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 李蓮傑的震撼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5,018·2026/3/27

“原來是金貓……” 陳凌還以為是山狸子或者黃喉貂,沒想到是金貓。 金貓雖然兇猛靈活,但在三隻訓練有素的猛禽空中夾擊下,頓時左支右絀,發出尖銳的“嗷嗚”叫聲。 陳凌沒有插手,這是二禿子的“工作”。 他要讓二禿子建立起對這片區域和那種潛在威脅的絕對權威。 眼看就要被鷹爪抓住,那金貓猛地向旁邊一竄,竟險之又險地躲過,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深山方向亡命狂奔,速度奇快,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二禿子沒有深追,它在空中盤旋了幾圈,發出勝利般的鳴叫,然後落在一根高枝上,警惕地注視著金貓逃跑的方向。 “幹得漂亮!”陳凌讚道。 二禿子果然沒讓他失望。 趕走這隻,至少能清淨一段時間。 而且經過這次教訓,這隻金貓和它的同類,短時間內絕對不敢再輕易靠近二禿子巡邏的區域了。 “走吧,夥計,家裡還有客人等著呢。”陳凌對二禿子招呼道。 二禿子長鳴一聲,展翅高飛,在陳凌頭頂上方盤旋引領。 兩隻蒼鷹緊隨其後。 黑娃和小金也興奮地跑在前面。 有了二禿子歸來,陳凌心裡塌實了大半。 他加快腳步,向著山外走去。 算算時間,李蓮傑他們,應該也快到了。 山風吹過林梢,帶來遠處村莊依稀的雞鳴犬吠。 山裡的野果將要落盡了,但鳥雀和小動物依舊是不少。 或者說,這個時候尤其的多。 陳凌想了想,把洞天裡面的鸚鵡放出來一些。 鸚鵡喜歡偏溼熱氣候的。 陳凌這些經過在洞天之中培養的,已經能適應大部分地區氣候。 想到這裡,陳凌心中有了主意。 他尋了處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意識沉入洞天。 首先是一群色彩斑斕的鸚鵡。 這些小傢伙在洞天裡待得久了,羽毛鮮豔得如同打翻的調色盤。 有頭頂鵝黃、身披翠綠的紅領綠鸚鵡。 有通體橘紅、翅尖湛藍的太陽錐尾鸚鵡。 還有幾隻體型稍大、羽毛呈藍黃相間的金剛鸚鵡。 它們在洞天裡整日嘰嘰喳喳,靈性十足,早已習慣了陳凌的氣息。 陳凌心念一動,約莫二三十隻鸚鵡便出現在空地上空。 “去吧,這片山林以後就是你們的家了。” 鸚鵡們起初有些茫然,在低空盤旋幾圈,但當它們感受到山林中清新的空氣、看到茂密的樹冠和聽到各種鳥鳴時,頓時興奮起來。 一隻領頭的紅領綠鸚鵡發出歡快的鳴叫,率先振翅飛向最近的一棵松樹,其他鸚鵡緊隨其後。 霎時間,原本以綠、褐為主色調的林間,突然躍入一片絢爛的色彩。 鸚鵡們落在枝頭,好奇地東張西望,有的已經開始用堅硬的喙啄食松果,有的則梳理起鮮豔的羽毛。 它們的叫聲清脆悅耳,與山林中原有的鳥鳴交織在一起,竟別有一番韻味。 陳凌滿意地點點頭,又放出第二波“移民”……蜜蜂。 與鸚鵡不同,蜜蜂是更為精密的群體生物。 他在洞天中培育的這群中華蜜蜂,經過靈氣溫養,不僅體型比尋常蜜蜂大上一圈,採蜜效率和蜂王產卵能力也遠勝尋常。 更重要的是,這些蜜蜂對陳凌有著天然的親近感,幾乎不會主動攻擊他。 他選擇了三群規模中等的蜂群,每群約有五六千隻工蜂。 蜂群出現在空地上空時,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如同三小片金色的雲。 蜂王在工蜂的簇擁下,迅速辨認方向,朝著不遠處一片正值花期的杜鵑叢飛去。 工蜂們緊隨其後,秩序井然。 “有了這些蜜蜂,今年山裡的野花蜜產量怕是能翻一番。” 陳凌心中暗想:“趕明兒把家裡那幾箱蜂換上,我也學學小龍女的控蜂技巧。” 他原本還考慮過放出一些蝙蝠。 