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七章 拉屎鬧劇,沒臉見虎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5,709·2026/3/27

送走了心滿意足的老周、老李等幾位養雞場負責人。 以及那群累得滿頭雞毛卻幹勁十足的洋壯工,林場這邊頓時清靜下來。 原先喧鬧的暖棚裡,只剩下一些零星的、比較弱小的雞崽,以及滿地狼籍的雞毛和碎米。 空氣中那股混合著雞糞、飼料和生命活力的熱烘烘的氣息,也漸漸淡了下去。 小綿羊方博明沒急著走,他最近也挺忙的,基本上見不到陳凌,現在見到了,也想多說說話。 “富貴叔,這下好了,開年就來了個開門紅。” “你這雞苗,他們是滿心想多要啊。” “那老周路上還跟我嘀咕,說要不是你咬死了數量,他砸鍋賣鐵也想多要一千隻。” 陳凌聞言笑道:“玩意兒罷了,咱自己吃著香,別人看著好,就行。倒是你,貨運站那邊咋樣?” “我看你最近都挺忙的,正月也沒歇著。” 提到自己的事業,小綿羊眼睛更亮了,帶著點小得意:“忙!開春了,各縣的貨都動起來了,拉化肥的,送種子的,還有往北邊礦上送裝置的,我也接了幾趟。” “沾了富貴叔你的光,附近都知道我跟你的關係,我這邊的活越來越多,就是車還不夠,得緊著排班。” “不錯,好好幹。這年頭,跑運輸是正經來錢的路子,腦子活泛點,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陳凌拍拍他的肩膀,鼓勵道。 這小年輕有衝勁,肯吃苦,又是王立獻家的女婿,他自然願意多提點兩句。 “誒,我知道,富貴叔。” 小綿羊用力點頭,隨即又好奇地四下張望:“叔,我看二黑它們沒跟著回村?還留在這邊看場子嗎?” 陳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的料堆旁,二黑正襟危坐,像個嚴肅的老管家,監督著幾隻半大的土狗在周圍巡邏。 那些狗雖然品相雜了點,有的耳朵耷拉,有的尾巴捲曲,但一個個膘肥體壯,毛色油亮,眼神裡透著機靈和忠誠,正是山貓之前收養的那批“汪汪隊”。 “嗯,先讓二黑在這邊帶帶它們。” 陳凌解釋道:“村裡有阿福阿壽,暫時用不上這麼多狗。” “等這幫小崽子再大點,能獨當一面了,再讓它們回村也不遲。” “到時候,林場這邊也得有自己的一批狗,不能老是靠我從村裡調兵遣將。” 小綿羊看著那幾只已經頗有架勢的小狗,嘖嘖稱奇:“山貓叔可真行,撿來的小狗崽,愣是讓他養成這樣了。” “瞧那精神頭,比好多人家正經喂的看門狗還強。” “只要肯餵養,都是好苗子,就是缺練。” 陳凌笑了笑:“有二黑這個嚴師在,出師快得很。” 山貓年前撿回來的那些小可憐,現在讓二黑帶著訓著呢。 這幫小東西,爹媽都不知道是啥串串串出來的,但底子不差,吃得好。 加上又跟著二黑學規矩,現在瞅著有點模樣了。 陳凌特意讓它們在這林場再多待陣子,跟著二黑把看家護院、巡邏警戒的本事學瓷實了。 等它們真能獨當一面了,再把二黑它們帶回村裡。 到時候,不管是山貓搞不搞他的狗場,處處都有可靠的狗守著了。 小綿羊恍然大悟,嘖嘖稱奇:“還是富貴叔你想得長遠!這麼一說,還真是!” “二黑帶出來的狗,錯不了!用我老丈人的話說,二黑在村裡是管事精,出去了就是能帶狗的師傅狗,能派上大用場。” 那群被陳凌稱為“汪汪隊”的半大狗,確實透著一股子機靈和悍勇勁兒。 雖然還帶著些幼犬的跳脫,但眼神已然有了警醒,行動間也隱隱有了二黑的沉穩風範。 用不了多久,必是一群出色的幫手。 又聊了幾句,小綿羊也忙著回去排程車輛,告辭離開了。 陳凌這才騎上小青馬,不緊不慢地往村裡趕。 還沒到村口,熟悉的喧囂聲和煙火氣就撲面而來。 出去的隊伍浩浩蕩蕩,回來的場面更是熱火朝天。 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歸置。 屋頂上,有漢子在檢查瓦片,掃除積攢了一冬的枯枝爛葉。 