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身巢心寒的別戀〔片斷〕
第二集 身巢心寒的別戀〔片斷〕
鏡頭裡,宋菊芳正收視動畫片。
聊齋之銀狐外傳裡:一個放下屠刀的獵人,在輕輕地伸手拔、脫掉,猝不及防的一隻銀狐,背上的箭鏃和傷足的夾鎖。
沒有停止片刻暴風雪的雪峰,雪峰上的紅梅,花瓣不斷地飄落,點滴如碧血的紅,躍然入目……
柔弱地依偎在,風雪中快凍僵、只有眼睛還閃動柔弱點光的獵人懷裡,於明眸、冰雪的反光裡,知恩圖報的銀狐,搖身變成娉婷玉立、白衣勝雪的美少女。
在義無返顧地一而再,再而三,再度投抱入懷,緊偎、貼上、鑽入,獵人氣若遊絲而全無體溫的懷抱裡。
在執握住,比自己更柔弱的獵人,他那漸在失去力量和反應的雙手。然後牽引著這雙手,輕輕地觸控她。她的髮梢,耳廊,肩頭,玉臂……
痛得“哎喲”一聲,立即鬆手的蘇西坡,從床上滾落床下。
神情驟然變冷的菊香,邊穿好被他弄凌亂的褲衩、外衣,邊跟著跳下床,如河東獅吼。
“今是笫幾回了,你有完還完!?煩不煩呀,人家夠累煩了,一昧只圖自個快活,從來不會疼老婆,關心體貼老婆的感受!
把老孃當啥玩意兒驅使和折騰,還要不要人活啊!?”
赤腳落地,找不到另一隻拖鞋,正在火頭上的宋菊香,恨不得在滾落床下的蘇西坡頭頂、身上,再揣踏上一腳又一腳!
“反正是扶不上壁的稀泥巴,不如干脆踩個稀巴爛,大家都不用!”
心裡這樣想的她,真的沒輕沒重地踩了一腳。
而且,怒目而視的尖叫聲,蓋過了,癱軟地上的哼唧聲。
“好狗不攔路,我要上衛生間,讓開滾遠些!”
忍痛繼續哼唧著,扶著床沿,爬上床的蘇西坡,揉著傷得不輕的地方,卻心更狂野、高昂地,在等著想著,替受委屈的這種痛,補償。
“無論如何,也要報這一箭之仇!”
聽見宋菊芳赤腳走開的腳步聲遠。裹著寬鬆的睡衣,她整個人影閃進主臥室內衛生間噓噓時,蘇西坡才敢噓了一口氣。
並衝著還散發著她的體香和溫度的繡花枕頭,弱弱地擂了一拳。
沒有開燈,坐在衛生間一片黑暗裡、抽水馬桶上的宋菊芳,在暗自流淚。
淚眼流溢位的光影,是她和章書記貼上在一團的動畫片。
歷歷在目的那種糊塗的愛的影象,宛如她仰望的窗外,夜色蒼茫的星空,清晰又模糊……
鏡頭迭疊,畫外音。
章書記在如個街痞小流氓,在宋菊香身上亂摸……
“……不是親身經歷,她萬萬不會相信:堂堂縣委書記竟然會當著眾人的面,厚顏無恥地拉她進裡屋,關上門就十八摸過、強佔她……”
章書記在霸王開硬弓……
“妓女也不會當眾睡街呵。這和地痞流氓當街八光弱女子,實施沒有人性的襁爆,有何分別!?”
章書記在把床笫當古戰場,在和人下象棋般,悔棋不服輸地推倒重來,來回衝殺,殺得地動山搖……
“而且,這傢伙好勝心極強,明明死棋了,還要沒完沒了,抓住時機接著下,死纏蠻打,簡直讓她招架不住……”
宋菊芳在如同港劇雞鴨戀的女主角,練習“哦哦哦”、“嗯嗯嗯”、“啊啊啊”,那些個配合男主角引亢高歌的發音。
“而且,她得強迫自己儘量迎合,她得強迫自己接受那雙摧花辣手、不知在多少良家少女少婦身上摸過的骯髒黑手,在自己渾身上下摸撫。
而且,在自己渾身上下摸撫的時候,她得強迫自己儘量歡顏……”
宋菊芳在凌亂不堪的床單上,輾轉反覆,欲仙欲死……
感覺這夜好長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