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王素素也會陰陽怪氣了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5,237·2026/3/27

換以前,這麼多獵物在眼前晃盪,陳凌早就開槍了。 不僅開槍,還要放狗去追,讓鷹也要跟著策應驅趕。 儘可能的多打點收穫。 也讓兩狗放開去狩獵。 今天他忍耐下來了。 實在是眼前的場面讓他感到震驚,心臟在砰砰的劇烈跳動。 只瞪大了眼睛,想弄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 跟山林裡那些怪事,比如雉雞類只被吸血不被吃肉,有沒有關係。 於是讓兩狗和黃鼠狼全部安靜下來,靜靜地觀察起來。 陳凌自己也悄悄找了棵大樹,爬了上去。 爬高了,看遠了,這才發現這些野牲口的目標是一個奇怪的‘大水塘’。 有兩三個不同種類的野羊在水邊喝水。 還混著山驢子。 隨後龐大鹿群也陸續跑到大水塘邊,開始喝水。 這一處水塘就像是村裡的大堰塘似的。 大堰塘是長方形的,長接近五十米,寬的話也有二十來米。 這水塘當然沒那麼大了。 長寬也不規則,其中有三面的坡度很是陡峭,最後一面開闊平坦,與另一座的山林相連。 這時候陡峭的三個坡面就站滿了各類的野牲口。 現場十分壯觀。 “這傢伙,搞得跟非洲的動物大遷徙似的,這麼大的場面,就只是為了過來喝水?” 陳凌心裡還是覺得奇怪,“山中湖、老河灣,還有山腳各處的小河溝子,跟我家的水很多都是通著的…… 那些地方的水源,對它們的吸引力,還沒有這小水塘子大?” 心裡是這麼想著。 他還是沒有輕舉妄動,靜靜地觀察那邊的情況。 樹下的黑娃小金,倒是沒有刻意躲藏,和黃鼠狼們就在一塊巨大的山岩上,遠遠望著,注視著獵物。 也警戒著那些高山上狼群的靠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野牲口們好像並不是來聚會的,喝完水就陸續離開了。 來來去去的,又不免被水邊不遠處山林中潛藏、等待已久的野獸們盯上。 這……還真有點非洲大草原的那些動物的既視感。 大群大群的草獸在此來往。 也有帶崽的母獸過來。 在大種群的草獸離去之後,它們便會帶著幼獸來飲水。 還別說,大的鹿群、野羊群有點讓人目不暇接。 反倒是這些帶崽的母獸更加吸睛。 吸引陳凌大半注意力的也就是這一隻只的帶崽母獸。 比如青羊…… 野羊的一種。 又叫斑羚。 除了沒鬍子,毛色棕黑之外,幾乎就跟山羊一模一樣。 母斑羚穿過密林走來,東張西望了一番之後,回頭衝林中輕輕叫了兩聲。 這玩意兒叫的聲音特別小。 寂靜的山林中,也只能看到動作,聽不到聲音。 叫了兩聲之後,就到水塘邊低下頭,開始悠閒的喝起水來。 不一會兒,林中就又鑽出來兩隻小斑羚,也學著母斑羚的模樣,開始喝水。 小斑羚很調皮,喝一會兒水就跑開了,母斑羚喝完水,卻站在旁邊,一副很滿足的樣子。 正當母斑羚準備走的時候。 一頭小野豬竄了出來,匆匆忙忙的樣子,把樹頂上的鳥兒都嚇跑了。 它也是來喝水的。 但小東西很毛躁,橫衝直撞的,啥也不講究。 跑過來之後,一腦袋衝進了水塘裡。 不知道這小野豬是太過口渴,還是故意搗亂,直接把水塘邊弄得渾濁不堪。 母斑羚受到了驚嚇,兩個小斑羚幼崽也被嚇得不輕,一溜煙跑進山林之中,不見了蹤影。 也還好它們離開的及時。 不一會兒,遠處的林中已經傳來鹿類和羊群的驚叫。 這明顯是遭到了狼群伏擊。 