院子裡,婆娘們忙著晾曬被褥衣物,花花綠綠的床單掛滿了晾衣繩。 孩子們像撒歡的小狗,在重新熟悉的地面上追逐打鬧,惹來大人們幾聲笑罵。 煙囪裡冒出的炊煙,不再是城裡煤球爐子的那股味兒,而是帶著柴火香的、更醇厚的氣息。 驢車、板車散亂地停在打穀場和各家門口,上面的家當正在被一件件搬回屋裡。 “富貴回來啦?” “雞苗賣完了?咋樣,順利不?” “哎呀,可算回來了,還是村裡得勁!城裡燒個炕都憋屈!” 村民們見到陳凌,紛紛熱情地打招呼,臉上的笑容比在城裡時真切多了,透著回到自己地盤的心安和踏實。 陳凌一路笑著回應,牽馬走到自家院門外。 農莊他收拾的差不多了,村裡的院子還沒收拾,王素素也是知道的。 所以肯定先來這裡收拾。 果然,王素素和梁紅玉老太太已經忙開了。 院子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睿睿正撅著屁股,拿著個小鏟子,試圖把一株從牆角磚縫裡頑強鑽出來的蒲公英挖出來。 獻寶似的給旁邊趴著的阿福看。 康康和樂樂被放在廊下的厚墊子上,曬著太陽,咿咿呀呀地看著哥哥和大腦斧,手舞足蹈。 阿壽則悠閒地踱步到雞窩旁,巨大的身軀嚇得裡面僅存的幾隻老母雞“咯咯”直叫,縮成一團。 “瞧你這點出息!” 王素素笑罵了一句正在恐嚇母雞的阿壽,抬頭看見陳凌,眉眼彎起來。 “都處理好了?” “嗯,錢貨兩清。咱們的睿睿牌‘小不點’也保住了,沒讓人抓走。” 陳凌笑著下馬,把韁繩拴在門口的香椿樹上。 睿睿一聽,立刻丟下蒲公英跑過來,抱著他的腿:“爸爸真好!小不點最乖了!” “你呀,就知道慣著他。” 王素素嘴上這麼說,眼裡卻全是笑意。 家裡日子好了,男人有本事,孩子活潑健康,還有這麼些通人性的大傢伙守著,她心裡比蜜還甜。 梁紅玉老太太端著一簸箕剛挑揀出來的豆子,笑道:“富貴就是會養東西,人也實誠,說五百隻就五百隻,多一隻都不賣。這名聲傳出去,以後咱家的東西,更金貴了。” 正說著,山貓和趙大海也收拾好坡上的小院子,趕過來幫忙了。 沒一會兒,王立獻和王聚勝幾個也來了。 要不然孩子一多,處處礙手,陳凌家還真沒啥勞動力。 日頭升高,暖洋洋地曬著剛清掃乾淨的院落。 王素素和梁紅玉在屋裡歸置帶來的衣物被褥。 漢子們清掃完院子之後,正在屋頂幫陳凌家揀瓦。 睿睿蹲在阿福巨大的前爪旁,用小樹枝認真地畫著圈圈,嘴裡還嘀嘀咕咕跟他的“大腦斧”說著誰也聽不懂的悄悄話。 阿福阿壽兩個似乎很享受這片刻的寧靜,巨大的腦袋枕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眯著,喉嚨裡發出舒適的“呼嚕”聲,像極了被順毛舒服的大貓。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和壓低的興奮議論聲。 “六妮兒,你快點!” “小聲點,別嚇著大老虎!” 只見院牆的豁口處,探出幾個小腦袋,正是六妮兒、小森幾個。 他們一個個小臉激動得通紅,眼睛瞪得溜圓,既想進來又有點害怕,扒著牆頭踟躕不前。 睿睿一抬頭看見他們,立刻丟下樹枝,興奮地跑過去:“六妮兒哥哥!小森!快進來呀!看我的大腦斧!它們不咬人!” 有了小主人壯膽,孩子們這才你推我搡、小心翼翼地挪進院子。 但一靠近阿福阿壽那山丘般的身軀,感受到那無形的壓迫感,還是忍不住縮起了脖子,既好奇又敬畏地遠遠站著,不敢靠太近。 “睿睿,它、它們真讓你摸呀?” 六妮兒羨慕地看著睿睿剛才趴過的地方。 “讓啊!” 睿睿挺起小胸脯,一副非常驕傲的樣子,跑回阿福阿壽身邊,示範性地摸了摸它們兩個粗壯的前腿。 “你們看,它們兩個可乖了!” 阿福似乎為了配合小主人,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鼻子裡噴出一股溫熱的氣流,算是打了招呼。 這溫和的反應讓孩子們膽子大了些,慢慢圍攏過來,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想觸碰那傳說中的百獸之王。 