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四章 這叫什麼事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3,736·2026/3/27

大年初一。 天沒亮,村裡就有影影綽綽的人影活動。 放眼看去,到處是亂跑亂叫的小娃子們。 換做睿睿,還有小栗子和小胖子幾個,他們都還在被窩睡懶覺呢。 但是村裡的小娃子,例如六妮兒他們早就起了大早,沿著村裡各家各戶的牆角、門外。 到處在撿拾啞炮。 也就是鞭炮啊,炮仗啊之類的,沒有炸響,或者只炸了一半的廢炮。 孩子們撿回來還能玩。 不僅能玩,還能夠自己剝開炮皮,自己積攢炸藥來玩。 …… 陳凌家門外就更是這樣了。 很多都不是小娃子了,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也跑到他農莊外頭撿啞炮。 啞炮是不可避免的。 在這年頭,買的煙花爆竹多了,難免裡面會有質量問題的。 何況陳凌家的煙花都還很高階。 連包裝都漂亮。 他們都想撿回去玩。 陳凌一看這情景也忍不住樂了。 “啊,富貴叔!” “俺們來給你拜年了……” 幾個半大小子看到陳凌,也不進家門,當場就跪下來哐哐的磕頭。 這是他們這邊山裡的習俗。 給長輩拜年要磕一下,其實就雙膝跪地即可,並不用叩頭。 這些半大小子也是平時聽陳凌的事蹟比較多。 突然被他撞見撿他家炮仗,就有點心虛,也有害怕,當場就哐哐磕頭。 陳凌趕緊拉著王素素起開。 這踏馬大過年的,這麼搞,這到底是拜年還是上墳呢。 王素素倒是有點忍俊不禁。 “好了,好了,別拜了。” 陳凌心說,照你們這個拜法,再拜就把我送走了。 然後就掏出來紅包,每人給了一個。 “不要了叔,俺們真不要了,都這麼大了,還要你的錢,回去讓村裡娃笑話!” 這幫半大小子說不要那就是真不要,轉頭就抱著那些煙花撒腿跑。 “不許跑,不要錢,給你們點好玩的。” 陳凌一招手,把他們喊住,然後拋過去幾包好煙。 跟這群半大小子,不能跟他們客氣,也不用端著,越不在意他們放到越放鬆越感覺親近。 果然,一看到有好煙,這幫小子都嘿嘿笑著,再捨不得說不要了。 都又靦覥,又興奮地撿起來陳凌拋過去的香菸,又擦又吹的,然後往自己兜裡揣。 “富貴叔真好,有啥事就喊俺們幫忙。” 他們揮揮手,跑開了。 這群半大小子,說實在的,跟陳凌並不怎麼熟。 不像是六妮兒他們那種,幾乎是整天的長在陳凌身邊的。 他們大部分在上學。 說是上學也是混文憑的那種。 陳凌經常就能在路上見到,他們這些小子們騎著破破爛爛的二八大槓,帶著鋪蓋和被卷,車前掛著飯缸和水壺,再或者帶著一星期的乾糧鹹菜等,去縣城或者鄉裡上學。 至於為什麼帶這麼多雜七雜八的。 一來是省錢。 現在的學校食堂,不是用錢,大多是用飯票的。 從家裡帶飯的話,帶一星期的蒸饃、鹹菜、大餅等,能每天就著熱水湊合兩頓。 或者乾脆一天就兩頓飯,早飯吃自己帶的,晚飯去食堂搞點菜隨便一吃就行。 二來呢,就是隨身攜帶,不留在學校裡,防止被偷。 別看都是些零零碎碎和雜七雜八的東西,但在這年月是真有人偷的。 陳凌自己讀高中的時候。 連鞋襪都被人偷過。 這樣的環境裡,人嘴上都窮,也就是很饞,沒吃過什麼好東西。 在學校裡,吃糠咽菜的,有的連鹹菜都沒有,就冷饅頭就著熱水泡一泡,這就是一頓飯了。 很多半大小子受不了。 那肯定就會翻牆頭出去,到處偷東西。 