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不務正業,倆小娃的成長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441·2026/3/27

“哎?大腦斧去哪了?” 睿睿伸長脖子張望。 陳凌勒住馬,山貓也停下摩托車。 燈光立刻追了過去。 只見阿福和阿壽正圍著一小片被壓倒的麥苗,低著頭,用巨大的前爪小心翼翼地扒拉著什麼。 “咦?那倆大傢伙發現啥了?” 趙大海注意到它們的異常,將礦燈光柱穩穩地定格在那片區域。 燈光聚焦處,只見麥苗根部,赫然蜷縮著幾個圓滾滾、滿身尖刺的小東西。 是一窩冬眠剛醒不久的小刺蝟! 大概有四五隻,個頭都不大,估計是去年秋天生的幼崽。 此刻被強光和巨大的虎頭嚇得夠戧,緊緊縮成一團,變成了幾個扎手的小刺球,微微顫抖著。 “是刺蝟!” 山貓笑道:“開春了,地裡吃的多了,這東西晚上最愛出來找蟲子吃。” 睿睿一看那圓滾滾、刺稜稜的小東西,覺得新奇極了,掙扎著就要下馬: “睿睿要!睿睿摸摸!” “不行!” 陳凌一把抱住兒子,語氣嚴肅起來:“可不能摸這個!” “這刺蝟看著挺可愛,身上髒得很,藏著不少蜱蟲之類的寄生蟲,小娃摸了容易生病,貓貓狗狗的也容易被傳染,可不能玩這個。” “嗷嗚?” 阿福似乎對這幾個“活刺球”很感興趣,伸出粗壯的爪子,用厚實的肉墊輕輕碰了碰。 刺蝟縮得更緊了。 阿福歪著大腦袋,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似乎不明白這玩意兒為啥一碰就縮起來,還扎手。 它又試探性地用鼻子湊近嗅了嗅,結果被尖刺扎得打了個噴嚏,不滿地甩了甩頭。 那憨態可掬的模樣,逗得睿睿“咯咯”直笑。 阿壽也學著妹妹的樣子,用爪子撥弄另一隻刺蝟,同樣被扎得縮回爪子,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嚕”聲。 陳凌趕緊呵斥一聲:“阿福!阿壽!一邊去,不能玩那個!” 兩隻大老虎被主人呵斥,有點委屈地抬起頭,喉嚨裡發出不解的“嗚嚕”聲。 似乎不明白為什麼不能玩這個新奇的“玩具”。 他又對老虎呵斥道:“你倆也是,爪子跟舌頭被紮了不疼啊?啥都往嘴裡放!” 他可是知道,刺蝟對於好奇的大貓來說,有時候真是又愛又恨,舔一口扎得慌。 但又忍不住想去扒拉。 睿睿似懂非懂,但聽到“生病”和爸爸嚴肅的語氣,還是乖巧地縮回了腦袋,只是眼睛還眼巴巴地盯著那幾只瑟瑟發抖的小刺蝟。 “睿睿不摸!蟲子壞!” 陳凌這才放心,又衝兩隻老虎吆喝:“阿福!阿壽!沒聽到嗎?趕緊過來!那玩意兒不能吃,也別玩!” 阿福阿壽雖然對這幾個扎手的新奇玩具還有點戀戀不捨。 但聽到陳凌的命令,還是乖乖地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回馬邊。 只是阿福臨走前,還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刺球,巨大的尾巴掃倒一小片麥苗。 經過這小插曲,小獵繼續進行。 但阿福阿壽顯然找到了比單純追逐兔子野雞更有趣的事。 探索麥田裡的“微觀世界”。 這倆大傢伙的玩心徹底被勾起來了。 它們不再滿足於跟在隊伍後面,而是開始憑藉敏銳的嗅覺和聽覺,主動在麥浪裡搜尋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生物。 沒一會兒,阿壽就在一個田鼠洞口堵住了一隻肥嘟嘟的大田鼠。 它沒用爪子拍,而是像小貓玩毛線球一樣,用鼻子把嚇得僵直的老鼠拱來拱去,玩得不亦樂乎。 阿福則對一條剛從洞裡鑽出來、準備乘涼的小菜花蛇產生了濃厚興趣。 它用爪子按住蛇尾巴,看著小蛇驚慌失措地扭動身體試圖逃跑,然後又鬆開爪子,等蛇爬出一段再按住…… 迴圈往復,樂此不疲。 那菜花蛇受驚,猛地回頭想咬,但面對山嶽般的巨獸,它的反抗顯得如此徒勞。 阿壽被吸引過來,好奇地用爪子撥弄著還在扭動的蛇身,似乎在研究這細長的“繩子”為什麼還會動。 “好了阿壽,別玩了,一會兒玩死了,這蛇吃老鼠,算益蟲,放了算了。” 陳凌無奈地喊道。 