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拍鶴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264·2026/3/27

餘啟安都感覺到稀奇。 白惠寧就更是這樣了。 見到小云豹之後,那種歡喜和驚奇的樣子就別提了。 他們不是沒去過動物園。 但是動物園的動物,又怎麼能比得上在外面真實遇到的,何況還是別人家養的。 有種餘啟安講過的那些傳奇故事,真實發生在眼前的感覺,甚至已經開始腦補出了小豹子與陳凌一家的愛恨情仇大戲。 本來吧,昨天她沒跟著去山上看成丹頂鶴,餘啟安告訴她山上危險,白鷺和丹頂鶴叨人的。 她還有點兒小小的遺憾和不高興。 但是今天見到的小豹子,還是從沒聽過的小云豹,心裡所有的小情緒全拋到了九霄雲外。 可惜這軟萌可愛的小云豹不讓人碰,不然此行就真的圓滿了。 不過也沒關係。 陳凌他們趕著牛車第二趟往水庫大壩那邊兒運送東西擺攤的時候,專門帶他們去土地廟後面的林子裡,看了看那些白鷺的巢穴,有的在樹上,也有的在高高的草裡,已經開始下蛋了。 隔著高而茂盛的草,偷偷的看草叢裡面嘎嘎叫著孵蛋和互相餵食的白鷺,也是一種很新奇的感受。 白惠寧甚至開始幻想,京城開始流行的婚後度蜜月,她不要去別處,以後就來這裡了。 心裡的小浪漫作祟。 甚至沒有發現已經完全暴露本性的餘啟安,開始帶著睿睿到處去追鳥了。 …… 在水庫大壩上擺攤,也挺歡樂的。 由於陳王莊之前幾次大批遊人過來,小商小販們早已輕車熟路了。 所以早早的,吃的玩的,擺出來一堆。 陳王莊的村民們也都擺出來各自的東西。 比如一些花生、黃豆、綠豆、赤小豆等等的雜糧。 也有賣菸葉,賣竹編,賣農具,賣獵具,賣衣服的。 陳凌就跟本村兒的他們在一塊。 緊挨著賣衣服的王立輝。 和老丈人一塊擺上涼蓆、簾子,他在牌子上寫了‘優良麥種’四個大字,然後一家人坐在一塊,身後是一頭漂亮的白水牛,臥在那裡緩緩吃草。 小奶娃子在白水牛身邊爬上爬下,還是很吸引人目光的。 王素素也跟了過來。 不過沒一會兒,秦秋梅和鍾曉芸兩個好姐妹來找她了,說來他們這兒趕廟會,王素素就領著她們逛了一圈兒,然後還喊上白惠寧,一塊回去了。 只剩下陳凌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在這兒。 “睿睿,快過來玩兒,俺帶你去買吃的。” 六妮兒他們在喊叫了。 小娃子們喊完睿睿,大人們也來喊陳凌。 “富貴,十點了,快過來放炮。” 是陳大志和陳寶栓在喊他。 今天頭一次廟會,到點兒了還要放炮的,這個就是禮炮了。 每當這個時候,好多人搶著去放。 這純屬就是玩樂的。 “來了。” 陳凌起身就一躍而出,幾人一塊把麻袋裡一大盤炮仗解開,然後噼裡啪啦一頓放。 