去各個人家裡偷錢或者偷東西換錢,然後買吃的。 這很正常,也很常見。 是屢見不鮮的事情。 陳凌自己都跟著小夥伴出去偷過東西,但是偷的不是別人家的,還是新學校的鋼筋頭等東西。 雜七雜八的,換點小錢,去吃一碗羊肉餄餎。 然後一整個月都不再想了,美滋滋的,滿足的不得了。 現在回想起來,真的好笑。 …… “啊,富貴叔,你家的好炮誰給撿了?” 陳凌他們剛回家不久,正坐在客廳收拾果盤,六妮兒他們就衝了進來。 “你聚江叔家的二博他們那夥子弄走了。” 陳凌說了一句,看到這群娃子都過新年了,還是小貓一樣髒兮兮的臉頰,就忍不住發笑。 一看都是起大早出去撿炮仗的。 “好吧,那俺搶不過他們。” 六妮兒他們也沒怎麼在意,就挨個的上前給陳凌和王素素磕頭拜年。 “富貴叔,素素嬸嬸,祝你們新年好。” 村裡娃不會說這些的,他們也是在陳凌家電視上看多了,學會了這些詞。 “好好好,都好!” 陳凌樂呵呵的,給他們拿糖果,一個個給他們的小兜子揣的滿滿的。 小娃子們都高興地喜笑顏開的。 “哇,奶糖!” “還有動物奶糖……” “富貴叔家的糖都這麼漂亮,俺最喜歡了!” 糖果這種東西,陳凌一家不怎麼吃,就連王素素和睿睿也是這樣。 但是小栗子愛吃,村裡小娃子也沒吃過這種‘高階貨’,今年就在市裡多買了些。 果然。 他們比收到壓歲錢還要高興。 一個個都擠滿了陳凌家的客廳。 收到糖果後,又都哄的一下,就要立即散去了。 因為大年初一比較特殊,不能在別人家長時間逗留的。 會影響主人家接待拜年的來客。 他們也是懂事的,有糖果已經很滿足了。 主要就是來給陳凌夫妻兩個拜年。 “喜子還有禮物,是給睿睿的。” 小娃子們跑開了,喜子和老膩歪的孫女留了下來,兩個小女娃給睿睿縫了個黑乎乎像是小黑熊一樣的小狗。 這是黑娃小時候的樣子。 沒想到她們還記得。 就連陳凌自己看了,也都感慨萬千。 他餵狗喂得太好了,黑娃和小金兩個都沒有在幼年時期停留太長時間。 體型在三個月後就開始蹭蹭的往上漲了。 “謝謝喜子。” 陳凌摸摸小姑娘的腦袋,又對跑遠的小娃子們喊道:“你們回來,跑那麼快乾啥,叔還沒給你們壓歲錢呢。” “俺們不要了,富貴叔,你天天給俺們好吃的,俺們想給你省點錢。” 六妮兒回過頭喊叫。 “快回來,壓歲錢必須要有,這個不能省。” 陳凌強硬的把他們喊回來。 一個紅包裡塞了一塊錢嶄新的紙幣。 在這年頭,在鄉下,一塊錢算是大錢了。 一下子散出去,王文超他們小輩的來給陳凌拜年的時候,看到這一幕都唏噓: “這些小娃子,富貴叔,你這也太慣著他們了。” “沒事,一年就這麼一回,娃們也都很懂事,我這當叔的總要給的。” 陳凌笑呵呵不在意,揮揮手,讓六妮兒他們玩去。 “富貴叔,小栗子什麼時候出來玩?” 一夥子皮猴子拿到了壓歲錢,也得到了漂亮好吃的糖果,高興的不得了。 一個個傻樂呵著。 鼻涕娃還仰著個大臉,淌著鼻涕在那問,希冀小栗子能出來玩。 “鼻涕娃呀你個鼻涕娃,我看到你這兩條鼻涕就來氣。” 陳凌拿出衛生紙,上前給他好好地把鼻涕擦了個乾淨。 “小栗子還在睡,你就別想著跟她玩了,快去別處玩吧,一會兒你達你娘該喊人了。” 鼻涕娃嘿嘿一笑,沒一點不好意思的,轉身就跑走了。 發糖、發瓜子、散煙。 陳凌家的糖果、瓜子、堅果等都帶著高階感。 來拜年的,沒有不驚歎,不滿意的。 就這樣忙碌了一上午。 到了接近晌午的時候,人才各自散去。 陳凌這個時候呢,趙大海他們都起床了煮餃子的時候,自己開上樑越民的車。 