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七章 啥賣票不是賣呢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040·2026/3/27

日子就這麼慢悠悠的過。 正月裡那麼大的雪,短時間是很難化乾淨的。 山裡的巨型猞猁,過山黃,陳凌心裡一直惦記著。 這樣奇妙的變異生物,對他的吸引力太大了。 而且他心裡有直覺。 這種隨機出現變異的生物,跟狼巴子一樣,應該都是萬裡無一的‘獸中天才’。 比他自己特別照顧,培養出來的會好上很多。 基因會比較優良。 甚至於說,以後再繁育後代的話,真的會重現一些遠古異獸的風采。 勾的他心裡癢癢的。 但現在這個時候實在不適合進山打獵。 外國人都出事了,家裡的親友都不太放心讓他出門。 還好近來市裡的公安多次打電話給他,以及縣裡的公安局瞭解情況。 只是雪天后,通訊訊號時好時壞,讓大家能正常溝通的次數很少。 陳凌和本地的公安同志也就只能靜等了。 不過他自己也的確是閒不住的。 就按照和媳婦說的,準備開始在縣城東邊動工,儘快把林場那邊的養殖場建好。 給鄉親們找點事做,也緩解些‘背井離鄉’的愁悶。 “幹吧,不幹活怎麼行呢?” “不幹活我也想進山去啊。” 山貓領著一群小狗崽子在縣城大街上瞎轉悠。 那是他年前臘月裡救助的小狗崽子,現在被養的很壯實。 成了獨屬於他的汪汪隊。 就是這些都是土狗,品種太雜了,現在品相都還不大好。 “是啊,得乾點活了,富貴這羊奶喝的我最近火急火燎的,身子骨都養上來了,要二胎都夠用。” 趙大海揮舞了兩下拳頭。 證明自己最近的確是很有精神頭。 “哈哈哈,想要就要唄,大不了多交點罰款,管得嚴就在家裡‘退休’一陣子。” 山貓笑他。 “去去去,帶著你的狗崽子上一邊去,都多大人了,盡出餿主意,我還是等富貴啥時候有新買賣了,入點股才能放心要二胎呢。” “到時候提前辭掉工作,主動上交罰款,不給國家添麻煩。” 趙大海翻了翻白眼,然後道:“走吧,我去喊富貴出來,準備幹活了,今天我要搬磚和泥,老讓我當監工,身子骨活動不開,太憋得慌了。” “富貴,富貴,上工了走,給你家幹活呢,咋還起得這晚哩?” 趙大海那大嗓門兒剛在院牆外頭嚷嚷開,院裡就炸了鍋。 “汪汪汪!” “嗚嗚——汪!” 黑娃和小金那動靜,跟平地起了兩聲悶雷似的,震得窗戶都嗡嗡響。 緊接著就是睿睿那小崽子尖著嗓子、興奮得上躥下跳的咋呼: “胖叔叔!胖叔叔來啦!黑黑!咬他!咬他褲襠襠!” 陳凌剛撂下碗筷,正琢磨著另一處馬廠開工的圖紙呢,一聽這動靜就知道要壞菜。 他媳婦王素素比他反應還快,圍裙都來不及解就往院子裡衝: “睿睿!不許胡鬧!” 晚了! 只見那矮土牆頭上,積雪被扒拉掉一大塊,睿睿這小子不知啥時候撅著腚爬了上去,小臉凍得通紅,咧著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黑娃那龐大的身軀人立起來,兩隻粗壯的前爪子就搭在牆頭,碩大的狗腦袋正好跟睿睿一般高。 它倒沒真齜牙,但那大舌頭哈喇子滴答著,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沉呼嚕,一雙狗眼隔著牆縫兒,死死盯著剛推開院門、一隻腳還在門坎外面的趙大海和山貓。 小金沒上牆,就蹲在牆根底下,脊背弓著,尾巴跟鐵棍似的繃直,眼神比刀子還冷,死死鎖定了山貓帶來的那幾只探頭探腦的小狗崽。 那幾只小狗崽哪見過這陣仗,被小金和黑娃的氣勢一衝,當場嚇得“嗷嗚”一聲,夾著尾巴就往山貓腿後面鑽,差點把山貓帶個跟頭。 “我滴個娘哎!” 趙大海剛邁進來的腳“嗖”地就縮了回去,整個人差點跳起來,拍著胸脯。 “睿睿!小祖宗!快下來!” “爬這麼高,你不怕摔,胖叔叔這小心臟還受不了呢!” 山貓也哭笑不得,趕緊護住自己那幾只瑟瑟發抖的小狗:“富貴!管管你家這倆門神!還有你家這混世小魔王!我這狗崽子膽兒都要嚇破了!” 陳凌和王素素趕緊衝出來。 王素素一把將還得意洋洋在牆頭得瑟的兒子薅下來,照著那小屁股蛋子上“啪啪”就是兩下子。 不重,但足夠讓這小子知道厲害:“讓你爬牆!讓你嚇唬人!摔下來咋辦?” 睿睿小嘴一癟,剛要嚎,抬頭瞅見爸爸瞪過來的眼神,立馬把哭腔憋了回去,縮著脖子往媽媽懷裡鑽,只露出一隻眼睛,賊溜溜地瞟著驚魂未定的趙大海和山貓。 陳凌過去,照著黑娃的大腦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憨貨!他讓你幹啥你就幹啥?” 又朝小金呵斥一聲:“你也慣著他,平時不是挺穩重?!” 兩條大狗這才臊眉耷眼的走到一旁,黑娃放下前爪,尾巴討好地搖了搖,小金則眼神躲閃,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行了行了,別在門口杵著了,進來吧。” 陳凌招呼兩人,沒好氣的衝睿睿瞪眼:“我家這臭小子,快沒治了,天暖了,肯定更上躥下跳,不打不行。” 趙大海心有餘悸地跨進院子,離黑娃遠遠的: “你家這小崽子,蔫壞!跟你這個當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山貓也拍打著褲腿上的雪沫子,苦著臉: “可不是嘛,這歡迎儀式太嚇人了,別說我這群小狗崽子嚇尿了,我也快嚇尿了。” 王素素抱著還在偷笑的睿睿,歉意地笑笑:“快進屋暖和暖和,剛吃了早飯,爐子還旺著呢。” 說著也衝睿睿瞪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連叔叔也敢嚇唬了,看把你能的。” 睿睿頓時被說的哼哼唧唧在王素素懷裡撒嬌。 眾人見狀樂呵呵的,山貓和趙大海更是紛紛拿冷呼呼的手,伸進臭小子的脖子去逗他。 嚇得他吱哇亂叫。 院裡氣氛反倒活絡起來。 陳凌把新建馬廠的簡易圖紙攤開在炕桌上,趙大海和山貓湊過來看。 地方選在縣城東邊緊挨著林場的一片緩坡,背風向陽,離水源也近。 “事不宜遲,雪化了路上全是泥漿子更麻煩。” 陳凌指著圖紙,“今天就開始幹!大海哥,你嗓門大,去招呼鄉親們,有力氣的都來,壯工一天八塊,管中午一頓飯!會泥瓦手藝的,砌牆的,上樑的,工錢另算!” “剩下的,你想和泥就和泥,想搬磚就搬磚,都隨你……” “行嘞!” 趙大海一拍大腿,“這活兒我愛幹!比當監工強!我這就去喊人!” 風風火火就往外跑。 山貓指著自己鼻子:“那我呢?可別讓我再在家守著杜鵑給娃換尿布了,我受不了了,快憋瘋了。” “你這……” 陳凌頓時忍不住笑了。 “好吧,你去挑點雞蛋過來,準備孵小雞了。” “我去年冬天應了市裡一批雞苗。” “現在正月快過去了,咱們就馬上把小雞孵出來,現在憋在家裡沒事幹,也就找點這種小活了。” “換成以前,什麼賣不賣雞苗的,我還真不樂意幹呢。” “嘿,這活兒行,你不愛幹,我愛幹!”山貓樂了。 …… 縣城東,林場邊。 頭天晚上陳凌就讓王聚勝幫著從縣糧站拉來了幾袋白麵、幾麻袋土豆蘿蔔大白菜,還有半扇子凍得硬邦邦的豬肉。 三大口從農機站借來的特大號行軍鍋,就架在剛平整出來的空地上。 太陽爬上來,雪面子開始反光,亮得刺眼。 化了凍的泥土被踩得稀爛,黑乎乎的泥漿子裹著殘雪,黏糊糊沾滿了鄉親們的膠鞋和褲腿。 “來!搭把手!” “這邊!磚頭!磚頭碼齊嘍!” “和泥的!水少放點!忒稀了站不住腳!” 趙大海的大嗓門嚎起來了。 他脫了棉襖,只穿了件厚毛衣,袖子挽得老高,露出粗壯的胳膊,正跟幾個壯勞力嘿呦嘿呦地抬著一根碗口粗的松木檁條。 