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她走了
234 她走了
徐放晴短短一句話, 就像磚塊一樣砸到了蕭愛月的心上, 蕭愛月心裡難過, 被她那句分開一陣子擾亂了理智,尋著她的嘴唇就去親吻, 誰料徐放晴往外躲了一下,又被蕭愛月嬉皮笑臉地擒住了腰肢:“晴晴, 你很久沒與我親近了, 別動,我想親親你。”
徐放晴的情緒還在她與秦七絕的事情上收不回來, 又被她這麼一鬧騰, 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剛要開口呵斥她, 蕭愛月的手已經伸進了她的睡衣下襬,正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她滑嫩的肌膚,她的手掌心炙熱,眼裡的**厚積薄發:“晴晴,我真的好愛你。”
“啪”一記清脆的耳光音在屋裡響起, 蕭愛月看著她, 眼底充滿了不解與憤怒,徐放晴微微撇開腦袋,聲音中沒有一絲一縷的情緒:“蕭愛月, 我很累。”
“你很累?”蕭愛月站起身,慌亂地摸了一把自己火辣辣的臉龐,強忍著眼圈裡打轉的淚水道:“徐放晴, 我看你是不愛我了。”
屋裡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連床頭手錶發出的“嘀嗒”聲似乎都能聽清楚,蕭愛月對她的忍耐到了極限,她的臉色比徐放晴的還要差,像是在懲罰自己,她用近乎自虐的力量咬著嘴唇,不一會就有血腥味湧上了口腔內,她的心在顫抖,語氣卻是冷靜的要命:“徐放晴,你是石頭嗎?我捂你這麼久,你不會動心嗎?你到底把我當什麼?是你要我長大,是你把我帶到上海,是你,都多少天了,夠了吧?”
在徐放晴的記憶中,從來沒有被蕭愛月怒吼的記錄,就像季文粵說的那些,忠犬長大了,會變成一隻狼,狼的主人只有她自己,徐放晴已經領悟了這句話的意思,此時此刻卻並不想去面對:“蕭愛月,注意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是什麼?”蕭愛月一雙銳利的眼睛直鎖著她的臉,她把臉湊近她,指著那佈滿巴掌印的臉蛋她看:“你知道我在氣什麼嗎?我好想知道啊,為什麼康瑞麗走了你那麼傷心?你愛她吧,徐放晴,她走了,你都沒讓我碰過你,我受夠了,我跟你說,我受夠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徐放晴能清楚聞到她嘴裡散發的酒味,她瀕臨失控的表情讓徐放晴感覺難堪,但她更多的是想知道蕭愛月到底在心中怎麼看自己,她勾起迷人淺笑的薄唇,不痛不癢地問道:“蕭愛月,你覺得我不愛你?”
“你愛我嗎?”蕭愛月反問了一句,忽然就怪異地笑了:“你對我不滿意,我無論做出什麼成績,你都不滿意,徐放晴,你是不是後悔把我帶到上海了?徐放晴,你這個女人沒心的,我,我好想掐死你。”
最後一句不倫不類的話讓人哭笑不得,徐放晴卻笑不出來,因為蕭愛月哭了,她的眼睫眨動很快,如春雨般的淚水綿綿不絕地滑過臉龐,看著觸目驚心,聲音也是壓抑得語無倫次,她的一句一句好像抽離了時空,已經脫離了幾個世紀般沒有了靈魂:“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為什麼我不管怎麼做,你都不開心?徐放晴,你不愛我,為什麼要來找我?嗚嗚嗚。”
嚎啕大哭的女人因為體內酒精作祟,終於把這麼多年的委屈發洩了出來,徐放晴突然想問她,你喝了什麼讓你這麼發狂的酒?但是她問不出來,她心中有失望與酸楚,但更多的是迷茫,也許就像東文江說的話,徐放晴根本不會成為一個好愛人,即便她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她還是讓她愛的女人受傷了,徐放晴仰望著蕭愛月那張紅潤的臉,抿緊了有些發白的嘴唇,雙眸裡滿滿都是水光:“蕭愛月,我讓你感覺到痛苦嗎?”
