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三章 港島奇特小獸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033·2026/3/27

在這個時候,港島確實很亂。 不僅有港島本地的勢力,還有灣島和小日子那邊的勢力。 反正就是各種背景的都有,說不定是哪條道上的。 陳凌恰巧認識港臺兩邊的人,他開店了,大家都想照顧一下,陳凌也承這份情。 以後開分店拉進來就是了。 反正他是技術股,躺著賺錢的。 不怎麼出力就有分紅,只要人品過關,對他實打實的,不玩心眼,那就都沒問題。 反正技術股就是硬氣。 隨時更迭配方就能重新做出成績…… …… 夜幕低垂,港島的夜空不知何時聚攏了厚厚的雲層,將星月遮蔽得嚴嚴實實。 起初只是零星的雨點,敲打在玻璃窗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 漸漸地,雨聲由疏轉密,由緩轉急,最終匯成了“嘩啦啦”的一片。 這是港島入夏後的第一場豪雨,來得迅猛而持久。 豆大的雨點砸在屋頂、路面和樹葉上,喧囂異常,彷彿要洗盡這座城市的塵埃。 雨聲雖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寧力量。 半山別墅內,陳凌聽著窗外聯綿不絕的雨聲,反而覺得內心格外寧靜。 他起身將窗戶推開一條細縫,帶著涼意的、溼潤的新鮮空氣立刻湧了進來,驅散了室內的些許悶熱。 王素素在身旁睡得正熟,康康和樂樂在小床裡也呼吸均勻。 這雨聲如同天然的白噪音,包裹著一家人,沉入更深的夢鄉。 這一夜,果然睡得格外香甜。 翌日清晨,雨勢早已減弱,只剩下淅淅瀝瀝的餘韻,空氣中瀰漫著被雨水洗滌後的清新草木香。 天色比平日亮得稍晚,室內光線柔和。 陳凌和王素素還相擁著在睡夢的邊緣徘徊,就聽見臥室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以及壓低的、奶聲奶氣的交談聲。 “哥哥……媽媽……”這是樂樂含糊不清的小奶音。 “嗯……媽媽……”康康的回應更簡單。 接著,是小小的手掌拍在門板上的“啪啪”聲,不重,但足夠清晰。 陳凌率先醒來,啞然失笑。 王素素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慵懶地問:“幾點了?是不是康康樂樂醒了?” “聽動靜,兩個小傢伙比咱們起得還早。”陳凌披衣下床,走過去開啟房門。 門一開,景象讓人忍俊不禁。 康康和樂樂兩個小娃,只穿著睡覺的小肚兜和紙尿褲,正手腳並用地趴在門口柔軟的地毯上。 見到門開,兩個小傢伙立刻揚起小臉,康康咧著剛長了幾顆小米牙的嘴“咯咯”笑,口水滴答。 樂樂則伸著小手,清晰地喊道:“爸爸!爸爸!” 而那隻小藏獒鐵蛋,儼然成了兩個小主人的“跟班”,蹲坐在他們身後,吐著粉嫩的舌頭。 毛茸茸的尾巴像個小掃帚似的在地板上掃來掃去,黑亮的眼睛裡滿是“我們都起床啦”的興奮。 它似乎想搶先進門,卻被康康和樂樂用“爬行”戰術牢牢擋住了去路。 “你們兩個小臭娃,好好的路不走,又學鐵蛋爬是不是?” 陳凌又是好笑又是好氣,彎腰一手一個,像撈小兔子似的把兩個娃娃撈起來。 “看看,膝蓋都爬紅了!” 王素素也坐起身,看著兒女這模樣,哭笑不得:“昨天學鐵蛋拉粑粑,今天學它爬,明天是不是要學它啃骨頭了?跟睿睿小時候一樣皮!” 這時,王真真揉著惺忪睡眼從隔壁房間探出頭,抱怨道:“姐姐,姐夫,康康樂樂醒得太早啦!” “天剛矇矇亮就在小床裡咿咿呀呀要下來,我困死了,就把他們抱下來放在地墊上,心想讓他們自己玩會兒,結果一眨眼就爬沒影了,原來是來找你們了!” 