先去韓闖家,再去秦秋梅兩個的家裡,給各個朋友的長輩拜拜年,放點小禮品。 反正平日裡走動的,那自然在新年的時候也要去一下子的。 “富貴,我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 到了秦秋梅家這裡,拜完年出來之後,秦秋梅就跟了出來。 陳凌看到她期期艾艾的,面露難色的,就笑道: “怎麼了,跟我還有啥不能說的,你和曉芸編排我的時候,嘴巴那可比這利索多了啊。” “不是,是我家那口子的事,這都連著五六年不回來了,要不是隔三差五的往家裡打錢,我真的要睡不著了。” 秦秋梅的表情很憂愁。 “怎麼?他今年不回來?也沒給你寫信?我記得不是還能通電話嗎?” 陳凌心裡忽然有個不妙的想法。 因為秦秋梅的身體問題,是不能生育的,這在鄉下是大問題。 尤其他們這裡還是山區,這裡思想傳統守舊,很難被糾正過來。 儘管秦秋梅的公公婆婆對她不錯,也屬於是正經的人家。 秦秋梅自己的工作也是體面工作。 但架不住她男人在深市那邊賺錢越來越多。 賺錢多,卻久久不肯回家,這很難不讓人多想。 “我不知道怎麼說……也不知道我公公婆婆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但我是這家的媳婦,就一直在這裡,從來沒回過孃家。” 秦秋梅表情憂愁沮喪,眼圈微微溼潤,都有掉淚的趨勢。 要不是家裡都知道她出來送陳凌,之前還有謠言在傳她、鍾曉芸和陳凌的什麼事,她真的忍不住要哭了。 “我就是心裡堵得慌,想讓你幫我打聽打聽,他在那邊是什麼情況,是不是有了別的心思,故意不回來的。 畢竟你認識的朋友多,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我幫你打聽肯定沒問題,就是你,唉……” 陳凌安慰的話到了嘴邊,但卻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最後,嘴唇動了動:“過年沒什麼事,就和曉芸多去我家玩,孩子多了,鬧騰得很,也去給我們幫幫忙。” “嗯,好,你快回去吧,晌午了,該吃飯了。” 秦秋梅擠出一抹笑容,王素素都快要給她把身體看好了,但是男人不回家了。 她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 陳凌見她這樣,知道說什麼也沒用,就不再多說什麼,開車離去。 結果嘛。 回到村裡,剛吃過晌午飯沒多久,村裡正說大年初一下午沒啥事,喊著陳凌他們去趙教授的坡上小院擺幾桌酒席喝酒打牌的。 今年大年初一暖和,午後氣溫都能有十度了。 大夥都很高興,覺得今年能曬著太陽在院子裡吃喝,感覺很有氛圍。 就這個時候,陳寶栓著急忙慌、大呼小叫的一路從村裡跑了來,找到陳凌哭喊:“富貴,完了富貴,俺婆娘跑了,把俺的錢都偷走跑了,一分錢也沒留,還把你給俺的寶貝茶壺也給偷走啦。” 挺大一個老爺們,鼻涕眼淚的跑了過來,身後別人看到這情況的也跟著來。 但是陳寶栓只信任陳凌,中間誰也沒搭理,就直奔農莊而來。 “不是吧,今年這都是什麼情況啊,剛大年初一,怎麼就兩家子出事,還都是這種不能生育的家裡鬧出的事。” 陳凌也很懵,心裡錯愕兩秒。 這才趕緊安撫陳寶栓:“別慌呢寶栓,現在怎麼個情況,你來說說,你婆娘什麼時候出家門的,你現在想報案還是先找她? 喜子有沒有事,三桂叔有沒有事?來,你慢慢講給我聽,到底什麼情況。”