小野豬不怕,帶著花紋的小豬,野性足也貪玩,它們不只是一隻過來,後面陸陸續續不知從哪裡跑過來好多隻,成群結隊,來水塘喝水。 豬就是豬。 跟家裡的豬也沒什麼兩樣。 喝水也不講衛生。 直接連蹄子帶著身子泡到水裡一個勁猛喝。 緊接著,大野豬群也來了。 大野豬們更不講究什麼,撲通撲通的跳進去水裡,直接當成了澡堂子泡澡。 這一大家子,讓很多草獸不敢靠近。 兩對山驢子母子就挺怕它們的。 只是帶著幼獸在大水塘的對岸徘徊著,也不喝水,小心翼翼的看兩眼水塘的野豬,又時不時在地面的泥土上舔來舔去,這是在舔食鹽分。 兩隻小山驢子就很調皮了。 它們膽子大,什麼也不顧,想喝水就喝兩口,不想喝了就在母獸肚皮下穿梭來穿梭去。 兩隻小傢伙比起比陳凌當初接生的那隻要小巧很多,蹦來蹦去,互相打鬧。 時不時停下來,瞪著大眼睛好奇的望著水塘裡泡澡的野豬群。 因為這些野豬群極其不安分,總是在水裡哼哧哼哧弄出動靜。 除了這些,小型的獸類也在此地來來往往。 松鼠、山狸子、揹著滿身箭矢的豪豬也邁著小短腿從此經過。 這是很和諧溫馨的一幕。 但和諧溫馨是相對的 就像非洲草原那些動物喝水的場景一樣,草獸多了,就會引來掠食者。 附近徘徊等待潛伏除了狼群,還有豹子、豺狗子,時常會抓住時機,從林子裡猛然竄出,撲向水邊的草獸。 將它們嚇得一鬨而散。 跑不及的倒黴蛋就被拖進了密林深處,或者高山之上。 水塘中泡澡的野豬倒是幸運的躲過一劫。 在樹上觀察了小半天。 陳凌發現: 這些野獸似乎都很有默契的,抓了獵物就走,不管是狼還是豹子,它們都不在水塘附近留下血腥味,怕驚擾到獵物不敢前來喝水。 就更讓陳凌好奇這地方有什麼奇特之處了。 眼見著到了下午,野豬群還想賴著不走,高山上的野羊一批批的過來,而且還又來了一群梅花鹿群。 陳凌看到狼群捕獵完已經退去了。 至於豹子之類的,不管是雲豹還是豹子,要是躲起來都不是他能找到的。 反正黑娃它們都沒反應。 陳凌就決定該自己一夥出場了,這麼多獵物在眼前晃盪,不打點說不過去。 而且那野豬也太囂張了,狼來了躲在水塘,狼走了,還賴著不出去。 除了狼,豹子、豺狗子們也都不敢下水,讓這些野豬好不得意。 陳凌決定給它們一個教訓。 再看看那水塘周圍到底隱藏著什麼玄機。 陳凌的槍法很準。 先瞄準鹿群,一槍就放倒了一頭草鹿…… 黑娃小金一衝而上,黃鼠狼們在黑娃背上,追上鹿群的時候,也一個個蹦躂到梅花鹿的背上,然後大顯身手。 二禿子也不甘落後,野豬群被槍聲驚擾之後,它就向水塘飛撲過去,鋒銳的利爪,在野豬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痕,將它們從水塘轟了出來。 野豬群一上岸,陳凌就找準空子再次放槍。 鹿吃多了,野豬這陣子少見,也很久沒吃過了,黑娃兩個就轉頭撲上去,各自攔下一頭,貼上去就咬。 一時間,林中鹿驚鳴豬慘叫,夾雜著黑娃嚐到鮮血興奮的吼聲,亂成了一團。 “要不是為了多觀察一會兒,剛才能多打幾隻野羊的。” 陳凌從樹上跳下來後,嘴裡還嘀咕著。 說實話,他從小到大,還從沒見到過那麼多野羊。 而且那野羊至少有三個不同的種類呢。 連陳凌都分不大清楚。 “不過有了這樣的地方,後面機會多得是,還是先弄清楚什麼情況吧。” 陳凌把倒在水塘邊和林中的獵物全部收到洞天內。 黑娃小金很久不曾來山裡跟獵了。 今天看到這麼多獵物在跟前晃來晃去的,又忍耐這麼多時間,現在僅僅是三頭野豬,五頭野鹿的收穫,它們顯然都還沒有盡興。 連黃鼠狼一家子這五隻小傢伙也跟著興沖沖的上躥下跳,還想去追獵物。 