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二章 江豬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235·2026/3/27

陳凌不管他們兩人什麼反應。 只是守著娃娃和家裡這些寵物們在河水中洗澡。 小青馬是最沒形象的,可沒有岸上的那種英武神駿。 入了清涼的河水之後,就跟一匹死馬一樣。 閉著眼睛,咧著大白牙。 然後整個身子側躺下去,沉入水中。 它這是沉浸式享受這種清涼。 等到徹底涼快了下來。 就開始在水裡快樂地打滾,濺起大片水花。 陳凌拿著鬃毛刷,蘸了肥皂水,給它仔細刷洗皮毛。 小青馬眯著眼睛,一副享受模樣。 阿福阿壽還是在淺水區,只讓腹部和四肢浸在水裡,仰著大腦袋,呼嚕呼嚕到處張望。 陳凌用木盆舀水,慢慢澆在它們背上,然後用手揉搓。 阿福舒服得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更大了。 阿壽甚至用腦袋蹭了蹭陳凌的手。 小鐵蛋最搞笑。 它舒服起來後,學著小青馬和兩隻老虎的樣子,往水深的地方游去。 結果忘記了自己是“短腿”,剛入深水區,就一下子沒了頂,嚇得狗刨式亂撲騰。 陳凌趕緊把它撈起來,這小傢伙驚魂未定,卻又不肯上岸,非要賴在陳凌懷裡,讓他抱著洗。 說到底,還是小白牛最優雅,現在水流中靜靜站著,任由水流沖刷身體。 陽光照在它雪白的皮毛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澤,宛如河中的神獸。 而那頭小水牛則是個吃貨,獨自行動,是為了多吃點水草。 陳凌喜歡這種放養全家寵物的感覺,在給小白牛洗刷身體的時候。 睿睿和小明早就脫得只剩小褲衩,在水裡撲騰嬉戲,和那幾個村裡娃娃打起了水仗,笑聲傳得老遠。 這時,黑娃和小金也跑來了。 它們在家裡守了一會兒,見兩個小主人被高秀蘭抱回屋睡午覺了,便放心地來河邊找陳凌。 兩隻狗先在岸邊喝了點水,然後小心翼翼地下水。 它們也不喜歡全身浸溼,只站在淺水處,讓陳凌幫忙沖洗腹部和四肢。 “你倆啊,比阿福阿壽還講究。”陳凌笑著給它們搓洗。 李蓮傑看著這一幕,忽然對助理說:“阿強,你信不信,這個世界真的有世外高人。 陳先生就是這樣的人。 他不爭不搶,卻什麼都擁有,他住在山村,卻連通著世界,他看起來普通,卻最不一般……” 助理深以為然:“傑哥,我覺得陳先生最利害的,不是馴獸,也不是賺錢的本事,而是那種……那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你看他,做什麼都從容不迫,好像天大的事到了他這裡,都不是事了。” 他們現在還不知道什麼叫佛系,也不知道什麼叫躺平。 李蓮傑只是點頭認可:“是啊,有種與世無爭的寧靜祥和。” 助理壓低聲音對李蓮傑說:“傑哥,我現在真懷疑陳先生是不是會法術……這動物都成精了吧?” 李蓮傑沒再說話了,只是深深吸了口氣。 …… 河灘上的嬉戲還在繼續,水花四濺,歡聲笑語。 