睿睿也被吵醒了,穿著小背心短褲跑出來,看到弟弟妹妹被爸爸抱著,立刻指著他們,小臉上滿是“我是大孩子”的驕傲: “爸爸!康康樂樂不乖!學小狗爬!睿睿是走路的!” 陳凌被兒女們逗得哈哈大笑。 用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輕輕蹭蹭康康和樂樂嫩乎乎的小臉蛋: “聽見沒?哥哥笑話你們呢!以後要像哥哥一樣,用腳走路,知道不?” 康康被蹭得癢癢,笑得更歡,手腳亂蹬。 樂樂則摟著爸爸的脖子,嘰裡咕嚕說著一串誰也聽不懂的“嬰語”,一邊說,一邊好奇地伸手去摸陳凌的喉結。 一家人笑鬧著開始洗漱。清晨的插曲沖淡了雨後的微涼,充滿了煙火氣的溫馨。 吃早飯時,睿睿眼尖,扒著客廳通往院子的玻璃門,突然大聲叫道:“爸爸!媽媽!快看!院子裡有……有刺蝟!還有……那是蛇嗎?” 王素素聞言嚇了一跳,連忙走過去:“哪兒呢?可別嚇著孩子!” 陳凌也放下碗筷,走到窗邊。 只見溼漉漉的草地上,靠近牆角花圃的地方,有一個灰褐色、渾身長滿尖刺的小東西正蜷縮成一團,乍一看確實像只小刺蝟。 在它旁邊,似乎還有一小段扭曲的、顏色暗淡的東西。 “好像不是刺蝟……” 陳凌視力極佳,仔細一看,發現那小傢伙的體型和刺蝟有所不同,嘴巴更尖細些。 他示意家人別靠太近,自己輕輕推開通往院子的門。 聽到動靜,那小東西受驚般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尖尖的、帶著黑色眼罩般斑紋的小臉,眼神驚恐。 它試圖逃跑,但後腿似乎不太靈便,拖在地上。 “喲,是隻獴!” 陳凌認了出來,這是一種在華南和港島地區的山區比較常見的食蟹獴,俗稱“獾哥”。 以捕蛇、捉鼠聞名。 它旁邊那截“蛇”,仔細看原來是被吃掉大半、只剩下一小段的蛇屍。 小鐵蛋也跟了出來,見到這個不速之客,立刻壓低前肢,喉嚨裡發出“嗚嚕嗚嚕”的警告聲,作勢欲撲。 那獴嚇得渾身尖刺都豎了起來。 其實這不是刺,而是蓬鬆的毛髮。 它受到驚嚇,渾身更加蜷縮,瑟瑟發抖地躲進了幾個大花盆之間的縫隙裡。 只露出一個小屁股和一截微微顫抖的尾巴尖。 “鐵蛋,回來!”陳凌低喝一聲。 小鐵蛋還是很聽命令的,雖然不情願,還是退後幾步,但眼睛依舊警惕地盯著花盆縫隙。 “阿凌,這是什麼野東西啊?會不會咬人?” 王素素有些擔心地問,把好奇想湊過去的睿睿和王真真攔在身後。 “是食蟹獴,吃蛇捉老鼠的,也吃海蟹、螃蟹,一般不主動攻擊人,膽子小的很。” 陳凌解釋道:“估計是昨晚雨太大了,它的窩可能被淹了,或者追獵物跑到咱們院子裡來避雨。” 陳凌仔細觀察,發現那隻獴的後腿似乎有些不自然,蜷縮的時候也在微微顫抖,旁邊還有一點乾涸的血跡。 “你看它後腿,它好像受傷了。”陳凌對王素素說。 “呀,真的,你看它那條後腿,都不敢沾地。” 王素素心軟,頓時生了憐憫之心:“這大雨天的,又受了傷,真可憐。” 陳凌心裡一動。 港島的野生動物,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 這隻獴能對付毒蛇,他前世只是聽說過,倒是第一次見。 他起了救治之心,也想著能不能借此觀察一下本地的物種。 “睿睿,真真,你們去屋裡,把爸爸那個舊毛巾拿來,再找個空的水果紙箱子。”陳凌吩咐道。 “姐夫,你要抓它嗎?它會不會咬人?”王真真有點擔心。 “它受傷了,又怕人,應該不會主動攻擊……我們小心點,幫它治治傷。”陳凌解釋道。 孩子們很快拿來了東西。 陳凌讓家人都退後一點,自己慢慢靠近。 他找來一根長長的晾衣杆,輕輕撥動花盆,擴大縫隙。 那隻獴受到驚擾,發出細微的“吱吱”聲,掙扎著想往更裡面躲,但後腿不便,動作笨拙。 陳凌看準機會,用晾衣杆巧妙地將它往空曠處趕。 