陳凌還想著在附近看看這水塘的情況,就把它們都放了出去。 讓它們各自撒歡去找獵物吧。 自己獨自一人圍繞著這個大水塘子晃盪。 然後他就發現這大水塘的佈局和村裡的大堰塘還是有區別的。 在南側的山壁上竟然是有著幾處泉眼。 “好多的泉眼啊。” 陳凌細細的用手捧了幾捧,挨個試了試。 跟自家莊子西側山壁的泉眼還是不一樣的。 如果那個是冰泉的話。 這幾處泉眼就是相對來說較為正經的山泉水了。 “一、二、三、四……一座山上,五個泉眼,三個出水……” 陳凌數了數,五個泉眼裡有三個在出水,兩個不出水。 他大著膽子嚐了嚐,結果眉頭一皺…… “這水這麼清澈,怎麼有一股子樹根味兒?” 說著連忙呸掉。 味道太奇怪了。 心裡有點後悔。 主要是生怕剛才那麼多野物過來喝水,在泉眼附近留下屎尿。 畢竟山驢子、野羊之流的東西能飛簷走壁,那可爬的老高了。 陳凌於是皺著眉繞著這個地方的周圍左瞧右看。 這地方哪怕已經比較高了,野物的足跡也很多。 “又有泉眼。” “這下七個了吧?” 陳凌繼續繞著這個地方走。 慢慢地,他想起來了,他來過這裡,在對面山上打過鬆鼠,兩山之間是山谷,山谷裡當初也是一處獸道。 還發現過大猞猁的腳印。 他在這邊下過夾子。 結果仔細中途又發現兩個泉眼,水流很小。 一共七個了。 繞山而行,越爬越高,連對面林子裡那些偷偷瞧他的狼和豺狗子他也顧不得理會。 就這樣慢慢又回到原地,大水塘的附近。 這次他終於發現不對了。 於是趕緊沿著山勢往上爬。 這時候正是下午三點過後,山風爽朗,山上草木蔥蘢,蒼翠欲滴。 高處山頂雲霧繚繞,山下溪水淙淙,山腰位置有一個個泉眼汩汩冒出,流入水塘之中。 本是一副青山綠水、風景如畫的好景緻。 但陳凌沒工夫欣賞這些,他爬到山頂,有些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到。 山頂上,一個鍋形的大坑出現在他眼前。 像是有誰在山頂搞出來一個灶臺,架了口大鍋一樣。 坑裡全是雜亂的石頭,和茂盛的野草,但大坑中很少有樹。 樹木都是生長在大坑的邊緣處。 那一處處邊緣的下方…… 不用多說了,正是一處處泉眼破壁而出的地方。 “原來,原來這裡有這麼多的泉眼,是上面有天坑……” 陳凌覺得自己終於發現了真相:“大樹在邊緣紮根,雨水積水順著紮根的縫隙,破壁而出。” “咦?這坑裡好多的藥材?” 陳凌眼睛一亮,忘了自己之前還在糾結的野物聚集在此的事情,注意力被大坑四周和坑底的一些草藥吸引了。 他視力好,而且例如鉤藤一些藤類的藥材,也實在太茂盛了。 一眼就能看得到。 甚至看到大坑四壁的山岩上好多地方生長著靈芝。 秦嶺無閒草。 這趟沒白來啊。 …… 發現天坑,陳凌像是進了菜地的野豬,對著近處的藥材大肆收割一陣。 但他並沒有太過貪心的流連太久。 反正後面還能來。 就及時趁著天還沒黑踏上了歸程。 山裡黑的早,出了山後,才不過黃昏的時候。 黑娃它們也陸續追上了陳凌,跟了回來。 這一趟出去,它們各自都有收穫。 黑娃小金又弄了兩頭草鹿回來。 黃鼠狼們也逮到了東西,但是沒帶回來,嘴上的血跡和毛髮,證明瞭一切。 小東西們也是野得很了。 至於二禿子不知道又從哪裡見了半隻被啃剩下的大麂子。 反正總的來說還是鹿類收穫最多。 陳凌也從洞天取出來一頭梅花鹿,扛在肩上回了家。 “喲,富貴這次打獵回來好早啊。” 陳凌一回到家,莊子裡坐著的人不少。 幾名陌生的婦女圍坐在王素素身邊,驚訝的看向陳凌。 老周他們那些老爺們兒守著秦容先和王存業或收拾一些栗子,又或者幫忙繼續擇辣椒。 “是啊,今年山裡獵物比較好打。” 陳凌應著,老周他們就跟狗腿子一樣跟過來,幫他接住肩上的鹿。 也有去幫他拿槍,拿腰間捆著的麻袋。 還有嘿嘿笑著去黑娃小金跟前幫忙的,它們兩個嘴裡也叼著獵物呢。 草鹿很重,它們叼著走不了太遠。 陳凌幫它們拿了一路,但到了家,它們就不肯讓陳凌幫忙了。 非要自己叼著。 自己的戰利品,累點咋了。 必須自己拿著啊。 二禿子也是這德性,抓著那半隻大麂子在天上飛了一圈,直接就丟地上了。 讓人仰著頭一陣驚歎。 它們就得意的不行。 “我靠,這麻袋裡是藥材啊,這麼多的藥材,還有這麼大塊的靈芝……我滴個老天爺,富貴你這發財了啊。” 開啟麻袋又有人驚呼起來。 那群婦女也忍不住側目。 其中一個抱著小嬰兒的年輕女人,讓陳凌覺得有些臉熟。 但他沒有多想,就順著話頭說:“發啥財啊,就這點東西,行了別看了,我得去去土,拿匾晾起來。” “來來來,我們給你幫忙。” 看到陳凌坐在木墩子上處理這些藥材,他們也覺得有意思,跟著圍過來幫忙。 那邊的婦女們也忍不住往這邊看著,小聲嘀咕起來。 陳凌這肩頭扛鹿,腰裡掛著一麻袋草藥的,還是很讓她們覺得新奇的。 同時帶狗架鷹,也相當的威風。 這時候陳凌收拾著藥材,也想起來那個抱著小嬰兒的女的是誰了。 王素素的老同學,牛曉玲。 風雷鎮的,怎麼就跑這兒來了。 聽了那邊兩句話,知道王素素在跟孩子看病。 陳凌就故意說道:“素素,你這才剛出月子呢,怎麼就給人看病啊。” 老夫老妻了,王素素當然知道陳凌的意思。 衝陳凌無奈一笑:“這是曉玲,我同學,你不認識了嗎?今天過來,是抱了向玉華的小娃。” 陳凌頓時眉頭一挑:“向玉華?她還有臉找你?” 向玉華就是魏軍那王八蛋的媳婦。 魏軍從風雷鎮調過來到縣城計生委,和歌舞廳一個女的好上了,向玉華去堵人,鬧了一場,肚子孩子差點沒了。 當時陳凌也每天往醫院跑,魏軍就託他幫忙找人,他沒應。 陳凌後來想,估計就是這檔子事兒讓魏軍那狗日的記恨上了。 後來鬧這一出。 陳凌心裡沒火氣才是怪事。 “她肯定沒臉,不然怎麼讓曉玲過來。” 王素素看了陳凌一眼,然後笑呵呵的衝牛曉玲說:“曉玲你也是,來了還瞞著我,說是你自己的孩子,要不是我看你沒懷過孕,你是不是打算瞞到底也不告訴?” “素素,玉華她也是心裡不好受,不敢來見你,還說給你寫信來著,給你們家添了這麼多麻煩…… 要不是她這孩子實在沒辦法了,她……” 牛曉玲其實是老實人,一下子臉漲得通紅,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只覺得越說越說不清楚。 更後悔剛才說了實話。 她不知道王素素從秀芬大嫂那學了一手,對是不是黃花閨女和婦女懷沒懷過孕的判斷,早就練出來了。 王素素剛才說她沒懷孕的時候,把她嚇了一跳。 心虛之下,就啥都說了。 “放心,曉玲你難得過來一趟,我就是看你的臉,也得給這小娃治啊,你說是你的孩子,我就當是你的孩子了唄。 小孩子又沒錯,我就當啥也不知道。” “不過曉玲,我醜話先說好,我沒啥本事,孩子的病最難治,我看不好,你們可別賴我,到時候再找上門來鬧騰……” 王素素還是笑呵呵的。 但是聽在牛曉玲耳朵裡更是無地自容,連說肯定不會。 陳凌也有點驚訝。 好啊,自家小媳婦也會陰陽怪氣了,有進步啊。 “那這樣,我也不給小娃開藥了,小娃身子弱……這個小方子你看看,你們自己決定用不用……” 王素素想了想,寫了個紙條。 真的是一味藥也沒開。 有這一遭,牛曉玲怕是也臉皮再厚也不會來了。

