了，比陳凌還快。
到了裂縫那兒，陳凌趴著往裡看。
裂縫挺深，裡面黑乎乎的，但能看見幾片蜂脾掛在內壁上，上面爬滿了蜜蜂。
“這窩比剛才那窩還大。”陳凌估摸著，這窩蜜蜂至少得有兩萬只。
他如法炮製，先噴煙，後扣籠。
但這窩蜜蜂比剛才那窩兇，有幾隻往外飛的時候，直接往陳凌臉上撲。
幸好有蜂帽擋著，不然非得被蜇幾口不可。
就連黑娃小金也被逼退了。
黑娃還衝著空中亂舞的蜜蜂一陣汪汪叫。
“嘿，還挺橫。”陳凌又噴了幾下煙，把它們燻老實了。
折騰了快一個鐘頭，才把這一窩也收著。
從崖上下來，幾名年輕男女很擔心的迎上來：“陳大哥，沒事吧？”
“沒事。”陳凌把布袋放下，“這窩兇，差點被蜇。”
幾人湊過來看那兩個布袋。
兩個男記者好奇打量：“陳哥，這蜜蜂裝在裡面不會悶死嗎？”
“當然不會。”陳凌說，“等回家放進蜂箱裡，它們就在裡面安家了。”
兩名女生問：“陳大哥，它們會不會跑？”
“不會跑掉。”陳凌說，“只要蜂王在，它們就不會跑。等安好家，再喂點糖水，它們就認這個家了。”
“哇，好神奇哦，下次我們再來採訪，一定要帶上裝置，跟著陳大哥去收蜂玩。”
兩個女記者很是雀躍，像是村裡的小娃娃一樣蹦蹦跳跳。
兩個男記者則關注點不同。
說：“陳哥你們趕緊再搞個大新聞，來你們這邊採訪，跟度假似的，每次來，除了路遠路難走之外，別的都不用擔心。
老鄉們很熱情，還一準有好吃好喝的，我們太喜歡來這裡了。”
陳凌直接聽笑了，就說邀請他們晚上去家裡吃飯。
沒想到，他們還拒絕了。
說是今天學校那邊，有老師下廚。
陳凌見多識廣，對央視記者沒啥好奇的。
但是別人可沒見到過幾次。
在其他人心裡，這些央視記者跟大明星似的。
那些來陳王莊的老師們，老早就想跟他們坐一坐，聊聊外面的世界。
陳凌一聽原來是這回事，就不說啥了。
今天是週五了。
老師們晚上有空閒時間了。
能夠組織些活動，來和記者們交交朋友，也不是啥壞事。
一行人往回走。
在打麥場分開。
正好碰到了小明和睿睿從村裡跑回來。
這兩天村裡的院子在收拾了。
王素素想要重新開堂坐診呢。
高秀蘭和王存業輪換著幫忙帶娃，有人閒著就去打掃打掃，收拾一下。
兩個娃娃也經常跟著去玩。
他們精力旺盛。
村裡小學，下午兩點半才上課。
他們有大把時間玩。
小明每次跟睿睿到處瘋跑，每天遲到。
不到兩點半都不帶動身的。
不過，小明到底比睿睿大幾歲，知道的事情多。
睿睿從他口中聽了些東西，就要纏著陳凌發問。
“爸爸，蜜蜂怎麼採蜜啊？”
“它們用嘴吸花蜜，裝在肚子裡，飛回去吐出來。”
“那蜂蜜是怎麼變成甜的？”
“花蜜本來就是甜的，一朵花的花蜜不明顯，但大量的蜜蜂採回來的花蜜，在蜂巢裡晾乾，就不一樣了，甜度會變高，就變成蜂蜜了。”
“那蜜蜂蜇人之後，它們自己會不會死？”
“會。”陳凌說，“蜜蜂蜇完人，刺就留在人肉裡，它的肚子就破了，活不長。”
睿睿愣了：“那它為啥還要蜇人？”
“為了保護家啊。”陳凌說，“就跟阿福阿壽一樣，有人欺負咱們，它們也會咬人。”
睿睿點點頭，若有所思。
回到農莊，陳凌把兩個布袋拿到後院，開啟準備好的蜂箱。
他先開啟一個布袋，小心地把裡面的蜜蜂倒進蜂箱裡。
那些蜜蜂嗡嗡嗡飛出來，在蜂箱裡轉了幾圈，很快就在蜂脾上趴下了。
“進去吧進去吧，以後這就是你們的家了。”陳凌輕聲唸叨。
倒完一窩，再倒另一窩。
兩窩蜜蜂都進了蜂箱，陳凌又往蜂箱裡放了幾片已經做了巢礎的蜂脾，讓它們有地方做窩。
最後，他拿出準備好的糖水，倒進飼餵器裡，放在蜂箱裡。
“行了，讓它們自己適應吧。”陳凌關上蜂箱門，“明天來看看，要是都安家了，就把門開啟，讓它們出去採蜜。”
王素素在旁邊看完全程，笑道：“我家阿凌收蜂也越來越熟練了。”
“你男人會的多著呢。”陳凌也笑，“以後咱家有自家產的蜂蜜吃了。”