汗水混著泥點子順著他脖子往下淌。 “哎喲,俺的領導!你悠著點吧!這檁條死沉,別把你累壞了!” 王來順在旁邊喊道。 “怕啥!這陣子吃得飽,力氣足!” 趙大海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我這現在跟著富貴吃喝,天天喝他家山羊奶,這身子骨比以前強多了!” 另一邊,幾個請來的泥瓦匠師傅已經開幹了。 磚頭是從縣磚窯拉來的紅磚,和好的泥漿用鐵鍁鏟進泥兜子。 老師傅叼著菸捲,眯著眼,手裡的瓦刀上下翻飛,敲得磚頭“梆梆”響,抹泥、對齊、找平,動作又快又穩,眨眼間一段筆直的牆根就冒了出來。 “老全叔,您這手藝,寶刀不老啊!” 陳凌遞過去一包煙。 叫老全的師傅接過煙,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富貴,你就瞧好吧!咱這牆,壘它個十年八年不帶歪的!比你市裡住的那樓房都結實!” 幾個半大小子被安排上房梁遞瓦。 陳凌特意讓王立獻從縣建築隊借了幾副踩板。 一個膽大的後生腰裡彆著斧頭,踩著顫巍巍的踩板上了房頂,下面人把瓦片用繩子繫著往上吊。 “小超!你小子站穩嘍!別毛手毛腳的!” 底下他爹仰著脖子吼。 “安心吧達!摔不著!富貴叔這踩板穩當著呢!” 文超在上面喊,聲音帶著點顫,但透著興奮。 這小子,還是想打獵,但最近都不讓他們出去了,現在就找著來陳凌的工地幹活。 快到晌午,日頭暖烘烘的。 鍋灶那邊開始飄出勾人饞蟲的香味。 王聚勝仍然是跟著王聚坤管灶臺,指揮著幾個手腳麻利的婆娘。 大塊的凍豬肉在案板上被剁得“哐哐”響,丟進滾水裡焯掉血沫子。 切得滾刀塊的大土豆、蘿蔔、白菜一股腦倒進大鐵鍋,跟豬肉一起燉。 另一個鍋裡熬著稠乎乎的小米粥。 白麵饅頭在旁邊的蒸籠裡冒著騰騰熱氣。 “還是富貴大氣,這肉多的,香味兒飄出去,能把山裡的狼都得招來!” 一個正和泥的漢子吸溜著鼻子喊。 “招狼?” 王聚勝拿著大鐵勺攪著鍋,嘿嘿一笑。 “招來正好!黑娃兩個山大王在哩!” “還有二黑它們,來了城裡都沒事幹了,不能繞著咱們村巡邏了,來幾頭狼給它們解解悶也不錯!” “哈哈哈,說得對,正想著搞兩個狼皮大衣哩!” 不能怪陳王莊這群人說話狂。 見識了陳凌掃滅群狼之後,一個個膽氣漲得那叫一個快。 別的村怕狼,他們村可不怕。 “好了,不要說狼了,最近山裡不太平,好好幹活,晌午好好吃肉。” “肉管夠!敞開了造!富貴說了,吃飽了才有力氣給他壘金窩窩!” “哈哈哈!敞亮!” 工地上響起一片笑聲。 陳凌也沒閒著,挽著袖子幫著搬磚遞料。 他力氣大,動作快,一個人頂好幾個。 看著眼前這片熱火朝天的景象,聽著鄉親們的吆喝和說笑,聞著大鍋裡飄出的、混合著泥土和飯菜氣息的味道,他心裡那股勁兒也上來了。 管它山裡藏著啥成了精的過山黃,先過自己的日子再說。 其實兩種動物園的事,去年就開始提了。 韓教授、馮義教授等人拉著他一起辦。 他這裡有得天獨厚的條件。 守著大秦嶺,裡面的稀奇古怪的生物,那也是層出不窮。 不用多說,只要肯辦,那是肯定你能辦好的。 他們身上的新聞話題也夠用,不怕賣不出去票。 但是吧。 現在的難點就在於那頭變異的猞猁,被這玩意卡住了。 這東西神出鬼沒,踏雪無痕的,無論想抓它,還是想收服它,都不容易。 陳凌他們要建的動物園,是野生森林動物園,保持原生態的。 要是有這東西在,把狼和豹子都能逼出來,野豬王都拿不下它,它要搞點事,大家也不能消停。 這才是陳凌他們暫時把這些事按下來的根本原因所在。 “動物園啊,正規的,一天兩天根本建不起來嘍。” “到時候,還得是我的農莊,還有林場這邊的幾個養殖場,養點好玩的東西,先湊湊數吧。” 啥賣票不是賣呢。

