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章 再進山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2,655·2026/3/27

驚蟄過後的太陽總算有了真暖意。 清早的光透過林場的樹枝縫隙灑下來,在紅磚牆頭織出細碎的金斑。 二禿子領著倆跟班在半空盤旋,翅膀劃過空氣帶起的風都不似先前凜冽。 時不時俯衝下來,爪子上攥著只肥碩的麻雀,落在馬廄頂的木樁上,引得底下幾隻灰鴿子“咕咕”叫著飛開。 這群鴿子最近在林場和農莊來回飛來飛去,每天飛好幾趟。 已經把林場的屋簷當據點。 它們也喜歡有人氣的地方。 白天總愛混在工地上的炊煙裡打轉,見人手裡有吃的就湊過來。 “阿凌,把娃的小毯子帶上,早晚還是涼。” 王素素正給康康系圍嘴,見陳凌推著竹編搖車往外走,趕緊把迭好的碎花小毯搭在車把手上。 睿睿早拎著半片糖餅衝出門,腳邊跟著五隻黃鼠狼。 小黃蹲在他腳邊,尾巴尖兒勾著他的褲腿。 另幾隻則圍著陳凌身前的搖車轉,時不時用溼乎乎的小鼻子蹭蹭康康露在外面的小腳丫,惹得小娃“咿呀”笑著蹬腿。 “知道了,晌午就回來。” 陳凌彎腰摸了摸睿睿的頭,又幫樂樂把歪了的小帽子扶正,推著搖車往林場走。 路邊的草芽子已經冒了頭,嫩生生的綠頂破了土層,踩上去軟乎乎的。 林場這裡早就熱鬧起來。 雖然幾個養殖場徹底完工了,但是牲口家禽也需要人餵食、清掃。 還是請的熟悉的村民幫忙守著,陳凌付給工錢。 “富貴,小心睿睿再把小雞仔揣兜裡,上次那隻小黃雞,差點讓他悶壞了!” 鹿場大門外,王聚勝喊叫。 陳凌笑著應了聲,剛要說話,就見睿睿拽著小黃往雞舍跑,手裡還舉著塊掰碎的麥餅: “小雞!小黃,你看小雞!” 小黃被他拽得趔趄,卻也不掙,只等睿睿蹲下來餵雞,它就趁機叼走麥餅的邊角,惹得睿睿“嗷”一聲撲過去搶。 倆小的在雞舍邊滾作一團,雞群被驚得“咯咯”叫著散開。 看得旁邊鋪乾草的秀英嫂子直笑:“這娃真活潑,跟黃鼠狼也能玩起來!” “可不,比富貴小時候招人待見,富貴小時候犟。” 陳凌聽了只是笑。 他小時候確實犟得很,跟大人都敢幹仗。 現在那種犟脾氣早沒了。 只是守著娃娃們頑耍。 這個時候,睿睿吱哇亂叫的追趕小雞小鴨,搖車裡的康康和樂樂也不鬧。 康康攥著個布老虎,眼睛直勾勾盯著半空的二禿子。 樂樂則盯著地上跑的黃鼠狼,小胳膊伸著,嘴裡“啊啊”地要抓。 陳凌推著車走到鹿場邊,二黑正臥在柵欄根,見了他就慢悠悠站起來,尾巴在身後掃了掃。 欄裡的一頭母鹿見到陳凌也跟著湊過來,鼻子裡噴著白氣。 陳凌一巴掌把它拍開,笑著撫摸二黑狗頭。 “好好看著,過兩天,我帶你們攆兔子。” 開春了,天暖了,麥苗的綠意泛上來了。 也是時候小獵幾把了。 哪怕家裡有娃娃纏身,陳凌也是忍不住手癢。 想著夜裡,騎著摩托車,或者騎著馬,燈光一照,兔子、野雞啥的一冒頭,就放狗去追吧。 那場景,想想就有意思。 “富貴,咱啥時候能回村啊?再不回去,家裡都快長草了,再說,麥地也該澆水了。” 到了牛場這邊,沒幾頭牛,二毛驢很閒,啃著張餡餅,見了陳凌就問。 “驢子哥不要急,馬上就能回去了,過幾天,家裡安頓好,我就去市裡接阿福阿壽回來。” “到時候有倆老虎鎮在村裡,山裡那東西不敢出來,大夥就能回村該澆地澆地,該種啥種啥。” 這話一出,在養殖場幫工的村民都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有些喜出望外。 “真的?