洞天裡確實有幾隻以水果為食的果蝠,體型頗大,翼展近一米,靈性也很足。 但轉念一想,蝙蝠雖然能幫助傳播種子、控制害蟲,可它們身上往往攜帶多種病原體,在缺乏現代醫療條件的鄉村,萬一引發疫情就麻煩了。 “算了,蝙蝠還是留在洞天裡吧。” 陳凌搖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 黑娃和小金對主人突然“變”出這麼多鳥蟲似乎早已見怪不怪,只是好奇地仰頭看著鸚鵡們在林間嬉戲。 二禿子則微微眯起眼睛,銳利的目光掃過那些鸚鵡。 它顯然把這些色彩鮮豔的傢伙當成了潛在的獵物或競爭者。 “二禿子,這些都是自己人,不許打它們主意。”陳凌拍了拍鷹背,叮囑道。 他是知道二禿子偷吃過蜂蛹的。 二禿子低鳴一聲,算是答應,但目光依舊警惕。 陳凌又陸續放出一些其他小動物: 十幾只經過洞天溫養、毛色格外油亮的松鼠。 一小群善於挖掘、能改善土壤的鼴鼠。 甚至還有幾隻罕見的、以昆蟲為食的小型蜥蜴。 都是港島帶來的小東西。 這些小傢伙一落地,便迅速消失在草叢、石縫或樹洞中,開始探索它們的新家園。 做完這些,陳凌拍拍手上的灰塵,準備下山。 時間不早了,估摸著李蓮傑他們也該到村裡了。 他沿著來時的小徑往回走,黑娃和小金一前一後護衛,二禿子則在低空滑翔,時而落在前方枝頭等候。 林中因新“移民”的到來而顯得格外熱鬧: 鸚鵡的鳴叫此起彼伏,蜜蜂的嗡嗡聲縈繞耳畔,偶爾還能看到一兩隻松鼠抱著松果飛快竄過。 就在陳凌走到一處山谷拐角時,前方灌木叢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晃動,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枝葉折斷的“咔嚓”聲。 黑娃和小金瞬間進入警戒狀態,壓低身子,喉嚨裡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二禿子也騰空而起,在空中盤旋監視。 陳凌停下腳步,凝神望去。 只見約莫二十米外的灌木叢被粗暴地分開,一頭體型中等的野豬鑽了出來。 這野豬看上去狀態確實不佳……骨架雖大,但肋條分明。 一身黑褐色的鬃毛雜亂無光,嘴角還掛著白沫。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身後跟著三隻哼哼唧唧的小野豬崽,個個瘦小,顯然營養不良。 野豬看到陳凌,明顯愣了一下,但隨即那雙小眼睛裡透出兇狠而焦躁的光。 它低下頭,露出兩顆不算太長但依舊鋒利的獠牙,前蹄刨著地面,發出“呼哧呼哧”的警告聲。 “這野豬啥情況,跟得了瘋狗病的狗似的……”陳凌皺起眉頭。 通常來說,五月末的山裡不缺吃食,野豬是餓不到的,加上帶著幼崽,往往會避開人類活動區域。 眼前這頭母豬如此暴躁,要麼是餓極了,要麼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他的目光掃過野豬身後的灌木叢……幾株野生漿果的枝條被啃得亂七八糟,地上還散落著一些未成熟的酸澀果子。 “黑娃,小金,別主動攻擊,把它趕走就行。”陳凌低聲吩咐。 他不想殺這頭帶著崽的母野豬,畢竟山林裡的生命都有其艱難之處。 然而野豬似乎誤解了陳凌的退讓。 它見陳凌沒有後退,反而發出一聲尖銳的嚎叫,後腿猛蹬,竟朝著陳凌直衝過來。 二十米的距離對一頭衝鋒的野豬來說不過眨眼之間。 那沉重的身軀撞開沿途的灌木,帶起一陣腥風,獠牙在林間漏下的光斑中閃著寒光。 若是尋常獵人,此刻恐怕已手忙腳亂。 但陳凌經歷過野豬王的陣仗,面對這種體型的野豬,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他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冷靜地看著野豬衝來的軌跡。 