日子就這麼慢悠悠的過。

正月裡那麼大的雪,短時間是很難化乾淨的。

山裡的巨型猞猁,過山黃,陳凌心裡一直惦記著。

這樣奇妙的變異生物,對他的吸引力太大了。

而且他心裡有直覺。

這種隨機出現變異的生物,跟狼巴子一樣,應該都是萬裡無一的‘獸中天才’。

比他自己特別照顧,培養出來的會好上很多。

基因會比較優良。

甚至於說,以後再繁育後代的話,真的會重現一些遠古異獸的風采。

勾的他心裡癢癢的。

但現在這個時候實在不適合進山打獵。

外國人都出事了,家裡的親友都不太放心讓他出門。

還好近來市裡的公安多次打電話給他,以及縣裡的公安局瞭解情況。

只是雪天后,通訊訊號時好時壞,讓大家能正常溝通的次數很少。

陳凌和本地的公安同志也就只能靜等了。

不過他自己也的確是閒不住的。

就按照和媳婦說的,準備開始在縣城東邊動工,儘快把林場那邊的養殖場建好。

給鄉親們找點事做,也緩解些‘背井離鄉’的愁悶。

“幹吧,不幹活怎麼行呢?”

“不幹活我也想進山去啊。”

山貓領著一群小狗崽子在縣城大街上瞎轉悠。

那是他年前臘月裡救助的小狗崽子,現在被養的很壯實。

成了獨屬於他的汪汪隊。

就是這些都是土狗,品種太雜了,現在品相都還不大好。

“是啊,得乾點活了,富貴這羊奶喝的我最近火急火燎的,身子骨都養上來了,要二胎都夠用。”

趙大海揮舞了兩下拳頭。

證明自己最近的確是很有精神頭。

“哈哈哈,想要就要唄,大不了多交點罰款,管得嚴就在家裡‘退休’一陣子。”

山貓笑他。

“去去去,帶著你的狗崽子上一邊去,都多大人了,盡出餿主意,我還是等富貴啥時候有新買賣了,入點股才能放心要二胎呢。”

“到時候提前辭掉工作,主動上交罰款,不給國家添麻煩。”

趙大海翻了翻白眼,然後道:“走吧,我去喊富貴出來,準備幹活了,今天我要搬磚和泥,老讓我當監工,身子骨活動不開,太憋得慌了。”

“富貴,富貴,上工了走,給你家幹活呢,咋還起得這晚哩?”