換以前,這麼多獵物在眼前晃盪,陳凌早就開槍了。

不僅開槍,還要放狗去追,讓鷹也要跟著策應驅趕。

儘可能的多打點收穫。

也讓兩狗放開去狩獵。

今天他忍耐下來了。

實在是眼前的場面讓他感到震驚,心臟在砰砰的劇烈跳動。

只瞪大了眼睛,想弄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

跟山林裡那些怪事,比如雉雞類只被吸血不被吃肉,有沒有關係。

於是讓兩狗和黃鼠狼全部安靜下來,靜靜地觀察起來。

陳凌自己也悄悄找了棵大樹,爬了上去。

爬高了,看遠了,這才發現這些野牲口的目標是一個奇怪的‘大水塘’。

有兩三個不同種類的野羊在水邊喝水。

還混著山驢子。

隨後龐大鹿群也陸續跑到大水塘邊,開始喝水。

這一處水塘就像是村裡的大堰塘似的。

大堰塘是長方形的,長接近五十米,寬的話也有二十來米。

這水塘當然沒那麼大了。

長寬也不規則,其中有三面的坡度很是陡峭,最後一面開闊平坦,與另一座的山林相連。

這時候陡峭的三個坡面就站滿了各類的野牲口。

現場十分壯觀。

“這傢伙,搞得跟非洲的動物大遷徙似的,這麼大的場面,就只是為了過來喝水?”

陳凌心裡還是覺得奇怪,“山中湖、老河灣,還有山腳各處的小河溝子,跟我家的水很多都是通著的……

那些地方的水源,對它們的吸引力,還沒有這小水塘子大?”

心裡是這麼想著。

他還是沒有輕舉妄動,靜靜地觀察那邊的情況。

樹下的黑娃小金,倒是沒有刻意躲藏,和黃鼠狼們就在一塊巨大的山岩上,遠遠望著,注視著獵物。

也警戒著那些高山上狼群的靠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野牲口們好像並不是來聚會的,喝完水就陸續離開了。

