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畢業了

我非痴愚實乃純良·怪誕的表哥·2,647·2026/3/24

第311章 畢業了 大理寺獄 “若非下官,想必駙馬此時已在齊王殿下面前邀功了吧?” 溫容信竟是親自給王笑送飯。 王笑枕著頭躺在乾草上,道:“今天我本來是要去早朝的。” 溫容信微愣。 王笑又道:“我得謝謝你,讓我不用去早朝,難得睡了個飽覺。” 溫容信輕笑道:“瑞王案的卷宗以呈上去了,駙馬往後大可以……長眠不起。” 王笑側頭看了溫容信一眼,問道:“我若說我早有佈置,你關不住我。你信不信?” “不信。”溫容信道:“真當自己神機妙算不成?” “多虧你們的教導,我已經是一個很成熟的政客了。”王笑道。 他在乾草鋪子上坐起來,臉上帶著一種‘閉關修煉後大功告成’的神情。 “論權術我還比不上鄭元化。不過他太忙,顧忌也多,而且我知道他何所求,如今他在我眼裡也沒什麼好怕的了。”王笑說得頗為認真,又道:“我比你還是厲害一丟丟的。” 溫容信哂笑一聲,顯然有些不屑。 王笑道:“你用了兩天時間才來捉我,說明你和左經綸達成了共識。大理寺、刑部、都察院這三個法司衙門你都搞定了,確定將案子做死了才捉我。左經綸前一秒還和我合作共舉四皇子為王,下一秒又和你合作將我踢出局,好獨自控制四皇子……呵,政客。” “你竟還能看到這一層。”溫容信微微有些詫異。 王笑搖了搖頭,道:“廟堂之爭不過如此,看明瞭其中的規律便好,只一個字——利。” 他仰著頭想了想,又嘆道:“但你知道嗎?我在你這大理寺獄中睡了一覺,彷彿從廟堂之爭中走出來了。爭來爭去,什麼天下大業,什麼江山社稷,你們其實都是為了自己的利,還真是沒什麼意思。” 溫容信低著想了想,問道:“所以呢?” “我要從你臉上碾過去。” “什麼?” 王笑臉上浮起一絲似調皮又似乖張的笑容,道:“我與你境界不同了,我要碾壓你。” “就因為在大理寺獄睡了一覺,境界就不同了?” 王笑搖了搖頭:“因為憤怒。” 溫容信道:“我看不出來你憤怒。” 王笑低下頭,樣子有些無奈。 “你們這個時代,殘酷得讓人看不下去,我想做一點改變。這些日子以來,費盡心力,我並沒有太大的要求,只是希望目光所及的地方能稍微像話一點。稍微一點就夠了,我從未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可你們呢?口口聲聲家國大業、江山社稷,卻從來不肯低頭看一眼。” “我如今是駙馬之尊,以前,再以前,也不過是個庶民……我想說,庶民不該被你們這樣對待。”王笑說著,輕笑了一聲,譏道:“我不過想做一點好事,竟有這麼多人出來攔,理由還一套一套。” 過了一會,他又罵了一句:“他孃的。” 溫容信搖了搖頭,心中有些不以為然。 自己年輕時也曾像這樣為世道感到憤怒,但,慢慢的便能接受了。 再慢慢的,便能心安理得的踩別人。 爬得足夠高了,能踩著別人了,許多事便能接受了。 憤怒?你又能怎樣呢? 下一刻,有官差匆匆跑來稟報道:“大人,有人鬧事……” 大理寺,署衙。 “什麼鬧事?賊殺才,你他孃的少胡說八道,老子是來當證人的。” 溫容信趕過來時,聽到的便是這樣十分無理的罵聲。 他眉頭一皺,目光看去,便見來的一夥人都是錦衣衛,其中還有一個做派颯爽的少女。 “本官大理寺左少卿溫容信,不知幾位所為何來?” “錦衣衛南鎮撫使劉一口,來提瑞王案的重要證人。” 溫容信面色微凝,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劉一口。 他是有調查過劉一口的,山賊出身,草莽之輩,入錦衣衛不久。 沒想到張永年竟是派這樣的人過來。 