趙大海那大嗓門兒剛在院牆外頭嚷嚷開,院裡就炸了鍋。

“汪汪汪!”

“嗚嗚——汪!”

黑娃和小金那動靜,跟平地起了兩聲悶雷似的,震得窗戶都嗡嗡響。

緊接著就是睿睿那小崽子尖著嗓子、興奮得上躥下跳的咋呼:

“胖叔叔!胖叔叔來啦!黑黑!咬他!咬他褲襠襠!”

陳凌剛撂下碗筷,正琢磨著另一處馬廠開工的圖紙呢,一聽這動靜就知道要壞菜。

他媳婦王素素比他反應還快,圍裙都來不及解就往院子裡衝:

“睿睿!不許胡鬧!”

晚了!

只見那矮土牆頭上,積雪被扒拉掉一大塊,睿睿這小子不知啥時候撅著腚爬了上去,小臉凍得通紅,咧著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黑娃那龐大的身軀人立起來,兩隻粗壯的前爪子就搭在牆頭,碩大的狗腦袋正好跟睿睿一般高。

它倒沒真齜牙,但那大舌頭哈喇子滴答著,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沉呼嚕,一雙狗眼隔著牆縫兒,死死盯著剛推開院門、一隻腳還在門坎外面的趙大海和山貓。

小金沒上牆,就蹲在牆根底下,脊背弓著,尾巴跟鐵棍似的繃直,眼神比刀子還冷,死死鎖定了山貓帶來的那幾只探頭探腦的小狗崽。

那幾只小狗崽哪見過這陣仗,被小金和黑娃的氣勢一衝,當場嚇得“嗷嗚”一聲,夾著尾巴就往山貓腿後面鑽,差點把山貓帶個跟頭。

“我滴個娘哎!”

趙大海剛邁進來的腳“嗖”地就縮了回去,整個人差點跳起來,拍著胸脯。

“睿睿!小祖宗!快下來!”

“爬這麼高,你不怕摔,胖叔叔這小心臟還受不了呢!”

山貓也哭笑不得,趕緊護住自己那幾只瑟瑟發抖的小狗:“富貴!管管你家這倆門神!還有你家這混世小魔王!我這狗崽子膽兒都要嚇破了!”

陳凌和王素素趕緊衝出來。

王素素一把將還得意洋洋在牆頭得瑟的兒子薅下來,照著那小屁股蛋子上“啪啪”就是兩下子。

不重,但足夠讓這小子知道厲害:“讓你爬牆!讓你嚇唬人!摔下來咋辦?”

睿睿小嘴一癟,剛要嚎,抬頭瞅見爸爸瞪過來的眼神,立馬把哭腔憋了回去,縮著脖子往媽媽懷裡鑽,只露出一隻眼睛,賊溜溜地瞟著驚魂未定的趙大海和山貓。

陳凌過去,照著黑娃的大腦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憨貨!他讓你幹啥你就幹啥?”

又朝小金呵斥一聲:“你也慣著他,平時不是挺穩重?!”