來來去去的,又不免被水邊不遠處山林中潛藏、等待已久的野獸們盯上。

這……還真有點非洲大草原的那些動物的既視感。

大群大群的草獸在此來往。

也有帶崽的母獸過來。

在大種群的草獸離去之後,它們便會帶著幼獸來飲水。

還別說,大的鹿群、野羊群有點讓人目不暇接。

反倒是這些帶崽的母獸更加吸睛。

吸引陳凌大半注意力的也就是這一隻只的帶崽母獸。

比如青羊……

野羊的一種。

又叫斑羚。

除了沒鬍子,毛色棕黑之外,幾乎就跟山羊一模一樣。

母斑羚穿過密林走來,東張西望了一番之後,回頭衝林中輕輕叫了兩聲。

這玩意兒叫的聲音特別小。

寂靜的山林中,也只能看到動作,聽不到聲音。

叫了兩聲之後,就到水塘邊低下頭,開始悠閒的喝起水來。

不一會兒,林中就又鑽出來兩隻小斑羚,也學著母斑羚的模樣,開始喝水。

小斑羚很調皮,喝一會兒水就跑開了,母斑羚喝完水,卻站在旁邊,一副很滿足的樣子。

正當母斑羚準備走的時候。

一頭小野豬竄了出來,匆匆忙忙的樣子,把樹頂上的鳥兒都嚇跑了。

它也是來喝水的。

但小東西很毛躁,橫衝直撞的,啥也不講究。

跑過來之後,一腦袋衝進了水塘裡。

不知道這小野豬是太過口渴,還是故意搗亂,直接把水塘邊弄得渾濁不堪。

母斑羚受到了驚嚇,兩個小斑羚幼崽也被嚇得不輕,一溜煙跑進山林之中,不見了蹤影。

也還好它們離開的及時。

不一會兒,遠處的林中已經傳來鹿類和羊群的驚叫。

這明顯是遭到了狼群伏擊。

小野豬不怕,帶著花紋的小豬,野性足也貪玩,它們不只是一隻過來,後面陸陸續續不知從哪裡跑過來好多隻,成群結隊,來水塘喝水。

豬就是豬。

跟家裡的豬也沒什麼兩樣。

喝水也不講衛生。

直接連蹄子帶著身子泡到水裡一個勁猛喝。

緊接著,大野豬群也來了。

大野豬們更不講究什麼,撲通撲通的跳進去水裡,直接當成了澡堂子泡澡。

這一大家子,讓很多草獸不敢靠近。

兩對山驢子母子就挺怕它們的。

只是帶著幼獸在大水塘的對岸徘徊著,也不喝水,小心翼翼的看兩眼水塘的野豬,又時不時在地面的泥土上舔來舔去,這是在舔食鹽分。

兩隻小山驢子就很調皮了。

它們膽子大,什麼也不顧,想喝水就喝兩口,不想喝了就在母獸肚皮下穿梭來穿梭去。

兩隻小傢伙比起比陳凌當初接生的那隻要小巧很多,蹦來蹦去,互相打鬧。

時不時停下來,瞪著大眼睛好奇的望著水塘裡泡澡的野豬群。

因為這些野豬群極其不安分,總是在水裡哼哧哼哧弄出動靜。

除了這些,小型的獸類也在此地來來往往。

松鼠、山狸子、揹著滿身箭矢的豪豬也邁著小短腿從此經過。

這是很和諧溫馨的一幕。

但和諧溫馨是相對的

就像非洲草原那些動物喝水的場景一樣,草獸多了,就會引來掠食者。

附近徘徊等待潛伏除了狼群,還有豹子、豺狗子,時常會抓住時機,從林子裡猛然竄出,撲向水邊的草獸。

將它們嚇得一鬨而散。

跑不及的倒黴蛋就被拖進了密林深處,或者高山之上。

水塘中泡澡的野豬倒是幸運的躲過一劫。

在樹上觀察了小半天。

陳凌發現:

這些野獸似乎都很有默契的,抓了獵物就走,不管是狼還是豹子,它們都不在水塘附近留下血腥味,怕驚擾到獵物不敢前來喝水。

就更讓陳凌好奇這地方有什麼奇特之處了。

眼見著到了下午,野豬群還想賴著不走,高山上的野羊一批批的過來,而且還又來了一群梅花鹿群。

陳凌看到狼群捕獵完已經退去了。

至於豹子之類的,不管是雲豹還是豹子,要是躲起來都不是他能找到的。

反正黑娃它們都沒反應。

陳凌就決定該自己一夥出場了,這麼多獵物在眼前晃盪,不打點說不過去。

而且那野豬也太囂張了,狼來了躲在水塘,狼走了,還賴著不出去。

除了狼,豹子、豺狗子們也都不敢下水,讓這些野豬好不得意。

陳凌決定給它們一個教訓。

再看看那水塘周圍到底隱藏著什麼玄機。

陳凌的槍法很準。

先瞄準鹿群,一槍就放倒了一頭草鹿……

黑娃小金一衝而上,黃鼠狼們在黑娃背上,追上鹿群的時候,也一個個蹦躂到梅花鹿的背上,然後大顯身手。

二禿子也不甘落後,野豬群被槍聲驚擾之後,它就向水塘飛撲過去,鋒銳的利爪,在野豬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痕,將它們從水塘轟了出來。

野豬群一上岸,陳凌就找準空子再次放槍。

鹿吃多了,野豬這陣子少見,也很久沒吃過了,黑娃兩個就轉頭撲上去,各自攔下一頭,貼上去就咬。

一時間,林中鹿驚鳴豬慘叫,夾雜著黑娃嚐到鮮血興奮的吼聲,亂成了一團。

“要不是為了多觀察一會兒,剛才能多打幾隻野羊的。”

陳凌從樹上跳下來後,嘴裡還嘀咕著。

說實話,他從小到大,還從沒見到過那麼多野羊。

而且那野羊至少有三個不同的種類呢。

連陳凌都分不大清楚。

“不過有了這樣的地方,後面機會多得是,還是先弄清楚什麼情況吧。”

陳凌把倒在水塘邊和林中的獵物全部收到洞天內。

黑娃小金很久不曾來山裡跟獵了。

今天看到這麼多獵物在跟前晃來晃去的,又忍耐這麼多時間,現在僅僅是三頭野豬,五頭野鹿的收穫,它們顯然都還沒有盡興。

連黃鼠狼一家子這五隻小傢伙也跟著興沖沖的上躥下跳,還想去追獵物。

陳凌還想著在附近看看這水塘的情況,就把它們都放了出去。

讓它們各自撒歡去找獵物吧。

自己獨自一人圍繞著這個大水塘子晃盪。

然後他就發現這大水塘的佈局和村裡的大堰塘還是有區別的。

在南側的山壁上竟然是有著幾處泉眼。

“好多的泉眼啊。”

