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狼又來了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3,434·2026/3/27

秋日漸濃,蟬聲依舊。 給王素素拿完醫書,又把新買來的豬蹄燉上,他才回村去。 當晚和陳澤幾人守夜看青,他是故意留著肚子沒吃晚飯。 回村後,又弄了一大鍋螃蟹和魚蝦,留著晚上在打麥場守夜的時候吃。 眼下螃蟹這玩意兒正當季。 另外這東西吃起來最能消磨時間,夜裡吹著小風,圍著火堆,邊吃邊聊,也極有氛圍的。 當天晚上確實也沒啥事。 守夜這幾人,在去年還有兩人各懷心思呢。 今年卻其樂融融,一個個熱呼得很。 陳寶栓這人以前雖然人品不咋樣,但抓鳥有一手的。 入了秋,鳥雀一旦不繁殖了,身上就開始肥起來了。 每年這時候,這人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打著燈扛著竹梯出去在那些沒人住的老屋去堵鳥。 眾所周知,麻雀和斑鳩又懶又笨,麻雀喜歡住現成的牆縫,斑鳩是連搭窩也不會,有時候就在屋簷下乾巴巴的臥著睡覺。 夜裡光一打,都不知道跑的。 一晚上能抓一大網兜子,抓都抓不完。 這天晚上他就是帶了這麼一堆鳥跟鴿子,鴿子是以前找陳凌要的滷料滷出來的,鳥是油炸的。 那傢伙,配上陳凌的螃蟹魚蝦,簡直香得不要不要的。 就是有一點,忒費酒了。 但確實吃著高興。 大夥都說陳寶栓這次下本錢了。 都肯用油炸了。 把他誇得聲音都高了八個度。 跟陳凌他們大講特講。 說這些天,村裡那些看青的抓了不少鹿和獐子啥的,還有人抓到麂子來著。 是一隻小公麂子。 本來是想要送到陳凌家,去給陳凌家的小母麂子湊成一對的。 但誰知道這小東西膽子實在太小。 被家裡的狗跟大鵝嚇得在院子東奔西撞,撞了個頭破血流。 自己把自己撞死了。 這就實在沒辦法,就是沒少給王存業送肉。 這個陳凌也知道,水塔那麼些呢。 他整天跟孩子王似的,領著小娃子們在家吃飯,家長們除了特殊的那幾家,家裡有點啥稀奇東西都惦記著陳凌呢。 玉米棒子能吃了,給他送過來。 打到獵物了,也分他一些。 就算大人不說,娃娃們也記著他們富貴叔呢。 所以哪怕這獵物不是當場見到的,那必然會有陳凌家一份。 今年山裡草獸多。 大的小的,很是繁盛。 這些天玉米逐漸硬實了,不像之前嫩的時候清香,能吸引更多野牲口下山。 但他們不下山了。 人們夜裡來看青沒啥事幹,倒又想吸引它們下山。 就在山腳下,玉米地的溝邊各處挖坑下鹽窩子,佈置陷阱。 山裡野牲口多,就算吃的不缺,它們找鹽費勁的話,也會到處尋找鹽吃的。 家牲口得舔鹽,山裡野牲口也不能缺鹽。 平時在山裡高處的岩石上它們是能找到鹽分舔食的。 但那點兒鹽才多少? 又哪裡夠這麼多野牲口來來回回的舔著吃。 這樣以來,除了必須的食物,鹽分對它們的吸引同樣十分巨大。 看青的這夥子人,用鹽窩子沒少抓鹿。 據說王聚翔家還套到了一隻野羊。 但是憑他家和陳凌的關係,就不用多說了。 今天,陳凌他們自然也不會乾坐著,除了必要的巡邏之外,鹽窩子跟陷阱是一個也沒少佈置。 