就在野豬衝至十米左右時,兩道黑影如閃電般從兩側竄出! 是黑娃和小金。 它們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 黑娃一個矮身從側面切入,精準地咬向野豬的前腿關節。 小金則凌空躍起,直撲野豬脖頸側面的軟肉。 “咔嚓!” 黑娃的利齒率先命中,野豬衝鋒的勢頭猛地一滯,前腿吃痛跪倒。 幾乎同時,小金的牙齒深深嵌入野豬頸側,瘋狂甩頭撕扯。 “嗷……!” 野豬發出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翻滾著栽倒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三隻小豬崽嚇得四散逃竄,躲進灌木叢中瑟瑟發抖。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 從野豬發動衝鋒到被制服倒地,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鐘。 黑娃和小金一擊得手後並未戀戰,迅速退開,一左一右守住位置,齜著牙盯著地上的野豬,只要它敢再動,下一口就會咬向更致命的部位。 野豬掙扎著想要站起,但前腿關節受傷,加上脖頸流血,試了幾次都未能成功,只能躺在地上喘著粗氣,小眼睛裡原先的兇狠已被恐懼取代。 陳凌這才緩步上前,在野豬身前三四米處停下,蹲下仔細觀察。 “這野豬身上有問題啊,不碰到我,也活不下去了……” 他發現了,這頭豬肯定是得了不輕的病。 於是右手摸向腰間,那裡彆著一把用了多年的獵刀。 刀身不算長,但刀刃在多年打磨下鋒利異常。 就在這一瞬間,陳凌拔出獵刀,左手猛地按住野豬後頸,右手獵刀如閃電般刺出! “噗!” 刀尖精準地從野豬頸側第三、第四頸椎間隙刺入,斜向上深入顱腔。 這是老獵人的手法,乾淨利落,最大限度減少動物痛苦。 野豬的衝鋒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因慣性向前撲倒,四肢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鐘,快得連黑娃和小金都沒來得及插手。 陳凌拔出獵刀,在草葉上擦了擦血跡,蹲下身檢查。 野豬已經斷氣,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散。 那三隻小野豬崽嚇壞了,在灌木叢邊擠作一團,發出細弱的叫聲。 “對不住了。”陳凌低聲說:“你先攻擊我們的,又帶了病,我給你個痛快。” 他看了看那三隻小野豬崽,個個瘦骨嶙峋,估計離了母親也很難在山林裡活下去。 想了想,他從洞天裡取出根麻繩,將母野豬的四蹄捆在一起,試了試重量……約莫一百五六十斤,不算太重。 陳凌一彎腰,將野豬扛上肩頭。 豬血順著他的肩膀往下淌,染紅了半邊衣服,但他毫不在意。 接著,他走到灌木叢邊,那三隻小野豬崽嚇得直往後縮。 “黑娃,小金,一人叼一隻,輕點,別傷著。” 陳凌吩咐道,自己則彎腰抱起剩下那隻最小的。 黑娃和小金會意,小心地叼起兩隻小野豬的後頸皮。 這是犬類運輸幼崽的本能動作,不會造成傷害。 小野豬起初掙扎,但很快就不敢動了。 陳凌把最小那隻抱在懷裡,小東西瑟瑟發抖,但似乎感受到了陳凌身上那種讓動物安心的氣息,漸漸安靜下來。 “走吧,回家。” 陳凌扛著野豬,抱著小野豬,身後跟著叼著小野豬的兩條狗。 頭頂還有二禿子盤旋護衛,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山下走去。 這景象著實驚人:一個青年渾身是血扛著百多斤的野豬,懷裡還抱著只小野豬,兩條威風凜凜的大狗各叼一隻小豬崽,天空中猛禽盤旋開道。 若非親眼所見,恐怕沒人相信這是現實。 