兩條大狗這才臊眉耷眼的走到一旁,黑娃放下前爪,尾巴討好地搖了搖,小金則眼神躲閃,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行了行了,別在門口杵著了,進來吧。”

陳凌招呼兩人,沒好氣的衝睿睿瞪眼:“我家這臭小子,快沒治了,天暖了,肯定更上躥下跳,不打不行。”

趙大海心有餘悸地跨進院子,離黑娃遠遠的:

“你家這小崽子,蔫壞!跟你這個當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山貓也拍打著褲腿上的雪沫子,苦著臉:

“可不是嘛,這歡迎儀式太嚇人了,別說我這群小狗崽子嚇尿了,我也快嚇尿了。”

王素素抱著還在偷笑的睿睿,歉意地笑笑:“快進屋暖和暖和,剛吃了早飯,爐子還旺著呢。”

說著也衝睿睿瞪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連叔叔也敢嚇唬了,看把你能的。”

睿睿頓時被說的哼哼唧唧在王素素懷裡撒嬌。

眾人見狀樂呵呵的,山貓和趙大海更是紛紛拿冷呼呼的手,伸進臭小子的脖子去逗他。

嚇得他吱哇亂叫。

院裡氣氛反倒活絡起來。

陳凌把新建馬廠的簡易圖紙攤開在炕桌上,趙大海和山貓湊過來看。

地方選在縣城東邊緊挨著林場的一片緩坡,背風向陽,離水源也近。

“事不宜遲,雪化了路上全是泥漿子更麻煩。”

陳凌指著圖紙,“今天就開始幹!大海哥,你嗓門大,去招呼鄉親們,有力氣的都來,壯工一天八塊,管中午一頓飯!會泥瓦手藝的,砌牆的,上樑的,工錢另算!”

“剩下的,你想和泥就和泥,想搬磚就搬磚,都隨你……”

“行嘞!”

趙大海一拍大腿,“這活兒我愛幹!比當監工強!我這就去喊人!”

風風火火就往外跑。

山貓指著自己鼻子:“那我呢?可別讓我再在家守著杜鵑給娃換尿布了,我受不了了,快憋瘋了。”

“你這……”

陳凌頓時忍不住笑了。

“好吧,你去挑點雞蛋過來,準備孵小雞了。”

“我去年冬天應了市裡一批雞苗。”

“現在正月快過去了,咱們就馬上把小雞孵出來,現在憋在家裡沒事幹,也就找點這種小活了。”

“換成以前,什麼賣不賣雞苗的,我還真不樂意幹呢。”

“嘿,這活兒行,你不愛幹,我愛幹!”山貓樂了。

……

縣城東,林場邊。

頭天晚上陳凌就讓王聚勝幫著從縣糧站拉來了幾袋白麵、幾麻袋土豆蘿蔔大白菜,還有半扇子凍得硬邦邦的豬肉。

三大口從農機站借來的特大號行軍鍋,就架在剛平整出來的空地上。

太陽爬上來,雪面子開始反光,亮得刺眼。

化了凍的泥土被踩得稀爛,黑乎乎的泥漿子裹著殘雪,黏糊糊沾滿了鄉親們的膠鞋和褲腿。

“來!搭把手!”

“這邊!磚頭!磚頭碼齊嘍!”

“和泥的!水少放點!忒稀了站不住腳!”

趙大海的大嗓門嚎起來了。

他脫了棉襖,只穿了件厚毛衣,袖子挽得老高,露出粗壯的胳膊,正跟幾個壯勞力嘿呦嘿呦地抬著一根碗口粗的松木檁條。

汗水混著泥點子順著他脖子往下淌。

“哎喲,俺的領導!你悠著點吧!這檁條死沉,別把你累壞了!”

王來順在旁邊喊道。

“怕啥!這陣子吃得飽,力氣足!”

趙大海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我這現在跟著富貴吃喝,天天喝他家山羊奶,這身子骨比以前強多了!”

另一邊,幾個請來的泥瓦匠師傅已經開幹了。

磚頭是從縣磚窯拉來的紅磚,和好的泥漿用鐵鍁鏟進泥兜子。

老師傅叼著菸捲,眯著眼,手裡的瓦刀上下翻飛,敲得磚頭“梆梆”響,抹泥、對齊、找平,動作又快又穩,眨眼間一段筆直的牆根就冒了出來。

“老全叔,您這手藝,寶刀不老啊!”