山林外圍的獸道在哪個方位陳凌比誰都清楚。 他來下套下夾子,那絕對是比誰收穫都狠。 早上去溜夾子的時候,那是每個地方都沒落空,夾子、套子、鹽窩子,一抓一個準兒。 都以鹿居多。 草鹿、梅花鹿,還有一頭香獐子。 也有小的野兔和刺蝟,這兩樣東西尤其是刺蝟,多了就挺煩的。 這就跟釣魚的時候小魚鬧窩一樣。 本來大夥是奔著大獵物去的,結果全是中的這些玩意兒。 偏偏這些玩意兒多了以後,陷阱就廢掉了。 你說煩不煩? “富貴叔,你們快看,有鹿群。” 陳玉強站在西山的山坡上忽然一聲驚呼。 大家急忙順著望過去。 果真是有鹿群在偷玉米吃。 清晨霧濛濛的,水汽不小,玉米地裡,就有這麼一群梅花鹿,咔嚓咔嚓的啃著玉米吃。 它們吃玉米的方法很是滑稽。 像是羊一樣,站起來前腿跟抱住玉米杆子似的,嘴巴衝著高處的玉米直接啃。 也有的嫌棄玉米老。 仰著腦袋,對著秸稈上個的玉米到處嗅。 尋找甜美的嫩玉米,那才是它們的目標。 有時候還會站起來聞一聞。 這時候,陳玉強一喊,那玉米地的鹿群瞬間被驚動了,發出一聲聲驚叫,撲通撲通的往外跳躍著逃竄。 “砰——” 陳凌見狀抬搶瞄準,對著鹿群就是一槍。 霎時間就有鹿應聲而倒。 “好槍法。” “打的真準。” 眾人一瞧,趕緊深一腳淺一腳的跑進玉米地裡去捉鹿。 鹿跑得太快了,他們沒有開槍的機會。 幸好陳凌反應快,沒有讓它們全部溜走。 這也就是陳凌晚上沒帶狗。 只帶了幾隻黃鼠狼過來玩。 不然這個鹿群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跑不了的。 ‘吱、吱~’ 正說黃鼠狼呢,這時就有黃鼠狼的叫聲從不遠處傳來。 “你們先把鹿開膛吧,我到南邊去看看。” 陳凌喊了一聲,自己沿著山腳的溝溝坎坎往南去了。 他最近除了養魚之外,就對黃鼠狼這類的小獸興趣極大。 這也沒別的原因,自從見了那群兇殘的黃喉貂,想起這事兒,就心癢癢。 覺得黃喉貂能獵鹿、獵野豬,自己養出來的黃鼠狼憑什麼差了。 何況還是洞天養出來的。 確實,他這幾隻黃鼠狼是一點也不差的。 方才有兔子可能是上套的時間晚,掙扎力氣頗大,陳寶梁剛解開套子,就被那野兔蹬了一腳,一瘸一拐的就要跑掉。 結果沒跑兩步就被兩隻小黃鼠狼按在地上咬死了。 那些鹿也是。 草鹿多獨居,比梅花鹿更野更兇一些。 有的身上力氣沒消耗完的,通通被黃鼠狼幹倒了。 陳凌方才把它們放出去,這會兒又不知道發現啥了。 打著草,順著溝走進了一處紅薯地。 黃鼠狼們在這兒上躥下跳呢。 陳凌走進了一看。 竟是一狼一狗死在了這裡。 那狼也是一頭老狼,又瘦又蒼老,狗就是村裡的土狗,普普通通的,就很平常的大黃狗。 而黃鼠狼們正在老狼的屍體上站著,向陳凌邀功呢。 “這狼是你們咬死的?” 陳凌走近了一瞧,看到脖子上的傷口,除了明顯的狗留下的,果然還有黃鼠狼們留下的咬痕。 “嘿,幹得真不錯,不過以後你們還要再兇一點,再兇一點就好了。” 陳凌滿意的把它們捉到自己身上,一一撫摸,表示讚賞。 黃鼠狼和黃喉貂除了體型上的差距之外。 還有各自觀念上的差距。 黃喉貂這東西膽子奇大,敢獵殺比自己大幾倍的獵物。 