阿壽這才有些不情願地鬆開爪子,那草蛇立刻慌不擇路地鑽進深草,消失不見了。 經過這接連幾次的“不務正業”,陳凌算是看明白了。 讓阿福阿壽這種頂級掠食者來參與這種小獵,實在是有點大材小用。 它們玩心也大,強大的好奇心更傾向於去探索那些它們覺得新奇有趣的小動物,而不是老老實實配合圍獵。 “嘿!這倆敗家玩意兒!正事不幹,淨抓些沒用的!” 趙大海舉著礦燈,看著兩隻老虎沉迷於“逗鼠玩蛇”,哭笑不得。 “兔子!那邊有兔子跑過去了!你倆倒是抓啊!” 山貓也樂了:“得,指望不上它倆了。還得看黑娃和小金的!” 黑娃和小金果然靠譜,光柱所向,必有斬獲。 它們倆默契配合,一個驅趕,一個堵截,效率極高。 很快,馬鞍旁掛著的獵物袋就變得沉甸甸的。 就在陳凌琢磨著獵物差不多夠今晚宵夜,準備打道回府時,阿福那邊又有了新發現。 它在一片土質鬆軟、靠近水渠的麥田邊緣,用爪子奮力刨起坑來。 泥土飛揚,沒幾下,竟真讓它從淺坑裡扒拉出幾個圓乎乎、硬邦邦的東西。 燈光照過去,赫然是幾隻巴掌大小、背殼佈滿深色紋路的烏龜! 那烏龜被驚動,立刻把頭尾四肢縮排殼裡,變成了幾塊“石頭”。 “哎喲!這地裡還能刨出烏龜?”趙大海驚訝地張大嘴巴。 陳淩策馬走近,用腳撥弄了一下,驚訝地發現,那竟然是三四隻巴掌大小的烏龜。 背殼上沾滿了泥,紋路古樸,看樣子是本地常見的麥田龜。 估計是去年在這片水渠附近活動,冬天就近挖洞冬眠了,沒想到被阿福給刨了出來。 “嘿!這倆活寶,真是挖到寶了!這是麥田龜啊!” 陳凌樂了,彎腰撿起一隻。 那烏龜被驚動,四肢和腦袋慢吞吞地縮回殼裡,只留下一個冰冷的硬殼。 看到這烏龜,陳凌猛地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咱家農莊後院那個土洞裡頭,我不是也埋了一些烏龜冬眠呢嗎?” “跟以前阿福阿壽住的那個老虎洞挨著!” “這天氣,也該醒了吧?” 他轉頭問睿睿:“記不記得去年冬天,爸爸把後院的烏龜都埋進土洞裡冬眠了?” 睿睿歪著頭想了半天,眼睛突然一亮:“在大腦斧住的洞洞裡!” “對嘍!乖睿睿記性真好!就是阿福它們以前住的那個土洞旁邊……” 陳凌笑著揉揉兒子腦袋:“明天讓阿福幫忙挖出來,肯定都醒透了。” 月色朦朧,收穫頗豐。 黑娃小金叼回的野兔野雞已經在摩托車上掛成一串。 趙大海清點著戰利品,笑得合不攏嘴:“今晚真是大豐收!夠吃好幾天的!” 返程時,兩隻老虎變得越發活躍。 阿福不時竄進麥田,回來時叼著不知名的野花放在睿睿手裡。 阿壽則用頭頂著陳凌的後背,推著他牽著馬往前走,像個搞怪的大貓。 反正,夜裡出來小獵一把,不管是人還是狗,還是老虎,都心情舒暢,玩高興了。 晚上回去也睡得賊香。 …… 翌日,晨光透過窗欞,在屋裡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康康和樂樂這兩個小肉糰子,過了個年,又躥躥了一小截。 雖還不會走,但那爬行的本事,可是與日俱增,真應了那句“七坐八爬”的老話。 王素素一早起來,先把兩個小的餵飽。 這倆小傢伙,如今胃口好得很,一碗蛋黃羹拌著細碎的肉沫,吧嗒吧嗒就能吃個精光。 吃完也不安分,小手小腳在床上胡亂蹬踹,嘴裡“咿咿呀呀”地發出各種意義不明的音節。 黑葡萄似的大眼珠滴溜溜亂轉,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哎喲,兩個小祖宗,可消停點吧。” 王素素剛轉身去拿毛巾,回頭就見康康一個翻身,手腳並用,像只靈活的小烏龜。 哧溜一下就爬到了炕沿邊,探著腦袋往下瞅。 樂樂見狀也不甘示弱,吭哧吭哧地跟著弟弟的路線爬,小屁股一撅一撅,速度竟也不慢。 “呀!可不能摔了!” 王素素嚇得心口一跳,趕緊上前一手一個撈回來。 “這炕沿可不比城裡那矮床,摔下去還得了!” 她這邊剛把兩個小娃圈回炕中間,一抬眼,就看見睿睿正扒著門框,鬼頭鬼腦地往裡看,嘿嘿直笑: “媽媽,弟弟妹妹像小狗狗,爬得快!” “去你的,你小時候爬得比他們還快呢,淨搗蛋。” 王素素笑罵一句,心裡卻犯愁。 這倆小的越來越能爬,一眼照顧不到就能出溜老遠,真是片刻離不得人。 開春了,農莊裡細碎的活兒挺多的。 種瓜點豆,洗衣做飯的,陳凌也忙不過來。 她一個人看著仨娃,實在有些吃力。 