陳凌遞過去一包煙。

叫老全的師傅接過煙,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富貴,你就瞧好吧!咱這牆,壘它個十年八年不帶歪的!比你市裡住的那樓房都結實!”

幾個半大小子被安排上房梁遞瓦。

陳凌特意讓王立獻從縣建築隊借了幾副踩板。

一個膽大的後生腰裡彆著斧頭,踩著顫巍巍的踩板上了房頂,下面人把瓦片用繩子繫著往上吊。

“小超!你小子站穩嘍!別毛手毛腳的!”

底下他爹仰著脖子吼。

“安心吧達!摔不著!富貴叔這踩板穩當著呢!”

文超在上面喊,聲音帶著點顫,但透著興奮。

這小子,還是想打獵,但最近都不讓他們出去了,現在就找著來陳凌的工地幹活。

快到晌午,日頭暖烘烘的。

鍋灶那邊開始飄出勾人饞蟲的香味。

王聚勝仍然是跟著王聚坤管灶臺,指揮著幾個手腳麻利的婆娘。

大塊的凍豬肉在案板上被剁得“哐哐”響,丟進滾水裡焯掉血沫子。

切得滾刀塊的大土豆、蘿蔔、白菜一股腦倒進大鐵鍋,跟豬肉一起燉。

另一個鍋裡熬著稠乎乎的小米粥。

白麵饅頭在旁邊的蒸籠裡冒著騰騰熱氣。

“還是富貴大氣,這肉多的,香味兒飄出去,能把山裡的狼都得招來!”

一個正和泥的漢子吸溜著鼻子喊。

“招狼?”

王聚勝拿著大鐵勺攪著鍋,嘿嘿一笑。

“招來正好!黑娃兩個山大王在哩!”

“還有二黑它們,來了城裡都沒事幹了,不能繞著咱們村巡邏了,來幾頭狼給它們解解悶也不錯!”

“哈哈哈,說得對,正想著搞兩個狼皮大衣哩!”

不能怪陳王莊這群人說話狂。

見識了陳凌掃滅群狼之後,一個個膽氣漲得那叫一個快。

別的村怕狼,他們村可不怕。

“好了,不要說狼了,最近山裡不太平,好好幹活,晌午好好吃肉。”

“肉管夠!敞開了造!富貴說了,吃飽了才有力氣給他壘金窩窩!”

“哈哈哈!敞亮!”

工地上響起一片笑聲。

陳凌也沒閒著,挽著袖子幫著搬磚遞料。

他力氣大,動作快,一個人頂好幾個。

看著眼前這片熱火朝天的景象,聽著鄉親們的吆喝和說笑,聞著大鍋裡飄出的、混合著泥土和飯菜氣息的味道,他心裡那股勁兒也上來了。

管它山裡藏著啥成了精的過山黃,先過自己的日子再說。

其實兩種動物園的事,去年就開始提了。

韓教授、馮義教授等人拉著他一起辦。

他這裡有得天獨厚的條件。

守著大秦嶺,裡面的稀奇古怪的生物,那也是層出不窮。

不用多說,只要肯辦,那是肯定你能辦好的。

他們身上的新聞話題也夠用,不怕賣不出去票。

但是吧。

現在的難點就在於那頭變異的猞猁,被這玩意卡住了。

這東西神出鬼沒,踏雪無痕的,無論想抓它,還是想收服它,都不容易。

陳凌他們要建的動物園,是野生森林動物園,保持原生態的。

要是有這東西在,把狼和豹子都能逼出來,野豬王都拿不下它,它要搞點事,大家也不能消停。

這才是陳凌他們暫時把這些事按下來的根本原因所在。

“動物園啊,正規的,一天兩天根本建不起來嘍。”

“到時候,還得是我的農莊,還有林場這邊的幾個養殖場,養點好玩的東西,先湊湊數吧。”

啥賣票不是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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