黃鼠狼就沒這個概念了,找點老鼠鳥雀蟲子啥的,能填飽肚子就完事兒了。 最多衝一些野獸幼崽下手。 再大了它們就不行了。 陳凌要做的就是讓它們再兇一些,膽子再大一些。 不過誇獎完這些小傢伙之後。 陳凌就看著地上的一狼一狗,皺起眉頭,“怎麼又有老狼下山了?” “今年山裡淘汰的老狼這麼多嗎?非得下山來搶食兒吃?” 心中疑惑重重,就蹲下來動手撥弄著這一狼一狗來仔細檢視情況。 正好這時,陳澤幾人過來了。 “富貴,俺認出來了,那是二嬸子家的地,雖然她家倆小子今年回村了,但那苞谷比別人家種的都晚,怪不得那群梅花鹿在那兒吃苞谷哩…… 原來是她家的比別家的嫩。” 陳澤一邊走一邊說著。 走到這邊看到陳凌不吭聲,跟前還躺著兩條狗,還以為這是陳凌家狗有事了呢,就趕緊都跑過來,“咋了,這是咋了?” “又有狼下山了,老狼。” 陳凌起身拍拍手上的泥汙:“這還咬死了一條狗。” “狗?狗咋跑這兒來的?” 陳寶梁一愣,但隨即就不出聲了,他想起來昨晚上問陳凌為啥帶黃鼠狼的時候。 聽陳凌講起,前陣子去山裡蹲黃喉貂,在獸道上的見聞。 那獸道上走的可不僅僅是野獸。 山林外圍的獸道安全性比較好,村裡的狗和貓上山找東西吃的時候,也時常從那裡經過的。 這狗顯然也是白天吃不飽,夜裡上山找東西吃的狗。 正好碰上了下山的老狼。 “這邊的夾子旁邊有它們的腳印兒,夾子上是一隻小麂子,被咬的只剩下腦袋了,應該是狼吃的。 這狗聞著味過來,就打起來了。” 看著黃鼠狼跑到另一邊給他們帶路,陳凌走過去一瞧,就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麼。 “好傢伙,這老狼還怪兇的。” 陳澤鼓著眼睛,然後踹了那狼一腳:“這狗自己會上山是能訓成好獵狗的,讓它咬死了。” “狼畢竟是狼,不過應該算兩敗俱傷……” 陳凌說道。 就是狼沒死透,自家的黃鼠狼最後補刀咬死了。 “今年這是第二次有老狼下山了,上一次你們也知道,是立山家那次,被那老公豬給拱死了。” “老狼,老狼……可得注意點吧。” 陳凌有些話沒說,大家也都明白。 靠著山的人家又有誰不知道狼的兇殘呢? 別以為孤狼下山就不放在心上,放鬆警惕了。 孤狼最會禍害人。 尤其是老狼、餓狼,狡猾得很。 偷小孩子的大多都是這種狼。 狼群團夥作案的時候,反倒是會對牲口家畜下手。 沖人下手的時候不能說沒有,相對來說比較少。 “到秋收了,大夥都警醒著點,看青倒沒啥,別讓這畜生摸進家裡了,家裡都有娃在呢。” 陳凌這會兒心裡那股子大豐收的喜悅也被沖淡了:“過了秋收,要是還有這樣兒的老狼下山來,那咱們就得進山一趟了,看看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有老狼的話專挑這類狼殺。” “好,今年俺就不去外頭打工了,正好跟著富貴你打獵去。” 陳澤大聲應著。 大夥都把這事兒放在了心上。 老狼屬於狼群的老弱病殘,它們很多喪失了捕獵大型野獸的能力,山裡野牲口多,它們也只能幹看著有心無力。 而且為了自己的小命不被同類或者其他兇殘的野獸收割掉。 很多就會下山來,衝村裡的老人和小娃子下手。(