正想著,窗外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嘰嘰喳喳”聲。 王素素抬頭望去,只見客廳屋簷下,不知何時飛回來一對羽毛黑亮、肚皮鵝黃的家燕。 它們正忙忙碌碌地銜來春泥和草莖,修補著去年留下的那個半舊的燕窩。 “呀!是小燕子,燕子回來啦!” 睿睿耳朵尖,一聽這聲就興奮起來,也忘了看弟弟妹妹笑話,噔噔噔跑到廊下,仰著小腦袋看。 “小燕子!回家家!” 康康和樂樂也被那清脆的鳥鳴吸引,停止了爬動,齊齊扭著小脖子望向窗外,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 小手指著屋簷方向,興奮地蹬著小腿。 王素素看著孩子們高興的模樣,心裡也是一軟。 她靈機一動,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將康康和樂樂一左一右抱到客廳寬敞的水泥地上。 又從裡屋抱出一床舊但乾淨的厚棉褥子,鋪在燕子窩正下方的位置。 “來,康康,樂樂,在這兒玩,看小燕子。” 她將兩個娃放在褥子上。 果然,兩個小傢伙的注意力完全被頭頂忙碌的燕子吸引了。 他們趴在被褥上,仰著粉嫩的小臉,烏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屋簷下飛來飛去的身影,嘴裡發出“咿咿唔唔”的聲響。 時不時還興奮地拍打著小手掌,竟一時忘了到處亂爬。 王素素鬆了口氣,總算能騰出手來收拾下碗筷了。 他們吃飯的碗筷,陳凌早就洗刷乾淨了。 但三個娃娃的,總是吃飯不準時,陳凌也不能幹等著。 一早就去菜園子種菜去了。 沒過一會兒,陳凌從外面忙完回來,一走近就看到這景象。 屋簷下燕子銜泥,褥子上娃兒仰觀,妻子在一旁含笑忙碌,陽光灑滿堂屋,安靜又溫馨。 “嘿,這法子好!” 陳凌笑道:“倆小的這是給燕子監工呢?” “可不是嘛。” 王素素一邊縫補睿睿的小鞋子,一邊說:“總算能老實一會兒。就是這褥子趴久了怕硌著,也怕他們膩了又亂爬。” 陳凌摸著下巴看了看,忽然一拍手:“我有辦法!你等著。” 他轉身去了儲藏室,翻找一陣,居然拖出來好幾卷厚厚的、軍綠色的防潮氈。 這還是以前他買來打算鋪獵具室用的,後來沒全用上。 “你弄這個幹啥?”王素素好奇。 “給咱客廳整個鋪上!” 陳凌說著,就動手將客廳中間區域的桌椅稍挪開,然後利落地將防潮氈氈一卷卷鋪開,拼接起來。 很快就在地上鋪出了一大片柔軟平整的區域。 “這玩意兒厚實,比褥子耐磨,娃怎麼爬都行,摔了也不疼。” “以後這就是咱家的‘娃娃爬爬區’!” 陳凌頗有些得意地叉著腰。 王素素用腳踩了踩,果然柔軟又結實,驚喜道:“這主意好!還是你腦子活!” “不光這個。” 陳凌嘿嘿一笑,走到門口,衝外面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很快,黑娃和小金兩個碩大的身影便一前一後進了屋。 它們似乎明白主人的意圖,不用吩咐,就自覺地一左一右,臥在了鋪好的防潮氈區域通往門口和裡屋的邊界線上。 兩個毛茸茸、熱烘烘的“大傢伙”往那一趴,像兩座敦實的小山,正好把“爬爬區”給圍了起來。 “喏,天然圍欄。” 陳凌指著倆狗笑道:“有它倆在門口堵著,這倆小爬蟲休想越界。” “黑娃小金,看好兩個小傢伙,不許他們爬出來,但也不許壓著碰著,聽見沒?” 黑娃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算是應答,尾巴尖輕輕掃了掃地面。 小金則用那雙沉靜的眼睛看了看兩個小娃娃,微微調整了一下趴臥的姿勢,確保能擋住所有“突圍”路線。 康康和樂樂看到大狗進來,更興奮了。 樂樂甚至調轉方向,朝著黑娃努力爬去,小手一把抓住黑娃前腿厚實柔軟的毛髮,嘴裡“咯咯”笑出聲。 黑娃一動不動,只是低下頭,用溫熱的鼻子輕輕碰了碰樂樂的小額頭,惹得小傢伙笑得更歡了。 它倆帶娃有經驗。 把睿睿那麼鬧騰的臭小子都帶大了。 兩個小傢伙不在話下。 而且,相比現在這麼鬧騰的睿睿,兩個大傢伙其實心裡更願意帶小娃。 還是不會跑的小娃好管,堵著門就行。 王素素看著這情景,心裡徹底踏實了,笑容止都止不住:“這下可好了,咱倆總算能騰出手乾點別的了……”

