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你願意成為爸爸和媽媽的眼睛嗎?
第914章 你願意成為爸爸和媽媽的眼睛嗎?
第三眼科醫院和韓非之前進入的所有詭樓都不同,這棟充斥著惡意的建築被完全扭曲,好像是一個盲童幻想出的世界。
一切事物都偏離了原本的樣子,變得可怕嚇人。大部分割槽域被黑暗籠罩,只有陰影的邊緣殘留著些許光亮。可當一個人想要靠近那些光時,又會被黑暗無情蹂躪,重新拖回陰影當中。
透過眼科醫院窗戶看到的外景也很特別,一邊全是朦朧的血紅,好像佈滿了血絲,另一邊是混沌的黑暗,好像隨時會撲出未知的怪物。
窗戶兩邊不同的風景,似乎代表著手術檯上兩個孩子不同的視野。
在恨意的幫助下,韓非走過曲折的走廊,來到了三號手術室門口。
和其他房間相比,這間手術室反而是最正常的,它保留了手術室該有的所有醫療器械和裝置。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樣的。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手術室內傳出,正遭受痛苦和折磨的靈魂,在不斷求饒,可惜沒有任何人願意去幫它。
神靈的雙眼滴落了鮮血,高誠似乎對手術室裡的慘叫聲很熟悉,他的情緒甚至影響到了韓非。
“難道手術檯上的不是高興?”韓非進入手術室當中,他每向前邁出一步,周圍的所有東西都會放大一次,在那些冰冷的器械面前,他顯得弱小,這好像是高興曾經的視角。
眼前的世界對韓非充滿了惡意,所有東西都想要殺死他,若沒有數位恨意保護,他根本不可能毫髮無傷的走到這裡。
掀開手術室最內部隔間的門簾,韓非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對年邁的盲人夫妻被捆綁在手術檯上,他們的身體和整棟建築長在了一起,周圍異化成怪物的醫療器械全部在自動執行,不斷將各種各樣恐怖可怕的東西,塞進那對盲人夫妻的眼眶。
大災發生後,這家眼科醫院依舊在正常營業,只不過醫院內部的病人只有兩個,那就是高興的養父母。
不间断的眼科手术,不间断地更换着瞳孔和眼眸。
惨叫声在耳边响起,血液凝固在脸上,他们心中的恨意和恐惧被抽取,源源不断地注入眼科医院地下。
“是他的父母吗?”
高诚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没有太深的印象,他一直都和高興的亲生父母生活在一起,而与盲人夫妻生活在一起的高兴,又彻底变成了一個怪物,心里无比憎恨着這對窃取了自己命运的小偷。
来到手术台旁邊,韓非朝著盲人夫妻的眼眶中看去,他們的眼眸裡沒有光亮,藏著無盡的污垢和罪惡。
高兴把盲人夫妻的眼眸当做了自己丢弃废料和毒物的垃圾场,将养父母的眼睛改造成了囚禁敌人的监牢。
“那傢伙真是个疯子。”
韓非都不知道一个人究竟要有多变态,才能想出这样一种“赎罪”的方式。
拿出往生屠刀,韓非斬斷了盲人夫妻身上的束縛带,他刚要朝两人伸手,原本正在痛苦哀嚎的夫妻两个却忽然扭过了头。
他们没有眼睛,黑漆漆的眼眶盯着韩非所在的方向,既吓人,又可怜。
“高诚?”盲人母亲好像知道来的人是谁,她眼角流出了血泪,盲人父亲也预设了高诚这个名字,这个别人家父母给自己家孩子起的名字。
“快走,不要来这里,不要靠近我们。”盲人母亲的声音在颤抖,她觉得自己是个很可悲的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究竟长什么样。
“我来救你们出去。”韓非朝盲人夫妻伸手,可指尖还没接触到对方,那夫妻两人的身体便开始溶解。
冰冷的手术台向下塌陷,就算解开了束縛带,盲人夫妻俩依旧没有离开手术台。
“你们……”韩非明白了一件事,盲人夫妻不是被高兴强制关在这里的,哪怕给了他们自由,他们依旧会选择留在这里接受高兴的折磨。
“不需要你救,走吧,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盲人父亲开口了,他没什么文化,身体也畸形丑陋:“我们做过太多的错事,我们毁掉了自己最爱的孩子,我们罪无可恕,受到的所有惩罚都是应该的。”