放完鞭炮放二踢腳,睿睿跟著村裡一群熊娃子在不遠處的大樹下看著,撅著小屁股,縮的小腦袋,學著別人的樣子,堵起耳朵,嘻嘻哈哈的笑個不停。 連小攤販們也跟著一陣熱鬧。 等放完炮,接近中午的時候,村裡開始敲鑼打鼓,一下子,真正有了過廟會的氣氛。 這一熱鬧起來,連陳凌的小麥種子都好多人來問、來買。 “好傢伙,富貴你這又鬧啥子洋氣嘞?” “就是,你這還用得著出來擺攤的嘛?” 是鄉裡畜牧站的老巴,帶著女婿李站長來瞧牲口。 今天廟會,在水庫東邊的路口還有好多賣牲口的。 “我瞅瞅,還是賣麥種嘞,這能賣幾個錢。” “哈哈哈,出來玩的,俺們村第一年廟會嘛,湊湊熱鬧,老巴哥晌午去家吃飯啊。” “……” “富貴?是打虎的陳富貴麼?他在幹啥子?” “擺攤的嘛,誰知道賣啥?嘿,老叔,那是伱們村陳富貴不,賣的啥東西?” 很多人一聽說他的名字,又從守在功德箱旁的本地村民口中得知他這優質麥種的厲害之處。 產量高,顆粒飽滿,抗病能力還強。 不少人聽完就心動了。 想想,這入了農曆七月,要不了多久就是秋收了。 秋收過後要種小麥。 現在遇到了這麼好的小麥種,也是時候準備上了。 麥種這東西,要是自己村裡的話,那就是用同等斤兩的麥子換就行了。 但既然陳凌拿出來擺攤賣了,那肯定要比普通小麥要貴一點。 不過這也是大部分農村人都消費得起的。 加上山裡地塊小,買的麥種也不多。 三五塊錢就搞定了。 看著不怎麼起眼,好像沒啥人買似的,其實上是不斷有人過來問。 剛過中午沒多大一會兒,幾大袋麥種就銷售一空了,由於陸陸續續人實在不少,連帶著老丈人擺出來的涼蓆和簾子也慢慢的賣光了。 農家的東西在這種集會廟會上,價格都不會很高的。 所以誰買了也不覺得是買虧了怎樣怎樣,反倒是買完都說買到了打虎英雄家的東西,一個個喜氣洋洋的,逢人就嚷嚷。 …… “爸爸,飯飯~” 一個胖乎乎的小奶娃子騎在一條金黃色的大狗身上,笑嘻嘻的衝陳凌晃著小手。 旁邊是高秀蘭挎著籃子,在村裡的院子摘了一些青菜。 “凌子,喊上你爹,回家吃飯了。” “來了來了。” 陳凌捲了卷幾個尿素袋子,和一杆小型的星杆子稱,放到牛車上,吆喝著人群讓開,緩緩往外趕。 “富貴,下午還出攤不啦?” “出啊,我閒著沒事就過來,反正我老丈人在嘛。” “行,那俺幫你佔著位置。” “好嘞。” 陳凌衝王立輝笑著點點頭,然後對著不遠處菸葉攤子上跟人討價還價的老丈人喊道:“爹,走了,先回家吃飯。” 一邊喊著,一邊把牛車趕到了村口。 一把先將睿睿這臭小子從小金身上抱過來,搓了搓他的小臉蛋子:“人這麼多,還到處騎著狗亂跑,也不怕被叫花子拐走,回去看你媽媽打不打你屁股。” 這年月,趕集還好,要是廟會,總是會有叫花子早早地趕過來。 在上香的不遠處,或坐或躺,大多偽裝成瞎子、啞巴、爛腿的殘廢,或是冬天敞開懷不穿衣裳等等。 