獴受驚,猛地向外一竄,想逃跑,但傷腿拖累,速度不快。 陳凌眼疾手快,拿起舊毛巾,迅速而準確地罩了下去,輕輕將那隻獴連同毛巾一起裹住。 獴在毛巾裡掙扎,發出尖銳的叫聲。 “爸爸好厲害!”睿睿歡呼。 陳凌小心地隔著毛巾按住它,避免被它的尖牙利爪傷到,然後輕輕將它放進墊了軟布的紙箱裡。 獴在箱子裡驚恐地竄動,陳凌趕緊蓋上蓋子,留出通氣孔。 “好了,抓住了。”陳凌鬆了口氣。 他開啟箱子一角,仔細檢視。 果然,這隻獴的右後腿有一道較深的傷口,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傷,已經有些紅腫發炎,沾滿了泥汙。 也可能是因為昨晚的暴雨和與蛇的搏鬥導致的。 “傷得不輕,得趕緊處理,現在港島天氣溼熱,不然感染就麻煩了。”陳凌對王素素說。 “嗯,你弄吧,需要什麼藥?我去拿。”王素素對丈夫救治小動物的本事很信服。 陳凌想了想:“先把傷口清洗乾淨,用點消炎藥粉。我看看家裡還有沒有高錳酸鉀之類的。” 一家人圍著紙箱忙碌起來。 陳凌小心地按住獴,王素素用棉籤蘸著溫鹽水,一點點清洗它腿上的傷口。 獴開始劇烈掙扎,但在陳凌溫和而堅定的控制下,漸漸力氣耗盡,只是發出委屈的“嗚嗚”聲,黑亮的小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清洗乾淨後,露出皮肉外翻的傷口。 陳凌撒上消炎藥粉,又用紗布輕輕包紮了一下。 整個過程,他都儘量輕柔,嘴裡還唸唸有詞,像是安慰它:“小傢伙,別怕,給你治傷,好了就放你走……” 或許是感受到了陳凌的善意,或許是折騰累了,獴漸漸安靜下來,趴在箱子裡,只有肚皮微微起伏。 處理好傷口,陳凌把箱子放在院子通風陰涼處,又用小碟子放了點清水和一小撮切碎的蘋果丁放在箱子角落。 “讓它自己安靜待會兒,緩一緩。” “姐夫,它會不會死啊?”王真真擔心地問。 “應該不會,它體質不錯,傷口處理及時,問題不大,我們觀察一天看看。” 陳凌很有信心。 他打算給它喂點自家吃剩的螃蟹殼,那都是洞天產物,恢復起來更快。 這場突如其來的“救獴事件”,給清晨增添了意外的插曲。 孩子們對這隻勇敢的小動物充滿了好奇,時不時趴到箱子通氣孔去看它。 鐵蛋也似乎明白了這不是敵人,不再吠叫,只是偶爾好奇地嗅嗅箱子。 陳凌看著紙箱,心裡盤算著。 救治這隻本地獴,讓他對港島的生態環境有了更直觀的感受。 等過兩天臨走之前,也可以跟梁越民商量一下,找幾個人做嚮導,帶自己去山裡玩一圈去。 看看這邊的山裡有什麼好東西沒。 有的話,收進洞天養一養。 當然,這個好東西,按照他自己的心思,是偏向植物類的。 有藥用價值和觀賞價值更好。 要是獴這類的奇特小生物,他自然也是來者不拒的。 他對各種野生動物都有一種莫名的喜愛和研究欲。 遇到這種受傷的本地“特色”生物,自然生出了收養之心。 而且,獴獴這種動物機敏靈活,若能救活,放歸自然也好,或者……說不定以後自己的“動物園”裡也能添個新成員? 雖然這傢伙個頭小,但本事不小,還挺有意思。 …… 昨晚下完雨,今天氣溫低了很多。 不再那麼溼熱、燥熱。 溼漉漉的地面和被洗滌得格外翠綠的草木,讓人耳目一新。 清爽的海風颳過,陽光透過薄雲灑下。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沁人心脾。 有了這隻養傷的奇特的小獴獸。 孩子們時不時就要圍過去,好奇地觀察著這個新“客人”。 康康和樂樂也睜大了眼睛,指著箱子裡的灰褐色小團咿咿呀呀。 “姐夫,它好小啊,跟黃鼠狼似的。”王真真評論道。 睿睿也猛點頭:“嗯,小,跟小黃一樣……” “獴的品種很多,這隻看起來是普通的小型種類,怪不得叫食蟹獴,應該是吃蟲子居多。” “而且別看它小,它也是捕蛇高手。” 陳凌解釋道。

