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小朝會

我非痴愚實乃純良·怪誕的表哥·2,004·2026/3/24

第119章 小朝會 “朕上哪去搞這麼多銀子?!” 延光帝有些氣惱地摔了手中的摺子。 朝會一直開到將近傍晚,在座的都是年過半百的老臣,臉上皆帶著些倦容。 鄭元化俯身拾起地上的摺奏,嘆道:“信報是今早到的,臣等也只能壓這一了。” 言外之意便是明日若沒有個法,怕是朝中會起恐慌。 延光帝便只好撫額。 摺子上的內容大家都看了,自然又是大事不好。 但每個人心中其實也都有些……習以為常了。 陝西總督汪喬龍戰死,反賊唐中元攻破潼關,進入陝西境內! 陝西遠也遠,但潼關一破,唐逆與京師之間雖隔著山西,卻幾乎只有宣府、大同這一道關防…… 商議了一,卻還是束手無策。 盧正初嘆了口氣道:“唐逆恐有賊軍數十萬人了吧,算上戰報傳來的時間,西安城怕是已然陷落了。” “這些還有何用?!”延光帝氣極敗壞,恨恨罵道:“汪喬龍誤朕!” 鄭元化默然不語。依他原來的意思,是讓孫白谷督師七省軍事,陛下卻一定要用汪喬龍…… 如今在想這些也無用。 盧正初道:“當務之急,臣建議讓宣大總督孫白谷整頓軍務,圍剿唐逆。” 戶部尚書姚文華道:“宣大?山西可是連旱了六年,中間兩年洪澇,之後又是四年旱災,如今更是溫疫橫校” 兵部左侍郎裴石道:“等唐逆佔了陝西,必東進山西,到時候饑民荷鋤而應,聲勢恐比河南更烈。” “若山西失守,則京畿危矣……” “……” “夠了!”延光帝怒罵道:“這些朕難道不知嗎?朕是在問你們,怎麼辦?!” “來去,還得先錢糧的問題。” “遼餉能給,宣大的兵餉便不能給了嗎?”左經綸冷眼看向盧正初,道:“要不然,盧次輔乾脆調秦成業的關寧鐵騎去平流寇?” “事到如今,這些意氣之言又有何用?”盧正初道:“內寇外虜……內寇要平,難道遼東不要了?!” “守遼東要那麼多糧餉,平寇就不需要嗎?” “若是建奴再次入關,這後果左……” “夠了!!”延光帝猛然拍案,喝罵道:“朕受夠了你們吵來吵去,朕就問你們,有錢糧沒有?!” 再次提到錢糧,殿上便安靜下來。 寂靜中,還是延光帝開口道:“姚文華,你來。” 戶部尚書姚文華顫顫巍巍地起身道:“陛下,朝中的官俸可有兩年沒發了,戶部……” 延光帝撫額不語。 他也不想再聽這些。 他本也只是抱著萬一的希望問一句。 看著姚文華花白的長鬍不停地抖動,延光帝只覺一陣頭暈。 之所以點姚文華做這個戶部尚書,便是因為他打得一手好太極。各部各地要錢糧的基本上能由姚文華擋過去,不至於找到自己抱怨。 這位姚尚書年紀大、身子弱、又能糊弄事,他調任戶部後,延光帝確實清靜了不少。 比如上個月,好幾個王府、伯府找戶部要拖欠了幾年的祿米,竟硬是讓姚文華忽悠了過去。 “國事尚無銀錢支用,爾等私俸竟也敢找老夫耶?”這樣一句話,若換別的臣子云,定是要被那些勳貴們打一頓的。偏偏這老頭挨一下就能厥過去,誰敢碰一下試試? 總之這姚文華也是個能臣啊…… 延光帝便有些無奈起來。 “皇后可是連燭火都不敢點,入夜後,朕這宮裡也是漆黑一片。” 一句話之後,這球又滾到了內閣手裡。 左經綸是有備而來,見時機終於到了,便道:“陛下,前些有御史彈劾戶部左侍郎白義章貪墨賑災糧餉。老臣認為,此事還是該查。” 延光帝卻是擺了擺手。 白義章到戶部後,國庫還是充盈了一些的。 哪些臣子做了哪些事,自己又不瞎。 左經綸又道:“陛下,老臣聽聞白義章與其黨羽確係貪墨了不少銀子,只秦成業每年都有進奉從遼東送到朝中高官手裡……” 延光帝其實並不想掀這個鍋,但聽了有銀錢確實又有些心動起來。 “白義章的案子如今在大理寺吧?” 盧正初起身道:“是,臣認為這樣的貪贓要案應該由東廠來查,陛下才好親自過問。” 左經綸道:“豈可如此?東廠新立,尚未成……” “陛下,臣今日看到白義章上了一份奏章,有些意思。”盧正初又道。 左經綸一愣。 白義章的摺子?為何自己沒看到? 卻見延光帝已翻出白義章的摺子看了看,還挑了挑眉。 似乎真是一份有意思的摺子。 “主意是個餿主意,但也別無它法了,就這麼辦吧!”延光帝道。 鄭元化嘆道:“恐無太大用處啊。” 盧正初道:“軍情如火,能籌多少是多少吧。” 延光帝竟是親自在白義章的摺子上批了紅,放到一邊,道:“議了一了,也就是這白義章能想出辦法來,還賣了田產帶頭捐了五百兩……就將白義章的案子移到東廠吧。” 左經綸還待再言,卻聽延光帝又淡淡道:“宮中也無米,便不留諸愛卿用飯了,且散了吧。” 幾個大臣也不知陛下這句話是在開玩笑還是如何,只好苦著臉道:“臣等告退。” 左經綸低著頭,心知自己又被盧正初擺了一道。 白義章竟是捐了五百兩? 那想來那所謂的餿主意便是讓百官捐銀子了? 呵,可笑至極! …… 出了宮已是黃昏。 左經綸上了轎子回家,依舊是飯也不吃,先去找了宋禮。 待宋禮行過一禮,左經綸便道:“與那群誤國庸臣枯坐一日,與國毫無用處!還不如與宋先生相議。” 宋禮便沉吟道:“這等軍機大事,又豈是能一日便定下來的。內憂外患,國事艱難啊。” 左經綸有些疲憊,倚著椅子閉目道:“還是錢糧的問題……總不能再攤稅。” 宋禮振聲道:“再攤也於事無補了!當今之勢,要想解我楚朝危局,唯有一途削宗藩、清貪佞!”