阿福和阿壽顯然對這群充滿好奇、沒有惡意的小不點並不反感。 依舊懶洋洋地趴著,甚至阿壽還打了個巨大的哈欠,露出森白的獠牙,嚇得孩子們驚呼一聲後退半步。 隨即又因它那慵懶的模樣而咯咯笑起來。 “豬娃,你們……敢不敢過去摸摸?” 小森壓低聲音,帶著點慫恿和期待。 豬娃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往前蹭了一小步,又立刻縮回來,撓撓頭: “俺……俺有點怵……它鼻子出的氣兒跟小風似的……” 六妮兒倒是膽大,嘿嘿一笑,從兜裡掏出半塊乾硬的麥芽糖,試探著朝阿壽的方向遞了遞: “阿壽,給你……吃糖不?” 阿壽的鼻子輕輕抽動了一下,似乎對那甜膩膩的氣味沒什麼興趣,打了個響鼻,把頭扭開了。 “哈哈哈,大老虎不愛吃你的糖!” 娃娃們頓時笑作一團,緊張的氣氛緩解了不少。 睿睿挺起小胸脯,一臉自豪:“大腦斧乖!不吃糖!爸爸說,它們吃肉!吃好多好多肉!” 說著,他跑到阿福身邊,踮起腳尖費力地摸了摸阿福的前腿:“阿福乖,這是六妮兒哥哥,小森哥哥,豬娃哥哥……” 阿福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低沉的、近乎無聲的“嗚嚕”,算是回應,嚇得六妮兒幾個又是一縮脖子,隨即又興奮得臉通紅。 “它……它好像聽得懂!” “睿睿真厲害!” 娃娃們圍著睿睿和老虎,既不敢靠太近,又捨不得走遠,在那小聲地嘰嘰喳喳,院子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然而,這份歡快的場面很快被一陣異樣的動靜打破。 只見原本趴臥著的阿福忽然動了動耳朵,鼻翼翕動兩下,緩緩站起身。 旁邊的阿壽也緊接著站了起來。 兩隻巨虎互相看了一眼,喉嚨裡發出低低的、意味不明的“嗚嚕”聲,然後竟不約而同地邁開步子,朝著院門外走去。 “大腦斧要去哪兒?” 睿睿一愣,下意識想跟上去。 孩子們也好奇地簇擁著跟在後面。 陳凌他們在屋頂,正和幾個老爺們說著話揀瓦,見狀也有些疑惑。 只見阿福和阿壽出了院門,並未遠走,而是在離陳凌家院牆不遠的一處相對僻靜、土質鬆軟的角落停下。 它們先是低頭用鼻子仔細嗅了嗅地面,然後用前爪開始刨坑! 那粗壯有力的虎爪扒拉起泥土來輕鬆得很,“沙沙”幾下就刨出兩個不小的淺坑。 接著,阿壽也站了起來,跟著走了過去。 兩隻老虎並排站定,後腿微屈,擺出了一個顯而易見的姿勢。 “呃……它們這是要……拉粑粑嗎?”小森愣愣地說了一句。 王素素正晾衣服,見狀笑道:“還真是,它們可愛乾淨了,以前在村裡就知道找偏僻地方解決,完事了還曉得用土埋上呢。” 果然,阿福阿壽熟練地解決了生理問題後,真的開始用前爪刨起旁邊的鬆土,試圖掩蓋排洩物。 那場面,既震撼又有點莫名的……滑稽。 兩隻威猛無比的巨獸,一臉認真地幹著“貓埋屎”的活兒。 “喲?真跟貓一樣啊?拉屎還管埋上的?”趙大海在屋頂看得稀奇。 山貓也笑了:“嘿!這倆大傢伙!貓科動物都這毛病,拉完了得埋上!” 恰好這時,陳玉強扛著鐵鍬從前院出來,準備去自家麥地看看。 聽到陳凌幾個說話聲,一眼就瞅見了這場景。 他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似的,扛著鐵鍬就衝了進來,聲音都帶著激動的顫音: “富貴叔!別!別讓它們埋!千萬別埋!” 陳凌被他嚇了一跳:“咋了玉強?” 陳玉強幾步竄到牆角,看著那兩灘還冒著熱氣的、分量十足的虎糞,臉上笑開了花。 彷彿看到的不是穢物,而是金元寶: “哎呀!這可是好東西!天大的好東西!” 他激動地比劃著:“老虎屎啊!老輩人都說,這東西跟虎尿一樣,煞氣重!比啥硃砂、雄黃都管用!” “蛇蟲鼠蟻聞風跑,山精野怪不敢沾!” “埋了多可惜!留著!留著鎮宅啊!” 他越說越興奮,轉頭對陳凌道:“富貴叔,跟你商量個事!