在這個時候,港島確實很亂。

不僅有港島本地的勢力,還有灣島和小日子那邊的勢力。

反正就是各種背景的都有,說不定是哪條道上的。

陳凌恰巧認識港臺兩邊的人,他開店了,大家都想照顧一下,陳凌也承這份情。

以後開分店拉進來就是了。

反正他是技術股,躺著賺錢的。

不怎麼出力就有分紅,只要人品過關,對他實打實的,不玩心眼,那就都沒問題。

反正技術股就是硬氣。

隨時更迭配方就能重新做出成績……

……

夜幕低垂,港島的夜空不知何時聚攏了厚厚的雲層,將星月遮蔽得嚴嚴實實。

起初只是零星的雨點,敲打在玻璃窗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

漸漸地,雨聲由疏轉密,由緩轉急,最終匯成了“嘩啦啦”的一片。

這是港島入夏後的第一場豪雨,來得迅猛而持久。

豆大的雨點砸在屋頂、路面和樹葉上,喧囂異常,彷彿要洗盡這座城市的塵埃。

雨聲雖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寧力量。

半山別墅內,陳凌聽著窗外聯綿不絕的雨聲,反而覺得內心格外寧靜。

他起身將窗戶推開一條細縫,帶著涼意的、溼潤的新鮮空氣立刻湧了進來,驅散了室內的些許悶熱。

王素素在身旁睡得正熟,康康和樂樂在小床裡也呼吸均勻。

這雨聲如同天然的白噪音,包裹著一家人,沉入更深的夢鄉。

這一夜,果然睡得格外香甜。

翌日清晨,雨勢早已減弱,只剩下淅淅瀝瀝的餘韻,空氣中瀰漫著被雨水洗滌後的清新草木香。

天色比平日亮得稍晚,室內光線柔和。

陳凌和王素素還相擁著在睡夢的邊緣徘徊,就聽見臥室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以及壓低的、奶聲奶氣的交談聲。

“哥哥……媽媽……”這是樂樂含糊不清的小奶音。

“嗯……媽媽……”康康的回應更簡單。

接著,是小小的手掌拍在門板上的“啪啪”聲,不重,但足夠清晰。

陳凌率先醒來,啞然失笑。

王素素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慵懶地問:“幾點了?是不是康康樂樂醒了?”

“聽動靜,兩個小傢伙比咱們起得還早。”陳凌披衣下床,走過去開啟房門。

門一開,景象讓人忍俊不禁。

康康和樂樂兩個小娃,只穿著睡覺的小肚兜和紙尿褲,正手腳並用地趴在門口柔軟的地毯上。

見到門開,兩個小傢伙立刻揚起小臉,康康咧著剛長了幾顆小米牙的嘴“咯咯”笑,口水滴答。

樂樂則伸著小手,清晰地喊道:“爸爸!爸爸!”

而那隻小藏獒鐵蛋,儼然成了兩個小主人的“跟班”,蹲坐在他們身後,吐著粉嫩的舌頭。

毛茸茸的尾巴像個小掃帚似的在地板上掃來掃去,黑亮的眼睛裡滿是“我們都起床啦”的興奮。

它似乎想搶先進門,卻被康康和樂樂用“爬行”戰術牢牢擋住了去路。

“你們兩個小臭娃,好好的路不走,又學鐵蛋爬是不是?”

陳凌又是好笑又是好氣,彎腰一手一個,像撈小兔子似的把兩個娃娃撈起來。

“看看,膝蓋都爬紅了!”

王素素也坐起身,看著兒女這模樣,哭笑不得:“昨天學鐵蛋拉粑粑,今天學它爬,明天是不是要學它啃骨頭了?跟睿睿小時候一樣皮!”

這時,王真真揉著惺忪睡眼從隔壁房間探出頭,抱怨道:“姐姐,姐夫,康康樂樂醒得太早啦!”

“天剛矇矇亮就在小床裡咿咿呀呀要下來,我困死了,就把他們抱下來放在地墊上,心想讓他們自己玩會兒,結果一眨眼就爬沒影了,原來是來找你們了!”

睿睿也被吵醒了,穿著小背心短褲跑出來,看到弟弟妹妹被爸爸抱著,立刻指著他們,小臉上滿是“我是大孩子”的驕傲:

“爸爸!康康樂樂不乖!學小狗爬!睿睿是走路的!”