睿睿蹲在蜂箱前，眼巴巴看著：“爸爸，什麼時候能吃蜂蜜啊？”
“得等明年。”陳凌說，“今年它們剛來，得先安家，養好蜂群，明年春天才能割蜜。”
“明年啊……”睿睿有點失望。
“不要急。”陳凌摸摸他腦袋，“你想吃，爸爸去山裡給你們割野蜂蜜，還有，剛才的兩個蜂窩裡面也有蜜的，待會一起給你們弄來。”
小明在旁邊問：“叔叔，這兩窩蜜蜂能產多少蜜？”
“一窩好的，一年能產幾十斤。”陳凌說，“兩窩就是百十來斤，夠咱們一家吃了。”
“哇！”倆孩子眼睛亮了。
……
傍晚。
王真真和小明都放學了。
村裡也清淨了。
陳凌正要帶著孩子們去把蜂蜜弄回來。
農莊外面卻傳來摩托聲音。
很快，山貓從院門外跑進來，一臉興奮：“富貴！富貴！林場那邊有好訊息！”
陳凌從客廳走出來：“啥好訊息？”
“瑪雅懷上了！”山貓喊道，“查爾斯他們這幾天一直在檢查，確認懷上了！”
陳凌一愣，隨即笑了：“真的假的？”
“真的！”山貓說，“查爾斯說，這幾天瑪雅食量變大，脾氣也變好了，阿壽昨天回村之前，一直沒有再追著阿壽虛咬，還老往阿壽身上蹭。”
“我拜託韓叔叔幫忙請的省城動物園的獸醫，今天到了，來檢查一番，確認懷上了！”
王素素在旁邊驚喜道：“哎呀，那阿壽要當爸爸了！”
睿睿和小明一聽，立馬蹦起來：“阿壽要當爸爸了！阿壽要當爸爸了！”
阿壽趴在屋簷下，聽見這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又趴下了。
它還不知道自己當爹了呢。
陳凌走過去，蹲下拍拍它的大腦袋：“行啊阿壽，有出息了。”
阿壽蹭蹭他的手，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阿福在旁邊看著，眼神淡淡的，好像在說：切，有什麼了不起。
山貓湊過來：“富貴，查爾斯說，等瑪雅生了，小老虎能不能留一隻在農莊養？他覺得你有些獨門秘訣，想保留好的品種……”
陳凌想了想：“到時候再說吧。要是瑪雅願意，就留一隻。要是不願意，強留也不好。”
山貓點頭：“那倒也是。”
陳凌站起身，看著林場的方向，心裡突然有些感慨。
阿壽要當爹了。
這要是生下來，就是華南虎和孟加拉虎的混血，這基因，這血統，嘖嘖。
這要是出不了超級老虎。
那就以後加上東北虎。
血統上大混雜，然後期待一波返祖。
他轉頭看向阿福。
阿福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趴在那兒曬太陽。
陳凌笑了，走過去揉揉它的腦袋：“你呢？啥時候找個物件？”
阿福抬頭看他一眼，那眼神憨憨的，很清澈。
好像在說：晚上吃什麼？
陳凌樂了，拍拍它：“行行行，你這傢伙就先吃喝玩樂吧。”
王素素在旁邊笑：“阿福這是還沒長大呢，沒心思就是沒心思，強求不來。”
“那可不。”陳凌說，“咱阿福女士眼光高，一般公虎入不了眼。”
睿睿跑過來，抱著阿福的大腦袋：“阿福最厲害！阿福最漂亮！”
阿福舔舔他的臉，尾巴輕輕搖了搖。
山貓在旁邊看著，忽然問：“富貴，你說阿福會不會喜歡獅子？”
陳凌一愣，隨即笑了：“那得看啥樣的獅子。要是個頭大、鬃毛長的，說不定阿福能看上。”
山貓眼睛亮了：“那我趕緊問韓叔叔，省城那兩頭獅子到底啥情況！”
陳凌擺擺手：“不急，先把眼前的事弄好。瑪雅懷上了，這是大事。等小老虎生了，再考慮別的。
再說，省城的公獅子，你不是說年齡有點大嗎？我還不樂意呢。”
山貓哈哈笑：“行，聽你的。”
傍晚時分，陳凌又去後院看那兩窩蜜蜂。
開啟蜂箱門，裡面的蜜蜂已經安家了，趴在蜂脾上，一動不動。
有幾隻工蜂在箱壁上爬來爬去，像是在熟悉新家。
糖水已經吃了一半，說明它們接受了這個環境。