讓阿福阿壽,以後拉屎就拉俺家院牆外頭那個土坑坑裡,行不?” “俺天天來收拾!保證不臭著你家院子!” “有這玩意兒在,俺晚上睡覺都能踏實得打呼嚕!” “啥黃鼠狼偷雞、野貓扒牆,保管都不敢來了!” 他這話聲音不小,不僅陳凌一家,連隔壁正在收拾院子的王二嬸子幾家,都聽見了。 王二嬸子把掃帚一丟,眼睛也亮了:“哎喲!玉強你娃這腦子轉得快啊!俺咋就沒想到這茬!” 老太太趕緊跑過來:“富貴,肥水不流外人田!下次!下次讓它們拉俺家雞窩後面!我家雞老被山狸子惦記!” 好傢伙,他們這麼一搞,房頂上的幾個也心動了。 王立獻比較實在,搓搓手道:“這麼說,俺家大棚邊上也缺這玩意兒鎮著……” 趙大海更是直接,一拍大腿:“都別爭!富貴,咱倆啥關係?下次先拉我院裡!” 陳凌看著眼前這幾個爭先恐後、“求屎若渴”的鄉親,一時竟哭笑不得。 “不是……各位鄉親……這……這玩意兒它畢竟是屎啊……” “沒事富貴,俺不嫌臭!俺拿筐接著!” “去俺家雞窩旁!俺家雞窩挨著村邊邊,容易鬧黃鼠狼!” “俺家豬圈也是,鬧過老狼了……” “俺家菜地頭!菜地頭!” 好傢伙,剛才還其樂融融看老虎的場面,瞬間變成了“虎糞預訂大會”! 村民們七嘴八舌,爭先恐後地向陳凌“申請”。 彷彿那不是腥臊的虎糞,而是能保家宅平安、驅邪納福的金疙瘩! 陳凌被這群熱情的鄉親圍在中間,聽著耳邊各種奇葩的“風水寶地”推薦,真是哭笑不得。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比如“虎糞其實沒那麼神”、“就是普通的排洩物”、“埋了也會有味”…… 但看著鄉親們那一張張寫滿了虔誠、期盼和絕對信任的臉。 尤其是陳玉強那恨不得現在就把虎糞請回家的急切模樣,他所有的話又都嚥了回去。 得,鄉親們信這個,那就信吧。 好歹圖個心理安慰。 再說,老虎的糞便氣味濃烈,留在村落周圍,客觀上確實能起到標記領地、警示其他中小型野獸的作用。 也算……有點科學依據? 他這邊無奈苦笑。 本想說老虎都來了,不用再怕什麼的了。 現在看來說啥也沒用。 那邊,正在專心“辦大事”的阿福和阿壽,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圍繞它們排洩物的熱烈討論給驚動了。 兩隻巨虎停下了動作,微微扭過巨大的頭顱,琥珀色的眼睛裡竟然很擬人化地流露出一絲……茫然和窘迫? 彷彿在說:兩腳獸們,你們禮貌嗎?能不能等我們拉完、埋完再討論這個? 尤其是阿福,似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粗壯的尾巴尖有些不自然地輕輕掃了掃地面,原本順暢的“流程”好像都受到了影響。 緊張的直接衝圍觀群眾啊嗚啊嗚的哈氣。 但還是抵不過村民的熱情,直接被熱情淹沒了。 最終,在陳玉強近乎“監工”般的熱切目光注視下。 以及周圍村民小聲的、充滿期待的議論聲中,阿福和阿壽終於完成了它們的“神聖使命”,並認真地用爪子刨土進行了掩埋。 做完這一切,兩隻巨虎彷彿完成了一項艱鉅任務般,立刻邁開步子,略顯匆忙地走回陳凌家院子,重新找了個角落趴下來,還把大腦袋扭向了另一邊。 那背影,怎麼看怎麼帶著點“社死”後的鬱悶和想靜靜的感覺。 尤其阿福這隻母虎更是趴著半天沒動,有種沒臉見虎的感覺。 陳玉強則如獲至寶,幾乎是在阿福阿壽剛離開的下一秒,就一個箭步衝上前去。 不是去挖,而是小心翼翼地在那片新土周圍插上了幾根樹枝作為標記,嘴裡還唸唸有詞: “好,好!這下踏實了!真踏實了!” 他臉上笑開了花,彷彿已經預見到未來一片安寧、邪祟辟易的美好日子。 其他村民也圍過去,羨慕地看著那片被“開光”的土地,議論著下次一定要搶先預訂。 陳凌看著這一幕,只能搖頭失笑。 山貓和趙大海湊過來,擠眉弄眼。 山貓低聲道:“得,富貴,你家這倆寶貝疙瘩,以後怕是拉屎放屁都得被鄉親們惦記上了。” 趙大海嘿嘿直樂:“我看以後可以搞個‘虎糞競拍’,價高者得!絕對搶手!” “你可拉倒吧,剛才屬你喊得最響亮!” 陳凌笑罵一句。