在盲人夫妻的主动配合下,两个手术台不断塌陷,好像两个幽深的眼眶,又仿佛是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盲人夫妻的身体随着手术台一起下沉,占据着神灵双眼的高兴想要强行改变规则,血红色的目光注视着手术台,照亮了第三眼科医院地下。
坏死的黑色血管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那些血管扎根在一个个怪物身上。
高兴悲惨的人生当中,有很多欺负过他的人,当他在梦的诱导下成为不可言说之后,所有曾欺辱过他的人都迎来了最歇斯底里的报复。
第三眼科医院就是这样一個懲罰“罪人”的監牢,醫院地下沒有一個人還能夠保持自己原本的模樣。因為他們高兴才会变得不人不鬼,可以說高兴最後能夠成為不可言说,地下囚禁的每一道靈魂都有責任。
雪崩到來,高兴將所有在自己生命中飛舞過的雪花全部囚禁,他喪心病狂、泯滅人性,他要把所有對他的謾罵都變為現實。既然很多人說他是個豬狗不如的野種,那他就乾脆拋棄做人的準則,讓那些嘲笑譏諷他的人看清楚,什麼才是真正的野獸。
高兴很变态,他坏得彻底,絲毫不加掩飾,他不屑於像蝴蝶那樣偽裝,他就是要成為所有人都懼怕的鬼,讓惡意充斥這個糟糕的世界。
坏死的黑色血管源源不斷從那些怪物身上抽取血液,灌入污穢,把它們變成臃腫醜陋的畸形。
隨著手術檯塌陷入醫院地下深處,第三眼科醫院真正的樣子展現了出來。
医院地下无数坏死的黑色血管纠缠在一起,组成了两个巨大的眼眶,盲人父母就躺在眼眶中央,所有人都无法离开,他们将永远体会失去的痛苦。
恨意从每一个怪物身上冒出,顺着黑色的血管,汇聚在那对盲人夫妻身上。
带着对高兴的内疚和懊悔,两人的身体被撕裂,血水在“眼窝”中蔓延,在医院地下形成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眸。
生前高兴是盲人父母的眼睛,死后这对夫妻愿意成为高兴的眼睛。
所有恶意和罪行都隐藏在这双血色眼眸之下,被血眼注视的人,心底的欲望和丑恶会被释放,如果没有极强的意志力,在对视的第一秒钟就会被操控。
“我能理解你们的做法,世界上如果說還有人願意和高兴站在一起,那應該就是你們夫妻两个。”韓非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两枚义眼:“我只是很好奇一件事,高诚最终使用了高兴的眼睛吗?一个双眼失明的盲童,怎么可能成为新沪三大犯罪组织的建立者?”
韩非的问题没有人回答,盲人夫妻化作的血色瞳孔对韓非产生了杀意。
“或许我们都可以有一个更好的结局。”
在數位恨意的配合下,韓非的極惡世界將第三眼科醫院包裹,他看向了神靈的雙眼:“高誠,這是你和你親生父母之間的事情,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處理吧。”
深海水族馆下的神灵双眼和盲人父母献祭自己形成的血色瞳孔望着彼此,此时的医院内部,所有场景都被分割成了两部分。
一半血红,一半幽暗;一半懊悔,一半绝望;一半是父母的坚持,一半是神灵的犹豫。
没有干涉两位顶级恨意之间的战斗,韓非在恨意的保护下,深入第三眼科医院地下。
被困在坏死血管里的每一个怪物,都代表着高兴一段不堪回首的痛苦记忆,从血管旁边走过,就好像在阅读高兴悲惨的一生。
他从出生就没享受过任何关爱,因为盲人父母受到同龄人的欺负和排挤,被殴打谩骂也无人为他出头,回到家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不让父母担心。
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人最可悲的地方就在于,明明知道不幸会发生,还要硬着头皮去接受。
在那条旧街上,他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