一路無話。 陳凌腳步穩健,即使扛著野豬走山路也如履平地。 約莫一個小時後,他走出了山林,站在山坡上已能望見陳王莊的輪廓。 時近中午,村子上空炊煙裊裊,河灘工地上依稀還能聽到鑼鼓聲和號子聲。 他加快腳步,沿著田埂往村裡走。 路過自家麥田時,看到麥穗已經泛黃,在陽光下泛起波浪般的金光。 麥田旁的小路上,離著老遠,就看到自家院門外停著兩輛軍綠色吉普車。 牌照時當地的牌照。 農莊的院門口,王存業和高秀蘭帶著康康樂樂正陪著兩個客人說話。 其中一人戴著鴨舌帽和墨鏡,但陳凌一眼認出正是李蓮傑。 他肩扛血淋淋的野豬、懷抱小野豬、身後跟著叼豬崽的獵犬這一幕,毫無預兆地闖入了所有人的視線。 院門口瞬間安靜了。 李蓮傑的墨鏡滑到鼻樑,露出那雙因驚訝而睜大的眼睛。 他的助理張著嘴,手裡的公文包差點掉在地上。 陳凌卻渾若無事,將野豬“砰”的一聲放在院門旁的石臺上,濺起少許塵土。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對李蓮傑笑了笑:“李先生到了?不好意思,山裡耽擱了會兒。” 李蓮傑這才回過神,他摘下墨鏡,目光從還在滴血的野豬屍體,移到陳凌懷中哼哼的小野豬,再移到黑娃小金叼著的兩隻,最後回到陳凌平靜的臉上。 作為一個拍過無數武打戲、見過血腥場面的動作明星,李蓮傑自認膽識過人。 但眼前這一幕依然給他帶來了強烈的衝擊。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原始的、野性的震撼。 這個剛剛肩扛三百斤野豬如若無物的青年,此刻笑得溫和淳樸,身上還沾著血跡和草葉。 他身上有種矛盾的氣質。 既有乾淨溫潤,又有一種悍勇。 “陳、陳先生……” 李蓮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您這是……剛打獵回來?” “算是吧。” 陳凌將小野豬交給迎上來的王素素:“山裡碰上頭瘋豬,處理了一下,讓李先生見笑了。” 王素素接過小野豬,溫聲說:“阿凌,你先洗洗,李先生剛到不久。” “好。” 陳凌對李蓮傑點點頭:“李先生稍坐,我換身衣服就來。” 他徑直走向井邊,打水沖洗手上和臉上的血跡。 動作自然隨意,彷彿剛才不是殺了一頭野豬,只是幹了趟農活。 李蓮傑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石臺上那頭碩大的野豬屍體,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來之前,許英光只說陳凌是個有本事的奇人,懂醫術、馴猛獸,還是紅燒牛肉麵的幕後老闆。 但他沒想到,這個“奇”字裡,竟包含著如此血腥兇殘的一面。 助理湊過來小聲說:“傑哥,這人……看著不像醫生,倒像……” “像什麼?”李蓮傑低聲問。 “像港島的殺手似的……。”助理嚥了口唾沫。 李蓮傑沒說話。 他看著陳凌洗淨血跡,用布巾擦乾手,轉身走回時已恢復了那副溫和模樣。 但李蓮傑知道,那溫和之下,是能一刀斃野豬的狠厲,是肩扛兩百斤仍步履從容的力量。 “李先生,屋裡請。” 陳凌做了個請的手勢,彷彿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你的腿傷要緊,咱們先看看情況。” 李蓮傑深深看了陳凌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些釋然,有些敬佩。 “陳先生,我現在更相信,你能治好我的傷了。” 他說:“一個對山林中的生死如此果決的人,對待傷病,必然也有雷霆手段。” 陳凌聞言,也笑了:“李先生過獎,山林有山林的法則,醫道有醫道的規矩,該殺則殺,該救則救,都是本分。” 這番話讓李蓮傑心中一震,當即豎起大拇指:“陳老闆有見地!” 他不再多言,在助理的攙扶下隨著陳凌走進堂屋。