李蓮傑坐在樹蔭下,感受著腿上傳來的、許久未有的輕鬆麻癢,看著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心神俱醉。 彷彿連日的病痛和都市的喧囂,都被這清澈的河水和淳樸的鄉情洗滌一空。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從河堤上傳來。 “富貴!富貴叔!你在哪兒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王來順和兩個村裡的半大小子,正沿著河灘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來,臉上帶著既興奮又焦急的神色。 陳凌正挽著褲腿,站在齊膝深的水裡,拿著一把大刷子給阿福刷洗它那身緞子似的皮毛。 阿福眯著眼,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呼嚕”聲,像只超大號的貓咪。 聽到喊聲,陳凌停下動作,直起身應道:“五叔,這兒呢!啥事這麼急慌慌的?” 王來順跑到近前,氣喘吁吁,也顧不上跟李蓮傑打招呼了,指著水庫方向:“富貴,可了不得!剛才……剛才工地上的人瞧見大事了!” “慢慢說,瞧見啥了?” 陳凌走上岸,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神色平靜。 這份沉穩感染了王來順,他喘勻了氣,語氣卻依舊誇張:“魚!好傢伙,水庫裡突然冒出來好多大魚! 起碼得有一米多長! 不是一條兩條,是成群結隊的遊! 黑壓壓的影子在水底下晃!” 旁邊的小夥子搶著比劃著,臉上帶著後怕:“還有好幾條……老人們說那很像是,像是江豬!在水庫裡追著魚群跑,把正在加固堤壩的鄉親們都看傻了!” 李蓮傑和助理聽得面面相覷,一米多長的大魚成群出現? 還有叫“江豬”的生物? 這山村的水庫也太神奇了。 陳凌聞言,眼神微微一動,心裡已然明瞭。 那些大魚多半是中華鱘,至於江豬,自然是江豚了。 看來水庫底下那條通了靈性的大怪魚,要麼是引來了同族,要麼是它的子嗣長大了,形成了新的生態。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問道:“哦?是挺稀奇,不過,它們出現,影響咱們修堤壩了?還是傷到人了?” “那倒沒有!” 王來順連忙擺手:“工程沒影響,大魚和江豬都在深水區,不靠近岸邊。 就是……富貴,你不是說等堤壩這邊差不多了,就要組織人撈小龍蝦,順便清一下水庫裡的雜魚,賣掉之後,明年就開始放養咱們自己的魚苗嗎? 現在突然冒出這麼多大傢伙,好傢伙,那架勢! 到時候下網撈魚,怕是……怕是網都得給它們撞破嘍! 而且有它們在,咱們想撈的那些鯽魚、草魚,還敢靠邊嗎?” 這話說的在理。 水庫裡突然來了頂級掠食者或者大型生物,原有的魚群生態肯定會被打亂,捕撈計劃必然受阻。 就是那些江豚嘛……陳凌眯起眼睛。 這玩意兒在九十年代的金水河下游並不算太罕見,但一口氣出現好幾條,還跑到水庫裡來,確實有些蹊蹺。 “富貴,現在咋辦?”王來順眼巴巴地看著陳凌。 