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師傅,已經報上名,八五級醫療四班,這是校徽,從今以後,貨真價實的華醫大學生了,王薇老師是班主任,謝瑩老師是輔導員,石
校徽就是通行證,也是在社會生活中的身份證明,這個時代的天之驕子,老師也有戴校徽的,人們戴領袖像章習慣了,不像前世,高中生幾乎人人可以上大學,就是九八五和二一一的學生也不願戴校徽。
校園內碩士博士一大堆,本科生哪有翹尾巴的資格?在校園裡夾起尾巴做人,戴著校徽會成為眾人嘲笑的物件。
前世,大學教師要是在校內校外戴著校徽更是幼稚可笑,就像男老師戴枚金戒指一樣可笑,結婚不久有品位的女教師戴枚鑽戒,中老年女教師戴只價值不菲的手鐲。
要是在大學校園看見戴二枚金戒指的女同志,肯定不是老師。
孫健同學在校園裡戴著校徽也是行動方便,免得每次進寢室,宿管員都會攔住他詢問;一出校門,他就會取下,丟進雙肩包內,失了品位不說,弄不好還將胸口刺破了。
孫健在每天十公里晨跑中,就與華醫大門房的楊師傅、鍾師傅和石師傅搞好了關係,第一次見面,送上一包星火香菸,後來每次來時打聲招呼,離開時打聲招呼,尊重別人,就這麼簡單。
“孫健,王薇的爺爺王其明教授以前是臨床醫學院外科系主任,與Q老是一個時代的老人,虎父無犬子,父親王安邵如今是臨床醫學院外科系教授、副主任,接任主任只是時間問題;媽媽李奚英也是華濟醫院婦產科副主任醫生、副教授,輔導員謝瑩應該是今年剛畢業分配來的大學生,以前沒有見過。”
不要小看了華醫大的門衛,楊師傅、鍾師傅和石師傅都是正式工,這個時期,教職工的宿舍也在校園內,也是一棟棟三層紅樓,他們經常見到學校的領導、教職工、家屬及親戚進進出出,還有很多退休的教授和領導到門房來領取報刊雜誌(女職工魏師傅專門負責),坐下來聊聊國事家事天下事,當然東家長西家短也少不了,幾個師傅對一批老教授和領導的社會關係如數家珍。
“石師傅,您慢忙,我到寢室與同學匯合,行李拿走了,麻煩您了!”
“孫健,下次來玩!”
孫健同學提起今天吃完中飯從江城商場新買的大號人造革皮箱,裡面塞滿了,三套梅花牌運動衣褲、五套運動短褲背心、五雙襪子、三雙回力跑步鞋、五條三角褲、三條西裝短褲和三件T恤、枕頭、毛巾被、蚊帳、拖鞋、茶缸、帶蓋的飯碗、不鏽鋼調羹、牙膏牙刷毛巾漱口杯、肥皂盒、香皂、肥皂、沐浴露、洗髮精、護髮素、十個衣架、十個木夾子、六神花露水和一塊抹布,夾著單人涼蓆,提著網兜(有臉盆、開水瓶)、塑膠桶和萬寶牌鴻運扇。
在江城衛校宿舍準備的生活用品除了毛巾被外,全部也是新的。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上大學是人生中的大事情,父母都會給上學的孩子買新的,孫健同學前世上的是職工醫學院,用的大多是上衛校時用過的東西,如今,不差錢,在江城商場看見品牌的就買,也不問價格,穿著舒適,用著放心,也不需要假裝窮人,照顧寢室同學的情緒,如今還穿著西裝短褲、T恤和皮涼鞋,拉低了生活品味,很委屈了,他不會為了同學的感受而活著。
賺錢的目的就是為了生活舒適,活得有尊嚴,與低調做人不矛盾。
大學同學不管未來多麼風光,如今在他的眼裡就是一群乳臭未乾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