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這才是兄弟連

我的戰場我的連·指留香·2,126·2026/3/26

三十四 這才是兄弟連 精瘦的範小四抱著槍,隨著隊形向前,笑著叫道:“長官,你這首歌應該是學來準備唱給大姑娘聽的吧。” “我這是專門教你們唱的。”顏至挺著槍,眼神沉靜,看著前方,卻用輕鬆的語氣說道,“哪個大姑娘不喜歡聽情歌?學會了我這首歌,以後唱給中意的姑娘聽,保準能讓姑娘中意你。到時候,不要忘了請我喝喜酒吃喜糖。” “這首歌名叫啥?” 鍾家根端著槍跟在顏至身邊,笑著問道,“長官,您這總得有個歌名吧,不然,到時候人家姑娘問小四唱的啥歌,小四回答不出來,可就冷盤了。” “去去去!”範小四故意沒好氣的道,“這怕是你鍾家根想知道的吧,卻拿我當擋箭牌。” “哈哈哈……” “小四,就你瘦成這樣,得娶一個五大三粗的婆娘,免得到時候倆口子身上都骨頭,疙人。” “對對對,小四得娶一胖婆娘,夏天涼快,冬天當被子蓋……” 士兵們圍成一個橢圓形前進方陣,能聽見彼此的說話,笑著調侃範小四。 顏至笑了,他要的就是這效果,士兵們精神繃得太緊,需要調節。 狼群不是鬼子,鬼子裡有翻譯。 他聽人說過,狼群雖然聽不懂人話,但能從人語中察覺到被它們包圍的人是不是膽怯了。 “滾滾滾!”範小四沒好氣地說道,“除了長官,你們一個個都不是好貨,見到大姑娘小媳婦,眼珠子都快掉地上被自己踩爆了。” 趙福貴說道:“小四,你說這話就不地道了,我可是好人吶!” “好個屁!”武中華身經百戰,知道顏長官挑起話端的用意,說道,“看你長得一副勉強正經像,肚子裡那點花花腸子,我可是數一根根的。” “嗨,老武,你怎麼噴起我來了,大哥別說二哥,你屁股也不乾淨哈……” 大敵當前,士兵們有說有笑,極大減緩了各人精神上的壓力,在他們體力幾乎已是強弩之末時,適當減壓,士氣就能上升。 士氣上升,體力就能回升、變強,這是為將之道,懂得在什麼時候,適當放鬆士兵們緊張的情緒。而異性或者異性話題,永遠都是治療士兵們戰爭綜合症的最好一劑良藥。 見士兵們勢氣有所回升,顏至這才悄聲問徐哲友:“你覺得這個狼群有多少匹大狼?” 戰場上,士氣,可以改變戰局,決定勝負。 “以我經驗判斷,這是一個大狼群。” 許哲友簡潔明瞭地說道,“僅從群狼的嚎叫聲判斷,怕是不在三十匹之下。如果是在白天,這些狼根本就不算什麼威脅,兄弟們一排子彈出去就能撂倒一半,剩下的立馬就跑得無影無蹤。” “但現在四周有霧,狼群在暗處,我們在明處,而且狼的眼睛適合夜戰,咱們人類的眼睛在這樣的黑夜裡,幾乎就是大半個睜眼瞎子。這是一群餓狼,咱們一個應對失誤,就有可能會有傷亡。” 四周一直有狼群奔跑時故意踐踏枯枝、荊棘發出的聲音傳出,狼群似乎也感受到來自人類在氣勢上的反擊,嚎叫聲漸微,不再像之前那樣此起彼伏,相互回應,但依然是圍而不攻。 樹枝、葉子、野草上佈滿了霧水,把士兵們的鞋和褲腿打溼,雖然士兵們事先穿了棉衣,但夜間山林裡陰冷,微風輕吹裡夾雜著狼騷味,令每個人都覺得腳寒渾身冷,要不是被狼群威脅著,有幾個人立馬隨地小便。 徐哲友自顧點了一支菸,緩釋一下不能表露出來的焦慮,從小鬼子那繳獲來的戰利品一根接著一根也不心疼,平時一根菸分幾遍抽,有時候拿出來放在鼻子底下聞一會再放回去,也能過癮。 真是土八路出身,小氣到讓人髮指,顏至暗自腹誹徐哲友,這傢伙剛才可沒少拿鬼子的香菸,就他當時把香菸往衣兜裡塞的貪婪狀來看,恨不得能把褲子脫下來當麻袋用。 實際上,當時要不是顏至一臉嫌棄的看著,徐哲友絕對會把換下來的國軍軍褲裡塞滿煙。 “難道八路軍都像你這麼小氣?”顏至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嘀咕,“小氣到連一根菸也捨不得分享。” 有狼群在四周,也說明身後沒有小鬼子跟上來,不用擔心吸菸暴露目標,而且狼怕火,人多抽菸對狼也是一種威懾。 而且,在潮溼寒冷的林間,抽菸還能取暖。至少每個人心理是這樣認為的。 顏至將三八大蓋跨在肩上,從陣型中脫離,走在陣型中間,掏出兩盒煙開啟,拿出十幾根含在嘴裡一起點燃,嘴裡鼻子裡就像是著火了一般,直冒煙,嗆得他大聲咳嗽,眯著眼睛一根根分完給眾人後又往嘴裡塞了十幾根點燃,分掉。 士兵們心裡湧出一陣暖意,這才是兄弟,戰場上同抽一根菸,同喝一瓶酒,蹲在一起拉過屎,趴在一個戰壕裡躲避炮彈,生也一起死也一起,炸飛了血肉也連在一起...... 這樣的長官,跟對了。 看著眾人嘴中的煙吸了一半了,許多後確定長官是把自己給忘記了,嘟囔著說道:“長官,怎麼就我和家根沒有煙?” 顏至走在陣型當中,斜叼著煙,眯著眼瞅看著前方,瞅也不瞅許多後和鍾家根,道:“要是罐頭和牛肉自然先僅你倆最小的來,長身體。煙嘛,你倆屁孩少抽點,有利長個。” 許多後心裡一熱,鼻子有點酸,原來長官是因為這個才不給自己煙的,哽聲道:“謝長官!” “嗯!” 顏至點了點頭,許多後和鍾家根終於明白自己的用意。倆孩子小,如果他們父母還在,定然也不會讓他們抽菸的。 “可是長官,雖然知道您是為我們好,可我們還是想和你們一起抽菸,一起同生共死。我們這些扛槍的,吃了今晚的飯,誰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日出。” 鍾家根說道。 許多後點頭。 顏至的心似乎是被刺刀猛戳了一下。在穿越前,鍾家根這句話經常在電視電影小說裡出現,他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覺得那就是導演蒐集觀眾淚點的一句臺詞而已。

