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藏驕 第十三節新伯樂與千里馬〔3〕

第十三節新伯樂與千里馬〔3〕

中年男人的畫外音：

“看了史遷網路小說的黃群，與遷遷探討人性時，自我解嘲說：自己與唐斌這班弟兄身上，都有著黃鱔的影子。稜角分明，缺點顯著，但心地善良，一直嚮往正道逞才，成為千里馬，卻一度迷離，困頓風塵的影子。

出事前一年。不是業務院長的唐斌，還是七病室主任。身為老史的得意高徒，順利晉級了正高、教授。自立門戶的唐斌，手下男弟子如雲，女弟子如雨。平常推拒不了的大、小紅包，喜歡呼風喚雨的唐斌，全都立馬交到了，科室內當家，夏護士長手裡。

特別交待內當家：隔三岔五，弄點新鮮土貨、野味，喊齊雲兒、雨女，打牙祭。

老史一家大小，自然是每必請了又請的座上賓。

作為老史的老朋友，唐斌的新哥們，黃群也沾了不少口福，喝了不少不要錢，但要命的‘邵大’烈酒。

用黃群自我解嘲的話說：咕咚一聲，催命似聲討中，不勝酒力，不會弄巧的弩馬，又只好自覺跟從，一口灌下一大杯，的確，要命的‘邵大’烈酒。立竿見影，沒感覺到飄飄然，卻昏昏然，暫時告別了，這班朋友，這個世界。

幸好，還是，吃‘整得人死，救得人活’這碗飯的朋友，末了，捨不得與他分手，湊齊，25元的出國〔天國〕上路費。卻，寧願爭搶著花費，250元的廣告加點滴費，手機打個不停地跟蹤追急，然後，十萬火急地，為他吊上點滴，葡萄糖營養液。又找到孤魂野鬼似，蕩了半天的兄弟，回到了，這個世界。

這反而讓黃群堅信：酒如人品。心底無私天地寬。真誠待人，如同，恭敬不如從命，淋漓盡致地喝酒，平等來往，別人高興，自己受罪。不過，在真摯的友愛召喚聲中，死不了。

尤其在，遇到緊急險況，動員上沒有硝煙的生命急救戰、比如抗擊非典時，比說一皮卡大道理，還管用，作大用。”

字幕：秦縣人民醫院內部食堂，2003年8月

座無虛席。

煙必“精白”，酒必“邵大”。

煙濃、酒酣、耳熱際，胸口直拍，唐斌大有大膽吃螃蟹的豪邁、吃西瓜的坦然。

唐斌：“除了喝邵大酒，抽精白煙，你化再大代價，也買不到我老唐來勁！我決不索要，也不拒收，錢物。因為，這有時，確是患者的一片真心。既算是對我門的信賴與感激，也能說為，對各位同仁的月薪，只夠打幾次小牙祭的薪水，加點額外補貼，補償。當然，主要還是，金不換的友好。收人錢物，只要不落入私人腰包，大家共享難卻盛情，努力做好本份鉗工、木匠、鐘點工活兒，替人去病消災，有什麼不光彩，可後怕的？！來，為我門科室越來越好，大家在一起，學習、工作與生活，越來越快樂，乾杯！”

鏡頭裡，從一張張笑臉，一杯杯響應的酒水，淡出，隨即濃縮成廉政風暴的劇照：……

中年男人的畫外音：

“的確，好幾回，反貪局或紀委，請去喝茶、個別戒勉談話的名單裡，都沒有唐斌這個鼎鼎大名”。

字幕：秦縣政協禮堂，同年12月

晚餐，胸佩政協會議工作證與出席證的二撥人馬，勝利會師，濟濟一堂，相互在奔走敬酒。

酒桌旁。酒酣耳熱的黃群，在調侃，調唐斌的口味：“唐教授的‘邵大’、唐主任的‘精白’，唐大夫的‘快刀’，堪謂唐氏三絕，絕中之絕，還是一刀。”

年輕女人甜美的畫外音：

“對從不拍馬溜鬚、有點政治熱情的唐斌，在同為政協委員，在秦縣政協禮堂，共進晚餐時，一位也喊‘唐哥’的前衛生局副局長，對，群哥，陪喝完滿滿一大杯特定‘邵大’後，趁自己還沒有醉得不省人事前，煞介其事地，講了一則笑話，關於唐一刀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