第119章 小朝會

“朕上哪去搞這麼多銀子?!”

延光帝有些氣惱地摔了手中的摺子。

朝會一直開到將近傍晚,在座的都是年過半百的老臣,臉上皆帶著些倦容。

鄭元化俯身拾起地上的摺奏,嘆道:“信報是今早到的,臣等也只能壓這一了。”

言外之意便是明日若沒有個法,怕是朝中會起恐慌。

延光帝便只好撫額。

摺子上的內容大家都看了,自然又是大事不好。

但每個人心中其實也都有些……習以為常了。

陝西總督汪喬龍戰死,反賊唐中元攻破潼關,進入陝西境內!

陝西遠也遠,但潼關一破,唐逆與京師之間雖隔著山西,卻幾乎只有宣府、大同這一道關防……

商議了一,卻還是束手無策。

盧正初嘆了口氣道:“唐逆恐有賊軍數十萬人了吧,算上戰報傳來的時間,西安城怕是已然陷落了。”

“這些還有何用?!”延光帝氣極敗壞,恨恨罵道:“汪喬龍誤朕!”

鄭元化默然不語。依他原來的意思,是讓孫白谷督師七省軍事,陛下卻一定要用汪喬龍……

如今在想這些也無用。

盧正初道:“當務之急,臣建議讓宣大總督孫白谷整頓軍務,圍剿唐逆。”

戶部尚書姚文華道:“宣大?山西可是連旱了六年,中間兩年洪澇,之後又是四年旱災,如今更是溫疫橫校”

兵部左侍郎裴石道:“等唐逆佔了陝西,必東進山西,到時候饑民荷鋤而應,聲勢恐比河南更烈。”

“若山西失守,則京畿危矣……”

“……”

“夠了!”延光帝怒罵道:“這些朕難道不知嗎?朕是在問你們,怎麼辦?!”

“來去,還得先錢糧的問題。”

“遼餉能給,宣大的兵餉便不能給了嗎?”左經綸冷眼看向盧正初,道:“要不然,盧次輔乾脆調秦成業的關寧鐵騎去平流寇?”

