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藏驕 第三節 雲天霧地的微笑〔65〕

第三節 雲天霧地的微笑〔65〕

愛聽不愛聽的蘇西坡，嘿嘿一笑：“如今這世道，我算是徹底看明白了。說真話，領導不愛聽；說套話，群眾不愛聽；說犖話，皆大歡喜都愛聽。同樣，太務實，領導不愛看；太務虛，群眾不愛看；太風流，皆大歡喜都愛看。老弟，我就好這一杯，難得裝糊塗，你好我好大家好。反正，天天如此，春花秋月等閒度。反正，鐵打的銀盤流走的官。領導呢，大都是來漂白，度精，跳臺的，只管自己升官發財，好也好不了多少。我呢，好歹自找門路樂趣，輕鬆些，將就著，打發完下半輩子，你也忍心端掉呀！”

邊說，邊眉開眼笑地，顧自接聽：又催喚的嬌滴滴應召電話。忙不迭地，蘇西坡捧著手機，起身，人越走越遠，腳步越來越輕快，回話聲越來越小，臉上笑越來越燦爛。

年輕女人甜美的畫外音：

“往往是，群哥白費口舌，蘇老闆一笑了之，不了了之。

但千禧年後笫四春前，群哥似預感到，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也沒有免費的午餐。與上司合不上拍，對不起勁的自己，遲早，如古之蘇東坡，貶放吃齋的偏地僻所，做居士。益發察覺，快要從同室滾蛋，與鐵哥拜拜了。有一回，居然，與蘇老闆還推心置腹，扯遠到，如今很少人在文山會海後，還跟人重提起的‘道’上了。”

?黃群：“老兄，你既然上了此道，人在官場，大小還是個領導，也該遵守道規道矩，至少按時作息吧？”

蘇西坡：“……老弟，人不再為生計發愁，一旦空虛下來後，馬上就會為，填滿的胃口之外，其它感官作想，忙活。”

黃群：“哈，的確，老兄也夠辛苦，操勞！常常忘了，好好地睡上一覺。夜以繼日，長期鍛鍊，不能不令老弟，友黨，我歎服，‘酒精’考驗，身經百戰，特殊材料做成的貴黨，你老兄。”

相顧啞然失笑，雲天霧地，不用打火機地，猛抽著煙。蘇西坡偏歪著頭，在翻看報紙，黃群在點選網頁。間歇，不約而同，慢條斯理地喝口熱茶。

黃群：“勤勞，窮其一生時間和精力，疲於奔命的人類，我們到底想得到什麼？又得到了什麼？還想幹些什麼？”

蘇西坡：“又發書呆子氣，想那麼多，那麼遠，幹嗎？我不是沒想過。既然想不出答案。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也不必，再想那……”

黃群：“是否想得到，在人世間，多嘗試不同角色定位的機會？是否得到了，唯有一次單程旅行、表演好獨角戲的機會？是否還想，讓自己創造出更強，更好，更完美的人生？

是否，我們有時忍不住問天：哪一天，我們能真正找到適應自我生存和發展之道：更自由，更快樂地，像山一樣沉穩，像水一樣靈潔，像樹一樣正直，像草一樣謙遜，像花一樣懷柔，像魚一樣遨遊，像馬一樣奔逸，像鳥一樣飛翔？”

看外星人似，蘇西坡笑嘻嘻地，直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