“哎?大腦斧去哪了?”

睿睿伸長脖子張望。

陳凌勒住馬,山貓也停下摩托車。

燈光立刻追了過去。

只見阿福和阿壽正圍著一小片被壓倒的麥苗,低著頭,用巨大的前爪小心翼翼地扒拉著什麼。

“咦?那倆大傢伙發現啥了?”

趙大海注意到它們的異常,將礦燈光柱穩穩地定格在那片區域。

燈光聚焦處,只見麥苗根部,赫然蜷縮著幾個圓滾滾、滿身尖刺的小東西。

是一窩冬眠剛醒不久的小刺蝟!

大概有四五隻,個頭都不大,估計是去年秋天生的幼崽。

此刻被強光和巨大的虎頭嚇得夠戧,緊緊縮成一團,變成了幾個扎手的小刺球,微微顫抖著。

“是刺蝟!”

山貓笑道:“開春了,地裡吃的多了,這東西晚上最愛出來找蟲子吃。”

睿睿一看那圓滾滾、刺稜稜的小東西,覺得新奇極了,掙扎著就要下馬:

“睿睿要!睿睿摸摸!”

“不行!”

陳凌一把抱住兒子,語氣嚴肅起來:“可不能摸這個!”

“這刺蝟看著挺可愛,身上髒得很,藏著不少蜱蟲之類的寄生蟲,小娃摸了容易生病,貓貓狗狗的也容易被傳染,可不能玩這個。”

“嗷嗚?”

阿福似乎對這幾個“活刺球”很感興趣,伸出粗壯的爪子,用厚實的肉墊輕輕碰了碰。

刺蝟縮得更緊了。

阿福歪著大腦袋,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似乎不明白這玩意兒為啥一碰就縮起來,還扎手。

它又試探性地用鼻子湊近嗅了嗅,結果被尖刺扎得打了個噴嚏,不滿地甩了甩頭。

那憨態可掬的模樣,逗得睿睿“咯咯”直笑。

阿壽也學著妹妹的樣子,用爪子撥弄另一隻刺蝟,同樣被扎得縮回爪子,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嚕”聲。

陳凌趕緊呵斥一聲:“阿福!阿壽!一邊去,不能玩那個!”