富貴你要把兩個老虎帶回來?” “好啊,好啊,那倆大傢伙回來,咱們就不怕那鬼啊怪的了!” “什麼驢頭狼、過山黃的,哪裡有富貴家兩個老虎厲害……” “哈哈哈哈,老虎一來,總算能回家嘍!” 這時候,趙大海也湊過來:“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接?多個人手,路上也有個照應,聽梁老闆說了,今年道上有點亂。” “不用,市裡那邊早打過招呼,和老園長通了三次電話了,到時候我騎小青馬去,兩天就能來回。” 陳凌擺擺手,又跟其他村民們說:“這幾天別急著回村,回村也是早上回,晌午就趕緊回城裡來,不要在村裡過夜。” “等我把阿福阿壽帶回來,確保沒事了咱們再一起回去。” 眾人都笑呵呵的點頭,眼裡的愁緒散了大半,旁邊幾個婦女也湊過來唸叨,說要回村曬被子、翻糧倉。 連傑克遜都湊過來,用生澀的中文問:“老虎?真的老虎?” 惹得大夥都笑了。 …… 到了下午,這些天沒怎麼下廚的陳凌,準備燉鍋肉,炒幾個菜,做點好吃的。 把韓闖喊過來,喝幾杯。 城南小院子裡不如村裡方便、寬敞,陳凌很多時候沒有做飯的興致。 不過現在習慣了也還好。 沒想到,剛燒上火,就見楊健走進了院子裡,帆布揹包上還沾著泥,身後跟著兩個公安同志,手裡拎著槍,槍託上裹著布。 “富貴兄弟,耽誤你一會兒。” 楊健一開口就帶著急茬,他搓了搓手,從兜裡掏出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畫著幾個模糊的腳印。 “我們商量著,趁這兩天天氣好,再進一次山。” “上次見的那腳印,比預想的還大,得摸清那東西的活動範圍,不然等天暖了,它下山就麻煩了。” 陳凌接過紙看了看,腳印邊緣帶著尖利的爪痕,比他巴掌還大,知道是那大猞猁又出來活動了。 “需要我做啥?” “嗯……,這次來找你幫忙,是想請你帶條狗、再讓那隻老鷹跟著。” 楊健指了指半空盤旋的二禿子:“山裡的路你熟,狗能防野物,鷹能探路,上次見黑娃的本事,還有這老鷹抓獵物的勁兒,有它們在,我們心裡踏實。” 他聽人將過,二禿子夜裡也能看見十米之內的東西,兇猛得很。 陳凌沒猶豫,點頭應了:“行,帶黑娃,它認路,二禿子也跟著,它眼神尖,能找著蹤跡。” 說定了就開始準備,陳凌菜也不炒了。 只守著鍋灶,一邊煮肉,一邊擦拭獵槍和獵刀。 王素素聽說他要進山,知道攔不住。 也知道市裡公安派的人多,有槍有炸藥,她比之前放心不少。 只是有一點,公安要調查,多是夜裡進行。 在野獸活動的時間去尋找線索。 王素素知道這一點後,就趕緊找出之前縫的獸皮手套,是用獵的狼皮做的,厚實耐磨。 又往帆布包裡塞了煮好的雞蛋和乾肉。 “多帶點吃的,山裡冷,別餓著。” 她遞過個小布包,裡面是曬乾的草藥,驅蛇的。 “再把這個帶上,驚蟄過了,長蟲開始冒頭了,晚上把這個帶在身上,蛇不敢來。” 陳凌接過包,摸了摸她的臉:“放心,我心裡有數,就去兩天,查清楚就回來。” 旁邊睿睿拽著他的褲腿,小嘴癟著:“爸爸,別去山裡,有老獁虎。” 老獁虎是嚇唬小娃娃的話。 臭小子特信這個。 陳凌彎腰把兒子抱起來,用胡茬蹭了蹭他的臉: “乖,爸爸有黑娃和二禿子,不怕老獁虎,等回來帶你捉小兔子。” 傍晚的時候,公安的人已經在門外等待。 他們在縣城休整輪替了兩天,既是休息,也是準備物資。 背上的帆布揹包鼓鼓囊囊的,裝著乾糧、指南針和急救包,槍擦得鋥亮,槍託上還纏著防滑的布。 陳凌帶著黑娃小金,二禿子落在他肩頭,爪子輕輕勾著他的衣領,它像是知道要進山,眼神比平時銳利了幾分。 王素素抱著樂樂和康康,睿睿拽著陳凌的褲腿不肯放。 楊健看了看天色,喊了聲“出發”,陳凌才把睿睿帶到王素素身旁,摸了摸兩個小娃的頭:“走了。”

