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皇叔父

我非痴愚實乃純良·怪誕的表哥·3,195·2026/3/24

第995章 皇叔父 楚軍圍殲博洛主力之後,一路北伐,兵進神速。 嶽樂接連帶兵後撤,一直退到霸州附近才勉強穩住陣腳…… 霸州城南八十里,楚軍大營中,王笑坐在桌案前提筆寫著什麼。 秦玄策進來,道:“我們進軍也太慢了吧?” “我擔心太快了。”王笑道。 “太快?” 秦玄策大咧咧地坐下來,拿起水囊咕隆隆喝了一大口,道:“秦山河說兩年打下京城,你嫌他太慢、把他調到南邊去,親自打這一仗,現在你又嫌太快了?” “南面很重要。”王笑道,“我原本還想親自坐鎮南面。” 秦玄策小聲嘟噥了一句:“誰不想北伐,建功立業……” 他雖然對秦山河還有芥蒂,但這次也不免替秦山河感到委屈,忙前忙後地籌備了那麼久,事到臨頭反而沒能成為北伐主帥。 王笑只是輕輕笑了笑,也不多作解釋。 這次,秦山河一直呆在濟南,為的就是迷惑博洛。等王笑露面之後,秦山河才帶兵趕赴徐淮坐鎮,防止南楚再像上次一樣偷襲。 至於功業,失去北伐大功對秦山河來說也許還是好事。 王笑不解釋,秦玄策也不再說,問道:“為什麼怕太快?西路的唐節都快攻破居庸關了,我們不盡快北上和他合圍京城嗎?” “唐節不需要打京城。”王笑頭也不抬,道:“他攻破居庸關之後,將繞過京城,馬不停蹄直奔山海關。” “山海關?” “是啊,我們的水師還是不足,單獨攻打山海關太吃力,需要陸上的兵馬配合。” 秦玄策眨了眨眼,問道:“你沒在想怎麼攻克京師,想的是怎麼阻止建虜逃回關外?” “阻止是阻止不了的,去關外又不是隻有山海關一條路,尤其是繞道蒙古那條路我們不熟悉,不可能追得上。” 王笑手裡的毛筆停了停,感慨道:“這一仗打完又要入冬了,遼東路遠,不能一口氣收復……” 他嘴裡唸叨著“遼東”二字,喃喃道:“若說‘兩年平遼’大概是我吹牛,三五年內平定遼東也許能做到吧,現在得開始佈局了。” 秦玄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遼東了。 他雖然從小在那邊長大,但這些年在中原生活,吃喝住行樣樣都比關外舒適,還成親生子,早把中原當成家了。 這時聽到“平定遼東”四個字,他發起了呆。 他祖父、父親的樣子,以及過往那些苦戰在腦子裡翻湧起來,久久難以平息…… 王笑微微苦笑,道:“怎麼?若是連你都覺得遼東遙遠,又何談別人呢?” “我願去打遼東。”秦玄策道,“我沒忘。” “我知道你沒忘。”王笑道:“先說收復京城之後的問題吧,有一部分人是必須清洗的,我擬了一份名單,你傳閱諸將,按名單優先殲滅他們。” 秦玄策接過,只見名單上第一個就是濟爾哈朗。 這人絕對是要清算掉的,不可能給他投降的機會,這沒什麼好說的。 後面就是嶽樂、洛洛歡、祜塞等人,有些秦玄策認識、有些不認識,總之都是愛新覺羅的宗室大將。 王笑還細心地添上了他們的長相,比如“濟爾哈朗臉瘦而長、白鬚、法令紋深、眼窩圓如貓頭鷹”等等。 下面還有許多“溫馨提示”,如濟爾哈朗有七個成年兒子要捉起來,敢逃,立馬殺掉。 名單很長,還有阿濟格、杜度、尼堪等人的許多成年兒子。 秦玄策看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名字,頭大不已。 “你哪裡搞來的名單?我看得眼冒金星……” “我讓崔老三在京城調查的。” 秦玄策道:“不行,我記不住這些人名。” “記不住也得記住。”王笑道:“別忘了,我們掘了人家的祖墳。名單裡每一個人都與我們有不共戴天之仇。 這其中若有哪個不願回關外,可能會在京城潛伏下來,你進京以後他們隨時會刺殺你。” 他說著還自語了一句。 “這年頭的八旗子弟一個個可都是弓馬嫻熟得不得了。” 秦玄策臉都垮下來。 這些人名字拗口,什麼“都隆額”“錫倫圖”“福色鏗阿”,還要搞清他們的輩分,跟自己有什麼仇…… 然後還要一個個打聽這些人去了哪裡。 他孃的比學八股文都難。 “唉。” 王笑又低下頭處理別的事,嘴裡隨口問道:“兩年多以前,你在京郊香河縣俘虜了努爾哈赤的一個兒子,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 王笑有些無語,提醒道:“賴慕布。” 