秋日漸濃,蟬聲依舊。

給王素素拿完醫書,又把新買來的豬蹄燉上,他才回村去。

當晚和陳澤幾人守夜看青,他是故意留著肚子沒吃晚飯。

回村後,又弄了一大鍋螃蟹和魚蝦,留著晚上在打麥場守夜的時候吃。

眼下螃蟹這玩意兒正當季。

另外這東西吃起來最能消磨時間,夜裡吹著小風,圍著火堆,邊吃邊聊,也極有氛圍的。

當天晚上確實也沒啥事。

守夜這幾人,在去年還有兩人各懷心思呢。

今年卻其樂融融,一個個熱呼得很。

陳寶栓這人以前雖然人品不咋樣,但抓鳥有一手的。

入了秋,鳥雀一旦不繁殖了,身上就開始肥起來了。

每年這時候,這人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打著燈扛著竹梯出去在那些沒人住的老屋去堵鳥。

眾所周知,麻雀和斑鳩又懶又笨,麻雀喜歡住現成的牆縫,斑鳩是連搭窩也不會,有時候就在屋簷下乾巴巴的臥著睡覺。

夜裡光一打,都不知道跑的。

一晚上能抓一大網兜子,抓都抓不完。

這天晚上他就是帶了這麼一堆鳥跟鴿子,鴿子是以前找陳凌要的滷料滷出來的,鳥是油炸的。

那傢伙,配上陳凌的螃蟹魚蝦,簡直香得不要不要的。

就是有一點,忒費酒了。

但確實吃著高興。

大夥都說陳寶栓這次下本錢了。

都肯用油炸了。

把他誇得聲音都高了八個度。

跟陳凌他們大講特講。

說這些天,村裡那些看青的抓了不少鹿和獐子啥的,還有人抓到麂子來著。

是一隻小公麂子。

本來是想要送到陳凌家,去給陳凌家的小母麂子湊成一對的。

但誰知道這小東西膽子實在太小。

被家裡的狗跟大鵝嚇得在院子東奔西撞,撞了個頭破血流。

自己把自己撞死了。

這就實在沒辦法,就是沒少給王存業送肉。

這個陳凌也知道,水塔那麼些呢。

他整天跟孩子王似的,領著小娃子們在家吃飯,家長們除了特殊的那幾家,家裡有點啥稀奇東西都惦記著陳凌呢。

玉米棒子能吃了,給他送過來。

打到獵物了,也分他一些。

就算大人不說,娃娃們也記著他們富貴叔呢。

所以哪怕這獵物不是當場見到的,那必然會有陳凌家一份。

今年山裡草獸多。

大的小的,很是繁盛。

這些天玉米逐漸硬實了,不像之前嫩的時候清香,能吸引更多野牲口下山。

但他們不下山了。

人們夜裡來看青沒啥事幹,倒又想吸引它們下山。

就在山腳下,玉米地的溝邊各處挖坑下鹽窩子,佈置陷阱。

山裡野牲口多,就算吃的不缺,它們找鹽費勁的話,也會到處尋找鹽吃的。

家牲口得舔鹽,山裡野牲口也不能缺鹽。

平時在山裡高處的岩石上它們是能找到鹽分舔食的。

但那點兒鹽才多少?

又哪裡夠這麼多野牲口來來回回的舔著吃。

這樣以來,除了必須的食物,鹽分對它們的吸引同樣十分巨大。

看青的這夥子人,用鹽窩子沒少抓鹿。

據說王聚翔家還套到了一隻野羊。

但是憑他家和陳凌的關係,就不用多說了。

今天,陳凌他們自然也不會乾坐著,除了必要的巡邏之外,鹽窩子跟陷阱是一個也沒少佈置。

山林外圍的獸道在哪個方位陳凌比誰都清楚。

他來下套下夾子,那絕對是比誰收穫都狠。

早上去溜夾子的時候,那是每個地方都沒落空,夾子、套子、鹽窩子,一抓一個準兒。

都以鹿居多。

草鹿、梅花鹿,還有一頭香獐子。

也有小的野兔和刺蝟,這兩樣東西尤其是刺蝟,多了就挺煩的。

這就跟釣魚的時候小魚鬧窩一樣。

本來大夥是奔著大獵物去的,結果全是中的這些玩意兒。

偏偏這些玩意兒多了以後,陷阱就廢掉了。

你說煩不煩?

