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身巢心寒的別戀〔片斷〕

第二集 身巢心寒的別戀〔片斷〕

桃花賓館，可容納二百來人的會議室內，人山人海。主席臺上，省市的領導已經就座。

鏡頭特寫橫幅標語：民革秦市市籌委會成立暨第一屆代表大會。

會議上午九時正準時召開。懸掛主席臺背靠的南牆正中央的中山先生的畫像莊嚴靜默，主席臺下鴉雀無聲。

當然，省市領導致賀詞、發表重要講話前後還是會響起整齊而短暫的掌聲，既不稀疏微風細雨似，也不密集電閃雷鳴般。

這時，民革省委一位副主委在鄭重其事地宣佈：“……新當選並經民革省委與中共秦市市委協商同意的民革秦市市籌委會班子成員五名：主委徐東斌，副主委滕仲伯，委員黃群、戴奇、李慧芳……”

臺下，滕仲伯趕忙掏遞給黃群一支芙蓉王煙，一臉燦爛閃著紅光，弱弱地說：“老兄，昨晚我陪省領導喝高了，嘿嘿，省領導也喝得酩酊大醉，忙得我不亦樂乎！又是安排足浴按摩，又是四處找藥……”

黃群微笑著淡淡地說：“是麼？滕副主委，恭喜你！”

緊握黃群的右手，同時親熱摟緊他的頸肩，滕仲伯附在其耳邊悄聲道：“老兄，我心中有數，謝謝你承讓成全！”

“只要你高興就好，甭說了。”

已經組織談話確定為副主委的黃群昨天遇上滕仲伯，見他滿臉不快鬧情緒，聽他喊自己副主委時哭喪張臉，平時夠快樂的一個小夥子卻像怨婦一樣不停嘮叨吐苦水。

於是，並不當回事地說：“如果你真的想當，那麼還是你來當算了，我是無所謂……”

今天成立大會宣佈的結果，果然是和滕仲伯換了位置。

看他興高采烈的樣子，黃群悠然自得地抽著煙，把他說的下面話當作沒聽見。

……

黃群嘆口氣，關了手機，看來還是將就著吃完這杯慶賀酒再走。從內心裡他不喜歡拘謹地和交道不深的人，尤其是上級領導，喝酒。

冷冷清清卻從從容容地，他一個人下了樓梯。

一樓餐廳內，屏風圍格連成一片的地方，已擺上了二、三十桌豐盛的酒席，坐滿了歡聲笑語的與會人員。

“黃局長，快過來！”

正站在雅座門口，恭候省市領導的徐東斌在親切召手。五十好幾的臉上，煥發出人生第二春的容光。

“坐到裡邊來，趕快過來敬好領導們的酒。呵呵，你可是我們黨派的種子選手，喝酒、打牌、調妹子的高手啊！”

賓主坐定後，徐東斌輕咳幾聲，然後端杯站起來致祝酒辭。

……

酒過三巡，徐東斌和滕仲伯已喝得紅光滿面，笑得開懷盡情，緊緊圍繞陪喝得到席的省市領導談笑風生，一個個輕鬆愉快起來。

“瞧，老徐戴上假髮，配上假牙，看上去禿頂又長了滿頭青絲，缺牙又成了滿口潔貝，細皮嫩肉，紅豔單純，又是個風度翩翩的帥小夥子，令人刮目相看、看了又看啊！”

……

滿桌鬨堂大笑。但，說笑的那位魁梧男人――市委統戰部長華子祥，和徐東斌年紀相仿而更顯得保養得當、涵養極佳的臉上，並不發笑。

在左盼右顧，一本正經地囑託同桌的友黨朋友。

“黃群，滕仲伯，你們年輕人可要盡心、盡力、盡責地關照和保護好老徐，你們的老班長喲！”

滕仲伯馬上站起來給華部長敬酒，唯唯喏喏地點頭如搗蒜。

“一定一定，請部長您放心！”

敬完華部長又敬民革省委的那位副主委，益發恭恭敬敬。

“小滕，今天我們就象徵性地喝一下，昨晚你小子可把我灌得爛醉，一夜都沒有睡好。”

民革省委的那位副主委衝他和藹可親地一笑，淺嘗輒止。然後用並不熟悉的目光盯著，坐在對面微笑不語、自顧喝酒的黃群。

“嗯，這個，這個小黃，我還是與他第一次喝酒吧？我前天來秦市，晚上市委梅書記請我們喝酒時，他好像不在？”

“他呀，我給您介紹一下。”

徐東斌放下喝空的酒杯，稍微欠側著身，方便並聽任女服務員傾斜不鏽鋼的小酒壺，又倒滿面前的酒杯。

清了下嗓音，不緊不慢地說道。

……

說罷，徐東斌又笑呵呵地說：“黃局長，我的酒你不必敬。但，省市首長的酒你還是要敬吧？酒都喝半天了，你也該放下架子，禮節性地敬一圈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