秦玄策撓了撓頭。 “建虜的名字都一樣,我實在想不起來。” “這人是努爾哈赤庶妃的兒子,沒什麼權勢……算了,總之我調教了他兩年,已經可以用了,這次進京以後他會幫你。” 說到這裡,王笑莞爾道:“賴慕布、皇太極、多爾袞,都是兄弟,為什麼要分嫡庶呢?既然他別的兄弟都死光了,往後賴慕布也可以代表愛新覺羅家嘛。” 秦玄策會意,哈哈大笑。 “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對了,我們離京城還遠得很,你怎麼這麼快就開始籌劃這些?” “若我猜得不錯,嶽樂要退兵了……” “報!”恰好在此時,有信馬飛奔而來。 “報晉王,探明嶽樂果然已分批撤軍,建虜大營已經是空營。” …… “你這……太神機妙算了吧?” 秦玄策張了張嘴,忽然意識到,就在自己每天推牌九的時候,與王笑之間的能力差距已經越來越大了。 王笑道:“沒什麼神機妙算的,你只要把自己想象成濟爾哈朗就行……” ~~ 京城,夜色中。 濟爾哈朗負手遙望著皇宮,知道自己這一輩子再也進不了這一座紫禁城了。 大清朝已經分崩離析。 在皇太極駕崩後不到四年裡,國力鼎盛的王朝終於被那個妖孽般的年輕人打得千瘡百孔。 不僅僅是輸在那個年輕人手上,也是因為那些奴才們永遠只算計著私利,一聽說王笑未死,就巴不得馬上賣了大清。 但別人可以投降,他濟爾哈朗不可能投降。 兩國數十年交鋒,清軍七次入關,屠戮掠漢民數以百萬、千萬計;王笑偷襲遼東、掘愛新覺羅皇陵三座…… 這些事,必須要有一方給對方一個交代。 而大清輸了。 皇太極、多爾袞、阿濟格都不在了,那麼他濟爾哈朗、大清朝的輔政親王就得把這擔子擔起來。 濟爾哈朗知道自己擔得起。 他握著韁繩等了許久,終於見到幾個身影飛奔過來。 其中一人正是張略先。 張略先臉色很難看,結結巴巴道:“鄭親王,你要我做的事我做好了,能不能放了……” “陪皇上一起去盛京吧。”濟爾哈朗揮了揮手。 “去盛京?!盛京在哪……” 張略先還在驚呼,人已被幾個侍衛拖了下去。 濟爾哈朗翻身下馬,看向那幾個披著斗篷的身影,向其中最矮小的那人喚道:“皇上。” “你還知道朕是皇上?你敢騙朕!你敢騙朕!” 福臨掀開斗篷,臉上還有惱怒之色。 “如果不這麼做,皇上能知道布木布泰是什麼樣的人嗎?”濟爾哈朗語重心長道:“皇上,你阿瑪最信任的人就是我,我絕不會背叛大清、背叛皇上。” “王笑沒死,都快打到京城了,為什麼不告訴朕?!” “為了讓皇上看清楚,哪些人想要背叛大清。” 濟爾哈朗道:“我們的大軍為什麼會敗?就是因為布木布泰一直在暗中幫助王笑。在盛京時她與王笑苟合,助他脫困。若不是她,我們早已經踏平中原了。現在她又想要帶人投降。皇上難道還要把她帶回盛京,尊為皇太后嗎?” 福臨沒有回答,眉毛卻深深地擰了起來,顯得很是糾結。 濟爾哈朗又道:“我若不是忠於皇上,也許就不管皇上你是隨著布木布泰投降、還是被亂臣賊所害。我直接逃回盛京,另立新帝便是,何必費盡心力再救皇上出宮?” “你就是想與她爭權。” “布木布泰若沒與王笑苟合,我會一直敬重她,像以前一樣。 而以後,我也只會是皇上的‘輔’政王,而不會成為多爾袞那樣的‘攝’政王。” 福臨哼道:“還不是因為盛京城還有烈禮親王,你才需要朕。” “我是你阿瑪最信任的人。”濟爾哈朗又重複了一遍。 福臨低下頭沒說話,似乎有所動搖。 “你是愛新覺羅的子孫。” 濟爾哈朗輕輕拍了拍福臨的肩,將他扶上車駕,以叔父的姿態緩緩說起來。 “你法瑪當年十三副鎧甲起兵,你阿瑪稱帝建國、開疆拓土,都是經歷艱險。你如今這點小敗算什麼? 這燕京丟了就丟了,就當是又入關搶掠了一次。沒什麼大不了的,我護送皇上回盛京城,重整旗鼓就是……” 福臨想了想,道:“那女人也說要退回關外,與你的主張有何不同?” “不同在於,皇上終於可以不再受她擺佈了,也不用擔心她勾結王笑了。” 濟爾哈朗說著,嘆息了一聲。 他知道自己殺不掉布木布泰,那女人看似什麼都沒做,其實暗中掌控好了一切。 也只有寄望於福臨能殺掉她,因為福臨是她的軟肋。 ——可惜,這孩子還是太讓人失望了…… 福臨低下頭,沉默了很久,開口道:“皇叔父,與我說說阿瑪以前的事吧?他有比我現在還艱難的時候嗎?” “你阿瑪每一步都比你艱難,就從崇德元年說起吧,當時楚軍兵分三路進逼遼南……”

