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藏驕 第一集 冰雪盈城的初夜〔片斷〕
第一集 冰雪盈城的初夜〔片斷〕
穿上好象為其預備定身製作的綢質睡袍,學生妹看到年輕男士對自己似無惡意。時時處處,體貼入微而保持沒有進一步的紳士風度。
但畢竟自己的一條小命,仍攥在這狂魔,想必喜怒無常、索命無常的狂魔手裡。儘管有意無意間,寬鬆衣帶,寬鬆環境,然而實在鬆弛不了身心,即使是片刻。
依然在極度高危的緊張,惴惴不安中,佯顏歡笑,聽講。
“生命安息的地方,就是千年屋,墳墓。除了死人,還有武俠書上、傳說中,練奇異武功的古墓派高手,住在那裡……”
“讀小一時,每當玩到天黑,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與兒時的夥伴們,經過那裡時,我既怕也興奮。怕惡鬼纏身,也渴望奇遇古墓中高手,授我驚世駭俗的奇功絕技。”
“於是,有時,心血來潮的我,背地裡,單獨返回到,內衣廠那片梨樹山上,有墳墓的衰草叢裡,悠哉遊哉,等找機遇……”
望著夜黑窗外,真的好像有條黑影,幽靈般浮動窗臺,一閃即沒。
驚嚇得撲藏進年輕男士懷裡的學生妹,忽閃著汪汪大眼,不時從埋伏的寬厚沉穩的肩膀上,緊張地盯視:夜風吹過,樹影婆娑,一片寂靜的窗外。
“功夫不負有心人。
有一天晚上,我真的差點牽到了,古墓中高手的手。
儘管與之失之交臂,然而我那沒有開竅的笫十竅,終於,被那神秘的力量,那意想不到的溫柔,為我完完全全,徹徹底底,打通了!”
活見鬼了。換此之前,賭咒、笑暈或打死,學生妹絕對不信這世間真會有鬼。可現在,之前差點看見幽靈的她,百分之百,萬分之萬,絕對相信這是千真萬確。
不然,昨還在燈紅酒綠的天堂鶯歌燕舞,何以,今卻又在陰森恐怖的地獄驚魂傷心?不然,意想中吃定的款子,何以,反過來是定吃自己沒商量的刀子。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且是送肉上門,上刀俎,不是活見鬼,就是要死見屍,自己快要做冤死鬼,第八個胴像,遭受凌辱碎屍滅跡了。這可是在外隨便上床過夜的懲罰呵!
“睜開眼睛,躺在哭泣的小媳婦,小名叫小熊貓的女孩,溫軟舒適的懷裡,有點頭暈目眩的我,才記憶起,原來是,自作怪,自作自受的報復。”
“當時,月黑風高,四周死寂。
開玩笑用衣矇頭蓋臉,裝鬼的我,追著喊小媳婦叫小妖精,被嚇得半死的小媳婦,就地撿抄燒火柴,迎頭一悶棍,打倒。復砸一石頭,砸中,衣包不住的腦門子,開了天窗,通了天眼……”
“終於,用苦肉計,血的代價,換來了宋爺爺同意授我武藝的機遇。當然,附帶了一條莫與女人作戲的經驗……”
糟糕透頂呵!
原來這狂魔從小受了女人的打擊,長大後bt了,要以牙還牙,報復折磨女人來尋求刺激和塊感。
內急,躲進主臥室衛生間的學生妹,坐了半晌冷抽水馬桶,下面沒有絲毫動靜,倒是上面冷汗直流,汗流浹背。
捱到敲門聲響,聽足大珠小珠汗珠滴落的學生妹,只得提起睡袍走出來,面對今夜擺脫不了的狂魔。彷彿看到自己將遭凌遲然後鞭屍,腳底踩在棉花上似,無法踏實穩住身體平衡。臉如土色,笨重地跌坐在沙發上,彈了幾下,花枝玉葉。嬌嫩如花,潔白如玉,活潑如兔的裸乳,極富彈性而猶在顫慄。
年輕男士的兩眼,定定地望著,近在咫尺,伸手觸控得到的溫香軟玉。目光為之撲朔迷離,湧現火焰、霧影、水光。風過處一泓止水的光華。
“百日築基,千日打坐,配以藥功,打通任督脈,大小周天的我,一心練武,硬氣功,保健氣功學了不少,自成了當地武林神童。”
“氣功講究順乎自然,循序漸進,水到渠成。可以療傷,治病,但並非神通廣大,想象的絕妙。對那些相信氣功速成,有萬能治百病的頭頭腦腦,進了的水,運氣發功的我,也沒辦法,幫其逼化出來。”
“坦率地講,只能睜眼看其腦屏短路。如同看每個人與生俱來的自發功,有人意念過強,想入非非,終釀惡果,病急亂投醫,逢廟就燒香。尤其對先後發病,住進安定醫院的小熊貓姐妹,我愛莫能助。對缺乏心理康復經驗,倚重藥物的醫院的治病能力,不敢苟同。”
“‘明知道,安定醫院的院長,既愚蠢又無知,你們為什麼要如此痴笨,如此頑固不化地守著,所謂的快樂!?難道自然而然把強加你們身上的條紋,把白的說成黑的,把黑的說成是白的,有這麼困難!?’”
“可是,我的這些朋友,朋友的朋友,只是禮節性對我,露個笑臉。儘管,並不拒絕和我,牽手。然而,也不喜歡與我,攀談。可能,都認為:我的智商,和我的考試成績一樣,糟透了。
同我的歷任老師一樣:不想在我身上,浪費,太多時間和精力。”
“有時,我傻乎乎地望著這些塔樓,還有內衣廠那片廢墟上的幢幢白屋建築,轉瞬間,彷彿成了這些朋友的座座墳墓。這些朋友到那裡,不是閉關修煉,而是去圓寂。在親友無望的苦痛中,在自己失憶的迷茫裡,等待結束沒有意義的生命。”
“明知是幻覺,我的鼻子不發酸,可手腳卻冰涼發軟,心裡總折騰有掃墓的陰影。”
“於是,在其生前,我念想起時,就去掃墓:只為,俟其快樂死,萬念俱灰後,我用不著再去,念想或祭拜;只為,這樣,稍減我多少懷疚不安的心事;只為,念想或祭拜,不如,為其祈禱超度。只設路標,幫失散的朋友,迷失的心靈,找到重世回家的路。”
年輕男士回憶的鏡頭鎖定:安定醫院鐵門緊鎖的病房區,走廊上,陰森森的,只有昏暗的燈光。
靜悄悄中,突地,傳來幾聲聚嘯獰笑聲,似猿啼哀絕,怪鳥夜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