大年初一。

天沒亮,村裡就有影影綽綽的人影活動。

放眼看去,到處是亂跑亂叫的小娃子們。

換做睿睿,還有小栗子和小胖子幾個,他們都還在被窩睡懶覺呢。

但是村裡的小娃子,例如六妮兒他們早就起了大早,沿著村裡各家各戶的牆角、門外。

到處在撿拾啞炮。

也就是鞭炮啊,炮仗啊之類的,沒有炸響,或者只炸了一半的廢炮。

孩子們撿回來還能玩。

不僅能玩,還能夠自己剝開炮皮,自己積攢炸藥來玩。

……

陳凌家門外就更是這樣了。

很多都不是小娃子了,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也跑到他農莊外頭撿啞炮。

啞炮是不可避免的。

在這年頭,買的煙花爆竹多了,難免裡面會有質量問題的。

何況陳凌家的煙花都還很高階。

連包裝都漂亮。

他們都想撿回去玩。

陳凌一看這情景也忍不住樂了。

“啊,富貴叔!”

“俺們來給你拜年了……”

幾個半大小子看到陳凌,也不進家門,當場就跪下來哐哐的磕頭。

這是他們這邊山裡的習俗。

給長輩拜年要磕一下,其實就雙膝跪地即可,並不用叩頭。

這些半大小子也是平時聽陳凌的事蹟比較多。

突然被他撞見撿他家炮仗,就有點心虛,也有害怕,當場就哐哐磕頭。

陳凌趕緊拉著王素素起開。

這踏馬大過年的,這麼搞,這到底是拜年還是上墳呢。

王素素倒是有點忍俊不禁。

“好了,好了,別拜了。”

陳凌心說,照你們這個拜法,再拜就把我送走了。

然後就掏出來紅包,每人給了一個。

“不要了叔,俺們真不要了,都這麼大了,還要你的錢,回去讓村裡娃笑話!”

這幫半大小子說不要那就是真不要,轉頭就抱著那些煙花撒腿跑。

“不許跑,不要錢,給你們點好玩的。”

陳凌一招手,把他們喊住,然後拋過去幾包好煙。

跟這群半大小子,不能跟他們客氣,也不用端著,越不在意他們放到越放鬆越感覺親近。

果然,一看到有好煙,這幫小子都嘿嘿笑著,再捨不得說不要了。

都又靦覥,又興奮地撿起來陳凌拋過去的香菸,又擦又吹的,然後往自己兜裡揣。

“富貴叔真好,有啥事就喊俺們幫忙。”

他們揮揮手,跑開了。

這群半大小子,說實在的,跟陳凌並不怎麼熟。

不像是六妮兒他們那種,幾乎是整天的長在陳凌身邊的。

他們大部分在上學。

說是上學也是混文憑的那種。

陳凌經常就能在路上見到,他們這些小子們騎著破破爛爛的二八大槓,帶著鋪蓋和被卷,車前掛著飯缸和水壺,再或者帶著一星期的乾糧鹹菜等,去縣城或者鄉裡上學。

至於為什麼帶這麼多雜七雜八的。

一來是省錢。

現在的學校食堂,不是用錢,大多是用飯票的。

從家裡帶飯的話,帶一星期的蒸饃、鹹菜、大餅等,能每天就著熱水湊合兩頓。

或者乾脆一天就兩頓飯,早飯吃自己帶的,晚飯去食堂搞點菜隨便一吃就行。

二來呢,就是隨身攜帶,不留在學校裡,防止被偷。

別看都是些零零碎碎和雜七雜八的東西,但在這年月是真有人偷的。

陳凌自己讀高中的時候。

連鞋襪都被人偷過。

這樣的環境裡,人嘴上都窮,也就是很饞,沒吃過什麼好東西。

在學校裡,吃糠咽菜的,有的連鹹菜都沒有,就冷饅頭就著熱水泡一泡,這就是一頓飯了。

很多半大小子受不了。

那肯定就會翻牆頭出去,到處偷東西。

去各個人家裡偷錢或者偷東西換錢,然後買吃的。

這很正常,也很常見。

是屢見不鮮的事情。

陳凌自己都跟著小夥伴出去偷過東西,但是偷的不是別人家的,還是新學校的鋼筋頭等東西。

雜七雜八的,換點小錢,去吃一碗羊肉餄餎。

然後一整個月都不再想了,美滋滋的,滿足的不得了。

現在回想起來,真的好笑。

……

“啊,富貴叔,你家的好炮誰給撿了?”