岸邊的孩子們也豎起耳朵,連正在河裡戲水的小青馬和小白牛都安靜下來,彷彿在等待陳凌的命令。 陳凌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邊這一大家子,忽然笑了:“正好,咱們這不都在嗎?” 他轉頭對王來順說:“五叔,你回去跟工人們說,不用著急,我今天下午就去水庫看看,想法子把這些大魚和江豬引走,不耽誤過兩天撈魚。” “真的?”王來順眼睛一亮,“富貴你有法子?” “試試看,你讓膩歪叔他們那些家裡有船的準備兩條船,下午三點半左右,我在水庫大壩那邊等他。” “好嘞!我這就去!”王來順得了準信,轉身一溜煙小跑著離去。 留下兩個半大小子,圍著陳凌開始‘富貴叔’長、‘富貴叔’短的開始講述剛才的奇觀。 河裡玩耍的娃娃們聽到,這時也都圍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三娃哥,多大的魚啊?有咱們上次撈到的那條大青魚大嗎?”六妮兒搶著問。 “大多了!”三娃誇張地張開雙臂:“俺看最小的也得有一米長!最大的……嘖,說不準,反正那背鰭露出水面,跟個小帆似的!” 李蓮傑在柳樹下聽得入神,忍不住插話:“陳先生,你們這水庫裡……還有江豚?” “以前沒有。” 陳凌搖搖頭,心裡卻明白了幾分:“可能是從金水河下游游上來的。今年下游雨水多,河水漲得很快,這些傢伙順著水路就溜達到水庫裡了。” 說著,陳凌從河裡走出來,身上的水嘩啦啦往下淌。 他甩了甩頭髮,對還在水裡的動物們招呼:“行了,都上來吧,待會兒還有正事要幹。” 小青馬不情不願地打了個響鼻,但還是乖乖走上岸。 小白牛也慢悠悠地從深水區游回淺灘。 阿福阿壽抖動著龐大的身軀,水花四濺,在陽光下映出無數道小彩虹。 睿睿跟著小明來到陳凌身邊:“爸爸,咱們下午要去水庫看大魚嗎?” “嗯。” 陳凌摸摸兩個孩子的頭:“不過你們得聽話,不能亂跑,水庫水深,不比這小河溝。” “我們一定聽話!”兩個孩子異口同聲。 小明又說:“叔叔,我一定看好弟弟。” 李蓮傑在助理的攙扶下站起身,好奇地問:“陳先生,您打算怎麼引走那些大魚和江豬?需要幫忙嗎?” 陳凌看了看他裹著紗布的腿,笑道:“李先生你這腿可不能沾水,這樣吧,下午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坐船在近處看看,但得離遠點,別被水花濺到傷口。” “那太好了!” 李蓮傑連忙點頭:“我保證不添亂。” 一行人回到農莊時,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陳凌先去後院廂房給李蓮傑把蛆蟲取出來。 經過兩批蛆蟲的清創,李蓮傑膝蓋上的潰瘍面已經變得乾淨紅潤,壞死組織基本清除乾淨,原本暗紫色的邊緣也透出了健康的粉紅色。 “恢復得比我想象的還好。” 陳凌仔細檢查後,滿意地說:“明天、後天再用兩次蛆蟲,就能換生肌膏,配合內服中藥,估計半個月左右就能收口。” 李蓮傑看著自己明顯好轉的傷口,激動得手都有些抖:“陳先生,大恩不言謝!這……這簡直像換了條腿!” “是你自己忍得住。” 