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二十三節只能做到的事〔1〕

笫二十三節只能做到的事〔1〕

探子飛報：城南有人暴動，在向東湖兵營示威遊行，散發傳單，甚至投擲石頭、燃燒酒瓶，狂舞刀槍、棍棒，挑釁。

“果不其然！”

楊壽目光如炬，緊緊盯住黃炎的眼睛，但還是強嚥下那句“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的怨言。

冷靜站著，但兩眼發亮，精光暴射的黃瑁，在期期艾艾地望著，穩坐帥帳的黃炎。

“來人，傳令下去：速請各部、各營的代表，一刻之內到帥府，召開聯席會議！”

若無其事，黃炎繼續召開只是時間提前的聽證會。帳內，坐站滿了將官、士兵、謀士代表。擺上桌面的議題，還是隻有一個：如何安置西江的原班人馬。

這有點像再就業工程，安置破產企業員工。以及，不景氣單位的下崗分流。石副主席正帶隊著手調研的專題。翻看史遷放在餐桌上的文稿，等家人聚齊後用晚膳的他，腦海裡又蹦出，這道一直困惑多年的難題。圍繞工廠倒閉、下崗分流，轉向為雙向選擇、定崗分流，讓社會上正年富力強的每個人都找到適應崗位，安居樂業，人盡其才，各盡所能，按勞兼顧貢獻分配，他在做文章，提出深思熟慮不少時日的思路……

“唉，做事一向能幹，按部就班，有板有眼。但到底是沒有經歷過戰爭洗禮呵！”

壽強捺住，上了年歲卻火氣更旺的脾氣。

“火燒到眉頭了，還這樣教條，簡直是迂腐，貽誤戰機呵！不過，也好，血的教訓，也能擦亮他的眼睛，更利於他的日後成長。還是先給足他體面，由著掛帥的他當家作主，哪怕是扯淡吧！”

“……炎帥，還是您說了算。”

當兵的老同志代表華達，說了，等於沒說。

受寵若驚的幾個新兵蛋子跟著附和，並紛紛站起、拍胸、握拳，在宣誓喊口號。

“一切行動聽指揮，炎帥叫幹啥，就幹啥！”

“……”

“亞父，您的意見？”

站了出來，一直一言不發的楊壽，這時，當仁不讓地開口直奔主題：“老夫講三點意見〔咳了幾聲，稍加思索，猶豫著放下當年元帥的虎氣，找準現為軍師的位置〕，最後，請炎帥定奪。一是化整為零。把魔域戰鬥兵力拆散，下放到東湖前衛營各部；二是降職使用。歸降將官連降三級，充任副職或閒職。文官重新洗牌，洗腦之後，量才錄用；三是其他安排……”

聽完楊壽簡要重述了一遍鎮西策，點了點頭，黃炎恭請亞父先坐下，喝口他親自為大家特意沏泡的好茶，西江苦丁茶。笑道，很想聽聽大家的真心話，儘管自由議論、想法想到哪說到哪，引用了句三個臭皮匠，抵個諸葛亮嘛，別太低估自己的處事能力。但說無妨。

可是還是有急性子坐耐不住，滿口的苦澀，狂吐苦水，捋起衣袖，提出請炎帥發令，先放自己出馬，解決眼下兵變。

帳內一下子成了一團開鍋粥了。

實在沒理由，裝著沒聽見的黃炎，有滋有味地細品著茶，仍然只是淡然視之，輕聲答覆，等楊統領回來再說。

這時，探子又飛報：城北、城東、城西，出現規模不小的騷亂，有人在公共場所放火打劫，甚至縱火自焚，採用自殺方式，襲擊兵營。外面形勢無異於越來越險峻了！

“傳令下去：城內駐軍原地待命，繼續警戒，守好各自營寨；城外兵馬按兵不動，加強封鎖，不得放走一人。擅自出戰，擅離職守，翫忽職守者，軍法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