溫容信便道:“此案由三法司會審,已然定案,劉鎮撫使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劉一口嘴巴一咧,罵道:“孃的,錦衣衛辦案,爺爺管你他孃的是三法司還是五法司……” 溫容信眉頭一皺,大概知道張永年為何要派這樣一個人過來了。 ——粗鄙。 “老劉,沒事,我們注意一下禮儀。”那個颯爽少女如是勸了一句,轉向溫容信道:“這案子你辦錯了,把王笑放了。” “可是秦總兵家的女公子當面?”溫容信拱手道。 秦小竺訝道:“你認得老子?” 溫容信極有些無奈。 ——這都什麼人,一個爺爺、一個老子的…… 他面上卻還頗為溫和,笑道:“秦姑娘教陛下罵髒,致滿朝文武開口閉口‘娘希匹’,此等壯舉,下官司亦是極敬仰的。” 秦小竺斜了他一眼,不爽道:“你他孃的少跟老子扯有的沒的,瑞王不是死在王笑手裡,我可為證。” “哦?” “瑞王死的時候,我與王笑在一起。”秦小竺道。 溫容信心中譏嘲一笑,心道:這便是王笑所謂的‘早有佈置’?找個女子來頂罪不成? 果然,秦小竺道:“我知道瑞王是誰殺的,兇手是……” “他知道。”她說著,手一指,指向錦衣衛隊伍中押的一箇中年男子。 溫容信一愣:“秦姑娘請不要信口雌黃。” “老子信口雌黃?”秦小竺“嘁”了一聲,道:“那誰,你自己與這個傻官說吧。” 溫容信心中不耐,對秦小竺、劉一口這樣上不了檯面的人感到十分嫌棄。 ——當我大理寺是過家家不成?隨便找個人都想搪塞? 卻聽那中年男子支支唔唔道:“小的公孫明,乃是恭王府的帳房。但小的還有另一個身份,是肅王安排在恭王府的眼線。因兩位王爺是親兄弟,都有銀錢投在文家,故肅王讓小的監視恭王的賬目……”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沒用的之後,方才道:“因小的是肅王的人,知道他雖是瑞王的兒子,但早有不和,他便買了殺手刺殺瑞王。” “胡說八道!”溫容信叱罵道:“滿嘴謊話,豈能有這樣荒唐的事!” 他心中卻暗想道:王笑又用眼線這一招,還用的更為順手了? 秦小竺“嘿嘿”一聲,大大咧咧道:“我覺得不荒唐啊,仔細一想,還很有道理呢。對了,我們還有證據哦。” 接著,拿出一把匕首。 那公孫明連忙道:“這這是小的從肅王那裡偷的兇……兇器。” 語氣忐忑,明顯是在說謊。 秦小竺卻又道:“你們連兇器都沒有就定案了?太祖曾曰……這個……大理寺當推情定法、務必明允,刑必當罪,不負所望。你們如今就是如此辦案的?” 溫容信負手不語。 劉一口嘆息了一聲,自語道:“錦衣衛本領了命令要查嘉寧伯府,現在又他孃的要查肅王府。嘉寧伯、肅王,也不知背後站著誰?唉,當個官累死爺爺了……” 溫容信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心中憤怒至極。 兩個粗鄙的人帶了一個蠢材,用了一套拙劣的說辭,竟真的逼得自己沒辦法。 因為這個公孫明真的是肅王的人。肅王是太子一黨,是出了銀子讓首輔帶著他一起南遷的;同時嘉寧伯更是太子的親舅舅。 王笑這次的意思是:你說瑞王是我殺的?我卻說瑞王是誰殺的就是誰殺的。你不與我妥協,回頭我便指認是太子做的。 溫容信沉吟良久,終於道:“好吧,是本官捉錯人了。這便放了駙馬……只是這個公孫明是重要人證,得留在大理寺。” 秦小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一言為定,快放人……” 半個時辰後,溫容信看著公孫明的屍體,對下屬吩咐道:“把案子做死,別讓人還能在上面做文章。” “是。” 溫容信轉身出去,心中卻是忽然又想到王笑那一句“我境界與你不同了”。 什麼意思呢?