三十四 這才是兄弟連

精瘦的範小四抱著槍,隨著隊形向前,笑著叫道:“長官,你這首歌應該是學來準備唱給大姑娘聽的吧。”

“我這是專門教你們唱的。”顏至挺著槍,眼神沉靜,看著前方,卻用輕鬆的語氣說道,“哪個大姑娘不喜歡聽情歌?學會了我這首歌,以後唱給中意的姑娘聽,保準能讓姑娘中意你。到時候,不要忘了請我喝喜酒吃喜糖。”

“這首歌名叫啥?”

鍾家根端著槍跟在顏至身邊,笑著問道,“長官,您這總得有個歌名吧,不然,到時候人家姑娘問小四唱的啥歌,小四回答不出來,可就冷盤了。”

“去去去!”範小四故意沒好氣的道,“這怕是你鍾家根想知道的吧,卻拿我當擋箭牌。”

“哈哈哈……”

“小四,就你瘦成這樣,得娶一個五大三粗的婆娘,免得到時候倆口子身上都骨頭,疙人。”

“對對對,小四得娶一胖婆娘,夏天涼快,冬天當被子蓋……”

士兵們圍成一個橢圓形前進方陣,能聽見彼此的說話,笑著調侃範小四。

顏至笑了,他要的就是這效果,士兵們精神繃得太緊,需要調節。

狼群不是鬼子,鬼子裡有翻譯。

他聽人說過,狼群雖然聽不懂人話,但能從人語中察覺到被它們包圍的人是不是膽怯了。

“滾滾滾!”範小四沒好氣地說道,“除了長官,你們一個個都不是好貨,見到大姑娘小媳婦,眼珠子都快掉地上被自己踩爆了。”

趙福貴說道:“小四,你說這話就不地道了,我可是好人吶!”

“好個屁!”武中華身經百戰,知道顏長官挑起話端的用意,說道,“看你長得一副勉強正經像,肚子裡那點花花腸子,我可是數一根根的。”

“嗨,老武,你怎麼噴起我來了,大哥別說二哥,你屁股也不乾淨哈……”

大敵當前,士兵們有說有笑,極大減緩了各人精神上的壓力,在他們體力幾乎已是強弩之末時,適當減壓,士氣就能上升。

士氣上升,體力就能回升、變強,這是為將之道,懂得在什麼時候,適當放鬆士兵們緊張的情緒。而異性或者異性話題,永遠都是治療士兵們戰爭綜合症的最好一劑良藥。

見士兵們勢氣有所回升,顏至這才悄聲問徐哲友:“你覺得這個狼群有多少匹大狼?”