“富貴叔,你們快看,有鹿群。”

陳玉強站在西山的山坡上忽然一聲驚呼。

大家急忙順著望過去。

果真是有鹿群在偷玉米吃。

清晨霧濛濛的,水汽不小,玉米地裡,就有這麼一群梅花鹿,咔嚓咔嚓的啃著玉米吃。

它們吃玉米的方法很是滑稽。

像是羊一樣,站起來前腿跟抱住玉米杆子似的,嘴巴衝著高處的玉米直接啃。

也有的嫌棄玉米老。

仰著腦袋,對著秸稈上個的玉米到處嗅。

尋找甜美的嫩玉米,那才是它們的目標。

有時候還會站起來聞一聞。

這時候,陳玉強一喊,那玉米地的鹿群瞬間被驚動了,發出一聲聲驚叫,撲通撲通的往外跳躍著逃竄。

“砰——”

陳凌見狀抬搶瞄準,對著鹿群就是一槍。

霎時間就有鹿應聲而倒。

“好槍法。”

“打的真準。”

眾人一瞧,趕緊深一腳淺一腳的跑進玉米地裡去捉鹿。

鹿跑得太快了,他們沒有開槍的機會。

幸好陳凌反應快,沒有讓它們全部溜走。

這也就是陳凌晚上沒帶狗。

只帶了幾隻黃鼠狼過來玩。

不然這個鹿群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跑不了的。

‘吱、吱~’

正說黃鼠狼呢,這時就有黃鼠狼的叫聲從不遠處傳來。

“你們先把鹿開膛吧,我到南邊去看看。”

陳凌喊了一聲,自己沿著山腳的溝溝坎坎往南去了。

他最近除了養魚之外,就對黃鼠狼這類的小獸興趣極大。

這也沒別的原因,自從見了那群兇殘的黃喉貂,想起這事兒,就心癢癢。

覺得黃喉貂能獵鹿、獵野豬,自己養出來的黃鼠狼憑什麼差了。

何況還是洞天養出來的。

確實,他這幾隻黃鼠狼是一點也不差的。

方才有兔子可能是上套的時間晚,掙扎力氣頗大,陳寶梁剛解開套子,就被那野兔蹬了一腳,一瘸一拐的就要跑掉。

結果沒跑兩步就被兩隻小黃鼠狼按在地上咬死了。

那些鹿也是。

草鹿多獨居,比梅花鹿更野更兇一些。

有的身上力氣沒消耗完的,通通被黃鼠狼幹倒了。

陳凌方才把它們放出去,這會兒又不知道發現啥了。

打著草,順著溝走進了一處紅薯地。

黃鼠狼們在這兒上躥下跳呢。

陳凌走進了一看。

竟是一狼一狗死在了這裡。

那狼也是一頭老狼,又瘦又蒼老,狗就是村裡的土狗,普普通通的,就很平常的大黃狗。

而黃鼠狼們正在老狼的屍體上站著,向陳凌邀功呢。

“這狼是你們咬死的?”