驚蟄過後的太陽總算有了真暖意。

清早的光透過林場的樹枝縫隙灑下來,在紅磚牆頭織出細碎的金斑。

二禿子領著倆跟班在半空盤旋,翅膀劃過空氣帶起的風都不似先前凜冽。

時不時俯衝下來,爪子上攥著只肥碩的麻雀,落在馬廄頂的木樁上,引得底下幾隻灰鴿子“咕咕”叫著飛開。

這群鴿子最近在林場和農莊來回飛來飛去,每天飛好幾趟。

已經把林場的屋簷當據點。

它們也喜歡有人氣的地方。

白天總愛混在工地上的炊煙裡打轉,見人手裡有吃的就湊過來。

“阿凌,把娃的小毯子帶上,早晚還是涼。”

王素素正給康康系圍嘴,見陳凌推著竹編搖車往外走,趕緊把迭好的碎花小毯搭在車把手上。

睿睿早拎著半片糖餅衝出門,腳邊跟著五隻黃鼠狼。

小黃蹲在他腳邊,尾巴尖兒勾著他的褲腿。

另幾隻則圍著陳凌身前的搖車轉,時不時用溼乎乎的小鼻子蹭蹭康康露在外面的小腳丫,惹得小娃“咿呀”笑著蹬腿。

“知道了,晌午就回來。”

陳凌彎腰摸了摸睿睿的頭,又幫樂樂把歪了的小帽子扶正,推著搖車往林場走。

路邊的草芽子已經冒了頭,嫩生生的綠頂破了土層,踩上去軟乎乎的。

林場這裡早就熱鬧起來。

雖然幾個養殖場徹底完工了,但是牲口家禽也需要人餵食、清掃。

還是請的熟悉的村民幫忙守著,陳凌付給工錢。

“富貴,小心睿睿再把小雞仔揣兜裡,上次那隻小黃雞,差點讓他悶壞了!”

鹿場大門外,王聚勝喊叫。

陳凌笑著應了聲,剛要說話,就見睿睿拽著小黃往雞舍跑,手裡還舉著塊掰碎的麥餅:

“小雞!小黃,你看小雞!”

小黃被他拽得趔趄,卻也不掙,只等睿睿蹲下來餵雞,它就趁機叼走麥餅的邊角,惹得睿睿“嗷”一聲撲過去搶。

倆小的在雞舍邊滾作一團,雞群被驚得“咯咯”叫著散開。

看得旁邊鋪乾草的秀英嫂子直笑:“這娃真活潑,跟黃鼠狼也能玩起來!”

“可不,比富貴小時候招人待見,富貴小時候犟。”

陳凌聽了只是笑。

他小時候確實犟得很,跟大人都敢幹仗。

現在那種犟脾氣早沒了。

只是守著娃娃們頑耍。

這個時候,睿睿吱哇亂叫的追趕小雞小鴨,搖車裡的康康和樂樂也不鬧。

康康攥著個布老虎,眼睛直勾勾盯著半空的二禿子。

樂樂則盯著地上跑的黃鼠狼,小胳膊伸著,嘴裡“啊啊”地要抓。

陳凌推著車走到鹿場邊,二黑正臥在柵欄根,見了他就慢悠悠站起來,尾巴在身後掃了掃。

欄裡的一頭母鹿見到陳凌也跟著湊過來,鼻子裡噴著白氣。

陳凌一巴掌把它拍開,笑著撫摸二黑狗頭。

“好好看著,過兩天,我帶你們攆兔子。”

開春了,天暖了,麥苗的綠意泛上來了。

也是時候小獵幾把了。

哪怕家裡有娃娃纏身,陳凌也是忍不住手癢。

想著夜裡,騎著摩托車,或者騎著馬,燈光一照,兔子、野雞啥的一冒頭,就放狗去追吧。

那場景,想想就有意思。

“富貴,咱啥時候能回村啊?再不回去,家裡都快長草了,再說,麥地也該澆水了。”

到了牛場這邊,沒幾頭牛,二毛驢很閒,啃著張餡餅,見了陳凌就問。

“驢子哥不要急,馬上就能回去了,過幾天,家裡安頓好,我就去市裡接阿福阿壽回來。”

“到時候有倆老虎鎮在村裡,山裡那東西不敢出來,大夥就能回村該澆地澆地,該種啥種啥。”

這話一出,在養殖場幫工的村民都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有些喜出望外。

“真的?富貴你要把兩個老虎帶回來?”

“好啊,好啊,那倆大傢伙回來,咱們就不怕那鬼啊怪的了!”

