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藏驕 笫七節 琴禪茶味的殿堂〔118〕
笫七節 琴禪茶味的殿堂〔118〕
年輕女人的畫外音:
“‘先達笑彈冠,羞向侯門輕曳裙;相知猶按劍,不從世路暗投珠。’
古人尚且,不為五斗米折腰,不為整衽迎上而歸去來兮。故群哥他從聖賢書中,學會的機智,主要的用處,是教會自己,與有它的清白人或精怪人,沒有它的老實人或糊塗人,都相處得很好。
對前者敬而遠之。
在過去工作近二十年間,對過於精明的人,抱有成見的群哥,很少來往,表面敷衍的言行,幾乎都懶得表現。
但,群哥對任何個人,從沒存心損害,更沒有落井下石過。卻,習慣於用彼此牽掛與憐惜,平日腳步為親,濁酒的溫度,去澆滅後者,他認同的臥底藏驕們,多言無用的怨氣怒火。群哥自鳴得意,這要比,裝模作樣的拿勢壓服好。”
鏡頭迭疊,五年驚鴻一瞥,前後鮮明的對照:
市委組織部公開考察張榜公示後。隔條馬路,老遠就有人飛跑過來,與黃群打招呼,緊握著手,不松。
好半天抽回手的黃群,望著青紅的手掌,哭笑不得,搖頭。
步入“空”門後。有人看見了,視若無視。或笑米米問:“大和尚,今天,又到哪個廟吃齋,到哪個庵泡尼姑?”
笑而不答的黃群,點頭,輕快飄離。
走出很遠,猶聽見人在背後大聲吆喝:“喂,喂!大和尚,你哪天也喊我去吃回齋,吃齋消災!聽見沒有!?”
回頭,點頭,黃群笑哈哈地,一口氣,上了,辦公樓的七樓,最高層。
時不時,前來的老同事,老相識,聊完走時,笑掛上句:“甭急,黃局你還年輕,有一把來!提前預祝你,步步高昇!”
黃群又笑,悄聲嘀咕:“這是七樓,我已如七級浮屠,再升,上面,只能,有朝一日,真正與神對話了。過去的事,多包涵;未來的事,我想,應都在意料中;現在的事,我還能把握,稍安勿躁,早已來之安之了。但願……以後再說吧!”
中年男人的畫外音:
“黃群他的思維方式,可能與當前政要大略,某些誇大其詞、誇誇其談的大人物,格格不入。他接受並傳承:‘自力更生,豐衣足食’的偉人思想。
一切社會裡,誰是最可靠的基礎,誰是最可貼的裝飾,誰是最可怕的斷層,永遠是治政首要的問題。如同:教育是一切社會裡,把惡的數量減少,把善的數量增加的唯一手段。”
年輕女人的畫外音:
“與狼共舞的歲月。狼在夢中也想著羊群。但狼不會因此變成羊,即或偽裝成羊,也是為了吃羊。群哥認定:奔向美好生活的人們,絕不能,永遠靠外援宴席上,殘羹剩菜來餵養。”
中年男人的畫外音:
“比河短的橋造得再好,也沒用。這座城市的生命,如同自己的生命:生命是美麗的。對人來說,美麗不可能與人體的正常發育和人體的健康分開。”
年輕女人的畫外音:
“倍感落寂的群哥,不想讓人,看到他悲慼的可憐一面,聽到他悲觀的片言隻語。於是在靜謐的夜晚,氾濫他那苦澀的心境。”
中年男人的畫外音:
“讀書不見聖賢,如抄書工;居官不愛民眾,如衣冠盜;講學不尚躬行,如口頭禪;立業不思種德,如眼前花。”
年輕女人的畫外音:
“正因為,看到了不可理解的現象,感到了迷惑。所以,群哥他在琴禪茶味的殿堂,精進修學。就像,一個初出江湖受挫的儒俠:不會‘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但思:重獲.一種超人的力量。
而這種力量,只是,耐心加上時間的混合。曉得控制自己的缺點,而不讓這些缺點,控制並毀滅自己。既有意志,又能等待時機中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