以用來博取同情。 來燒香的,總不缺人行好事,給他們幾個零錢的。 但在這些叫花子中,有時也會有拐賣婦女兒童的人販子。 “沒啥,睿睿今天算乖的了,也就跟著六妮兒喜子看了看放炮,買了點吃的小零嘴,就在這邊守著我洗衣裳來著,沒咋亂跑嘍。” 老太太把菜籃子放到牛車上,抱起小傢伙笑道:“再說,有咱家這倆大狗看著,可沒人敢走近他。” 陳凌也就是知道這一點,才敢讓他在附近跑著玩一會兒。 說著,老丈人擠出人群,走過來坐上牛車,搖頭嘆氣:“那賣菸葉的老頭子,真是個塊茅坑的石頭,又臭又硬,一點也不給便宜。” 老太太瞥他一眼:“你不買多好,還省錢了。” “你這人,我跟你說不明白。” 老丈人悶悶不樂。 旋即對陳凌笑道:“風雷鎮那兒的菸葉不如這邊兒的好,我買點回去抽。” 陳凌在洞天也種了一點野菸葉,但是勁兒太大,老丈人是抽不了的。 所以只說要是人家菸葉抽著不賴,貴幾毛錢也無所謂,省得費那口舌了。 “也是,也是。” 王存業嘿嘿一笑,但是看他那樣子,顯然是沒聽進去。 一家人就這麼趕著牛車,從村外搖搖晃晃的回到農莊。 …… 有客人在,又有朋友來趕廟會,今天晌午的飯食自然就準備的豐盛了很多。 王慶文和蘇麗改從山裡採蘑菇回來後,蘇麗改早已燉上了臘肉,等臘肉燉的軟乎了,把一些新鮮的山菇切進去。 另外還加了一些發好的幹菇、木耳等東西進去。 然後拿出一瓶清淡的茶油,弄了一盤子涼拌菜。 陳凌又從水塔拿出一小盆子糟魚。 下廚炒了幾個硬菜。 剩餘的山驢子肉全炒了,這算是紅燒口的。 又用辣椒炒了臘鴨,上鍋熱了一個大肘子,肘子就有一個簡單的鹽口,是讓加蘸碟吃的。 等開飯後,大家圍坐過來,一個勁喊香。 每人端著一個大海碗,陳凌拿木勺給他們盛米飯,盛得滿滿的冒尖。 白惠寧見了忙說吃不了這麼多。 陳凌已經從鍋裡舀出一大勺臘肉燉蘑菇澆了上去。 一股勾人的肉香味直觸鼻子。 白惠寧後邊想說的話也說不出口了,情不自禁的嚥了咽口水,坐回到餘啟安旁邊一個勁兒埋頭扒飯。 她吃完了菜,王素素便用勺子舀上滿滿一勺子,給她在米飯上鋪一層。 白惠寧謝謝的話都顧不得說,光顧著吃了。 可算是體會到了餘啟安說的那些話,這飯好吃的,真的一點也不誇張呀。 陳凌這時早已扒了一大碗飯了,一邊盛飯一邊對幾人說道:“晌午就不喝酒了,晚上給你們做小龍蝦,喝點冰啤酒,這天氣是正合適啊。” 一聽這話,白惠寧已經有點吃撐的肚子,又有點想要咕咕叫的錯覺。 等吃完後,這姑娘有點憨憨的揉揉眼睛,哽咽道:“凌哥,嫂、嫂子,你們真幸福。” 餘啟安見狀在旁邊怪叫著逗趣道:“完了,這是給好吃哭了。” 惹得白惠寧捏著小拳頭一通錘。 大家也跟著一塊哈哈大笑。 …… 飯後。 餘啟安帶著小女友在果園閒逛。 