要是蕭愛月此刻意識能夠清晰,她可以很明顯地看到徐放晴眼裡奔騰的淚水,可是她沒有,她在秦七絕房裡喝的酒雖不多,但回家以後又飲下了兩杯白蘭地,她本想借酒裝瘋好好佔徐放晴的便宜,沒料到酒精與憤怒一起上湧,會落到完全失控的局面,她沮喪地坐在地毯上,嘴裡唸唸有詞,一句句控訴著徐放晴的種種罪狀:“我都是為了你,你知道嗎?我根本不喜歡這種生活,為什麼你都看不到呢?徐放晴,你好狠啊。”
徐放晴唇角的笑意更加深刻,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發出來,她感覺到心裡面有塊地方突然就變得空蕩,內心白茫茫一片,一陣尖銳的刺痛劃過她的心頭,她定定地凝視了蕭愛月好一會兒,無意識地摸了一把涼涼的臉蛋,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自己早已經淚流滿面。
愛情,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徐放晴與蕭愛月之間的問題,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出現了,一個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付出,一個小心翼翼努力又自卑地跟著對方的步驟,徐放晴的視線漸漸模糊,恍惚間,她察覺到有個人往她身邊靠近,那人的聲音軟綿綿,抱著她的時候,手臂也在顫抖:“你哭什麼呀?晴晴,你哭什麼,誰讓你不開心了,誰欺負你,我幫你欺負回來好不好?說,是陳晚升,還是康瑞麗?你別怕,我幫你欺負回來,我,打不過她們。”她的聲音慢慢低落了下去,不一會功夫,又高昂了起來:“可是我不怕,你別哭了,晴晴,我打不過她們,我好沒用。”一邊說著,她自己倒是哭得比徐放晴還大聲。
兩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徐放晴又覺得畫面好笑,她輕撫著蕭愛月的背心,聲音喑啞地道:“蕭愛月,你是最棒的女朋友,我對不起你,也許一開始,我不該對你動心。”
蕭愛月已經聽不見了,她哭得太傷心,哭完以後疲憊地睡去,臉上還掛有無盡的淚痕。
徐放晴幫她擦乾淨臉蛋,坐回到客廳裡面獨自飲酒,她心裡明明是有千言萬語想要對蕭愛月傾訴,話到嘴邊,卻怎麼樣都開不了口,她想她對自己的感情收斂了半輩子,最後好不容易想踏踏實實地過日子,又被她搞砸了。
蕭愛月曾經是多好的女人啊,如今她的心魔在徐放晴過去的陰霾中瘋狂地滋長,到底是她變了,還是徐放晴在逼她改變?不能細思,一細思,徐放晴就開始無比地憎恨自己。
早上蕭愛月起床,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張臉都不太對勁,她隱隱約約記得昨晚好像跟徐放晴鬧了一頓?於是趕緊洗好臉,跑到客廳去找徐放晴道歉,結果看到徐放晴還穿著昨天的睡衣,正開著電腦在打遊戲。
大早上玩什麼遊戲啊,蕭愛月在心裡吐槽了一句,她輕輕地在徐放晴的頭頂上印下一個淺吻,一隻手撫摸著她散亂的秀髮調侃道:“玩什麼呀?我去幫你做早飯。”
聲音一出口,把她自己嚇了一大跳,徐放晴倒是沒反應,蕭愛月那沙啞的聲腔傳進耳裡特別地刺耳,她慫慫地做完早餐又去哄徐放晴,見她不理自己,心虛地問道:“晴晴,我昨天是不是讓你不開心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喝了點酒,奇怪,也喝得不多啊?”
按捺下心底的不適,徐放晴回過頭,面無表情地道:“蕭愛月,剛剛粵姐給你打電話了,你去忙吧,別天天纏著我,沒看到我也很忙嗎?”
她的聲音,好像也有點奇怪?蕭愛月撓了撓腦袋:“好吧,那我去換衣服,你記得把桌子上的早餐吃了。”
她換好衣服走到門口,鬼使神差地扭頭看了一眼徐放晴的方向,沒想到徐放晴也在看她,二人的視線碰觸到一起,蕭愛月一愣,張嘴就像問話,徐放晴卻直接走了過來,拿修長的手指輕輕拍著她的臉,手上力道不重,反而頗為溫柔,讓蕭愛月有種身在夢中的錯覺。
徐放晴的眼裡迷濛上一層水霧,她把臉湊到蕭愛月的面前,用鼻子蹭了一下蕭愛月的嘴唇,姿勢像是在撒嬌,輕柔低喃中也帶著濃濃的嬌嗔:“蕭愛月,臨走前你不抱抱我嗎?”
蕭愛月眼前彷彿一道白光閃過,喜得她頭暈眼花,哪裡還顧得上發現她話裡的異常,伸手便緊緊將她環在自己的懷中,不捨地道:“抱,我可想天天抱你了,等咱們事情忙完了,我找個好地方去度蜜月,你說好不好?”
徐放晴抿唇,眼神認真又誠懇,她沉默著,牢牢捏著蕭愛月的手,好半響才道:“好。”
蕭愛月樂開了花:“那就一言為定了。”她緩緩地放開徐放晴的身子,輕輕地嘆了口氣:“晴晴,我跟秦七絕真沒什麼,你要信我。”
“我信你。”
“那我走了。”蕭愛月被她的撒嬌激起了內心的漣漪,久久沒有平息,紅著臉說:“我晚上早點回來。”
徐放晴依舊沒什麼表情,身形往前一動,忽然一下子湊上去吻她的嘴唇,蕭愛月不知道她今天為何這麼熱情,正想回應,徐放晴大力拍了一下她的臀部,細眉一皺:“你的口紅顏色太重,我幫你均勻一下。”
蕭愛月:“…”
蕭愛月:“好吧,那我走了。”
徐放晴敷衍地揚了一下手打發她。
蕭愛月還是開心,一路喜不自禁地去醫院找季文粵了,季文粵下個星期出院,一大早這麼匆忙忙地把蕭愛月叫來,也是為了安久久的事,原來安久久昨晚經蕭愛月提點,當時就領悟了精髓,連夜把她小時候被陳晚升猥褻的假消息傳遞給了她媽聽,她媽一聽,當場就氣暈了過去,結果把安家全體都驚動了。
季文粵之所以知道這事,還是因為安久久自己打電話過來說的,她以前只知道徐放晴對自己比較狠,沒想到蕭愛月對別人也這麼狠,擔憂地提醒她說:“耍小聰明保不了你的周全。”
蕭愛月撓了一下脖子,不自然地說:“那粵姐你覺得安家會怎麼對付陳晚升?”