送走了心滿意足的老周、老李等幾位養雞場負責人。

以及那群累得滿頭雞毛卻幹勁十足的洋壯工,林場這邊頓時清靜下來。

原先喧鬧的暖棚裡,只剩下一些零星的、比較弱小的雞崽,以及滿地狼籍的雞毛和碎米。

空氣中那股混合著雞糞、飼料和生命活力的熱烘烘的氣息,也漸漸淡了下去。

小綿羊方博明沒急著走,他最近也挺忙的,基本上見不到陳凌,現在見到了,也想多說說話。

“富貴叔,這下好了,開年就來了個開門紅。”

“你這雞苗,他們是滿心想多要啊。”

“那老周路上還跟我嘀咕,說要不是你咬死了數量,他砸鍋賣鐵也想多要一千隻。”

陳凌聞言笑道:“玩意兒罷了,咱自己吃著香,別人看著好,就行。倒是你,貨運站那邊咋樣?”

“我看你最近都挺忙的,正月也沒歇著。”

提到自己的事業,小綿羊眼睛更亮了,帶著點小得意:“忙!開春了,各縣的貨都動起來了,拉化肥的,送種子的,還有往北邊礦上送裝置的,我也接了幾趟。”

“沾了富貴叔你的光,附近都知道我跟你的關係,我這邊的活越來越多,就是車還不夠,得緊著排班。”

“不錯,好好幹。這年頭,跑運輸是正經來錢的路子,腦子活泛點,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陳凌拍拍他的肩膀,鼓勵道。

這小年輕有衝勁,肯吃苦,又是王立獻家的女婿,他自然願意多提點兩句。

“誒,我知道,富貴叔。”

小綿羊用力點頭,隨即又好奇地四下張望:“叔,我看二黑它們沒跟著回村?還留在這邊看場子嗎?”

陳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的料堆旁,二黑正襟危坐,像個嚴肅的老管家,監督著幾隻半大的土狗在周圍巡邏。

那些狗雖然品相雜了點,有的耳朵耷拉,有的尾巴捲曲,但一個個膘肥體壯,毛色油亮,眼神裡透著機靈和忠誠,正是山貓之前收養的那批“汪汪隊”。

“嗯,先讓二黑在這邊帶帶它們。”

陳凌解釋道:“村裡有阿福阿壽,暫時用不上這麼多狗。”

“等這幫小崽子再大點,能獨當一面了,再讓它們回村也不遲。”

“到時候,林場這邊也得有自己的一批狗,不能老是靠我從村裡調兵遣將。”

小綿羊看著那幾只已經頗有架勢的小狗,嘖嘖稱奇:“山貓叔可真行,撿來的小狗崽,愣是讓他養成這樣了。”

“瞧那精神頭,比好多人家正經喂的看門狗還強。”

“只要肯餵養,都是好苗子,就是缺練。”

陳凌笑了笑:“有二黑這個嚴師在,出師快得很。”

山貓年前撿回來的那些小可憐,現在讓二黑帶著訓著呢。

這幫小東西,爹媽都不知道是啥串串串出來的,但底子不差,吃得好。

加上又跟著二黑學規矩,現在瞅著有點模樣了。

陳凌特意讓它們在這林場再多待陣子,跟著二黑把看家護院、巡邏警戒的本事學瓷實了。

等它們真能獨當一面了,再把二黑它們帶回村裡。

到時候,不管是山貓搞不搞他的狗場,處處都有可靠的狗守著了。

小綿羊恍然大悟,嘖嘖稱奇:“還是富貴叔你想得長遠!這麼一說,還真是!”

“二黑帶出來的狗,錯不了!用我老丈人的話說,二黑在村裡是管事精,出去了就是能帶狗的師傅狗,能派上大用場。”

那群被陳凌稱為“汪汪隊”的半大狗,確實透著一股子機靈和悍勇勁兒。

雖然還帶著些幼犬的跳脫,但眼神已然有了警醒,行動間也隱隱有了二黑的沉穩風範。

用不了多久,必是一群出色的幫手。

又聊了幾句,小綿羊也忙著回去排程車輛,告辭離開了。

陳凌這才騎上小青馬,不緊不慢地往村裡趕。

還沒到村口,熟悉的喧囂聲和煙火氣就撲面而來。

出去的隊伍浩浩蕩蕩,回來的場面更是熱火朝天。

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歸置。

屋頂上,有漢子在檢查瓦片,掃除積攢了一冬的枯枝爛葉。

院子裡,婆娘們忙著晾曬被褥衣物,花花綠綠的床單掛滿了晾衣繩。

孩子們像撒歡的小狗,在重新熟悉的地面上追逐打鬧,惹來大人們幾聲笑罵。

煙囪裡冒出的炊煙,不再是城裡煤球爐子的那股味兒,而是帶著柴火香的、更醇厚的氣息。

驢車、板車散亂地停在打穀場和各家門口,上面的家當正在被一件件搬回屋裡。

“富貴回來啦?”