陳凌走近了一瞧,看到脖子上的傷口,除了明顯的狗留下的,果然還有黃鼠狼們留下的咬痕。

“嘿,幹得真不錯,不過以後你們還要再兇一點,再兇一點就好了。”

陳凌滿意的把它們捉到自己身上,一一撫摸,表示讚賞。

黃鼠狼和黃喉貂除了體型上的差距之外。

還有各自觀念上的差距。

黃喉貂這東西膽子奇大,敢獵殺比自己大幾倍的獵物。

黃鼠狼就沒這個概念了,找點老鼠鳥雀蟲子啥的,能填飽肚子就完事兒了。

最多衝一些野獸幼崽下手。

再大了它們就不行了。

陳凌要做的就是讓它們再兇一些,膽子再大一些。

不過誇獎完這些小傢伙之後。

陳凌就看著地上的一狼一狗,皺起眉頭,“怎麼又有老狼下山了?”

“今年山裡淘汰的老狼這麼多嗎?非得下山來搶食兒吃?”

心中疑惑重重,就蹲下來動手撥弄著這一狼一狗來仔細檢視情況。

正好這時,陳澤幾人過來了。

“富貴,俺認出來了,那是二嬸子家的地,雖然她家倆小子今年回村了,但那苞谷比別人家種的都晚,怪不得那群梅花鹿在那兒吃苞谷哩……

原來是她家的比別家的嫩。”

陳澤一邊走一邊說著。

走到這邊看到陳凌不吭聲,跟前還躺著兩條狗,還以為這是陳凌家狗有事了呢,就趕緊都跑過來,“咋了,這是咋了?”

“又有狼下山了,老狼。”

陳凌起身拍拍手上的泥汙:“這還咬死了一條狗。”

“狗?狗咋跑這兒來的?”

陳寶梁一愣,但隨即就不出聲了,他想起來昨晚上問陳凌為啥帶黃鼠狼的時候。

聽陳凌講起,前陣子去山裡蹲黃喉貂,在獸道上的見聞。

那獸道上走的可不僅僅是野獸。

山林外圍的獸道安全性比較好,村裡的狗和貓上山找東西吃的時候,也時常從那裡經過的。

這狗顯然也是白天吃不飽,夜裡上山找東西吃的狗。

正好碰上了下山的老狼。

“這邊的夾子旁邊有它們的腳印兒,夾子上是一隻小麂子,被咬的只剩下腦袋了,應該是狼吃的。

這狗聞著味過來,就打起來了。”

看著黃鼠狼跑到另一邊給他們帶路,陳凌走過去一瞧,就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麼。

“好傢伙,這老狼還怪兇的。”

陳澤鼓著眼睛,然後踹了那狼一腳:“這狗自己會上山是能訓成好獵狗的,讓它咬死了。”

“狼畢竟是狼,不過應該算兩敗俱傷……”

陳凌說道。

就是狼沒死透,自家的黃鼠狼最後補刀咬死了。

“今年這是第二次有老狼下山了,上一次你們也知道,是立山家那次,被那老公豬給拱死了。”

“老狼,老狼……可得注意點吧。”

陳凌有些話沒說,大家也都明白。

靠著山的人家又有誰不知道狼的兇殘呢?

別以為孤狼下山就不放在心上,放鬆警惕了。

孤狼最會禍害人。

尤其是老狼、餓狼,狡猾得很。

偷小孩子的大多都是這種狼。

狼群團夥作案的時候,反倒是會對牲口家畜下手。

沖人下手的時候不能說沒有,相對來說比較少。

“到秋收了,大夥都警醒著點,看青倒沒啥,別讓這畜生摸進家裡了,家裡都有娃在呢。”

陳凌這會兒心裡那股子大豐收的喜悅也被沖淡了:“過了秋收,要是還有這樣兒的老狼下山來,那咱們就得進山一趟了,看看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有老狼的話專挑這類狼殺。”

“好,今年俺就不去外頭打工了,正好跟著富貴你打獵去。”

陳澤大聲應著。

大夥都把這事兒放在了心上。

老狼屬於狼群的老弱病殘,它們很多喪失了捕獵大型野獸的能力,山裡野牲口多,它們也只能幹看著有心無力。

而且為了自己的小命不被同類或者其他兇殘的野獸收割掉。

很多就會下山來,衝村裡的老人和小娃子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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