“原來是金貓……”

陳凌還以為是山狸子或者黃喉貂,沒想到是金貓。

金貓雖然兇猛靈活,但在三隻訓練有素的猛禽空中夾擊下,頓時左支右絀,發出尖銳的“嗷嗚”叫聲。

陳凌沒有插手,這是二禿子的“工作”。

他要讓二禿子建立起對這片區域和那種潛在威脅的絕對權威。

眼看就要被鷹爪抓住,那金貓猛地向旁邊一竄,竟險之又險地躲過,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深山方向亡命狂奔,速度奇快,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二禿子沒有深追,它在空中盤旋了幾圈,發出勝利般的鳴叫,然後落在一根高枝上,警惕地注視著金貓逃跑的方向。

“幹得漂亮!”陳凌讚道。

二禿子果然沒讓他失望。

趕走這隻,至少能清淨一段時間。

而且經過這次教訓,這隻金貓和它的同類,短時間內絕對不敢再輕易靠近二禿子巡邏的區域了。

“走吧,夥計,家裡還有客人等著呢。”陳凌對二禿子招呼道。

二禿子長鳴一聲,展翅高飛,在陳凌頭頂上方盤旋引領。

兩隻蒼鷹緊隨其後。

黑娃和小金也興奮地跑在前面。

有了二禿子歸來,陳凌心裡塌實了大半。

他加快腳步,向著山外走去。

算算時間,李蓮傑他們,應該也快到了。

山風吹過林梢,帶來遠處村莊依稀的雞鳴犬吠。

山裡的野果將要落盡了,但鳥雀和小動物依舊是不少。

或者說,這個時候尤其的多。

陳凌想了想,把洞天裡面的鸚鵡放出來一些。

鸚鵡喜歡偏溼熱氣候的。

陳凌這些經過在洞天之中培養的,已經能適應大部分地區氣候。

想到這裡,陳凌心中有了主意。

他尋了處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意識沉入洞天。

首先是一群色彩斑斕的鸚鵡。

這些小傢伙在洞天裡待得久了,羽毛鮮豔得如同打翻的調色盤。

有頭頂鵝黃、身披翠綠的紅領綠鸚鵡。

有通體橘紅、翅尖湛藍的太陽錐尾鸚鵡。

還有幾隻體型稍大、羽毛呈藍黃相間的金剛鸚鵡。

它們在洞天裡整日嘰嘰喳喳,靈性十足,早已習慣了陳凌的氣息。

陳凌心念一動,約莫二三十隻鸚鵡便出現在空地上空。

“去吧,這片山林以後就是你們的家了。”

鸚鵡們起初有些茫然,在低空盤旋幾圈,但當它們感受到山林中清新的空氣、看到茂密的樹冠和聽到各種鳥鳴時,頓時興奮起來。

一隻領頭的紅領綠鸚鵡發出歡快的鳴叫,率先振翅飛向最近的一棵松樹,其他鸚鵡緊隨其後。

霎時間,原本以綠、褐為主色調的林間,突然躍入一片絢爛的色彩。

鸚鵡們落在枝頭,好奇地東張西望,有的已經開始用堅硬的喙啄食松果,有的則梳理起鮮豔的羽毛。

它們的叫聲清脆悅耳,與山林中原有的鳥鳴交織在一起,竟別有一番韻味。

陳凌滿意地點點頭,又放出第二波“移民”……蜜蜂。

與鸚鵡不同,蜜蜂是更為精密的群體生物。

他在洞天中培育的這群中華蜜蜂,經過靈氣溫養,不僅體型比尋常蜜蜂大上一圈,採蜜效率和蜂王產卵能力也遠勝尋常。

更重要的是,這些蜜蜂對陳凌有著天然的親近感,幾乎不會主動攻擊他。

他選擇了三群規模中等的蜂群,每群約有五六千隻工蜂。

蜂群出現在空地上空時,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如同三小片金色的雲。

蜂王在工蜂的簇擁下,迅速辨認方向,朝著不遠處一片正值花期的杜鵑叢飛去。

工蜂們緊隨其後,秩序井然。

“有了這些蜜蜂,今年山裡的野花蜜產量怕是能翻一番。”