陳凌他們剛回家不久,正坐在客廳收拾果盤,六妮兒他們就衝了進來。

“你聚江叔家的二博他們那夥子弄走了。”

陳凌說了一句,看到這群娃子都過新年了,還是小貓一樣髒兮兮的臉頰,就忍不住發笑。

一看都是起大早出去撿炮仗的。

“好吧,那俺搶不過他們。”

六妮兒他們也沒怎麼在意,就挨個的上前給陳凌和王素素磕頭拜年。

“富貴叔,素素嬸嬸,祝你們新年好。”

村裡娃不會說這些的,他們也是在陳凌家電視上看多了,學會了這些詞。

“好好好,都好!”

陳凌樂呵呵的,給他們拿糖果,一個個給他們的小兜子揣的滿滿的。

小娃子們都高興地喜笑顏開的。

“哇,奶糖!”

“還有動物奶糖……”

“富貴叔家的糖都這麼漂亮,俺最喜歡了!”

糖果這種東西,陳凌一家不怎麼吃,就連王素素和睿睿也是這樣。

但是小栗子愛吃,村裡小娃子也沒吃過這種‘高階貨’,今年就在市裡多買了些。

果然。

他們比收到壓歲錢還要高興。

一個個都擠滿了陳凌家的客廳。

收到糖果後,又都哄的一下,就要立即散去了。

因為大年初一比較特殊,不能在別人家長時間逗留的。

會影響主人家接待拜年的來客。

他們也是懂事的,有糖果已經很滿足了。

主要就是來給陳凌夫妻兩個拜年。

“喜子還有禮物,是給睿睿的。”

小娃子們跑開了,喜子和老膩歪的孫女留了下來,兩個小女娃給睿睿縫了個黑乎乎像是小黑熊一樣的小狗。

這是黑娃小時候的樣子。

沒想到她們還記得。

就連陳凌自己看了,也都感慨萬千。

他餵狗喂得太好了,黑娃和小金兩個都沒有在幼年時期停留太長時間。

體型在三個月後就開始蹭蹭的往上漲了。

“謝謝喜子。”

陳凌摸摸小姑娘的腦袋,又對跑遠的小娃子們喊道:“你們回來,跑那麼快乾啥,叔還沒給你們壓歲錢呢。”

“俺們不要了,富貴叔,你天天給俺們好吃的,俺們想給你省點錢。”

六妮兒回過頭喊叫。

“快回來,壓歲錢必須要有,這個不能省。”

陳凌強硬的把他們喊回來。

一個紅包裡塞了一塊錢嶄新的紙幣。

在這年頭,在鄉下,一塊錢算是大錢了。

一下子散出去,王文超他們小輩的來給陳凌拜年的時候,看到這一幕都唏噓:

“這些小娃子,富貴叔,你這也太慣著他們了。”

“沒事,一年就這麼一回,娃們也都很懂事,我這當叔的總要給的。”

陳凌笑呵呵不在意,揮揮手,讓六妮兒他們玩去。

“富貴叔,小栗子什麼時候出來玩?”

一夥子皮猴子拿到了壓歲錢,也得到了漂亮好吃的糖果,高興的不得了。

一個個傻樂呵著。

鼻涕娃還仰著個大臉,淌著鼻涕在那問,希冀小栗子能出來玩。

“鼻涕娃呀你個鼻涕娃,我看到你這兩條鼻涕就來氣。”

陳凌拿出衛生紙,上前給他好好地把鼻涕擦了個乾淨。

“小栗子還在睡,你就別想著跟她玩了,快去別處玩吧,一會兒你達你娘該喊人了。”