“雞苗賣完了?咋樣,順利不?”

“哎呀,可算回來了,還是村裡得勁!城裡燒個炕都憋屈!”

村民們見到陳凌,紛紛熱情地打招呼,臉上的笑容比在城裡時真切多了,透著回到自己地盤的心安和踏實。

陳凌一路笑著回應,牽馬走到自家院門外。

農莊他收拾的差不多了,村裡的院子還沒收拾,王素素也是知道的。

所以肯定先來這裡收拾。

果然,王素素和梁紅玉老太太已經忙開了。

院子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睿睿正撅著屁股,拿著個小鏟子,試圖把一株從牆角磚縫裡頑強鑽出來的蒲公英挖出來。

獻寶似的給旁邊趴著的阿福看。

康康和樂樂被放在廊下的厚墊子上,曬著太陽,咿咿呀呀地看著哥哥和大腦斧,手舞足蹈。

阿壽則悠閒地踱步到雞窩旁,巨大的身軀嚇得裡面僅存的幾隻老母雞“咯咯”直叫,縮成一團。

“瞧你這點出息!”

王素素笑罵了一句正在恐嚇母雞的阿壽,抬頭看見陳凌,眉眼彎起來。

“都處理好了?”

“嗯,錢貨兩清。咱們的睿睿牌‘小不點’也保住了,沒讓人抓走。”

陳凌笑著下馬,把韁繩拴在門口的香椿樹上。

睿睿一聽,立刻丟下蒲公英跑過來,抱著他的腿:“爸爸真好!小不點最乖了!”

“你呀,就知道慣著他。”

王素素嘴上這麼說,眼裡卻全是笑意。

家裡日子好了,男人有本事,孩子活潑健康,還有這麼些通人性的大傢伙守著,她心裡比蜜還甜。

梁紅玉老太太端著一簸箕剛挑揀出來的豆子,笑道:“富貴就是會養東西,人也實誠,說五百隻就五百隻,多一隻都不賣。這名聲傳出去,以後咱家的東西,更金貴了。”

正說著,山貓和趙大海也收拾好坡上的小院子,趕過來幫忙了。

沒一會兒,王立獻和王聚勝幾個也來了。

要不然孩子一多,處處礙手,陳凌家還真沒啥勞動力。

日頭升高,暖洋洋地曬著剛清掃乾淨的院落。

王素素和梁紅玉在屋裡歸置帶來的衣物被褥。

漢子們清掃完院子之後,正在屋頂幫陳凌家揀瓦。

睿睿蹲在阿福巨大的前爪旁,用小樹枝認真地畫著圈圈,嘴裡還嘀嘀咕咕跟他的“大腦斧”說著誰也聽不懂的悄悄話。

阿福阿壽兩個似乎很享受這片刻的寧靜,巨大的腦袋枕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眯著,喉嚨裡發出舒適的“呼嚕”聲,像極了被順毛舒服的大貓。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和壓低的興奮議論聲。

“六妮兒,你快點!”

“小聲點,別嚇著大老虎!”

只見院牆的豁口處,探出幾個小腦袋,正是六妮兒、小森幾個。

他們一個個小臉激動得通紅,眼睛瞪得溜圓,既想進來又有點害怕,扒著牆頭踟躕不前。

睿睿一抬頭看見他們,立刻丟下樹枝,興奮地跑過去:“六妮兒哥哥!小森!快進來呀!看我的大腦斧!它們不咬人!”

有了小主人壯膽,孩子們這才你推我搡、小心翼翼地挪進院子。

但一靠近阿福阿壽那山丘般的身軀,感受到那無形的壓迫感,還是忍不住縮起了脖子,既好奇又敬畏地遠遠站著,不敢靠太近。

“睿睿,它、它們真讓你摸呀?”

六妮兒羨慕地看著睿睿剛才趴過的地方。

“讓啊!”

睿睿挺起小胸脯,一副非常驕傲的樣子,跑回阿福阿壽身邊,示範性地摸了摸它們兩個粗壯的前腿。

“你們看,它們兩個可乖了!”

阿福似乎為了配合小主人,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鼻子裡噴出一股溫熱的氣流,算是打了招呼。

這溫和的反應讓孩子們膽子大了些,慢慢圍攏過來,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想觸碰那傳說中的百獸之王。

阿福和阿壽顯然對這群充滿好奇、沒有惡意的小不點並不反感。

依舊懶洋洋地趴著,甚至阿壽還打了個巨大的哈欠,露出森白的獠牙,嚇得孩子們驚呼一聲後退半步。

隨即又因它那慵懶的模樣而咯咯笑起來。

“豬娃,你們……敢不敢過去摸摸?”