兩隻大老虎被主人呵斥,有點委屈地抬起頭,喉嚨裡發出不解的“嗚嚕”聲。

似乎不明白為什麼不能玩這個新奇的“玩具”。

他又對老虎呵斥道:“你倆也是,爪子跟舌頭被紮了不疼啊?啥都往嘴裡放!”

他可是知道,刺蝟對於好奇的大貓來說,有時候真是又愛又恨,舔一口扎得慌。

但又忍不住想去扒拉。

睿睿似懂非懂,但聽到“生病”和爸爸嚴肅的語氣,還是乖巧地縮回了腦袋,只是眼睛還眼巴巴地盯著那幾只瑟瑟發抖的小刺蝟。

“睿睿不摸!蟲子壞!”

陳凌這才放心,又衝兩隻老虎吆喝:“阿福!阿壽!沒聽到嗎?趕緊過來!那玩意兒不能吃,也別玩!”

阿福阿壽雖然對這幾個扎手的新奇玩具還有點戀戀不捨。

但聽到陳凌的命令,還是乖乖地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回馬邊。

只是阿福臨走前,還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刺球,巨大的尾巴掃倒一小片麥苗。

經過這小插曲,小獵繼續進行。

但阿福阿壽顯然找到了比單純追逐兔子野雞更有趣的事。

探索麥田裡的“微觀世界”。

這倆大傢伙的玩心徹底被勾起來了。

它們不再滿足於跟在隊伍後面,而是開始憑藉敏銳的嗅覺和聽覺,主動在麥浪裡搜尋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生物。

沒一會兒,阿壽就在一個田鼠洞口堵住了一隻肥嘟嘟的大田鼠。

它沒用爪子拍,而是像小貓玩毛線球一樣,用鼻子把嚇得僵直的老鼠拱來拱去,玩得不亦樂乎。

阿福則對一條剛從洞裡鑽出來、準備乘涼的小菜花蛇產生了濃厚興趣。

它用爪子按住蛇尾巴,看著小蛇驚慌失措地扭動身體試圖逃跑,然後又鬆開爪子,等蛇爬出一段再按住……

迴圈往復,樂此不疲。

那菜花蛇受驚,猛地回頭想咬,但面對山嶽般的巨獸,它的反抗顯得如此徒勞。

阿壽被吸引過來,好奇地用爪子撥弄著還在扭動的蛇身,似乎在研究這細長的“繩子”為什麼還會動。

“好了阿壽,別玩了,一會兒玩死了,這蛇吃老鼠,算益蟲,放了算了。”

陳凌無奈地喊道。

阿壽這才有些不情願地鬆開爪子,那草蛇立刻慌不擇路地鑽進深草,消失不見了。

經過這接連幾次的“不務正業”,陳凌算是看明白了。

讓阿福阿壽這種頂級掠食者來參與這種小獵,實在是有點大材小用。

它們玩心也大,強大的好奇心更傾向於去探索那些它們覺得新奇有趣的小動物,而不是老老實實配合圍獵。

“嘿!這倆敗家玩意兒!正事不幹,淨抓些沒用的!”

趙大海舉著礦燈,看著兩隻老虎沉迷於“逗鼠玩蛇”,哭笑不得。

“兔子!那邊有兔子跑過去了!你倆倒是抓啊!”

山貓也樂了:“得,指望不上它倆了。還得看黑娃和小金的!”

黑娃和小金果然靠譜,光柱所向,必有斬獲。

它們倆默契配合,一個驅趕,一個堵截,效率極高。

很快,馬鞍旁掛著的獵物袋就變得沉甸甸的。

就在陳凌琢磨著獵物差不多夠今晚宵夜,準備打道回府時,阿福那邊又有了新發現。

它在一片土質鬆軟、靠近水渠的麥田邊緣,用爪子奮力刨起坑來。

泥土飛揚,沒幾下,竟真讓它從淺坑裡扒拉出幾個圓乎乎、硬邦邦的東西。

燈光照過去,赫然是幾隻巴掌大小、背殼佈滿深色紋路的烏龜!

