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藏驕 第五節 風雲際會的偶遇〔95〕

第五節 風雲際會的偶遇〔95〕

膝上型電腦視屏上，閃現字幕。

林美眉：“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此事亦可理解：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造物弄人，讓人常有意想不到的變遷、變故，而樂極生悲，而轉憂為喜，而顯示天道公允。

在此事上，任爾是何等人物，上天均一視同仁。

生老病死，由不得人；是非成敗，亦由不得人。”

中年男人的畫外音：

“每日傍晚，央視新聞聯播之後。步入書房的我，晚自習前，習慣先赴‘林美眉有約’節目，與之‘幽’會片刻，一聊秋文章節。就像，‘思’興大發的‘默’客，‘聊’以自‘慰’。”

江城醉笛：“樂天的詩，為此一時的楊老處境，作了絕妙的註解：‘江州去日聽箏夜，白髮新生不願聞。如今格是頭成雪，彈到天明亦任君。

唯所不同的是，登峰造極，滿頭青絲心成雪的楊老，亦任君，彈到夜以繼日，彈到天花亂墜，彈到天地昏暗，沒有反應的感覺：彈的是，沒頭沒腦的‘箏’，而已。”

林美眉：“不過，爭與不爭，還是個爭：爭或不爭。在自欺欺人的，請問：是‘孤陋寡聞為孤家’的君，還是‘人不為知而不慍’的君？”

江城醉笛：“應還有，‘不能免俗，曾經故意買醉’的君。”

林美眉：“願聞其祥。”

中年男人的畫外音：

“這些年來，除周沫之外。我從未邀請過任何一位女性，共同去做什麼事。特別是月落黃昏後，更不應該泡聊吧，泡小妞，有這種雅興。跟素昧平生，網上偶遇的‘林美眉’，藕斷絲連的纏綿。

我忽然驚奇自己，竟然是在意念之中，嚮往，異性，異乎尋常的親近與關懷。但馬上否認，這不是，婚外戀情。只不過是，用母子之愛，兄妹之情，同學之誼，調劑一下，似被打亂的生活，正感失落的心態。是在重新尋找新的平衡點，之前，輕鬆輕鬆，別無他想。只有禪機。

於是，頻仍幽會也釋然。

如同我對人生的抱負，傳世的學說，所有的三種理解，三層境界：能夠為當世所運用，後世所傳承，利在今朝，功存萬世，不亦悅乎？這是最高的境界，名利雙羸的結局。像本少這樣才疏學淺的小人物，這無異於，異想天開。若億萬一如此，則銼骨揚灰萬萬年後，還會神遊回過把開懷暢笑癮；其次，雖不為當局所器重，民間所流傳，仍有三五知己，遠道而來，不亦樂夫？名利無望的結局，這是今生的境界。像本少這樣凡夫俗子的小角色，這無異於，恰到好處。若如清風過林，則輕快悄沒多少年後，還會神往轉世翻下尚未讀好書；最低的境界，不為人知的結局。既不為世所矚目，也不教友人所理解。末了，成了個怪物，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用不著，看人臉色，或給人臉色，慍色。像本少這樣敝帚自珍的小刀筆，這無異於，自食其果。若還有苦果摘，則圓寂涅磐千秋代後，還會神思重世嚐盡天底下苦果。借托一句偈語：我不吃苦果，誰吃苦果！？

可是，接踵而至，紛至沓來的並非全是，意想得到的苦果，以及，意想不到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