白惠寧忍不住道:“凌哥和嫂子人真好,和他們相處我感覺就跟認識了好久的親人一樣,特別的舒心,怪不得你願意來這邊玩。” “是啊,上次見過的老馬你知道吧,那老小子就是個滿肚子黑水的壞種,不過來富貴這兒了,那也不願意耍心眼,人嘛,活一輩子總要有幾個能處得來的好朋友。” 餘啟安倒是笑得很灑脫,指了指農莊說道:“這就是了。” 說陳凌閒雲野鶴也好,說陳凌胸無大志也罷,反正就是因為這一點,很多為了生意為了賺錢和他認識的,最後也會慢慢變成好朋友。 但是要老想著賺錢的,那肯定就差點意思的。 午後的果園鳥鳴聲不如清晨那麼響亮。 青蛙的叫聲也顯得有氣無力。 山腳的小河溝,一隻個頭賊大的青莊,以一雙大長腿靜靜地站在水中,垂著腦袋望向水中,一動不動。 不知多久。 只聽‘譁’的一聲,青莊那像是利劍一樣的長喙猛然扎進水中,叼起一條大魚,在半空中一掄,一個漂亮的換嘴,結結實實的銜在口中,飛到樹頂上享用去了。 這動靜也驚得餘啟安這一對猛然回頭。 “富貴,富貴老弟在麼?我們是省電視臺的。” 好巧不巧,從果園外走來幾個人,打扮的人模人樣的。 餘啟安知道可能是有事,連忙回答:“在呢,在莊子裡,哄孩子睡覺呢。” 這些人的來意很簡單。 是這段時間聽說陳王莊這裡來了丹頂鶴和白鷺,並且築巢產蛋了,一副要定居的樣子。 在這年月,對於他們當地來說,顯然是一件大新聞了。 何況這裡之前還出過千年巨黿。 這麼一串聯,那傢伙,觀眾一看,這地方顯然是不一樣啊,盡出些神奇的東西。 來找陳凌,因為前幾次就來過,就跟他認識,也在農莊短暫住過。 和陳凌一家相處,顯然是跟村民們不一樣的。 另外他們也知道陳凌和趙玉寶等人的關係。 沒看到趙玉寶的文章裡寫的都是他嗎? 不過陳凌知道他們的來意後,給他們的回覆是:“拍不了,最近在產蛋期,一旦驚擾,會有棄巢的可能。” 好不容易人家遷徙過來,要在這兒安家落戶了,因為這點事情把人家嚇走,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電視臺一聽也是這個道理,幾人就沉吟了一會兒。 問:“不長期拍,就只是遠遠的取兩個鏡頭可不可以?” “這個可以,一早一晚,凌晨天剛剛亮,和晚上的時候,他們的防備心是最低的,這個時候離遠一點兒可以拍攝。” 陳凌點點頭。 “我就說吧,這事兒還是得先來問問富貴老弟你啊。 不然這一不小心,可能好心辦了壞事。” 帶頭的小領導搓著手,不無尷尬的說道。 陳凌笑笑,也沒在意:“白鷺還好,丹頂鶴就那麼幾隻,我們村裡人也是隻敢走近看看白鷺而已。” 最近白鷺和丹頂鶴護巢越來越兇,要是換做以前,那些熊娃子們要是被啄傷了,家長們早上山去把白鷺巢捅了。 不過這兩年又是鱉王爺又是仙鶴的,村民們也越來越重視這些,自己也認為自己的村是塊風水寶地了。 知道丹頂鶴在這兒搭窩下蛋,都嚴令他們不許去山上瞎搗亂。 偷蛋回家孵小鶴養的事,那是想都不要想。 (