“什麼驢頭狼、過山黃的,哪裡有富貴家兩個老虎厲害……”

“哈哈哈哈,老虎一來,總算能回家嘍!”

這時候,趙大海也湊過來:“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接?多個人手,路上也有個照應,聽梁老闆說了,今年道上有點亂。”

“不用,市裡那邊早打過招呼,和老園長通了三次電話了,到時候我騎小青馬去,兩天就能來回。”

陳凌擺擺手,又跟其他村民們說:“這幾天別急著回村,回村也是早上回,晌午就趕緊回城裡來,不要在村裡過夜。”

“等我把阿福阿壽帶回來,確保沒事了咱們再一起回去。”

眾人都笑呵呵的點頭,眼裡的愁緒散了大半,旁邊幾個婦女也湊過來唸叨,說要回村曬被子、翻糧倉。

連傑克遜都湊過來,用生澀的中文問:“老虎?真的老虎?”

惹得大夥都笑了。

……

到了下午,這些天沒怎麼下廚的陳凌,準備燉鍋肉,炒幾個菜,做點好吃的。

把韓闖喊過來,喝幾杯。

城南小院子裡不如村裡方便、寬敞,陳凌很多時候沒有做飯的興致。

不過現在習慣了也還好。

沒想到,剛燒上火,就見楊健走進了院子裡,帆布揹包上還沾著泥,身後跟著兩個公安同志,手裡拎著槍,槍託上裹著布。

“富貴兄弟,耽誤你一會兒。”

楊健一開口就帶著急茬,他搓了搓手,從兜裡掏出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畫著幾個模糊的腳印。

“我們商量著,趁這兩天天氣好,再進一次山。”

“上次見的那腳印,比預想的還大,得摸清那東西的活動範圍,不然等天暖了,它下山就麻煩了。”

陳凌接過紙看了看,腳印邊緣帶著尖利的爪痕,比他巴掌還大,知道是那大猞猁又出來活動了。

“需要我做啥?”

“嗯……,這次來找你幫忙,是想請你帶條狗、再讓那隻老鷹跟著。”

楊健指了指半空盤旋的二禿子:“山裡的路你熟,狗能防野物,鷹能探路,上次見黑娃的本事,還有這老鷹抓獵物的勁兒,有它們在,我們心裡踏實。”

他聽人將過,二禿子夜裡也能看見十米之內的東西,兇猛得很。

陳凌沒猶豫,點頭應了:“行,帶黑娃,它認路,二禿子也跟著,它眼神尖,能找著蹤跡。”

說定了就開始準備,陳凌菜也不炒了。

只守著鍋灶,一邊煮肉,一邊擦拭獵槍和獵刀。

王素素聽說他要進山,知道攔不住。

也知道市裡公安派的人多,有槍有炸藥,她比之前放心不少。

只是有一點,公安要調查,多是夜裡進行。

在野獸活動的時間去尋找線索。

王素素知道這一點後,就趕緊找出之前縫的獸皮手套,是用獵的狼皮做的,厚實耐磨。

又往帆布包裡塞了煮好的雞蛋和乾肉。

“多帶點吃的,山裡冷,別餓著。”

她遞過個小布包,裡面是曬乾的草藥,驅蛇的。

“再把這個帶上,驚蟄過了,長蟲開始冒頭了,晚上把這個帶在身上,蛇不敢來。”

陳凌接過包,摸了摸她的臉:“放心,我心裡有數,就去兩天,查清楚就回來。”

旁邊睿睿拽著他的褲腿,小嘴癟著:“爸爸,別去山裡,有老獁虎。”

老獁虎是嚇唬小娃娃的話。

臭小子特信這個。

陳凌彎腰把兒子抱起來,用胡茬蹭了蹭他的臉:

“乖,爸爸有黑娃和二禿子,不怕老獁虎,等回來帶你捉小兔子。”

傍晚的時候,公安的人已經在門外等待。

他們在縣城休整輪替了兩天,既是休息,也是準備物資。

背上的帆布揹包鼓鼓囊囊的,裝著乾糧、指南針和急救包,槍擦得鋥亮,槍託上還纏著防滑的布。

陳凌帶著黑娃小金,二禿子落在他肩頭,爪子輕輕勾著他的衣領,它像是知道要進山,眼神比平時銳利了幾分。

王素素抱著樂樂和康康,睿睿拽著陳凌的褲腿不肯放。

楊健看了看天色,喊了聲“出發”,陳凌才把睿睿帶到王素素身旁,摸了摸兩個小娃的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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