陳凌一邊給他包紮一邊說:“很多人一聽要用蛆蟲,扭頭就走,你能堅持下來,這傷就好治一半。” 包紮妥當,陳凌讓李蓮傑休息一會兒,自己則去了灶房。 王素素正在收拾早上那頭野豬。 豬已經被王存業收拾乾淨,分成幾大塊掛在簷下。 “阿凌,你要拿野豬肉去餵魚?阿福阿壽還不夠吃的吧?” 王素素有些捨不得,主要也是不想讓陳凌老進山。 “放心吧,阿福阿壽我餓不到它們。” 陳凌安慰道:“反正這豬身上有病,我是不想餵給家裡的東西,但是這些帶血腥的玩意兒,對水裡的傢伙可是頂級美味,正好廢物利用。” 然後他就灶房後面提過來一個髒兮兮的廢桶。 桶裡正是這頭病野豬新鮮的內臟和一大塊帶著淋漓鮮血的腰窩肉。 是老丈人剩出來喂鷹的,陳凌也不準備留下。 “六妮兒,你帶著弟弟妹妹們,只能在大壩上看,不許靠近水邊,聽見沒?”陳凌叮囑道。 “知道了富貴叔!”六妮兒脆生生應道。 陳凌又看了看身邊的動物們:小青馬、小白牛、阿福阿壽、黑娃小金、小鐵蛋…… 好傢伙,這陣容,比馬戲團巡演還壯觀。 “阿福阿壽,你們倆今天不能去。” 陳凌對兩隻老虎說:“今天有正事,在家好好看門,晚上給你們加餐。” 阿福委屈地“嗚”了一聲,用大腦袋蹭陳凌的腿。 阿壽也趴下來,眼巴巴地看著。 “撒嬌也沒用。” 陳凌不為所動,“聽話,回來給你們帶魚吃。” 安撫好兩隻大貓,陳凌這才帶著隊伍出發。 小青馬馱著陳凌,小白牛慢悠悠跟在旁邊,黑娃和小金一左一右護衛,小鐵蛋蹦蹦跳跳在前頭開路。 六妮兒領著孩子們走在後面,嘰嘰喳喳像一群出籠的小鳥。 李蓮傑和助理坐著安排的馱馬拉的車,也跟在隊伍末尾。 從農莊到水庫大約三四里地。 水庫大壩已經初具規模,高約十米,由石塊和混凝土砌成,橫亙在兩山之間,略顯壯觀。 壩體上,幾十號工人正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見到陳凌帶著這麼一支“奇兵”到來,都停下手中的活計,好奇地張望。 老膩歪早就等在壩上,身邊還站著兩個中年漢子,是村裡經驗最豐富的老漁民。 “富貴,你可來了!”老膩歪迎上來,指著水庫水面,“你看,就是那些傢伙!” 陳凌走到壩邊,放眼望去。 水庫面積不小,水面開闊,在午後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此刻,距離大壩約百米的水域,果然有一片不同尋常的景象。 只見七八條巨大的灰黑色背脊在水面下若隱若現,每一道都超過一米長,最大的那條,背鰭露出水面,真如那幾個半大小子所說,像一面小帆。 它們遊動緩慢而沉穩,偶爾甩尾轉身,便在水面盪開層層漣漪。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幾條江豚。 大約四五條,體長約一米五,渾身鉛灰色,圓頭圓腦,正在魚群周圍歡快地穿梭。 它們時而躍出水面,露出光滑的脊背和胸鰭,帶起一串水花。 時而潛入水下,片刻後又從另一處冒頭,噴出細小的水柱。 “嘖嘖,還真是江豬。” 陳凌眯著眼睛,驚奇道:“我爹年輕時候在金水河下游見過,後來就少了,沒想到跑咱們水庫裡來了。”