餘啟安都感覺到稀奇。

白惠寧就更是這樣了。

見到小云豹之後,那種歡喜和驚奇的樣子就別提了。

他們不是沒去過動物園。

但是動物園的動物,又怎麼能比得上在外面真實遇到的,何況還是別人家養的。

有種餘啟安講過的那些傳奇故事,真實發生在眼前的感覺,甚至已經開始腦補出了小豹子與陳凌一家的愛恨情仇大戲。

本來吧,昨天她沒跟著去山上看成丹頂鶴,餘啟安告訴她山上危險,白鷺和丹頂鶴叨人的。

她還有點兒小小的遺憾和不高興。

但是今天見到的小豹子,還是從沒聽過的小云豹,心裡所有的小情緒全拋到了九霄雲外。

可惜這軟萌可愛的小云豹不讓人碰,不然此行就真的圓滿了。

不過也沒關係。

陳凌他們趕著牛車第二趟往水庫大壩那邊兒運送東西擺攤的時候,專門帶他們去土地廟後面的林子裡,看了看那些白鷺的巢穴,有的在樹上,也有的在高高的草裡,已經開始下蛋了。

隔著高而茂盛的草,偷偷的看草叢裡面嘎嘎叫著孵蛋和互相餵食的白鷺,也是一種很新奇的感受。

白惠寧甚至開始幻想,京城開始流行的婚後度蜜月,她不要去別處,以後就來這裡了。

心裡的小浪漫作祟。

甚至沒有發現已經完全暴露本性的餘啟安,開始帶著睿睿到處去追鳥了。

……

在水庫大壩上擺攤,也挺歡樂的。

由於陳王莊之前幾次大批遊人過來,小商小販們早已輕車熟路了。

所以早早的,吃的玩的,擺出來一堆。

陳王莊的村民們也都擺出來各自的東西。

比如一些花生、黃豆、綠豆、赤小豆等等的雜糧。

也有賣菸葉,賣竹編,賣農具,賣獵具,賣衣服的。

陳凌就跟本村兒的他們在一塊。

緊挨著賣衣服的王立輝。

和老丈人一塊擺上涼蓆、簾子,他在牌子上寫了‘優良麥種’四個大字,然後一家人坐在一塊,身後是一頭漂亮的白水牛,臥在那裡緩緩吃草。

小奶娃子在白水牛身邊爬上爬下,還是很吸引人目光的。

王素素也跟了過來。

不過沒一會兒,秦秋梅和鍾曉芸兩個好姐妹來找她了,說來他們這兒趕廟會,王素素就領著她們逛了一圈兒,然後還喊上白惠寧,一塊回去了。

只剩下陳凌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在這兒。

“睿睿,快過來玩兒,俺帶你去買吃的。”

六妮兒他們在喊叫了。

小娃子們喊完睿睿,大人們也來喊陳凌。

“富貴,十點了,快過來放炮。”

是陳大志和陳寶栓在喊他。

今天頭一次廟會,到點兒了還要放炮的,這個就是禮炮了。

每當這個時候,好多人搶著去放。

這純屬就是玩樂的。

“來了。”

陳凌起身就一躍而出,幾人一塊把麻袋裡一大盤炮仗解開,然後噼裡啪啦一頓放。

放完鞭炮放二踢腳,睿睿跟著村裡一群熊娃子在不遠處的大樹下看著,撅著小屁股,縮的小腦袋,學著別人的樣子,堵起耳朵,嘻嘻哈哈的笑個不停。

連小攤販們也跟著一陣熱鬧。

等放完炮,接近中午的時候,村裡開始敲鑼打鼓,一下子,真正有了過廟會的氣氛。

這一熱鬧起來,連陳凌的小麥種子都好多人來問、來買。

“好傢伙,富貴你這又鬧啥子洋氣嘞?”

“就是,你這還用得著出來擺攤的嘛?”

是鄉裡畜牧站的老巴,帶著女婿李站長來瞧牲口。

今天廟會,在水庫東邊的路口還有好多賣牲口的。

“我瞅瞅,還是賣麥種嘞,這能賣幾個錢。”

“哈哈哈,出來玩的,俺們村第一年廟會嘛,湊湊熱鬧,老巴哥晌午去家吃飯啊。”

“……”

“富貴?是打虎的陳富貴麼?他在幹啥子?”

“擺攤的嘛,誰知道賣啥?嘿,老叔,那是伱們村陳富貴不,賣的啥東西?”

很多人一聽說他的名字,又從守在功德箱旁的本地村民口中得知他這優質麥種的厲害之處。

產量高,顆粒飽滿,抗病能力還強。

不少人聽完就心動了。

想想,這入了農曆七月,要不了多久就是秋收了。

秋收過後要種小麥。

現在遇到了這麼好的小麥種,也是時候準備上了。

麥種這東西,要是自己村裡的話,那就是用同等斤兩的麥子換就行了。

但既然陳凌拿出來擺攤賣了,那肯定要比普通小麥要貴一點。

不過這也是大部分農村人都消費得起的。

加上山裡地塊小,買的麥種也不多。

三五塊錢就搞定了。

看著不怎麼起眼,好像沒啥人買似的,其實上是不斷有人過來問。

剛過中午沒多大一會兒,幾大袋麥種就銷售一空了,由於陸陸續續人實在不少,連帶著老丈人擺出來的涼蓆和簾子也慢慢的賣光了。

農家的東西在這種集會廟會上,價格都不會很高的。

所以誰買了也不覺得是買虧了怎樣怎樣,反倒是買完都說買到了打虎英雄家的東西,一個個喜氣洋洋的,逢人就嚷嚷。

……

“爸爸,飯飯~”

一個胖乎乎的小奶娃子騎在一條金黃色的大狗身上,笑嘻嘻的衝陳凌晃著小手。

旁邊是高秀蘭挎著籃子,在村裡的院子摘了一些青菜。

“凌子,喊上你爹,回家吃飯了。”

“來了來了。”

陳凌捲了卷幾個尿素袋子,和一杆小型的星杆子稱,放到牛車上,吆喝著人群讓開,緩緩往外趕。

“富貴,下午還出攤不啦?”