第311章 畢業了

大理寺獄

“若非下官,想必駙馬此時已在齊王殿下面前邀功了吧?”

溫容信竟是親自給王笑送飯。

王笑枕著頭躺在乾草上,道:“今天我本來是要去早朝的。”

溫容信微愣。

王笑又道:“我得謝謝你,讓我不用去早朝,難得睡了個飽覺。”

溫容信輕笑道:“瑞王案的卷宗以呈上去了,駙馬往後大可以……長眠不起。”

王笑側頭看了溫容信一眼,問道:“我若說我早有佈置,你關不住我。你信不信?”

“不信。”溫容信道:“真當自己神機妙算不成?”

“多虧你們的教導,我已經是一個很成熟的政客了。”王笑道。

他在乾草鋪子上坐起來,臉上帶著一種‘閉關修煉後大功告成’的神情。

“論權術我還比不上鄭元化。不過他太忙,顧忌也多,而且我知道他何所求,如今他在我眼裡也沒什麼好怕的了。”王笑說得頗為認真,又道:“我比你還是厲害一丟丟的。”

溫容信哂笑一聲,顯然有些不屑。

王笑道:“你用了兩天時間才來捉我,說明你和左經綸達成了共識。大理寺、刑部、都察院這三個法司衙門你都搞定了,確定將案子做死了才捉我。左經綸前一秒還和我合作共舉四皇子為王,下一秒又和你合作將我踢出局,好獨自控制四皇子……呵,政客。”

“你竟還能看到這一層。”溫容信微微有些詫異。

王笑搖了搖頭,道:“廟堂之爭不過如此,看明瞭其中的規律便好,只一個字——利。”

他仰著頭想了想,又嘆道:“但你知道嗎?我在你這大理寺獄中睡了一覺,彷彿從廟堂之爭中走出來了。爭來爭去,什麼天下大業,什麼江山社稷,你們其實都是為了自己的利,還真是沒什麼意思。”

溫容信低著想了想,問道:“所以呢?”

“我要從你臉上碾過去。”

“什麼?”

王笑臉上浮起一絲似調皮又似乖張的笑容,道:“我與你境界不同了,我要碾壓你。”

“就因為在大理寺獄睡了一覺,境界就不同了?”

王笑搖了搖頭:“因為憤怒。”

溫容信道:“我看不出來你憤怒。”

王笑低下頭,樣子有些無奈。

“你們這個時代,殘酷得讓人看不下去,我想做一點改變。這些日子以來,費盡心力,我並沒有太大的要求,只是希望目光所及的地方能稍微像話一點。稍微一點就夠了,我從未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可你們呢?口口聲聲家國大業、江山社稷,卻從來不肯低頭看一眼。”

“我如今是駙馬之尊,以前,再以前,也不過是個庶民……我想說,庶民不該被你們這樣對待。”王笑說著,輕笑了一聲,譏道:“我不過想做一點好事,竟有這麼多人出來攔,理由還一套一套。”

過了一會,他又罵了一句:“他孃的。”

溫容信搖了搖頭,心中有些不以為然。

自己年輕時也曾像這樣為世道感到憤怒,但,慢慢的便能接受了。

再慢慢的,便能心安理得的踩別人。

爬得足夠高了,能踩著別人了,許多事便能接受了。

憤怒?你又能怎樣呢?

下一刻,有官差匆匆跑來稟報道:“大人,有人鬧事……”

大理寺,署衙。

“什麼鬧事?賊殺才,你他孃的少胡說八道,老子是來當證人的。”

溫容信趕過來時,聽到的便是這樣十分無理的罵聲。

他眉頭一皺,目光看去,便見來的一夥人都是錦衣衛,其中還有一個做派颯爽的少女。

“本官大理寺左少卿溫容信,不知幾位所為何來?”