“事到如今,這些意氣之言又有何用?”盧正初道:“內寇外虜……內寇要平,難道遼東不要了?!”

“守遼東要那麼多糧餉,平寇就不需要嗎?”

“若是建奴再次入關,這後果左……”

“夠了!!”延光帝猛然拍案,喝罵道:“朕受夠了你們吵來吵去,朕就問你們,有錢糧沒有?!”

再次提到錢糧,殿上便安靜下來。

寂靜中,還是延光帝開口道:“姚文華,你來。”

戶部尚書姚文華顫顫巍巍地起身道:“陛下,朝中的官俸可有兩年沒發了,戶部……”

延光帝撫額不語。

他也不想再聽這些。

他本也只是抱著萬一的希望問一句。

看著姚文華花白的長鬍不停地抖動,延光帝只覺一陣頭暈。

之所以點姚文華做這個戶部尚書,便是因為他打得一手好太極。各部各地要錢糧的基本上能由姚文華擋過去,不至於找到自己抱怨。

這位姚尚書年紀大、身子弱、又能糊弄事,他調任戶部後,延光帝確實清靜了不少。

比如上個月,好幾個王府、伯府找戶部要拖欠了幾年的祿米,竟硬是讓姚文華忽悠了過去。

“國事尚無銀錢支用,爾等私俸竟也敢找老夫耶?”這樣一句話,若換別的臣子云,定是要被那些勳貴們打一頓的。偏偏這老頭挨一下就能厥過去,誰敢碰一下試試?

總之這姚文華也是個能臣啊……

延光帝便有些無奈起來。

“皇后可是連燭火都不敢點,入夜後,朕這宮裡也是漆黑一片。”

一句話之後,這球又滾到了內閣手裡。

左經綸是有備而來,見時機終於到了,便道:“陛下,前些有御史彈劾戶部左侍郎白義章貪墨賑災糧餉。老臣認為,此事還是該查。”

延光帝卻是擺了擺手。

白義章到戶部後,國庫還是充盈了一些的。

哪些臣子做了哪些事,自己又不瞎。

左經綸又道:“陛下,老臣聽聞白義章與其黨羽確係貪墨了不少銀子,只秦成業每年都有進奉從遼東送到朝中高官手裡……”

延光帝其實並不想掀這個鍋,但聽了有銀錢確實又有些心動起來。

“白義章的案子如今在大理寺吧?”

盧正初起身道:“是,臣認為這樣的貪贓要案應該由東廠來查,陛下才好親自過問。”

左經綸道:“豈可如此?東廠新立,尚未成……”

“陛下,臣今日看到白義章上了一份奏章,有些意思。”盧正初又道。

左經綸一愣。

白義章的摺子?為何自己沒看到?

卻見延光帝已翻出白義章的摺子看了看,還挑了挑眉。

似乎真是一份有意思的摺子。

“主意是個餿主意,但也別無它法了,就這麼辦吧!”延光帝道。

鄭元化嘆道:“恐無太大用處啊。”

盧正初道:“軍情如火,能籌多少是多少吧。”

延光帝竟是親自在白義章的摺子上批了紅,放到一邊,道:“議了一了,也就是這白義章能想出辦法來,還賣了田產帶頭捐了五百兩……就將白義章的案子移到東廠吧。”

左經綸還待再言,卻聽延光帝又淡淡道:“宮中也無米,便不留諸愛卿用飯了,且散了吧。”

幾個大臣也不知陛下這句話是在開玩笑還是如何,只好苦著臉道:“臣等告退。”

左經綸低著頭,心知自己又被盧正初擺了一道。

白義章竟是捐了五百兩?

那想來那所謂的餿主意便是讓百官捐銀子了?

呵,可笑至極!

……

出了宮已是黃昏。

左經綸上了轎子回家,依舊是飯也不吃,先去找了宋禮。

待宋禮行過一禮,左經綸便道:“與那群誤國庸臣枯坐一日,與國毫無用處!還不如與宋先生相議。”

宋禮便沉吟道:“這等軍機大事,又豈是能一日便定下來的。內憂外患,國事艱難啊。”

左經綸有些疲憊,倚著椅子閉目道:“還是錢糧的問題……總不能再攤稅。”

宋禮振聲道:“再攤也於事無補了!當今之勢,要想解我楚朝危局,唯有一途削宗藩、清貪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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