陳凌被兒女們逗得哈哈大笑。

用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輕輕蹭蹭康康和樂樂嫩乎乎的小臉蛋:

“聽見沒?哥哥笑話你們呢!以後要像哥哥一樣,用腳走路,知道不?”

康康被蹭得癢癢,笑得更歡,手腳亂蹬。

樂樂則摟著爸爸的脖子,嘰裡咕嚕說著一串誰也聽不懂的“嬰語”,一邊說,一邊好奇地伸手去摸陳凌的喉結。

一家人笑鬧著開始洗漱。清晨的插曲沖淡了雨後的微涼,充滿了煙火氣的溫馨。

吃早飯時,睿睿眼尖,扒著客廳通往院子的玻璃門,突然大聲叫道:“爸爸!媽媽!快看!院子裡有……有刺蝟!還有……那是蛇嗎?”

王素素聞言嚇了一跳,連忙走過去:“哪兒呢?可別嚇著孩子!”

陳凌也放下碗筷,走到窗邊。

只見溼漉漉的草地上,靠近牆角花圃的地方,有一個灰褐色、渾身長滿尖刺的小東西正蜷縮成一團,乍一看確實像只小刺蝟。

在它旁邊,似乎還有一小段扭曲的、顏色暗淡的東西。

“好像不是刺蝟……”

陳凌視力極佳,仔細一看,發現那小傢伙的體型和刺蝟有所不同,嘴巴更尖細些。

他示意家人別靠太近,自己輕輕推開通往院子的門。

聽到動靜,那小東西受驚般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尖尖的、帶著黑色眼罩般斑紋的小臉,眼神驚恐。

它試圖逃跑,但後腿似乎不太靈便,拖在地上。

“喲,是隻獴!”

陳凌認了出來,這是一種在華南和港島地區的山區比較常見的食蟹獴,俗稱“獾哥”。

以捕蛇、捉鼠聞名。

它旁邊那截“蛇”,仔細看原來是被吃掉大半、只剩下一小段的蛇屍。

小鐵蛋也跟了出來,見到這個不速之客,立刻壓低前肢,喉嚨裡發出“嗚嚕嗚嚕”的警告聲,作勢欲撲。

那獴嚇得渾身尖刺都豎了起來。

其實這不是刺,而是蓬鬆的毛髮。

它受到驚嚇,渾身更加蜷縮,瑟瑟發抖地躲進了幾個大花盆之間的縫隙裡。

只露出一個小屁股和一截微微顫抖的尾巴尖。

“鐵蛋,回來!”陳凌低喝一聲。

小鐵蛋還是很聽命令的,雖然不情願,還是退後幾步,但眼睛依舊警惕地盯著花盆縫隙。

“阿凌,這是什麼野東西啊?會不會咬人?”

王素素有些擔心地問,把好奇想湊過去的睿睿和王真真攔在身後。

“是食蟹獴,吃蛇捉老鼠的,也吃海蟹、螃蟹,一般不主動攻擊人,膽子小的很。”

陳凌解釋道:“估計是昨晚雨太大了,它的窩可能被淹了,或者追獵物跑到咱們院子裡來避雨。”

陳凌仔細觀察,發現那隻獴的後腿似乎有些不自然,蜷縮的時候也在微微顫抖,旁邊還有一點乾涸的血跡。

“你看它後腿,它好像受傷了。”陳凌對王素素說。

“呀,真的,你看它那條後腿,都不敢沾地。”

王素素心軟,頓時生了憐憫之心:“這大雨天的,又受了傷,真可憐。”

