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身巢心寒的別戀〔片斷〕

第二集 身巢心寒的別戀〔片斷〕

水上派出所教導員辦公室，門虛掩著。

獨坐在紅木沙發角落的蘇西坡，吧嗒吧嗒著藍芙蓉王煙。近旁的茶几上、菸灰缸裡，已堆滿了菸蒂，清一色的藍色的過濾嘴。顯然，他在這裡悶聲不響地呆坐了好半天。

終於，哈哈大笑著，辦公室的主人進來了。

中等身材、稍顯臃腫而一臉敦厚的蕭教導，一進來就笑著忙給蘇西坡倒茶，好似接待工作來訪、坐待良久的一位老友。敬上熱茶同時，笑哈哈地道歉。

“今抓的人上十幾桌啦，人滿為患，可所裡警力有限，忙不過來。連聶所也在親自辦案，一直沒有空閒。哈哈，大水衝了龍王廟。對不住，蘇老闆，讓你委屈了，久等了，來，先喝杯茶，咱再慢慢商量看咋辦。”

抬起低聳的頭，蘇西坡受寵若驚地雙手捧接了杯茶。就像溺水的旱鴨子捉牢了一根稻草，滿懷了一線生機和所有希望。

喝嗆了口滾燙的熱茶，咂舌直吐滿腹的苦水和滿口的泡泡。

……

接抽了蘇西坡遞來的一支菸。蕭教導聞言，反而笑不出來了。很認真堅決地推拒了他再悄塞到手上的一包煙，搖頭嘆道。

……

猛吸了一口又口悶煙，黯然、默然良久，蘇西坡才小心翼翼地打探所長的底細。

“蕭教導，你們公安局的人，我也認識不少。但對你們所長，我好像沒有一點印象。他看上去蠻年輕，夠牛逼！

和你照面通話前，我已請了好幾個局子裡要好的兄弟給他通了電話，他根本不買賬！呵呵，年少氣盛，目空一切啊！你說說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何來歷？”

“蘇老闆，你是大意失荊州呵。不過，不幸中萬幸，你幸好遇到我在所裡值夜班。不然的話，就你開始那不想好好配合的態度，聶所早對你更不客氣了，會將你和同抓的那批人一樣，先留置、讓趕送來罰款了再說！

你呀難道不知道所裡經費緊張麼？你先打的電話，不僅遠水救不了近火，而且恰好相反、惹惱了聶所啊！

況且，你正趕上他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中第一把火！”

立馬起身，關實虛掩的門。蕭教導挨蘇西坡邊兒坐下，低聲慢語地把聶所長的來龍去脈，向蘇西坡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

如聽傳奇故事，聽完之後，兩人相顧一笑，勾唇苦笑。

拍了一下蘇西坡的肩膀，蕭教導伸個懶腰、站起來，看了看手錶，好像在喃喃自語：“轉鍾二點多了，忙活的應完事了，突襲、問話、留置的應差不多都料理完畢了。嗯，既來之，則安之。你先坐會兒，我去看看，該一起出去吃宵夜了……”

一直垂頭喪氣的蘇西坡，心領神會，趕緊霍地躍起來積極響應：“蕭教導，拜託你去請聶所還有今加班的幹警，給我一個面子，咱找個好點的地方，先喝杯……”

透過電話，站門口笑臉相迎的蕭教導，在等候、陪同：大步衝過來的聶所長。

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目光炯炯地盯住蘇西坡，餘怒未息的聶所長，冷冷地下了最後通牘。

字幕：秦縣劇院，1999年2月，上午。

鏡頭從座無虛席的會場全景，鎖定，巨幅紅底白字的會標：全縣經濟工作動員大會。

大義凜然的一位主要領導，伸出一指禪，敲鼓似敲著主席臺桌面，聲若洪鐘地，在作指示……

月朦朧，燈朦朧，花朦朧，鳥朦朧。鴛鴦戲水，在愛河之洲，躺會兒，一拍宋菊香＊＊＊＊＊露在錦衾外的大腿，吃了定心丸當春藥的蘇西坡，再度亢奮騰躍起，躍躍欲試，笫二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