鼻涕娃嘿嘿一笑,沒一點不好意思的,轉身就跑走了。

發糖、發瓜子、散煙。

陳凌家的糖果、瓜子、堅果等都帶著高階感。

來拜年的,沒有不驚歎,不滿意的。

就這樣忙碌了一上午。

到了接近晌午的時候,人才各自散去。

陳凌這個時候呢,趙大海他們都起床了煮餃子的時候,自己開上樑越民的車。

先去韓闖家,再去秦秋梅兩個的家裡,給各個朋友的長輩拜拜年,放點小禮品。

反正平日裡走動的,那自然在新年的時候也要去一下子的。

“富貴,我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

到了秦秋梅家這裡,拜完年出來之後,秦秋梅就跟了出來。

陳凌看到她期期艾艾的,面露難色的,就笑道:

“怎麼了,跟我還有啥不能說的,你和曉芸編排我的時候,嘴巴那可比這利索多了啊。”

“不是,是我家那口子的事,這都連著五六年不回來了,要不是隔三差五的往家裡打錢,我真的要睡不著了。”

秦秋梅的表情很憂愁。

“怎麼?他今年不回來?也沒給你寫信?我記得不是還能通電話嗎?”

陳凌心裡忽然有個不妙的想法。

因為秦秋梅的身體問題,是不能生育的,這在鄉下是大問題。

尤其他們這裡還是山區,這裡思想傳統守舊,很難被糾正過來。

儘管秦秋梅的公公婆婆對她不錯,也屬於是正經的人家。

秦秋梅自己的工作也是體面工作。

但架不住她男人在深市那邊賺錢越來越多。

賺錢多,卻久久不肯回家,這很難不讓人多想。

“我不知道怎麼說……也不知道我公公婆婆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但我是這家的媳婦,就一直在這裡,從來沒回過孃家。”

秦秋梅表情憂愁沮喪,眼圈微微溼潤,都有掉淚的趨勢。

要不是家裡都知道她出來送陳凌,之前還有謠言在傳她、鍾曉芸和陳凌的什麼事,她真的忍不住要哭了。

“我就是心裡堵得慌,想讓你幫我打聽打聽,他在那邊是什麼情況,是不是有了別的心思,故意不回來的。

畢竟你認識的朋友多,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我幫你打聽肯定沒問題,就是你,唉……”

陳凌安慰的話到了嘴邊,但卻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最後,嘴唇動了動:“過年沒什麼事,就和曉芸多去我家玩,孩子多了,鬧騰得很,也去給我們幫幫忙。”

“嗯,好,你快回去吧,晌午了,該吃飯了。”

秦秋梅擠出一抹笑容,王素素都快要給她把身體看好了,但是男人不回家了。

她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

陳凌見她這樣,知道說什麼也沒用,就不再多說什麼,開車離去。

結果嘛。

回到村裡,剛吃過晌午飯沒多久,村裡正說大年初一下午沒啥事,喊著陳凌他們去趙教授的坡上小院擺幾桌酒席喝酒打牌的。

今年大年初一暖和,午後氣溫都能有十度了。

大夥都很高興,覺得今年能曬著太陽在院子裡吃喝,感覺很有氛圍。

就這個時候,陳寶栓著急忙慌、大呼小叫的一路從村裡跑了來,找到陳凌哭喊:“富貴,完了富貴,俺婆娘跑了,把俺的錢都偷走跑了,一分錢也沒留,還把你給俺的寶貝茶壺也給偷走啦。”

挺大一個老爺們,鼻涕眼淚的跑了過來,身後別人看到這情況的也跟著來。

但是陳寶栓只信任陳凌,中間誰也沒搭理,就直奔農莊而來。

“不是吧,今年這都是什麼情況啊,剛大年初一,怎麼就兩家子出事,還都是這種不能生育的家裡鬧出的事。”

陳凌也很懵,心裡錯愕兩秒。

這才趕緊安撫陳寶栓:“別慌呢寶栓,現在怎麼個情況,你來說說,你婆娘什麼時候出家門的,你現在想報案還是先找她?

喜子有沒有事,三桂叔有沒有事?來,你慢慢講給我聽,到底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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