“出啊,我閒著沒事就過來,反正我老丈人在嘛。”

“行,那俺幫你佔著位置。”

“好嘞。”

陳凌衝王立輝笑著點點頭,然後對著不遠處菸葉攤子上跟人討價還價的老丈人喊道:“爹,走了,先回家吃飯。”

一邊喊著,一邊把牛車趕到了村口。

一把先將睿睿這臭小子從小金身上抱過來,搓了搓他的小臉蛋子:“人這麼多,還到處騎著狗亂跑,也不怕被叫花子拐走,回去看你媽媽打不打你屁股。”

這年月,趕集還好,要是廟會,總是會有叫花子早早地趕過來。

在上香的不遠處,或坐或躺,大多偽裝成瞎子、啞巴、爛腿的殘廢,或是冬天敞開懷不穿衣裳等等。

以用來博取同情。

來燒香的,總不缺人行好事,給他們幾個零錢的。

但在這些叫花子中,有時也會有拐賣婦女兒童的人販子。

“沒啥,睿睿今天算乖的了,也就跟著六妮兒喜子看了看放炮,買了點吃的小零嘴,就在這邊守著我洗衣裳來著,沒咋亂跑嘍。”

老太太把菜籃子放到牛車上,抱起小傢伙笑道:“再說,有咱家這倆大狗看著,可沒人敢走近他。”

陳凌也就是知道這一點,才敢讓他在附近跑著玩一會兒。

說著,老丈人擠出人群,走過來坐上牛車,搖頭嘆氣:“那賣菸葉的老頭子,真是個塊茅坑的石頭,又臭又硬,一點也不給便宜。”

老太太瞥他一眼:“你不買多好,還省錢了。”

“你這人,我跟你說不明白。”

老丈人悶悶不樂。

旋即對陳凌笑道:“風雷鎮那兒的菸葉不如這邊兒的好,我買點回去抽。”

陳凌在洞天也種了一點野菸葉,但是勁兒太大,老丈人是抽不了的。

所以只說要是人家菸葉抽著不賴,貴幾毛錢也無所謂,省得費那口舌了。

“也是,也是。”

王存業嘿嘿一笑,但是看他那樣子,顯然是沒聽進去。

一家人就這麼趕著牛車,從村外搖搖晃晃的回到農莊。

……

有客人在,又有朋友來趕廟會,今天晌午的飯食自然就準備的豐盛了很多。

王慶文和蘇麗改從山裡採蘑菇回來後,蘇麗改早已燉上了臘肉,等臘肉燉的軟乎了,把一些新鮮的山菇切進去。

另外還加了一些發好的幹菇、木耳等東西進去。

然後拿出一瓶清淡的茶油,弄了一盤子涼拌菜。

陳凌又從水塔拿出一小盆子糟魚。

下廚炒了幾個硬菜。

剩餘的山驢子肉全炒了,這算是紅燒口的。

又用辣椒炒了臘鴨,上鍋熱了一個大肘子,肘子就有一個簡單的鹽口,是讓加蘸碟吃的。

等開飯後,大家圍坐過來,一個勁喊香。

每人端著一個大海碗,陳凌拿木勺給他們盛米飯,盛得滿滿的冒尖。

白惠寧見了忙說吃不了這麼多。

陳凌已經從鍋裡舀出一大勺臘肉燉蘑菇澆了上去。

一股勾人的肉香味直觸鼻子。

白惠寧後邊想說的話也說不出口了,情不自禁的嚥了咽口水,坐回到餘啟安旁邊一個勁兒埋頭扒飯。

她吃完了菜,王素素便用勺子舀上滿滿一勺子,給她在米飯上鋪一層。

白惠寧謝謝的話都顧不得說,光顧著吃了。

可算是體會到了餘啟安說的那些話,這飯好吃的,真的一點也不誇張呀。

陳凌這時早已扒了一大碗飯了,一邊盛飯一邊對幾人說道:“晌午就不喝酒了,晚上給你們做小龍蝦,喝點冰啤酒,這天氣是正合適啊。”