陳凌心中暗想:“趕明兒把家裡那幾箱蜂換上,我也學學小龍女的控蜂技巧。”

他原本還考慮過放出一些蝙蝠。

洞天裡確實有幾隻以水果為食的果蝠,體型頗大,翼展近一米,靈性也很足。

但轉念一想,蝙蝠雖然能幫助傳播種子、控制害蟲,可它們身上往往攜帶多種病原體,在缺乏現代醫療條件的鄉村,萬一引發疫情就麻煩了。

“算了,蝙蝠還是留在洞天裡吧。”

陳凌搖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

黑娃和小金對主人突然“變”出這麼多鳥蟲似乎早已見怪不怪,只是好奇地仰頭看著鸚鵡們在林間嬉戲。

二禿子則微微眯起眼睛,銳利的目光掃過那些鸚鵡。

它顯然把這些色彩鮮豔的傢伙當成了潛在的獵物或競爭者。

“二禿子,這些都是自己人,不許打它們主意。”陳凌拍了拍鷹背,叮囑道。

他是知道二禿子偷吃過蜂蛹的。

二禿子低鳴一聲,算是答應,但目光依舊警惕。

陳凌又陸續放出一些其他小動物:

十幾只經過洞天溫養、毛色格外油亮的松鼠。

一小群善於挖掘、能改善土壤的鼴鼠。

甚至還有幾隻罕見的、以昆蟲為食的小型蜥蜴。

都是港島帶來的小東西。

這些小傢伙一落地,便迅速消失在草叢、石縫或樹洞中,開始探索它們的新家園。

做完這些,陳凌拍拍手上的灰塵,準備下山。

時間不早了,估摸著李蓮傑他們也該到村裡了。

他沿著來時的小徑往回走,黑娃和小金一前一後護衛,二禿子則在低空滑翔,時而落在前方枝頭等候。

林中因新“移民”的到來而顯得格外熱鬧:

鸚鵡的鳴叫此起彼伏,蜜蜂的嗡嗡聲縈繞耳畔,偶爾還能看到一兩隻松鼠抱著松果飛快竄過。

就在陳凌走到一處山谷拐角時,前方灌木叢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晃動,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枝葉折斷的“咔嚓”聲。

黑娃和小金瞬間進入警戒狀態,壓低身子,喉嚨裡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二禿子也騰空而起,在空中盤旋監視。

陳凌停下腳步,凝神望去。

只見約莫二十米外的灌木叢被粗暴地分開,一頭體型中等的野豬鑽了出來。

這野豬看上去狀態確實不佳……骨架雖大,但肋條分明。

一身黑褐色的鬃毛雜亂無光,嘴角還掛著白沫。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身後跟著三隻哼哼唧唧的小野豬崽,個個瘦小,顯然營養不良。

野豬看到陳凌,明顯愣了一下,但隨即那雙小眼睛裡透出兇狠而焦躁的光。

它低下頭,露出兩顆不算太長但依舊鋒利的獠牙,前蹄刨著地面,發出“呼哧呼哧”的警告聲。

“這野豬啥情況,跟得了瘋狗病的狗似的……”陳凌皺起眉頭。

通常來說,五月末的山裡不缺吃食,野豬是餓不到的,加上帶著幼崽,往往會避開人類活動區域。

眼前這頭母豬如此暴躁,要麼是餓極了,要麼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他的目光掃過野豬身後的灌木叢……幾株野生漿果的枝條被啃得亂七八糟,地上還散落著一些未成熟的酸澀果子。

“黑娃,小金,別主動攻擊,把它趕走就行。”陳凌低聲吩咐。

他不想殺這頭帶著崽的母野豬,畢竟山林裡的生命都有其艱難之處。

然而野豬似乎誤解了陳凌的退讓。

它見陳凌沒有後退,反而發出一聲尖銳的嚎叫,後腿猛蹬,竟朝著陳凌直衝過來。

二十米的距離對一頭衝鋒的野豬來說不過眨眼之間。

那沉重的身軀撞開沿途的灌木,帶起一陣腥風,獠牙在林間漏下的光斑中閃著寒光。

若是尋常獵人,此刻恐怕已手忙腳亂。

但陳凌經歷過野豬王的陣仗,面對這種體型的野豬,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他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冷靜地看著野豬衝來的軌跡。

就在野豬衝至十米左右時,兩道黑影如閃電般從兩側竄出!

