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節孩子王與小太保〔3〕
第十四節孩子王與小太保〔3〕
黃淵:“下館子,還得下人安排打點周全。三番五次,點頭哈腰去請。引進、完事之後,趕緊付現,連忙扶入寶馬香車,怠慢不得。否則,當場翻臉,叫下人,他認為,不識抬舉的跟班,吃不了,兜著走。
下面,給我打工的人,包括老總級別的老資格,一個個被他修理,整治得,服服帖帖,唯唯諾諾。他指東,沒有人敢走西。我不會懷疑,他哪天,如果他心血來潮,要給頭肥豬,扎兩根大蒜,裝象。或牽頭鹿來,指作是馬。誰也會說,象。誰也會拍,馬屁。”
二夫人掩嘴葫蘆:“揮金如土。至少用去了,他足夠討好幾十個如花似玉,中等人家閨女,聘禮的彩金。
但,看似流水一樣,流走的大筆錢款,都不是他,鱔少爺打鞦韆,花銷、用掉的。
從到此精英館,一個月以後。他出門在外,連一個銅子兒,也不帶,不用。更不再留下,授人以柄的簽單。一概一句話,叫他認為可靠的老總們,現銀結算。對於所作所為,坐吃虧空的黃金白銀,天文數目,甭問他,再問照樣是,油鹽不進。你說你的,他忙他的,他笑嘻嘻地,逗鳥或戲魚,反正,不罷手,不答理,不表態,死活不認帳。卻叫你,查無對證,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莫道打罵教育啦,唉!他的神通呀,大著咧!
其實,也是老爺,大姐寵慣的,聽之任之,老是頻仍地把攆出門了的‘替罪羊’們,換衣服一樣,以新換舊,以貴換賤,反換到單門獨戶,大的鋪子,當家。也難怪,下人們一個個只怕,鱔少爺見面不打招呼,不發號子,不叫他們背黑鍋。”
黃淵:“唉,反正太不象話的事,更多,更離譜,更讓人漚氣,摸不著邊。無奈何,兒大父難當了。確是條太不爭氣的犬子,狗改不了吃屎的惡習。卻喜歡,狗咬耗子,多管閒事。只要他沾邊,答理的事兒,不拱手,平白無辜地,送掉成百上千的銀兩,不可能送走凶神惡煞似,扯牽到來討債的主兒。
好似非氣死我、好全由他小鬼當家不可。這個逆子、不孝子、敗家子、喪門星!”
中年男人的畫外音:
“聽林美眉像個廚師,在我寫的章節上添油加醬,這麼一說,我總覺得:她說的敗家子,另有所指,就是生活在當代,我們四處可見的頭頭腦腦,或有錢人家子女。動輒獅子大張口,花爹孃的錢,從不心痛。往好處想,只能說明,其還未成年,諳事,學會體恤父母心。體驗當家的油米醬醋鹽貴。”
偷揩去,盈眶,險些掉下來的淚水,黃淵的夫人夏氏,笑嘆道:“怪只怪我,末了,還生了這個報應。
但謝天謝地,也謝鱔兒,還算旺家。
老爺,您把他說得,一無是處。可把我的心呀,好似:放入油鍋裡煎,放在刀俎上剮。
您啦,也是氣昏了頭,該罵該打時,捨不得,只會一個人,關在書房,發悶氣、悶悶不樂地,獨弈,拿棋子出氣;不該罵時,愛嘮叨。他做好變乖際,總是看見了,只當沒看見。像個怨婦,神念祗念,念得,好端端的主兒,坐立不安起來。一年到頭,把家當成累困了才落腳的點,每晚,我睡熟了,他還沒回;每早,還沒起床,他已飛出去了,真的難見上一面。”
年輕女人的畫外音:
“更如,唐僧念緊箍咒,其實挺想徒弟。解說至此,撲哧笑出聲的史遷,偷瞟、深深看了一眼:近來,變了個人似、像個怨婦的老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