那烏龜被驚動,立刻把頭尾四肢縮排殼裡,變成了幾塊“石頭”。

“哎喲!這地裡還能刨出烏龜?”趙大海驚訝地張大嘴巴。

陳淩策馬走近,用腳撥弄了一下,驚訝地發現,那竟然是三四隻巴掌大小的烏龜。

背殼上沾滿了泥,紋路古樸,看樣子是本地常見的麥田龜。

估計是去年在這片水渠附近活動,冬天就近挖洞冬眠了,沒想到被阿福給刨了出來。

“嘿!這倆活寶,真是挖到寶了!這是麥田龜啊!”

陳凌樂了,彎腰撿起一隻。

那烏龜被驚動,四肢和腦袋慢吞吞地縮回殼裡,只留下一個冰冷的硬殼。

看到這烏龜,陳凌猛地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咱家農莊後院那個土洞裡頭,我不是也埋了一些烏龜冬眠呢嗎?”

“跟以前阿福阿壽住的那個老虎洞挨著!”

“這天氣,也該醒了吧?”

他轉頭問睿睿:“記不記得去年冬天,爸爸把後院的烏龜都埋進土洞裡冬眠了?”

睿睿歪著頭想了半天,眼睛突然一亮:“在大腦斧住的洞洞裡!”

“對嘍!乖睿睿記性真好!就是阿福它們以前住的那個土洞旁邊……”

陳凌笑著揉揉兒子腦袋:“明天讓阿福幫忙挖出來,肯定都醒透了。”

月色朦朧,收穫頗豐。

黑娃小金叼回的野兔野雞已經在摩托車上掛成一串。

趙大海清點著戰利品,笑得合不攏嘴:“今晚真是大豐收!夠吃好幾天的!”

返程時,兩隻老虎變得越發活躍。

阿福不時竄進麥田,回來時叼著不知名的野花放在睿睿手裡。

阿壽則用頭頂著陳凌的後背,推著他牽著馬往前走,像個搞怪的大貓。

反正,夜裡出來小獵一把,不管是人還是狗,還是老虎,都心情舒暢,玩高興了。

晚上回去也睡得賊香。

……

翌日,晨光透過窗欞,在屋裡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康康和樂樂這兩個小肉糰子,過了個年,又躥躥了一小截。

雖還不會走,但那爬行的本事,可是與日俱增,真應了那句“七坐八爬”的老話。

王素素一早起來,先把兩個小的餵飽。

這倆小傢伙,如今胃口好得很,一碗蛋黃羹拌著細碎的肉沫,吧嗒吧嗒就能吃個精光。

吃完也不安分,小手小腳在床上胡亂蹬踹,嘴裡“咿咿呀呀”地發出各種意義不明的音節。

黑葡萄似的大眼珠滴溜溜亂轉,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哎喲,兩個小祖宗,可消停點吧。”

王素素剛轉身去拿毛巾,回頭就見康康一個翻身,手腳並用,像只靈活的小烏龜。

哧溜一下就爬到了炕沿邊,探著腦袋往下瞅。

樂樂見狀也不甘示弱,吭哧吭哧地跟著弟弟的路線爬,小屁股一撅一撅,速度竟也不慢。

“呀!可不能摔了!”

王素素嚇得心口一跳,趕緊上前一手一個撈回來。

“這炕沿可不比城裡那矮床,摔下去還得了!”

她這邊剛把兩個小娃圈回炕中間,一抬眼,就看見睿睿正扒著門框,鬼頭鬼腦地往裡看,嘿嘿直笑:

“媽媽,弟弟妹妹像小狗狗,爬得快!”

“去你的,你小時候爬得比他們還快呢,淨搗蛋。”

王素素笑罵一句,心裡卻犯愁。

這倆小的越來越能爬,一眼照顧不到就能出溜老遠,真是片刻離不得人。

開春了,農莊裡細碎的活兒挺多的。

種瓜點豆,洗衣做飯的,陳凌也忙不過來。

她一個人看著仨娃,實在有些吃力。

正想著,窗外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嘰嘰喳喳”聲。

王素素抬頭望去,只見客廳屋簷下,不知何時飛回來一對羽毛黑亮、肚皮鵝黃的家燕。

它們正忙忙碌碌地銜來春泥和草莖,修補著去年留下的那個半舊的燕窩。

“呀!是小燕子,燕子回來啦!”

睿睿耳朵尖,一聽這聲就興奮起來,也忘了看弟弟妹妹笑話,噔噔噔跑到廊下,仰著小腦袋看。

“小燕子!回家家!”