陳凌不管他們兩人什麼反應。

只是守著娃娃和家裡這些寵物們在河水中洗澡。

小青馬是最沒形象的,可沒有岸上的那種英武神駿。

入了清涼的河水之後,就跟一匹死馬一樣。

閉著眼睛,咧著大白牙。

然後整個身子側躺下去,沉入水中。

它這是沉浸式享受這種清涼。

等到徹底涼快了下來。

就開始在水裡快樂地打滾,濺起大片水花。

陳凌拿著鬃毛刷,蘸了肥皂水,給它仔細刷洗皮毛。

小青馬眯著眼睛,一副享受模樣。

阿福阿壽還是在淺水區,只讓腹部和四肢浸在水裡,仰著大腦袋,呼嚕呼嚕到處張望。

陳凌用木盆舀水,慢慢澆在它們背上,然後用手揉搓。

阿福舒服得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更大了。

阿壽甚至用腦袋蹭了蹭陳凌的手。

小鐵蛋最搞笑。

它舒服起來後,學著小青馬和兩隻老虎的樣子,往水深的地方游去。

結果忘記了自己是“短腿”,剛入深水區,就一下子沒了頂,嚇得狗刨式亂撲騰。

陳凌趕緊把它撈起來,這小傢伙驚魂未定,卻又不肯上岸,非要賴在陳凌懷裡,讓他抱著洗。

說到底,還是小白牛最優雅,現在水流中靜靜站著,任由水流沖刷身體。

陽光照在它雪白的皮毛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澤,宛如河中的神獸。

而那頭小水牛則是個吃貨,獨自行動,是為了多吃點水草。

陳凌喜歡這種放養全家寵物的感覺,在給小白牛洗刷身體的時候。

睿睿和小明早就脫得只剩小褲衩,在水裡撲騰嬉戲,和那幾個村裡娃娃打起了水仗,笑聲傳得老遠。

這時,黑娃和小金也跑來了。

它們在家裡守了一會兒,見兩個小主人被高秀蘭抱回屋睡午覺了,便放心地來河邊找陳凌。

兩隻狗先在岸邊喝了點水,然後小心翼翼地下水。

它們也不喜歡全身浸溼,只站在淺水處,讓陳凌幫忙沖洗腹部和四肢。

“你倆啊,比阿福阿壽還講究。”陳凌笑著給它們搓洗。

李蓮傑看著這一幕,忽然對助理說:“阿強,你信不信,這個世界真的有世外高人。

陳先生就是這樣的人。

他不爭不搶,卻什麼都擁有,他住在山村,卻連通著世界,他看起來普通,卻最不一般……”

助理深以為然:“傑哥,我覺得陳先生最利害的,不是馴獸,也不是賺錢的本事,而是那種……那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你看他,做什麼都從容不迫,好像天大的事到了他這裡,都不是事了。”

他們現在還不知道什麼叫佛系,也不知道什麼叫躺平。

李蓮傑只是點頭認可:“是啊,有種與世無爭的寧靜祥和。”

助理壓低聲音對李蓮傑說:“傑哥,我現在真懷疑陳先生是不是會法術……這動物都成精了吧?”

李蓮傑沒再說話了,只是深深吸了口氣。

……

河灘上的嬉戲還在繼續,水花四濺,歡聲笑語。

李蓮傑坐在樹蔭下,感受著腿上傳來的、許久未有的輕鬆麻癢,看著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心神俱醉。

彷彿連日的病痛和都市的喧囂,都被這清澈的河水和淳樸的鄉情洗滌一空。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從河堤上傳來。

“富貴!富貴叔!你在哪兒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王來順和兩個村裡的半大小子,正沿著河灘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來,臉上帶著既興奮又焦急的神色。

陳凌正挽著褲腿,站在齊膝深的水裡,拿著一把大刷子給阿福刷洗它那身緞子似的皮毛。

阿福眯著眼,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呼嚕”聲,像只超大號的貓咪。

聽到喊聲,陳凌停下動作,直起身應道:“五叔,這兒呢!啥事這麼急慌慌的?”

王來順跑到近前,氣喘吁吁,也顧不上跟李蓮傑打招呼了,指著水庫方向:“富貴,可了不得!剛才……剛才工地上的人瞧見大事了!”

“慢慢說,瞧見啥了?”

陳凌走上岸,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神色平靜。

這份沉穩感染了王來順,他喘勻了氣,語氣卻依舊誇張:“魚!好傢伙,水庫裡突然冒出來好多大魚!

起碼得有一米多長!

不是一條兩條,是成群結隊的遊!

黑壓壓的影子在水底下晃!”

旁邊的小夥子搶著比劃著,臉上帶著後怕:“還有好幾條……老人們說那很像是,像是江豬!在水庫裡追著魚群跑,把正在加固堤壩的鄉親們都看傻了!”

李蓮傑和助理聽得面面相覷,一米多長的大魚成群出現?

還有叫“江豬”的生物?

這山村的水庫也太神奇了。

陳凌聞言,眼神微微一動,心裡已然明瞭。

那些大魚多半是中華鱘,至於江豬,自然是江豚了。

看來水庫底下那條通了靈性的大怪魚,要麼是引來了同族,要麼是它的子嗣長大了,形成了新的生態。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問道:“哦?是挺稀奇,不過,它們出現,影響咱們修堤壩了?還是傷到人了?”

“那倒沒有!”

王來順連忙擺手:“工程沒影響,大魚和江豬都在深水區,不靠近岸邊。

就是……富貴,你不是說等堤壩這邊差不多了,就要組織人撈小龍蝦,順便清一下水庫裡的雜魚,賣掉之後,明年就開始放養咱們自己的魚苗嗎?

現在突然冒出這麼多大傢伙,好傢伙,那架勢!

到時候下網撈魚,怕是……怕是網都得給它們撞破嘍!

