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十八節嘰喳嘻哈的鴉雀〔3〕

笫十八節嘰喳嘻哈的鴉雀〔3〕

年輕女人的畫外音：

“無限風光在險峰。

欲與天公試比高，登峰造極的這些神、天之驕子，成功前後，事實上，還得，繞道而行，或爬過障礙。還得，自多保重，且更加自強。捱過，譬如神經刺激的極度高危時；捱過，恰似生不如死的分娩陣痛期；捱過，多少世紀，多少人的曲解誤會，隱伏下來。隱天蔽日之後。於不同的土地、膚色、語言，閃爍相同親切、熱烈、慈愛、祥和、恆遠的神的光輝。

若在我們生生息息的國度裡，則散發出，傳承的精神，深蘊的暗香：中國心，華夏魂，大同夢。”

字幕：東湖，王宮學堂，文昌閣，上午。

少年的畫外音：

“三尺講臺下，箴語學堂第十六期，照顧進來的唯一個高幹子弟專科班，九百九十九個少年太學生，在正襟危坐，屏聲斂氣。聽堂長，東湖一國之相，楊壽老師開講：社會大觀。

靜謐得宛如，方才在校場，做課間保健操時，楊壽老師帶著一條尾巴，死死緊跟的助教，閒庭信步，舉手投足間，掏空鳥窩、捕捉殆盡的鴉雀，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掛出了第一幅教學圖，一張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圖象和文字的白紙。楊壽老師問：“同學們，看到了什麼？”

不假思索，異口同聲的響亮回答：“空白紙！”

眉頭一皺，嗯了一聲，楊壽老師加重了語氣，有點拖音的，繼續發問：“仔細看清楚，還看到了什麼？請舉手，一個個大膽地講。”

冒失把手，張放在額的前座男生，驚慌站起身，抓耳搔腮半晌，慢吞吞蹩、擠出，第一個新答案：“無字天書。”

一個平日常曠課，坐在末尾的男生，湊興搶著結結巴巴地，發表己見：“考試總是太～～太難，交～～交的白卷。”

回眸一笑的一個女生，逗趣地，補上一句：“白麵書生，奶油味濃的小白臉。”

相視失笑的男生，不依不僥地，反唇相譏：“白雪公主，潔白如玉的肌膚。”

女生甲：“白日做夢，醒來後的一片空白。”

男生甲：“白屋的貧窮，一無所有。”

男生乙：“白花花的銀子，賭髀子，輸得一窮二白，成了的空頭銀票。”

男生丙：“白手起家，空手套白狼，動手前計畫。”

男生丁：“發跡前，平淡如白開水；發跡後，精彩轉頭成空。”

女生乙：“尚未描繪的畫，尚未書寫的詩，尚未點滴的酒，尚未汙染的水。”

女生丙：“白色的恐怖。”

女生丁：“白皮書，嶄新的一頁。”

男生：“……”

女生：“好象……沒了。”

接著，舉手發言的七嘴八舌，嘰嘰喳喳，嘻嘻哈哈後，似猜啞謎，告一段落。

只有一個男同學，始終未開囗。

格外關愛，楊壽老師點名叫他：“黃炎同學，有補充回答嗎？”

年輕女人的畫外音：

“萬言萬全，莫若一言不發。楊壽老師經歷很多事，閱人無數，感觸猶深：沉默如金，遠勝於能言巧辯。

除了另一層，頗有淵源的關係外，楊壽老師對這個弟子，十分看重，看重他的品質和異賦；看出這班紈絝，日後更加不可與之，同日而語。”

名叫黃炎的男同學，站起來，說：“可能，這是老師馬上要講的內容，乍看水汝膠融，再顧一團漆黑的社會大觀。”

黃炎同學看上去：十三、四歲年紀，劍眉星目，很有白袍小將的丰神俊朗。

年輕女人的畫外音：

“黃炎同學，常讓楊壽老師，黯然傷神地，思念起一個人：曾經是他最得意的門生，最親密的同僚，最要好的朋友，最信賴的弟兄。不知不覺間，已生離死別了十二年又八個月、四千六百三十多個日夜的黃鱔。

平日，一言不發的黃炎同學，象個蠟像或木頭人。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書本半遮面。但，放下書本，開啟話匣後，談吐不凡，道來有板有眼，扣人心絃。

每每課堂上說出來的話，滿座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