康康和樂樂也被那清脆的鳥鳴吸引,停止了爬動,齊齊扭著小脖子望向窗外,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

小手指著屋簷方向,興奮地蹬著小腿。

王素素看著孩子們高興的模樣,心裡也是一軟。

她靈機一動,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將康康和樂樂一左一右抱到客廳寬敞的水泥地上。

又從裡屋抱出一床舊但乾淨的厚棉褥子,鋪在燕子窩正下方的位置。

“來,康康,樂樂,在這兒玩,看小燕子。”

她將兩個娃放在褥子上。

果然,兩個小傢伙的注意力完全被頭頂忙碌的燕子吸引了。

他們趴在被褥上,仰著粉嫩的小臉,烏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屋簷下飛來飛去的身影,嘴裡發出“咿咿唔唔”的聲響。

時不時還興奮地拍打著小手掌,竟一時忘了到處亂爬。

王素素鬆了口氣,總算能騰出手來收拾下碗筷了。

他們吃飯的碗筷,陳凌早就洗刷乾淨了。

但三個娃娃的,總是吃飯不準時,陳凌也不能幹等著。

一早就去菜園子種菜去了。

沒過一會兒,陳凌從外面忙完回來,一走近就看到這景象。

屋簷下燕子銜泥,褥子上娃兒仰觀,妻子在一旁含笑忙碌,陽光灑滿堂屋,安靜又溫馨。

“嘿,這法子好!”

陳凌笑道:“倆小的這是給燕子監工呢?”

“可不是嘛。”

王素素一邊縫補睿睿的小鞋子,一邊說:“總算能老實一會兒。就是這褥子趴久了怕硌著,也怕他們膩了又亂爬。”

陳凌摸著下巴看了看,忽然一拍手:“我有辦法!你等著。”

他轉身去了儲藏室,翻找一陣,居然拖出來好幾卷厚厚的、軍綠色的防潮氈。

這還是以前他買來打算鋪獵具室用的,後來沒全用上。

“你弄這個幹啥?”王素素好奇。

“給咱客廳整個鋪上!”

陳凌說著,就動手將客廳中間區域的桌椅稍挪開,然後利落地將防潮氈氈一卷卷鋪開,拼接起來。

很快就在地上鋪出了一大片柔軟平整的區域。

“這玩意兒厚實,比褥子耐磨,娃怎麼爬都行,摔了也不疼。”

“以後這就是咱家的‘娃娃爬爬區’!”

陳凌頗有些得意地叉著腰。

王素素用腳踩了踩,果然柔軟又結實,驚喜道:“這主意好!還是你腦子活!”

“不光這個。”

陳凌嘿嘿一笑,走到門口,衝外面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很快,黑娃和小金兩個碩大的身影便一前一後進了屋。

它們似乎明白主人的意圖,不用吩咐,就自覺地一左一右,臥在了鋪好的防潮氈區域通往門口和裡屋的邊界線上。

兩個毛茸茸、熱烘烘的“大傢伙”往那一趴,像兩座敦實的小山,正好把“爬爬區”給圍了起來。

“喏,天然圍欄。”

陳凌指著倆狗笑道:“有它倆在門口堵著,這倆小爬蟲休想越界。”

“黑娃小金,看好兩個小傢伙,不許他們爬出來,但也不許壓著碰著,聽見沒?”

黑娃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算是應答,尾巴尖輕輕掃了掃地面。

小金則用那雙沉靜的眼睛看了看兩個小娃娃,微微調整了一下趴臥的姿勢,確保能擋住所有“突圍”路線。

康康和樂樂看到大狗進來,更興奮了。

樂樂甚至調轉方向,朝著黑娃努力爬去,小手一把抓住黑娃前腿厚實柔軟的毛髮,嘴裡“咯咯”笑出聲。

黑娃一動不動,只是低下頭,用溫熱的鼻子輕輕碰了碰樂樂的小額頭,惹得小傢伙笑得更歡了。

它倆帶娃有經驗。

把睿睿那麼鬧騰的臭小子都帶大了。

兩個小傢伙不在話下。

而且,相比現在這麼鬧騰的睿睿,兩個大傢伙其實心裡更願意帶小娃。

還是不會跑的小娃好管,堵著門就行。

王素素看著這情景,心裡徹底踏實了,笑容止都止不住:“這下可好了,咱倆總算能騰出手乾點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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