而且有它們在,咱們想撈的那些鯽魚、草魚,還敢靠邊嗎?”

這話說的在理。

水庫裡突然來了頂級掠食者或者大型生物,原有的魚群生態肯定會被打亂,捕撈計劃必然受阻。

就是那些江豚嘛……陳凌眯起眼睛。

這玩意兒在九十年代的金水河下游並不算太罕見,但一口氣出現好幾條,還跑到水庫裡來,確實有些蹊蹺。

“富貴,現在咋辦?”王來順眼巴巴地看著陳凌。

岸邊的孩子們也豎起耳朵,連正在河裡戲水的小青馬和小白牛都安靜下來,彷彿在等待陳凌的命令。

陳凌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邊這一大家子,忽然笑了:“正好,咱們這不都在嗎?”

他轉頭對王來順說:“五叔,你回去跟工人們說,不用著急,我今天下午就去水庫看看,想法子把這些大魚和江豬引走,不耽誤過兩天撈魚。”

“真的?”王來順眼睛一亮,“富貴你有法子?”

“試試看,你讓膩歪叔他們那些家裡有船的準備兩條船,下午三點半左右,我在水庫大壩那邊等他。”

“好嘞!我這就去!”王來順得了準信,轉身一溜煙小跑著離去。

留下兩個半大小子,圍著陳凌開始‘富貴叔’長、‘富貴叔’短的開始講述剛才的奇觀。

河裡玩耍的娃娃們聽到,這時也都圍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三娃哥,多大的魚啊?有咱們上次撈到的那條大青魚大嗎?”六妮兒搶著問。

“大多了!”三娃誇張地張開雙臂:“俺看最小的也得有一米長!最大的……嘖,說不準,反正那背鰭露出水面,跟個小帆似的!”

李蓮傑在柳樹下聽得入神,忍不住插話:“陳先生,你們這水庫裡……還有江豚?”

“以前沒有。”

陳凌搖搖頭,心裡卻明白了幾分:“可能是從金水河下游游上來的。今年下游雨水多,河水漲得很快,這些傢伙順著水路就溜達到水庫裡了。”

說著,陳凌從河裡走出來,身上的水嘩啦啦往下淌。

他甩了甩頭髮,對還在水裡的動物們招呼:“行了,都上來吧,待會兒還有正事要幹。”

小青馬不情不願地打了個響鼻,但還是乖乖走上岸。

小白牛也慢悠悠地從深水區游回淺灘。

阿福阿壽抖動著龐大的身軀,水花四濺,在陽光下映出無數道小彩虹。

睿睿跟著小明來到陳凌身邊:“爸爸,咱們下午要去水庫看大魚嗎?”

“嗯。”

陳凌摸摸兩個孩子的頭:“不過你們得聽話,不能亂跑,水庫水深,不比這小河溝。”

“我們一定聽話!”兩個孩子異口同聲。

小明又說:“叔叔,我一定看好弟弟。”

李蓮傑在助理的攙扶下站起身,好奇地問:“陳先生,您打算怎麼引走那些大魚和江豬?需要幫忙嗎?”

陳凌看了看他裹著紗布的腿,笑道:“李先生你這腿可不能沾水,這樣吧,下午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坐船在近處看看,但得離遠點,別被水花濺到傷口。”

“那太好了!”

李蓮傑連忙點頭:“我保證不添亂。”

一行人回到農莊時,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陳凌先去後院廂房給李蓮傑把蛆蟲取出來。

經過兩批蛆蟲的清創,李蓮傑膝蓋上的潰瘍面已經變得乾淨紅潤,壞死組織基本清除乾淨,原本暗紫色的邊緣也透出了健康的粉紅色。

“恢復得比我想象的還好。”

陳凌仔細檢查後,滿意地說:“明天、後天再用兩次蛆蟲,就能換生肌膏,配合內服中藥,估計半個月左右就能收口。”

李蓮傑看著自己明顯好轉的傷口,激動得手都有些抖:“陳先生,大恩不言謝!這……這簡直像換了條腿!”