是黑娃和小金。

它們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

黑娃一個矮身從側面切入,精準地咬向野豬的前腿關節。

小金則凌空躍起,直撲野豬脖頸側面的軟肉。

“咔嚓!”

黑娃的利齒率先命中,野豬衝鋒的勢頭猛地一滯,前腿吃痛跪倒。

幾乎同時,小金的牙齒深深嵌入野豬頸側,瘋狂甩頭撕扯。

“嗷……!”

野豬發出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翻滾著栽倒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三隻小豬崽嚇得四散逃竄,躲進灌木叢中瑟瑟發抖。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

從野豬發動衝鋒到被制服倒地,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鐘。

黑娃和小金一擊得手後並未戀戰,迅速退開,一左一右守住位置,齜著牙盯著地上的野豬,只要它敢再動,下一口就會咬向更致命的部位。

野豬掙扎著想要站起,但前腿關節受傷,加上脖頸流血,試了幾次都未能成功,只能躺在地上喘著粗氣,小眼睛裡原先的兇狠已被恐懼取代。

陳凌這才緩步上前,在野豬身前三四米處停下,蹲下仔細觀察。

“這野豬身上有問題啊,不碰到我,也活不下去了……”

他發現了,這頭豬肯定是得了不輕的病。

於是右手摸向腰間,那裡彆著一把用了多年的獵刀。

刀身不算長,但刀刃在多年打磨下鋒利異常。

就在這一瞬間,陳凌拔出獵刀,左手猛地按住野豬後頸,右手獵刀如閃電般刺出!

“噗!”

刀尖精準地從野豬頸側第三、第四頸椎間隙刺入,斜向上深入顱腔。

這是老獵人的手法,乾淨利落,最大限度減少動物痛苦。

野豬的衝鋒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因慣性向前撲倒,四肢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鐘,快得連黑娃和小金都沒來得及插手。

陳凌拔出獵刀,在草葉上擦了擦血跡,蹲下身檢查。

野豬已經斷氣,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散。

那三隻小野豬崽嚇壞了,在灌木叢邊擠作一團,發出細弱的叫聲。

“對不住了。”陳凌低聲說:“你先攻擊我們的,又帶了病,我給你個痛快。”

他看了看那三隻小野豬崽,個個瘦骨嶙峋,估計離了母親也很難在山林裡活下去。

想了想,他從洞天裡取出根麻繩,將母野豬的四蹄捆在一起,試了試重量……約莫一百五六十斤,不算太重。

陳凌一彎腰,將野豬扛上肩頭。

豬血順著他的肩膀往下淌,染紅了半邊衣服,但他毫不在意。

接著,他走到灌木叢邊,那三隻小野豬崽嚇得直往後縮。

“黑娃,小金,一人叼一隻,輕點,別傷著。”

陳凌吩咐道,自己則彎腰抱起剩下那隻最小的。

黑娃和小金會意,小心地叼起兩隻小野豬的後頸皮。

這是犬類運輸幼崽的本能動作,不會造成傷害。

小野豬起初掙扎,但很快就不敢動了。

陳凌把最小那隻抱在懷裡,小東西瑟瑟發抖,但似乎感受到了陳凌身上那種讓動物安心的氣息,漸漸安靜下來。

“走吧,回家。”