第995章 皇叔父

楚軍圍殲博洛主力之後,一路北伐,兵進神速。

嶽樂接連帶兵後撤,一直退到霸州附近才勉強穩住陣腳……

霸州城南八十里,楚軍大營中,王笑坐在桌案前提筆寫著什麼。

秦玄策進來,道:“我們進軍也太慢了吧?”

“我擔心太快了。”王笑道。

“太快?”

秦玄策大咧咧地坐下來,拿起水囊咕隆隆喝了一大口,道:“秦山河說兩年打下京城,你嫌他太慢、把他調到南邊去,親自打這一仗,現在你又嫌太快了?”

“南面很重要。”王笑道,“我原本還想親自坐鎮南面。”

秦玄策小聲嘟噥了一句:“誰不想北伐,建功立業……”

他雖然對秦山河還有芥蒂,但這次也不免替秦山河感到委屈,忙前忙後地籌備了那麼久,事到臨頭反而沒能成為北伐主帥。

王笑只是輕輕笑了笑,也不多作解釋。

這次,秦山河一直呆在濟南,為的就是迷惑博洛。等王笑露面之後,秦山河才帶兵趕赴徐淮坐鎮,防止南楚再像上次一樣偷襲。

至於功業,失去北伐大功對秦山河來說也許還是好事。

王笑不解釋,秦玄策也不再說,問道:“為什麼怕太快?西路的唐節都快攻破居庸關了,我們不盡快北上和他合圍京城嗎?”

“唐節不需要打京城。”王笑頭也不抬,道:“他攻破居庸關之後,將繞過京城,馬不停蹄直奔山海關。”

“山海關?”

“是啊,我們的水師還是不足,單獨攻打山海關太吃力,需要陸上的兵馬配合。”

秦玄策眨了眨眼,問道:“你沒在想怎麼攻克京師,想的是怎麼阻止建虜逃回關外?”