“是你自己忍得住。”

陳凌一邊給他包紮一邊說:“很多人一聽要用蛆蟲,扭頭就走,你能堅持下來,這傷就好治一半。”

包紮妥當,陳凌讓李蓮傑休息一會兒,自己則去了灶房。

王素素正在收拾早上那頭野豬。

豬已經被王存業收拾乾淨,分成幾大塊掛在簷下。

“阿凌,你要拿野豬肉去餵魚?阿福阿壽還不夠吃的吧?”

王素素有些捨不得,主要也是不想讓陳凌老進山。

“放心吧,阿福阿壽我餓不到它們。”

陳凌安慰道:“反正這豬身上有病,我是不想餵給家裡的東西,但是這些帶血腥的玩意兒,對水裡的傢伙可是頂級美味,正好廢物利用。”

然後他就灶房後面提過來一個髒兮兮的廢桶。

桶裡正是這頭病野豬新鮮的內臟和一大塊帶著淋漓鮮血的腰窩肉。

是老丈人剩出來喂鷹的,陳凌也不準備留下。

“六妮兒,你帶著弟弟妹妹們,只能在大壩上看,不許靠近水邊,聽見沒?”陳凌叮囑道。

“知道了富貴叔!”六妮兒脆生生應道。

陳凌又看了看身邊的動物們:小青馬、小白牛、阿福阿壽、黑娃小金、小鐵蛋……

好傢伙,這陣容,比馬戲團巡演還壯觀。

“阿福阿壽,你們倆今天不能去。”

陳凌對兩隻老虎說:“今天有正事,在家好好看門,晚上給你們加餐。”

阿福委屈地“嗚”了一聲,用大腦袋蹭陳凌的腿。

阿壽也趴下來,眼巴巴地看著。

“撒嬌也沒用。”

陳凌不為所動,“聽話,回來給你們帶魚吃。”

安撫好兩隻大貓,陳凌這才帶著隊伍出發。

小青馬馱著陳凌,小白牛慢悠悠跟在旁邊,黑娃和小金一左一右護衛,小鐵蛋蹦蹦跳跳在前頭開路。

六妮兒領著孩子們走在後面,嘰嘰喳喳像一群出籠的小鳥。

李蓮傑和助理坐著安排的馱馬拉的車,也跟在隊伍末尾。

從農莊到水庫大約三四里地。

水庫大壩已經初具規模,高約十米,由石塊和混凝土砌成,橫亙在兩山之間,略顯壯觀。

壩體上,幾十號工人正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見到陳凌帶著這麼一支“奇兵”到來,都停下手中的活計,好奇地張望。

老膩歪早就等在壩上,身邊還站著兩個中年漢子,是村裡經驗最豐富的老漁民。

“富貴,你可來了!”老膩歪迎上來,指著水庫水面,“你看,就是那些傢伙!”

陳凌走到壩邊,放眼望去。

水庫面積不小,水面開闊,在午後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此刻,距離大壩約百米的水域,果然有一片不同尋常的景象。

只見七八條巨大的灰黑色背脊在水面下若隱若現,每一道都超過一米長,最大的那條,背鰭露出水面,真如那幾個半大小子所說,像一面小帆。

它們遊動緩慢而沉穩,偶爾甩尾轉身,便在水面盪開層層漣漪。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幾條江豚。

大約四五條,體長約一米五,渾身鉛灰色,圓頭圓腦,正在魚群周圍歡快地穿梭。

它們時而躍出水面,露出光滑的脊背和胸鰭,帶起一串水花。

時而潛入水下,片刻後又從另一處冒頭,噴出細小的水柱。

“嘖嘖,還真是江豬。”

陳凌眯著眼睛,驚奇道:“我爹年輕時候在金水河下游見過,後來就少了,沒想到跑咱們水庫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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