戰場上,士氣,可以改變戰局,決定勝負。

“以我經驗判斷,這是一個大狼群。”

許哲友簡潔明瞭地說道,“僅從群狼的嚎叫聲判斷,怕是不在三十匹之下。如果是在白天,這些狼根本就不算什麼威脅,兄弟們一排子彈出去就能撂倒一半,剩下的立馬就跑得無影無蹤。”

“但現在四周有霧,狼群在暗處,我們在明處,而且狼的眼睛適合夜戰,咱們人類的眼睛在這樣的黑夜裡,幾乎就是大半個睜眼瞎子。這是一群餓狼,咱們一個應對失誤,就有可能會有傷亡。”

四周一直有狼群奔跑時故意踐踏枯枝、荊棘發出的聲音傳出,狼群似乎也感受到來自人類在氣勢上的反擊,嚎叫聲漸微,不再像之前那樣此起彼伏,相互回應,但依然是圍而不攻。

樹枝、葉子、野草上佈滿了霧水,把士兵們的鞋和褲腿打溼,雖然士兵們事先穿了棉衣,但夜間山林裡陰冷,微風輕吹裡夾雜著狼騷味,令每個人都覺得腳寒渾身冷,要不是被狼群威脅著,有幾個人立馬隨地小便。

徐哲友自顧點了一支菸,緩釋一下不能表露出來的焦慮,從小鬼子那繳獲來的戰利品一根接著一根也不心疼,平時一根菸分幾遍抽,有時候拿出來放在鼻子底下聞一會再放回去,也能過癮。

真是土八路出身,小氣到讓人髮指,顏至暗自腹誹徐哲友,這傢伙剛才可沒少拿鬼子的香菸,就他當時把香菸往衣兜裡塞的貪婪狀來看,恨不得能把褲子脫下來當麻袋用。

實際上,當時要不是顏至一臉嫌棄的看著,徐哲友絕對會把換下來的國軍軍褲裡塞滿煙。

“難道八路軍都像你這麼小氣?”顏至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嘀咕,“小氣到連一根菸也捨不得分享。”

有狼群在四周,也說明身後沒有小鬼子跟上來,不用擔心吸菸暴露目標,而且狼怕火,人多抽菸對狼也是一種威懾。

而且,在潮溼寒冷的林間,抽菸還能取暖。至少每個人心理是這樣認為的。

顏至將三八大蓋跨在肩上,從陣型中脫離,走在陣型中間,掏出兩盒煙開啟,拿出十幾根含在嘴裡一起點燃,嘴裡鼻子裡就像是著火了一般,直冒煙,嗆得他大聲咳嗽,眯著眼睛一根根分完給眾人後又往嘴裡塞了十幾根點燃,分掉。

士兵們心裡湧出一陣暖意,這才是兄弟,戰場上同抽一根菸,同喝一瓶酒,蹲在一起拉過屎,趴在一個戰壕裡躲避炮彈,生也一起死也一起,炸飛了血肉也連在一起......

這樣的長官,跟對了。

看著眾人嘴中的煙吸了一半了,許多後確定長官是把自己給忘記了,嘟囔著說道:“長官,怎麼就我和家根沒有煙?”

顏至走在陣型當中,斜叼著煙,眯著眼瞅看著前方,瞅也不瞅許多後和鍾家根,道:“要是罐頭和牛肉自然先僅你倆最小的來,長身體。煙嘛,你倆屁孩少抽點,有利長個。”

許多後心裡一熱,鼻子有點酸,原來長官是因為這個才不給自己煙的,哽聲道:“謝長官!”

“嗯!”

顏至點了點頭,許多後和鍾家根終於明白自己的用意。倆孩子小,如果他們父母還在,定然也不會讓他們抽菸的。

“可是長官,雖然知道您是為我們好,可我們還是想和你們一起抽菸,一起同生共死。我們這些扛槍的,吃了今晚的飯,誰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日出。”

鍾家根說道。

許多後點頭。

顏至的心似乎是被刺刀猛戳了一下。在穿越前,鍾家根這句話經常在電視電影小說裡出現,他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覺得那就是導演蒐集觀眾淚點的一句臺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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