“阻止是阻止不了的,去關外又不是隻有山海關一條路,尤其是繞道蒙古那條路我們不熟悉,不可能追得上。”

王笑手裡的毛筆停了停,感慨道:“這一仗打完又要入冬了,遼東路遠,不能一口氣收復……”

他嘴裡唸叨著“遼東”二字,喃喃道:“若說‘兩年平遼’大概是我吹牛,三五年內平定遼東也許能做到吧,現在得開始佈局了。”

秦玄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遼東了。

他雖然從小在那邊長大,但這些年在中原生活,吃喝住行樣樣都比關外舒適,還成親生子,早把中原當成家了。

這時聽到“平定遼東”四個字,他發起了呆。

他祖父、父親的樣子,以及過往那些苦戰在腦子裡翻湧起來,久久難以平息……

王笑微微苦笑,道:“怎麼?若是連你都覺得遼東遙遠,又何談別人呢?”

“我願去打遼東。”秦玄策道,“我沒忘。”

“我知道你沒忘。”王笑道:“先說收復京城之後的問題吧,有一部分人是必須清洗的,我擬了一份名單,你傳閱諸將,按名單優先殲滅他們。”

秦玄策接過,只見名單上第一個就是濟爾哈朗。

這人絕對是要清算掉的,不可能給他投降的機會,這沒什麼好說的。

後面就是嶽樂、洛洛歡、祜塞等人,有些秦玄策認識、有些不認識,總之都是愛新覺羅的宗室大將。

王笑還細心地添上了他們的長相,比如“濟爾哈朗臉瘦而長、白鬚、法令紋深、眼窩圓如貓頭鷹”等等。

下面還有許多“溫馨提示”,如濟爾哈朗有七個成年兒子要捉起來,敢逃,立馬殺掉。

名單很長,還有阿濟格、杜度、尼堪等人的許多成年兒子。

秦玄策看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名字,頭大不已。

“你哪裡搞來的名單?我看得眼冒金星……”

“我讓崔老三在京城調查的。”

秦玄策道:“不行,我記不住這些人名。”

“記不住也得記住。”王笑道:“別忘了,我們掘了人家的祖墳。名單裡每一個人都與我們有不共戴天之仇。

這其中若有哪個不願回關外,可能會在京城潛伏下來,你進京以後他們隨時會刺殺你。”

他說著還自語了一句。

“這年頭的八旗子弟一個個可都是弓馬嫻熟得不得了。”

秦玄策臉都垮下來。

這些人名字拗口,什麼“都隆額”“錫倫圖”“福色鏗阿”,還要搞清他們的輩分,跟自己有什麼仇……

然後還要一個個打聽這些人去了哪裡。

他孃的比學八股文都難。

“唉。”

王笑又低下頭處理別的事,嘴裡隨口問道:“兩年多以前,你在京郊香河縣俘虜了努爾哈赤的一個兒子,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

王笑有些無語,提醒道:“賴慕布。”

秦玄策撓了撓頭。

“建虜的名字都一樣,我實在想不起來。”

“這人是努爾哈赤庶妃的兒子,沒什麼權勢……算了,總之我調教了他兩年,已經可以用了,這次進京以後他會幫你。”

說到這裡,王笑莞爾道:“賴慕布、皇太極、多爾袞,都是兄弟,為什麼要分嫡庶呢?既然他別的兄弟都死光了,往後賴慕布也可以代表愛新覺羅家嘛。”

秦玄策會意,哈哈大笑。

“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對了,我們離京城還遠得很,你怎麼這麼快就開始籌劃這些?”

“若我猜得不錯,嶽樂要退兵了……”

“報!”恰好在此時,有信馬飛奔而來。

“報晉王,探明嶽樂果然已分批撤軍,建虜大營已經是空營。”

……

“你這……太神機妙算了吧?”