一聽這話,白惠寧已經有點吃撐的肚子,又有點想要咕咕叫的錯覺。

等吃完後,這姑娘有點憨憨的揉揉眼睛,哽咽道:“凌哥,嫂、嫂子,你們真幸福。”

餘啟安見狀在旁邊怪叫著逗趣道:“完了,這是給好吃哭了。”

惹得白惠寧捏著小拳頭一通錘。

大家也跟著一塊哈哈大笑。

……

飯後。

餘啟安帶著小女友在果園閒逛。

白惠寧忍不住道:“凌哥和嫂子人真好,和他們相處我感覺就跟認識了好久的親人一樣,特別的舒心,怪不得你願意來這邊玩。”

“是啊,上次見過的老馬你知道吧,那老小子就是個滿肚子黑水的壞種,不過來富貴這兒了,那也不願意耍心眼,人嘛,活一輩子總要有幾個能處得來的好朋友。”

餘啟安倒是笑得很灑脫,指了指農莊說道:“這就是了。”

說陳凌閒雲野鶴也好,說陳凌胸無大志也罷,反正就是因為這一點,很多為了生意為了賺錢和他認識的,最後也會慢慢變成好朋友。

但是要老想著賺錢的,那肯定就差點意思的。

午後的果園鳥鳴聲不如清晨那麼響亮。

青蛙的叫聲也顯得有氣無力。

山腳的小河溝,一隻個頭賊大的青莊,以一雙大長腿靜靜地站在水中,垂著腦袋望向水中,一動不動。

不知多久。

只聽‘譁’的一聲,青莊那像是利劍一樣的長喙猛然扎進水中,叼起一條大魚,在半空中一掄,一個漂亮的換嘴,結結實實的銜在口中,飛到樹頂上享用去了。

這動靜也驚得餘啟安這一對猛然回頭。

“富貴,富貴老弟在麼?我們是省電視臺的。”

好巧不巧,從果園外走來幾個人,打扮的人模人樣的。

餘啟安知道可能是有事,連忙回答:“在呢,在莊子裡,哄孩子睡覺呢。”

這些人的來意很簡單。

是這段時間聽說陳王莊這裡來了丹頂鶴和白鷺,並且築巢產蛋了,一副要定居的樣子。

在這年月,對於他們當地來說,顯然是一件大新聞了。

何況這裡之前還出過千年巨黿。

這麼一串聯,那傢伙,觀眾一看,這地方顯然是不一樣啊,盡出些神奇的東西。

來找陳凌,因為前幾次就來過,就跟他認識,也在農莊短暫住過。

和陳凌一家相處,顯然是跟村民們不一樣的。

另外他們也知道陳凌和趙玉寶等人的關係。

沒看到趙玉寶的文章裡寫的都是他嗎?

不過陳凌知道他們的來意後,給他們的回覆是:“拍不了,最近在產蛋期,一旦驚擾,會有棄巢的可能。”

好不容易人家遷徙過來,要在這兒安家落戶了,因為這點事情把人家嚇走,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電視臺一聽也是這個道理,幾人就沉吟了一會兒。

問:“不長期拍,就只是遠遠的取兩個鏡頭可不可以?”

“這個可以,一早一晚,凌晨天剛剛亮,和晚上的時候,他們的防備心是最低的,這個時候離遠一點兒可以拍攝。”

陳凌點點頭。

“我就說吧,這事兒還是得先來問問富貴老弟你啊。

不然這一不小心,可能好心辦了壞事。”

帶頭的小領導搓著手,不無尷尬的說道。

陳凌笑笑,也沒在意:“白鷺還好,丹頂鶴就那麼幾隻,我們村裡人也是隻敢走近看看白鷺而已。”

最近白鷺和丹頂鶴護巢越來越兇,要是換做以前,那些熊娃子們要是被啄傷了,家長們早上山去把白鷺巢捅了。

不過這兩年又是鱉王爺又是仙鶴的,村民們也越來越重視這些,自己也認為自己的村是塊風水寶地了。

知道丹頂鶴在這兒搭窩下蛋,都嚴令他們不許去山上瞎搗亂。

偷蛋回家孵小鶴養的事,那是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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