小森壓低聲音,帶著點慫恿和期待。

豬娃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往前蹭了一小步,又立刻縮回來,撓撓頭:

“俺……俺有點怵……它鼻子出的氣兒跟小風似的……”

六妮兒倒是膽大,嘿嘿一笑,從兜裡掏出半塊乾硬的麥芽糖,試探著朝阿壽的方向遞了遞:

“阿壽,給你……吃糖不?”

阿壽的鼻子輕輕抽動了一下,似乎對那甜膩膩的氣味沒什麼興趣,打了個響鼻,把頭扭開了。

“哈哈哈,大老虎不愛吃你的糖!”

娃娃們頓時笑作一團,緊張的氣氛緩解了不少。

睿睿挺起小胸脯,一臉自豪:“大腦斧乖!不吃糖!爸爸說,它們吃肉!吃好多好多肉!”

說著,他跑到阿福身邊,踮起腳尖費力地摸了摸阿福的前腿:“阿福乖,這是六妮兒哥哥,小森哥哥,豬娃哥哥……”

阿福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低沉的、近乎無聲的“嗚嚕”,算是回應,嚇得六妮兒幾個又是一縮脖子,隨即又興奮得臉通紅。

“它……它好像聽得懂!”

“睿睿真厲害!”

娃娃們圍著睿睿和老虎,既不敢靠太近,又捨不得走遠,在那小聲地嘰嘰喳喳,院子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然而,這份歡快的場面很快被一陣異樣的動靜打破。

只見原本趴臥著的阿福忽然動了動耳朵,鼻翼翕動兩下,緩緩站起身。

旁邊的阿壽也緊接著站了起來。

兩隻巨虎互相看了一眼,喉嚨裡發出低低的、意味不明的“嗚嚕”聲,然後竟不約而同地邁開步子,朝著院門外走去。

“大腦斧要去哪兒?”

睿睿一愣,下意識想跟上去。

孩子們也好奇地簇擁著跟在後面。

陳凌他們在屋頂,正和幾個老爺們說著話揀瓦,見狀也有些疑惑。

只見阿福和阿壽出了院門,並未遠走,而是在離陳凌家院牆不遠的一處相對僻靜、土質鬆軟的角落停下。

它們先是低頭用鼻子仔細嗅了嗅地面,然後用前爪開始刨坑!

那粗壯有力的虎爪扒拉起泥土來輕鬆得很,“沙沙”幾下就刨出兩個不小的淺坑。

接著,阿壽也站了起來,跟著走了過去。

兩隻老虎並排站定,後腿微屈,擺出了一個顯而易見的姿勢。

“呃……它們這是要……拉粑粑嗎?”小森愣愣地說了一句。

王素素正晾衣服,見狀笑道:“還真是,它們可愛乾淨了,以前在村裡就知道找偏僻地方解決,完事了還曉得用土埋上呢。”

果然,阿福阿壽熟練地解決了生理問題後,真的開始用前爪刨起旁邊的鬆土,試圖掩蓋排洩物。

那場面,既震撼又有點莫名的……滑稽。

兩隻威猛無比的巨獸,一臉認真地幹著“貓埋屎”的活兒。

“喲?真跟貓一樣啊?拉屎還管埋上的?”趙大海在屋頂看得稀奇。

山貓也笑了:“嘿!這倆大傢伙!貓科動物都這毛病,拉完了得埋上!”

恰好這時,陳玉強扛著鐵鍬從前院出來,準備去自家麥地看看。

聽到陳凌幾個說話聲,一眼就瞅見了這場景。

他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似的,扛著鐵鍬就衝了進來,聲音都帶著激動的顫音:

“富貴叔!別!別讓它們埋!千萬別埋!”

陳凌被他嚇了一跳:“咋了玉強?”

陳玉強幾步竄到牆角,看著那兩灘還冒著熱氣的、分量十足的虎糞,臉上笑開了花。

彷彿看到的不是穢物,而是金元寶:

“哎呀!這可是好東西!天大的好東西!”

他激動地比劃著:“老虎屎啊!老輩人都說,這東西跟虎尿一樣,煞氣重!比啥硃砂、雄黃都管用!”

“蛇蟲鼠蟻聞風跑,山精野怪不敢沾!”

“埋了多可惜!留著!留著鎮宅啊!”

他越說越興奮,轉頭對陳凌道:“富貴叔,跟你商量個事!讓阿福阿壽,以後拉屎就拉俺家院牆外頭那個土坑坑裡,行不?”

“俺天天來收拾!保證不臭著你家院子!”

“有這玩意兒在,俺晚上睡覺都能踏實得打呼嚕!”