陳凌細細的用手捧了幾捧,挨個試了試。

跟自家莊子西側山壁的泉眼還是不一樣的。

如果那個是冰泉的話。

這幾處泉眼就是相對來說較為正經的山泉水了。

“一、二、三、四……一座山上,五個泉眼,三個出水……”

陳凌數了數,五個泉眼裡有三個在出水,兩個不出水。

他大著膽子嚐了嚐,結果眉頭一皺……

“這水這麼清澈,怎麼有一股子樹根味兒?”

說著連忙呸掉。

味道太奇怪了。

心裡有點後悔。

主要是生怕剛才那麼多野物過來喝水,在泉眼附近留下屎尿。

畢竟山驢子、野羊之流的東西能飛簷走壁,那可爬的老高了。

陳凌於是皺著眉繞著這個地方的周圍左瞧右看。

這地方哪怕已經比較高了,野物的足跡也很多。

“又有泉眼。”

“這下七個了吧?”

陳凌繼續繞著這個地方走。

慢慢地,他想起來了,他來過這裡,在對面山上打過鬆鼠,兩山之間是山谷,山谷裡當初也是一處獸道。

還發現過大猞猁的腳印。

他在這邊下過夾子。

結果仔細中途又發現兩個泉眼,水流很小。

一共七個了。

繞山而行,越爬越高,連對面林子裡那些偷偷瞧他的狼和豺狗子他也顧不得理會。

就這樣慢慢又回到原地,大水塘的附近。

這次他終於發現不對了。

於是趕緊沿著山勢往上爬。

這時候正是下午三點過後,山風爽朗,山上草木蔥蘢,蒼翠欲滴。

高處山頂雲霧繚繞,山下溪水淙淙,山腰位置有一個個泉眼汩汩冒出,流入水塘之中。

本是一副青山綠水、風景如畫的好景緻。

但陳凌沒工夫欣賞這些,他爬到山頂,有些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到。

山頂上,一個鍋形的大坑出現在他眼前。

像是有誰在山頂搞出來一個灶臺,架了口大鍋一樣。

坑裡全是雜亂的石頭,和茂盛的野草,但大坑中很少有樹。

樹木都是生長在大坑的邊緣處。

那一處處邊緣的下方……

不用多說了,正是一處處泉眼破壁而出的地方。

“原來,原來這裡有這麼多的泉眼,是上面有天坑……”

陳凌覺得自己終於發現了真相:“大樹在邊緣紮根,雨水積水順著紮根的縫隙,破壁而出。”

“咦?這坑裡好多的藥材?”

陳凌眼睛一亮,忘了自己之前還在糾結的野物聚集在此的事情,注意力被大坑四周和坑底的一些草藥吸引了。

他視力好,而且例如鉤藤一些藤類的藥材,也實在太茂盛了。

一眼就能看得到。

甚至看到大坑四壁的山岩上好多地方生長著靈芝。

秦嶺無閒草。

這趟沒白來啊。

……

發現天坑,陳凌像是進了菜地的野豬,對著近處的藥材大肆收割一陣。

但他並沒有太過貪心的流連太久。

反正後面還能來。

就及時趁著天還沒黑踏上了歸程。

山裡黑的早,出了山後,才不過黃昏的時候。

黑娃它們也陸續追上了陳凌,跟了回來。

這一趟出去,它們各自都有收穫。

黑娃小金又弄了兩頭草鹿回來。

黃鼠狼們也逮到了東西,但是沒帶回來,嘴上的血跡和毛髮,證明瞭一切。

小東西們也是野得很了。

至於二禿子不知道又從哪裡見了半隻被啃剩下的大麂子。

反正總的來說還是鹿類收穫最多。

陳凌也從洞天取出來一頭梅花鹿,扛在肩上回了家。

“喲,富貴這次打獵回來好早啊。”

陳凌一回到家,莊子裡坐著的人不少。

幾名陌生的婦女圍坐在王素素身邊,驚訝的看向陳凌。

老周他們那些老爺們兒守著秦容先和王存業或收拾一些栗子,又或者幫忙繼續擇辣椒。

“是啊,今年山裡獵物比較好打。”