“挺好。”陳凌滿意地點點頭，關上門，“明天放你們出去採蜜。”
王素素走過來，遞給他一碗水：“累了吧？喝點水。”
陳凌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抹抹嘴：“不累，今天高興。”
“高興啥？收著蜂了？還是阿壽當爹了？”
“都高興。”陳凌笑道，“收著蜂，明年有蜂蜜吃。阿壽當爹，明年有小老虎玩。你說高不高興？”
王素素也笑了：“那確實高興。”
兩人站在後院，看著遠處被晚霞染紅的山頭。
院子裡，孩子們的笑聲傳過來，康康和樂樂在追小云豹，睿睿和小明在逗小狗崽。
阿福阿壽趴在屋簷下，懶洋洋地甩著尾巴。
二黑領著幾隻小狗崽，整整齊齊蹲成一排，看著孩子們玩。
遠處傳來一陣“嘎嘎”的叫聲，那群家養的大雁從天邊飛回來，落在水庫邊上，驚起一片野鴨。
“真好。”王素素輕輕說。
陳凌攬住她的肩膀：“嗯，真好。”
王素素靠在他肩上，忽然問：“阿凌，你說咱們農莊以後會變成啥樣？”
陳凌想了想，笑道：“會變成動物園吧。”
“動物園？”
“對。”陳凌說，“有老虎，有豹子，有藏獒，有鷹，有蜜蜂，有野豬，有牛有羊，有大雁天鵝……這不就是動物園嗎？”
王素素樂了：“那咱們不就是園長和園長夫人？”
“對。”陳凌也笑，“陳園長，王園長夫人。”
王素素笑著拍他一下：“別貧了，進去吃飯吧，娘做好飯了。”
兩人轉身往屋裡走。
路過蜂箱的時候，陳凌又看了一眼。
裡面嗡嗡嗡的，蜜蜂們正在安家。
明年這時候，就能吃上自家產的蜂蜜了。
再明年這時候，小老虎也該滿地跑了。
這日子，越過越有盼頭。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王存業抿了口酒，忽然問：“凌子，週末迴風雷鎮的事，定了沒？”
“定了。”陳凌說，“明天中午走，星期一中午回來。”
高秀蘭在旁邊問：“那二禿子它們帶不帶？”
“不帶了。”陳凌說，“咱們走了，阿福阿壽要跟著，不然兩個老虎，跟別人不熟悉，搞不定。就讓二禿子留下來，陪著黑娃兩個留家裡看門。”
王素素問：“那小鷹崽子，咱們真要掏？”
“掏。”陳凌說，“難得有這機會，不掏白不掏。再說了，大哥都捎信來了，肯定想咱們了，不去不合適。”
王存業點點頭：“那倒是。你大哥那人，輕易不開口，開口了就是有事。”
陳凌說：“爹，你放心，我知道分寸。該掏的掏，不該掏的不掏，絕不過分。”
王存業笑了：“你這孩子，辦事我放心。”
睿睿在旁邊問：“爸爸，去風雷鎮能看到老鷹嗎？”
“能。”陳凌說，“不光能看到，還能看到老鷹窩裡的崽子。”
“哇！”睿睿眼睛亮了，“那我能摸摸不？”
“不能。”陳凌說，“老鷹窩在崖壁上，你上不去。”
睿睿有點失望，但很快又問：“那老鷹崽子長啥樣？”
“毛茸茸的，灰不溜秋的，跟小雞仔似的。”陳凌說，“等帶回來養大了，就威武了。”
小明問：“叔叔，養大了能騎著飛嗎？”
眾人鬨笑。
陳凌也樂了：“那可不行，你太重了，老鷹馱不動。”
小明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王真真在旁邊笑：“小明，你要是想飛，讓二禿子叼著你飛。”
“二禿子才不叼我呢。”小明撇嘴。
“那可不一定。”王真真說，“你給它一塊肉，它啥都幹。”
眾人又笑。
說笑間，晚飯吃完了。
陳凌站起來，往後院走。
他想再去看看那兩窩蜜蜂，確認它們安好。
開啟蜂箱門，裡面的蜜蜂已經安靜下來，趴在蜂脾上，擠成一團。
有幾隻工蜂在門口守著，見門開了，警惕地飛起來，繞了幾圈，又落回去。
“行了，回窩睡吧。”陳凌輕聲說，“明天放你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