陳凌扛著野豬,抱著小野豬,身後跟著叼著小野豬的兩條狗。

頭頂還有二禿子盤旋護衛,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山下走去。

這景象著實驚人:一個青年渾身是血扛著百多斤的野豬,懷裡還抱著只小野豬,兩條威風凜凜的大狗各叼一隻小豬崽,天空中猛禽盤旋開道。

若非親眼所見,恐怕沒人相信這是現實。

一路無話。

陳凌腳步穩健,即使扛著野豬走山路也如履平地。

約莫一個小時後,他走出了山林,站在山坡上已能望見陳王莊的輪廓。

時近中午,村子上空炊煙裊裊,河灘工地上依稀還能聽到鑼鼓聲和號子聲。

他加快腳步,沿著田埂往村裡走。

路過自家麥田時,看到麥穗已經泛黃,在陽光下泛起波浪般的金光。

麥田旁的小路上,離著老遠,就看到自家院門外停著兩輛軍綠色吉普車。

牌照時當地的牌照。

農莊的院門口,王存業和高秀蘭帶著康康樂樂正陪著兩個客人說話。

其中一人戴著鴨舌帽和墨鏡,但陳凌一眼認出正是李蓮傑。

他肩扛血淋淋的野豬、懷抱小野豬、身後跟著叼豬崽的獵犬這一幕,毫無預兆地闖入了所有人的視線。

院門口瞬間安靜了。

李蓮傑的墨鏡滑到鼻樑,露出那雙因驚訝而睜大的眼睛。

他的助理張著嘴,手裡的公文包差點掉在地上。

陳凌卻渾若無事,將野豬“砰”的一聲放在院門旁的石臺上,濺起少許塵土。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對李蓮傑笑了笑:“李先生到了?不好意思,山裡耽擱了會兒。”

李蓮傑這才回過神,他摘下墨鏡,目光從還在滴血的野豬屍體,移到陳凌懷中哼哼的小野豬,再移到黑娃小金叼著的兩隻,最後回到陳凌平靜的臉上。

作為一個拍過無數武打戲、見過血腥場面的動作明星,李蓮傑自認膽識過人。

但眼前這一幕依然給他帶來了強烈的衝擊。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原始的、野性的震撼。

這個剛剛肩扛三百斤野豬如若無物的青年,此刻笑得溫和淳樸,身上還沾著血跡和草葉。

他身上有種矛盾的氣質。

既有乾淨溫潤,又有一種悍勇。

“陳、陳先生……”

李蓮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您這是……剛打獵回來?”

“算是吧。”

陳凌將小野豬交給迎上來的王素素:“山裡碰上頭瘋豬,處理了一下,讓李先生見笑了。”

王素素接過小野豬,溫聲說:“阿凌,你先洗洗,李先生剛到不久。”

“好。”

陳凌對李蓮傑點點頭:“李先生稍坐,我換身衣服就來。”

他徑直走向井邊,打水沖洗手上和臉上的血跡。

動作自然隨意,彷彿剛才不是殺了一頭野豬,只是幹了趟農活。

李蓮傑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石臺上那頭碩大的野豬屍體,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來之前,許英光只說陳凌是個有本事的奇人,懂醫術、馴猛獸,還是紅燒牛肉麵的幕後老闆。

但他沒想到,這個“奇”字裡,竟包含著如此血腥兇殘的一面。

助理湊過來小聲說:“傑哥,這人……看著不像醫生,倒像……”

“像什麼?”李蓮傑低聲問。

“像港島的殺手似的……。”助理嚥了口唾沫。

李蓮傑沒說話。

他看著陳凌洗淨血跡,用布巾擦乾手,轉身走回時已恢復了那副溫和模樣。

但李蓮傑知道,那溫和之下,是能一刀斃野豬的狠厲,是肩扛兩百斤仍步履從容的力量。

“李先生,屋裡請。”

陳凌做了個請的手勢,彷彿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你的腿傷要緊,咱們先看看情況。”

李蓮傑深深看了陳凌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些釋然,有些敬佩。

“陳先生,我現在更相信,你能治好我的傷了。”

他說:“一個對山林中的生死如此果決的人,對待傷病,必然也有雷霆手段。”

陳凌聞言,也笑了:“李先生過獎,山林有山林的法則,醫道有醫道的規矩,該殺則殺,該救則救,都是本分。”

這番話讓李蓮傑心中一震,當即豎起大拇指:“陳老闆有見地!”

他不再多言,在助理的攙扶下隨著陳凌走進堂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