“啥黃鼠狼偷雞、野貓扒牆,保管都不敢來了!”

他這話聲音不小,不僅陳凌一家,連隔壁正在收拾院子的王二嬸子幾家,都聽見了。

王二嬸子把掃帚一丟,眼睛也亮了:“哎喲!玉強你娃這腦子轉得快啊!俺咋就沒想到這茬!”

老太太趕緊跑過來:“富貴,肥水不流外人田!下次!下次讓它們拉俺家雞窩後面!我家雞老被山狸子惦記!”

好傢伙,他們這麼一搞,房頂上的幾個也心動了。

王立獻比較實在,搓搓手道:“這麼說,俺家大棚邊上也缺這玩意兒鎮著……”

趙大海更是直接,一拍大腿:“都別爭!富貴,咱倆啥關係?下次先拉我院裡!”

陳凌看著眼前這幾個爭先恐後、“求屎若渴”的鄉親,一時竟哭笑不得。

“不是……各位鄉親……這……這玩意兒它畢竟是屎啊……”

“沒事富貴,俺不嫌臭!俺拿筐接著!”

“去俺家雞窩旁!俺家雞窩挨著村邊邊,容易鬧黃鼠狼!”

“俺家豬圈也是,鬧過老狼了……”

“俺家菜地頭!菜地頭!”

好傢伙,剛才還其樂融融看老虎的場面,瞬間變成了“虎糞預訂大會”!

村民們七嘴八舌,爭先恐後地向陳凌“申請”。

彷彿那不是腥臊的虎糞,而是能保家宅平安、驅邪納福的金疙瘩!

陳凌被這群熱情的鄉親圍在中間,聽著耳邊各種奇葩的“風水寶地”推薦,真是哭笑不得。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比如“虎糞其實沒那麼神”、“就是普通的排洩物”、“埋了也會有味”……

但看著鄉親們那一張張寫滿了虔誠、期盼和絕對信任的臉。

尤其是陳玉強那恨不得現在就把虎糞請回家的急切模樣,他所有的話又都嚥了回去。

得,鄉親們信這個,那就信吧。

好歹圖個心理安慰。

再說,老虎的糞便氣味濃烈,留在村落周圍,客觀上確實能起到標記領地、警示其他中小型野獸的作用。

也算……有點科學依據?

他這邊無奈苦笑。

本想說老虎都來了,不用再怕什麼的了。

現在看來說啥也沒用。

那邊,正在專心“辦大事”的阿福和阿壽,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圍繞它們排洩物的熱烈討論給驚動了。

兩隻巨虎停下了動作,微微扭過巨大的頭顱,琥珀色的眼睛裡竟然很擬人化地流露出一絲……茫然和窘迫?

彷彿在說:兩腳獸們,你們禮貌嗎?能不能等我們拉完、埋完再討論這個?

尤其是阿福,似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粗壯的尾巴尖有些不自然地輕輕掃了掃地面,原本順暢的“流程”好像都受到了影響。

緊張的直接衝圍觀群眾啊嗚啊嗚的哈氣。

但還是抵不過村民的熱情,直接被熱情淹沒了。

最終,在陳玉強近乎“監工”般的熱切目光注視下。

以及周圍村民小聲的、充滿期待的議論聲中,阿福和阿壽終於完成了它們的“神聖使命”,並認真地用爪子刨土進行了掩埋。

做完這一切,兩隻巨虎彷彿完成了一項艱鉅任務般,立刻邁開步子,略顯匆忙地走回陳凌家院子,重新找了個角落趴下來,還把大腦袋扭向了另一邊。

那背影,怎麼看怎麼帶著點“社死”後的鬱悶和想靜靜的感覺。

尤其阿福這隻母虎更是趴著半天沒動,有種沒臉見虎的感覺。

陳玉強則如獲至寶,幾乎是在阿福阿壽剛離開的下一秒,就一個箭步衝上前去。

不是去挖,而是小心翼翼地在那片新土周圍插上了幾根樹枝作為標記,嘴裡還唸唸有詞:

“好,好!這下踏實了!真踏實了!”

他臉上笑開了花,彷彿已經預見到未來一片安寧、邪祟辟易的美好日子。

其他村民也圍過去,羨慕地看著那片被“開光”的土地,議論著下次一定要搶先預訂。

陳凌看著這一幕,只能搖頭失笑。

山貓和趙大海湊過來,擠眉弄眼。

山貓低聲道:“得,富貴,你家這倆寶貝疙瘩,以後怕是拉屎放屁都得被鄉親們惦記上了。”

趙大海嘿嘿直樂:“我看以後可以搞個‘虎糞競拍’,價高者得!絕對搶手!”

“你可拉倒吧,剛才屬你喊得最響亮!”

陳凌笑罵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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