“陳晚升不過是在垂死掙扎。”見她這麼固執,季文粵也知道自己勸不開她,只能說:“她遲早會死,你又何必冒險把自己連累進去呢?”
“你不懂。”蕭愛月在她身邊坐下,懶懶地眯著眼睛,散漫又慵懶地道:“她不徹底地倒下,康瑞麗就還有翻本的機會。”
“小蕭,康瑞麗已經準備走了。”
“走有那麼容易嗎?”蕭愛月冷笑:“粵姐,我去北京的那陣子,你為什麼半夜把晴晴送進醫院?我不傻,我一直不說,不是因為我忘了。”
季文粵放下杯子,有些無語:“小蕭,你太記仇了。”
“她們不該欺負晴晴。”蕭愛月固執地撇開臉說:“可以欺負我,但是不能欺負晴晴。”
季文粵這才留意到了她脖子上的小紅點,紅點不多,但很難看,季文粵皺眉:“小蕭,你脖子上怎麼了?”
蕭愛月照了一下鏡子,她今天一大早起來就感覺身上癢,慣性地撓了幾下,經季文粵一提醒,這才發現身上生了很多奇怪的紅點。
季文粵趕緊催她去做檢查,蕭愛月感覺她有點大驚小怪,但還是聽話地去做了檢查,這不查還好,一查被嚇一大跳,那檢查的醫生是個老醫生,五十多歲的年齡,思想保守,說起話來也是遮遮掩掩:“蕭小姐最近是不是吃錯了什麼東西?我怎麼覺得你這毒素,是類似於日本的一種催情劑?”
季文粵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蕭愛月錯愕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醫生:“不會吧?”
老醫生搖搖頭:“前幾年有鬧出過人命,正好是個中國人,家屬拿了那藥給我們研究,就是一種激素,慢性藥,平時做閨房情趣是可以,但藥量過多就容易出事,我看你這不是因為過多,也許是在酒吧誤吃了吧,這種藥要是當零食吃了,不及時處理,就會出現你這種情況。”
蕭愛月被他講得臉紅耳赤:“好吧。”
她心裡面卻是冷了,只要一細想,就知道誰給她下藥了,難怪她昨晚一直想跟徐放晴親近,後面更是頭腦發熱,什麼都記不清楚。
她出了醫院,第一件事就是給秦七絕打電話,問她有沒有食物中毒,還說自己身上起滿了小紅點,醫生懷疑是食物中毒,讓秦七絕看看昨天吃的那東西與酒精有沒有問題。
秦七絕在那邊笑得很輕:“那蕭總可要注意一點飲食。”
蕭愛月當然不信秦七絕給自己下藥是為了和自己上床,她下藥不過是為了證實徐放晴與蕭愛月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要是昨晚蕭愛月與徐放晴成功地滾了床單,那蕭愛月今天肯定什麼異常反應都沒有,秦七絕也不會接到她的電話。
多麼可怕的女人,連別人的**都算上了,蕭愛月連骨髓都感覺寒冷,她突然感覺到了後怕,想起來昨天的種種,油然而生了一抹失落的心情。
下午她也沒敢去秦七絕那裡,現在秦七絕確定了她與徐放晴之間真的有問題,下一步也許想吃掉蕭愛月也說不定,蕭愛月在公司待了一天,把徐放晴之前的賬都調出來研究了一下,發現幾個月前,徐放晴轉走了公司大部分的現金到了境外。
她想起今天跟徐放晴保證要早點回去,傍晚五點不到就準備回家了,她還特意去菜市場買了幾樣徐放晴愛吃的菜,買了菜又想起來家裡面沒有油了,好像確實好多天沒有給徐放晴做過菜了,蕭愛月心中有點愧疚,回家的步伐越發地加急了。
只是家裡靜悄悄的一片,別說徐放晴,連傻月也不見了,太陽一隻貓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可憐巴巴地望著蕭愛月,蕭愛月在屋裡轉了幾圈,無助地打開空蕩的衣櫃檢查了n遍,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徐放晴走了。
液晶電腦沒有關,屏幕始終亮著,ord文檔上面十幾個宋體字刺痛了蕭愛月的眼,蕭愛月的雙臂遽然一鬆,心臟猶如埋入地獄般痛苦,窒息似的絕望深深地在她心頭撕開了一個口子,任她怎樣擺脫都屬枉然。
親愛的太陽:
樓前的空地,七零八落,你讀得懂,初見你時,你說她是個好人,我信了。
作者有話要說:是he是he。。。。
小虐怡情。。莫方。。。
老徐做得選擇不難理解,看小蕭自己怎麼決定了。。。
太陽:你果然更愛傻月。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