陳凌心裡一動。

港島的野生動物,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

這隻獴能對付毒蛇,他前世只是聽說過,倒是第一次見。

他起了救治之心,也想著能不能借此觀察一下本地的物種。

“睿睿,真真,你們去屋裡,把爸爸那個舊毛巾拿來,再找個空的水果紙箱子。”陳凌吩咐道。

“姐夫,你要抓它嗎?它會不會咬人?”王真真有點擔心。

“它受傷了,又怕人,應該不會主動攻擊……我們小心點,幫它治治傷。”陳凌解釋道。

孩子們很快拿來了東西。

陳凌讓家人都退後一點,自己慢慢靠近。

他找來一根長長的晾衣杆,輕輕撥動花盆,擴大縫隙。

那隻獴受到驚擾,發出細微的“吱吱”聲,掙扎著想往更裡面躲,但後腿不便,動作笨拙。

陳凌看準機會,用晾衣杆巧妙地將它往空曠處趕。

獴受驚,猛地向外一竄,想逃跑,但傷腿拖累,速度不快。

陳凌眼疾手快,拿起舊毛巾,迅速而準確地罩了下去,輕輕將那隻獴連同毛巾一起裹住。

獴在毛巾裡掙扎,發出尖銳的叫聲。

“爸爸好厲害!”睿睿歡呼。

陳凌小心地隔著毛巾按住它,避免被它的尖牙利爪傷到,然後輕輕將它放進墊了軟布的紙箱裡。

獴在箱子裡驚恐地竄動,陳凌趕緊蓋上蓋子,留出通氣孔。

“好了,抓住了。”陳凌鬆了口氣。

他開啟箱子一角,仔細檢視。

果然,這隻獴的右後腿有一道較深的傷口,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傷,已經有些紅腫發炎,沾滿了泥汙。

也可能是因為昨晚的暴雨和與蛇的搏鬥導致的。

“傷得不輕,得趕緊處理,現在港島天氣溼熱,不然感染就麻煩了。”陳凌對王素素說。

“嗯,你弄吧,需要什麼藥?我去拿。”王素素對丈夫救治小動物的本事很信服。

陳凌想了想:“先把傷口清洗乾淨,用點消炎藥粉。我看看家裡還有沒有高錳酸鉀之類的。”

一家人圍著紙箱忙碌起來。

陳凌小心地按住獴,王素素用棉籤蘸著溫鹽水,一點點清洗它腿上的傷口。

獴開始劇烈掙扎,但在陳凌溫和而堅定的控制下,漸漸力氣耗盡,只是發出委屈的“嗚嗚”聲,黑亮的小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清洗乾淨後,露出皮肉外翻的傷口。

陳凌撒上消炎藥粉,又用紗布輕輕包紮了一下。

整個過程,他都儘量輕柔,嘴裡還唸唸有詞,像是安慰它:“小傢伙,別怕,給你治傷,好了就放你走……”

或許是感受到了陳凌的善意,或許是折騰累了,獴漸漸安靜下來,趴在箱子裡,只有肚皮微微起伏。

處理好傷口,陳凌把箱子放在院子通風陰涼處,又用小碟子放了點清水和一小撮切碎的蘋果丁放在箱子角落。

“讓它自己安靜待會兒,緩一緩。”

“姐夫,它會不會死啊?”王真真擔心地問。

“應該不會,它體質不錯,傷口處理及時,問題不大,我們觀察一天看看。”

陳凌很有信心。

他打算給它喂點自家吃剩的螃蟹殼,那都是洞天產物,恢復起來更快。

這場突如其來的“救獴事件”,給清晨增添了意外的插曲。

孩子們對這隻勇敢的小動物充滿了好奇,時不時趴到箱子通氣孔去看它。

鐵蛋也似乎明白了這不是敵人,不再吠叫,只是偶爾好奇地嗅嗅箱子。

陳凌看著紙箱,心裡盤算著。

救治這隻本地獴,讓他對港島的生態環境有了更直觀的感受。

等過兩天臨走之前,也可以跟梁越民商量一下,找幾個人做嚮導,帶自己去山裡玩一圈去。

看看這邊的山裡有什麼好東西沒。

有的話,收進洞天養一養。

當然,這個好東西,按照他自己的心思,是偏向植物類的。

有藥用價值和觀賞價值更好。

要是獴這類的奇特小生物,他自然也是來者不拒的。

他對各種野生動物都有一種莫名的喜愛和研究欲。

遇到這種受傷的本地“特色”生物,自然生出了收養之心。

而且,獴獴這種動物機敏靈活,若能救活,放歸自然也好,或者……說不定以後自己的“動物園”裡也能添個新成員?

雖然這傢伙個頭小,但本事不小,還挺有意思。

……

昨晚下完雨,今天氣溫低了很多。

不再那麼溼熱、燥熱。

溼漉漉的地面和被洗滌得格外翠綠的草木,讓人耳目一新。

清爽的海風颳過,陽光透過薄雲灑下。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沁人心脾。

有了這隻養傷的奇特的小獴獸。

孩子們時不時就要圍過去,好奇地觀察著這個新“客人”。

康康和樂樂也睜大了眼睛,指著箱子裡的灰褐色小團咿咿呀呀。

“姐夫,它好小啊,跟黃鼠狼似的。”王真真評論道。

睿睿也猛點頭:“嗯,小,跟小黃一樣……”

“獴的品種很多,這隻看起來是普通的小型種類,怪不得叫食蟹獴,應該是吃蟲子居多。”

“而且別看它小,它也是捕蛇高手。”

陳凌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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