陳凌應著,老周他們就跟狗腿子一樣跟過來,幫他接住肩上的鹿。

也有去幫他拿槍,拿腰間捆著的麻袋。

還有嘿嘿笑著去黑娃小金跟前幫忙的,它們兩個嘴裡也叼著獵物呢。

草鹿很重,它們叼著走不了太遠。

陳凌幫它們拿了一路,但到了家,它們就不肯讓陳凌幫忙了。

非要自己叼著。

自己的戰利品,累點咋了。

必須自己拿著啊。

二禿子也是這德性,抓著那半隻大麂子在天上飛了一圈,直接就丟地上了。

讓人仰著頭一陣驚歎。

它們就得意的不行。

“我靠,這麻袋裡是藥材啊,這麼多的藥材,還有這麼大塊的靈芝……我滴個老天爺,富貴你這發財了啊。”

開啟麻袋又有人驚呼起來。

那群婦女也忍不住側目。

其中一個抱著小嬰兒的年輕女人,讓陳凌覺得有些臉熟。

但他沒有多想,就順著話頭說:“發啥財啊,就這點東西,行了別看了,我得去去土,拿匾晾起來。”

“來來來,我們給你幫忙。”

看到陳凌坐在木墩子上處理這些藥材,他們也覺得有意思,跟著圍過來幫忙。

那邊的婦女們也忍不住往這邊看著,小聲嘀咕起來。

陳凌這肩頭扛鹿,腰裡掛著一麻袋草藥的,還是很讓她們覺得新奇的。

同時帶狗架鷹,也相當的威風。

這時候陳凌收拾著藥材,也想起來那個抱著小嬰兒的女的是誰了。

王素素的老同學,牛曉玲。

風雷鎮的,怎麼就跑這兒來了。

聽了那邊兩句話,知道王素素在跟孩子看病。

陳凌就故意說道:“素素,你這才剛出月子呢,怎麼就給人看病啊。”

老夫老妻了,王素素當然知道陳凌的意思。

衝陳凌無奈一笑:“這是曉玲,我同學,你不認識了嗎?今天過來,是抱了向玉華的小娃。”

陳凌頓時眉頭一挑:“向玉華?她還有臉找你?”

向玉華就是魏軍那王八蛋的媳婦。

魏軍從風雷鎮調過來到縣城計生委,和歌舞廳一個女的好上了,向玉華去堵人,鬧了一場,肚子孩子差點沒了。

當時陳凌也每天往醫院跑,魏軍就託他幫忙找人,他沒應。

陳凌後來想,估計就是這檔子事兒讓魏軍那狗日的記恨上了。

後來鬧這一出。

陳凌心裡沒火氣才是怪事。

“她肯定沒臉,不然怎麼讓曉玲過來。”

王素素看了陳凌一眼,然後笑呵呵的衝牛曉玲說:“曉玲你也是,來了還瞞著我,說是你自己的孩子,要不是我看你沒懷過孕,你是不是打算瞞到底也不告訴?”

“素素,玉華她也是心裡不好受,不敢來見你,還說給你寫信來著,給你們家添了這麼多麻煩……

要不是她這孩子實在沒辦法了,她……”

牛曉玲其實是老實人,一下子臉漲得通紅,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只覺得越說越說不清楚。

更後悔剛才說了實話。

她不知道王素素從秀芬大嫂那學了一手,對是不是黃花閨女和婦女懷沒懷過孕的判斷,早就練出來了。

王素素剛才說她沒懷孕的時候,把她嚇了一跳。

心虛之下,就啥都說了。

“放心,曉玲你難得過來一趟,我就是看你的臉,也得給這小娃治啊,你說是你的孩子,我就當是你的孩子了唄。

小孩子又沒錯,我就當啥也不知道。”

“不過曉玲,我醜話先說好,我沒啥本事,孩子的病最難治,我看不好,你們可別賴我,到時候再找上門來鬧騰……”

王素素還是笑呵呵的。

但是聽在牛曉玲耳朵裡更是無地自容,連說肯定不會。

陳凌也有點驚訝。

好啊,自家小媳婦也會陰陽怪氣了,有進步啊。

“那這樣,我也不給小娃開藥了,小娃身子弱……這個小方子你看看,你們自己決定用不用……”

王素素想了想,寫了個紙條。

真的是一味藥也沒開。

有這一遭,牛曉玲怕是也臉皮再厚也不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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