秦玄策張了張嘴,忽然意識到,就在自己每天推牌九的時候,與王笑之間的能力差距已經越來越大了。

王笑道:“沒什麼神機妙算的,你只要把自己想象成濟爾哈朗就行……”

~~

京城,夜色中。

濟爾哈朗負手遙望著皇宮,知道自己這一輩子再也進不了這一座紫禁城了。

大清朝已經分崩離析。

在皇太極駕崩後不到四年裡,國力鼎盛的王朝終於被那個妖孽般的年輕人打得千瘡百孔。

不僅僅是輸在那個年輕人手上,也是因為那些奴才們永遠只算計著私利,一聽說王笑未死,就巴不得馬上賣了大清。

但別人可以投降,他濟爾哈朗不可能投降。

兩國數十年交鋒,清軍七次入關,屠戮掠漢民數以百萬、千萬計;王笑偷襲遼東、掘愛新覺羅皇陵三座……

這些事,必須要有一方給對方一個交代。

而大清輸了。

皇太極、多爾袞、阿濟格都不在了,那麼他濟爾哈朗、大清朝的輔政親王就得把這擔子擔起來。

濟爾哈朗知道自己擔得起。

他握著韁繩等了許久,終於見到幾個身影飛奔過來。

其中一人正是張略先。

張略先臉色很難看,結結巴巴道:“鄭親王,你要我做的事我做好了,能不能放了……”

“陪皇上一起去盛京吧。”濟爾哈朗揮了揮手。

“去盛京?!盛京在哪……”

張略先還在驚呼,人已被幾個侍衛拖了下去。

濟爾哈朗翻身下馬,看向那幾個披著斗篷的身影,向其中最矮小的那人喚道:“皇上。”

“你還知道朕是皇上?你敢騙朕!你敢騙朕!”

福臨掀開斗篷,臉上還有惱怒之色。

“如果不這麼做,皇上能知道布木布泰是什麼樣的人嗎?”濟爾哈朗語重心長道:“皇上,你阿瑪最信任的人就是我,我絕不會背叛大清、背叛皇上。”

“王笑沒死,都快打到京城了,為什麼不告訴朕?!”

“為了讓皇上看清楚,哪些人想要背叛大清。”

濟爾哈朗道:“我們的大軍為什麼會敗?就是因為布木布泰一直在暗中幫助王笑。在盛京時她與王笑苟合,助他脫困。若不是她,我們早已經踏平中原了。現在她又想要帶人投降。皇上難道還要把她帶回盛京,尊為皇太后嗎?”

福臨沒有回答,眉毛卻深深地擰了起來,顯得很是糾結。

濟爾哈朗又道:“我若不是忠於皇上,也許就不管皇上你是隨著布木布泰投降、還是被亂臣賊所害。我直接逃回盛京,另立新帝便是,何必費盡心力再救皇上出宮?”

“你就是想與她爭權。”

“布木布泰若沒與王笑苟合,我會一直敬重她,像以前一樣。

而以後,我也只會是皇上的‘輔’政王,而不會成為多爾袞那樣的‘攝’政王。”

福臨哼道:“還不是因為盛京城還有烈禮親王,你才需要朕。”

“我是你阿瑪最信任的人。”濟爾哈朗又重複了一遍。

福臨低下頭沒說話,似乎有所動搖。

“你是愛新覺羅的子孫。”

濟爾哈朗輕輕拍了拍福臨的肩,將他扶上車駕,以叔父的姿態緩緩說起來。

“你法瑪當年十三副鎧甲起兵,你阿瑪稱帝建國、開疆拓土,都是經歷艱險。你如今這點小敗算什麼?

這燕京丟了就丟了,就當是又入關搶掠了一次。沒什麼大不了的,我護送皇上回盛京城,重整旗鼓就是……”

福臨想了想,道:“那女人也說要退回關外,與你的主張有何不同?”

“不同在於,皇上終於可以不再受她擺佈了,也不用擔心她勾結王笑了。”

濟爾哈朗說著,嘆息了一聲。

他知道自己殺不掉布木布泰,那女人看似什麼都沒做,其實暗中掌控好了一切。

也只有寄望於福臨能殺掉她,因為福臨是她的軟肋。

——可惜,這孩子還是太讓人失望了……

福臨低下頭,沉默了很久,開口道:“皇叔父,與我說說阿瑪以前的事吧?他有比我現在還艱難的時候嗎?”

“你阿瑪每一步都比你艱難,就從崇德元年說起吧,當時楚軍兵分三路進逼遼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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