“錦衣衛南鎮撫使劉一口,來提瑞王案的重要證人。”

溫容信面色微凝,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劉一口。

他是有調查過劉一口的,山賊出身,草莽之輩,入錦衣衛不久。

沒想到張永年竟是派這樣的人過來。

溫容信便道:“此案由三法司會審,已然定案,劉鎮撫使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劉一口嘴巴一咧,罵道:“孃的,錦衣衛辦案,爺爺管你他孃的是三法司還是五法司……”

溫容信眉頭一皺,大概知道張永年為何要派這樣一個人過來了。

——粗鄙。

“老劉,沒事,我們注意一下禮儀。”那個颯爽少女如是勸了一句,轉向溫容信道:“這案子你辦錯了,把王笑放了。”

“可是秦總兵家的女公子當面?”溫容信拱手道。

秦小竺訝道:“你認得老子?”

溫容信極有些無奈。

——這都什麼人,一個爺爺、一個老子的……

他面上卻還頗為溫和,笑道:“秦姑娘教陛下罵髒,致滿朝文武開口閉口‘娘希匹’,此等壯舉,下官司亦是極敬仰的。”

秦小竺斜了他一眼,不爽道:“你他孃的少跟老子扯有的沒的,瑞王不是死在王笑手裡,我可為證。”

“哦?”

“瑞王死的時候,我與王笑在一起。”秦小竺道。

溫容信心中譏嘲一笑,心道:這便是王笑所謂的‘早有佈置’?找個女子來頂罪不成?

果然,秦小竺道:“我知道瑞王是誰殺的,兇手是……”

“他知道。”她說著,手一指,指向錦衣衛隊伍中押的一箇中年男子。

溫容信一愣:“秦姑娘請不要信口雌黃。”

“老子信口雌黃?”秦小竺“嘁”了一聲,道:“那誰,你自己與這個傻官說吧。”

溫容信心中不耐,對秦小竺、劉一口這樣上不了檯面的人感到十分嫌棄。

——當我大理寺是過家家不成?隨便找個人都想搪塞?

卻聽那中年男子支支唔唔道:“小的公孫明,乃是恭王府的帳房。但小的還有另一個身份,是肅王安排在恭王府的眼線。因兩位王爺是親兄弟,都有銀錢投在文家,故肅王讓小的監視恭王的賬目……”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沒用的之後,方才道:“因小的是肅王的人,知道他雖是瑞王的兒子,但早有不和,他便買了殺手刺殺瑞王。”

“胡說八道!”溫容信叱罵道:“滿嘴謊話,豈能有這樣荒唐的事!”

他心中卻暗想道:王笑又用眼線這一招,還用的更為順手了?

秦小竺“嘿嘿”一聲,大大咧咧道:“我覺得不荒唐啊,仔細一想,還很有道理呢。對了,我們還有證據哦。”

接著,拿出一把匕首。

那公孫明連忙道:“這這是小的從肅王那裡偷的兇……兇器。”

語氣忐忑,明顯是在說謊。

秦小竺卻又道:“你們連兇器都沒有就定案了?太祖曾曰……這個……大理寺當推情定法、務必明允,刑必當罪,不負所望。你們如今就是如此辦案的?”

溫容信負手不語。

劉一口嘆息了一聲,自語道:“錦衣衛本領了命令要查嘉寧伯府,現在又他孃的要查肅王府。嘉寧伯、肅王,也不知背後站著誰?唉,當個官累死爺爺了……”

溫容信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心中憤怒至極。

兩個粗鄙的人帶了一個蠢材,用了一套拙劣的說辭,竟真的逼得自己沒辦法。

因為這個公孫明真的是肅王的人。肅王是太子一黨,是出了銀子讓首輔帶著他一起南遷的;同時嘉寧伯更是太子的親舅舅。

王笑這次的意思是:你說瑞王是我殺的?我卻說瑞王是誰殺的就是誰殺的。你不與我妥協,回頭我便指認是太子做的。

溫容信沉吟良久,終於道:“好吧,是本官捉錯人了。這便放了駙馬……只是這個公孫明是重要人證,得留在大理寺。”

秦小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一言為定,快放人……”

半個時辰後,溫容信看著公孫明的屍體,對下屬吩咐道:“把案子做死,別讓人還能在上面做文章。”

“是。”

溫容信轉身出去,心中卻是忽然又想到王笑那一句“我境界與你不同了”。

什麼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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