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起疑心

我非痴愚實乃純良·怪誕的表哥·3,301·2026/3/24

第595章 起疑心 睿親王府。 “原來王笑藏在濟爾哈朗府中!”鄂碩驚呼一聲:“怪不得奴才找不到半點頭緒。” 多爾袞淡淡看了他一眼。 ——呵,怪不得? 在心裡冷哼了一聲,多爾袞轉頭看向秦山河,問道:“你怎麼看?” 鄂碩敢直呼‘濟爾哈朗’之名,秦山河卻不敢,緩緩道:“鄭親王向來老成持重,此事有些蹊蹺。” “本王不想聽你說這些虛話。” “喳。”秦山河緩緩道:“奴才確實有些疑慮。王笑開銃打宸妃娘娘的骸骨,奴才是親眼見到的。那一銃果斷堅決,顯然是極確定先帝爺對宸妃娘娘的感情。當時奴才便覺得奇怪,王笑是如何知道這樣能讓先帝爺怒極而崩?除非,有人暗中告知王笑,而且這個人地位不低。” “繼續說。” “關寧鐵騎的戰力奴才是最瞭解的,區區三萬人,是如何從正紅旗包圍的錦州城突圍?又是如何攻破盛京城?鄭親王一輩子老成持重,卻敵不過一個十六歲的年輕人……奴才不信。” 多爾袞聽到‘正紅旗’三個字,心中忽然想到——代善和濟爾哈朗之間是否也有勾結? “繼續說。” “先帝爺駕崩時,還有人引爆了大營內的火炮。當時楚軍與火炮相隔甚遠,此事顯然是細作所為。” 多爾袞又看了秦山河一眼。 這件事他曾經懷疑過秦山河,但多方盤查,他確定秦山河當時的位置也離火炮很遠,做不到這件事。 大清內部有楚朝細作,是大家的共識。 此時多爾袞看著紙上‘濟爾哈朗’的名字,眼神中不由泛起深深的忌憚。 濟爾哈朗和王笑勾結害死皇太極這沒什麼,多爾袞自己也不是沒有過這種想法。 但,濟爾哈朗能窩藏王笑——這件事背後的含義卻讓多爾袞不寒而慄。 根據阿林保查出的線索,濟爾哈朗能救回王笑,極可能是多鐸在幫他。 多爾袞瞭解多鐸,知道自己這個同胞兄弟也藏著野心,一旦多鐸和濟爾哈朗、代善合作,絕對是比豪格那個蠢夫要難對付得多。 巨大的危機忽然在眼前展開,多爾袞只覺背上一片涼意…… 下一刻,有侍衛急匆匆跑來。 “稟睿親王、稟董鄂統領,已發現楚寇王笑的下落!” “在哪?!” “在……哈爾吉達的別院中。” 多爾袞眉頭一皺,眼中泛起一片凜然殺意。 ~~ 與此同時,哈爾吉達別院中。 布爾玳提著刀,緩緩走進柴房。 血隨著刀鋒一點點流下來,滴在地上。 哈爾吉達愣愣看著布爾玳,喃喃道:“你……你怎麼來了?你殺了我的人?為什麼?” 縱使他知道這個妹妹一向行事狠辣、弓馬嫻熟,卻也沒想到她居然連自己的手下都能毫不猶豫地殺掉。 “讓開。”布爾玳道。 “你要做什麼?” 布爾玳不答,衝上前,手中的刀向王笑劈落。 “去死!” 哈爾吉達連忙一掌劈在布爾玳手上,撥開這一刀。 “你要幹什麼?!” 布爾玳狀若瘋癲,又是一刀揮出,這次卻是劈向哈爾吉達。 哈爾吉達極是狼狽地閃身躲過,喊道:“你瘋了?!” “你才瘋了,這是殺了我們阿瑪的兇手!” 布爾玳看起來確實是有些瘋,手中刀又是亂砍一通。 哈爾吉達肩上捱了一刀,好不容易才按住她,問道:“你……你怎麼知道他是誰?” “我見過他!我親眼看到阿瑪是怎麼死在楚軍手上!”布爾玳喊道。 她紅著一雙眼,淚水已流了滿臉。 …… 阿林保死後,布爾玳便感覺到哈爾吉達有什麼事在瞞著自己。 於是她一直暗中盯著哈爾吉達。 那天哈爾吉達轉移王笑,她在閣樓上望見了。後來她問哈爾吉達那個楚人是誰,哈爾吉達只說是捉到的一個楚人細作,讓她不要管。 布爾玳卻不可能不管,她永遠忘不了阿瑪死在興京城外那天。 也就是在那天,她見到的那個英俊又可怕的楚軍主將。 當時王笑連正眼都沒看她一眼,從頭到尾只說了兩個字——“殺了。” 如果不是鰲拜那一箭遠遠射來,布爾玳知道自己一定會死,她感受到了王笑的蔑視,以前那可怖的殺意。 這些日子以來,她無數次在夢中驚醒。楚裡皆是燒燼她阿瑪的火光,以及楚人那一句“殺了”。 現在,這個仇人很虛弱、被栓在這裡。布爾玳決心要殺掉他,哪怕攔在面前的是自己的阿哥。 “你跑不掉的!我已經通知了官兵,你今天一定會死!你的死狀會比我阿瑪還要慘!”布爾玳衝著王笑嘶喊道。 哈爾吉達登時臉色蒼白, “還有你,哈爾吉達,你背叛了阿瑪,你會付出代價……” ~~ 鄂碩帶人迅速包圍了哈爾吉達的別院。 他按著刀柄,一路進到院子裡,目光看去,只見四下安靜,並沒有發生想像中的衝突打鬥。 報信的是一個女包衣,此時正和幾個女包衣一起跪在地上。 “王笑呢?”鄂碩喝道。 “奴婢不知。” “誰讓你報的信?” “我……我家小姑奶奶。” “佟佳·布爾玳?” “是。” 鄂碩目光看去,見這女包衣臉上帶著淤青,顯然平時沒少捱打。 他又往另外幾個女包衣身上一掃,只見個個都帶著些傷。 ——布爾玳不愧是阿林保的堂妹,果然傳言中一樣刁蠻。 鄂碩這般想著,已喝問道:“怎麼回事?” 那女包衣磕了一個頭,顫聲道:“小姑奶奶得到消息,說楚寇王笑在此,因此派奴婢去報的信……” 鄂碩神情登時戒備起來,拔出刀,緩緩往後院走去。 地上趴著兩具屍體,看衣著,是哈爾吉達的屬下。 鄂碩順著地上的血跡向前走去,只見前面是一間門窗被釘死的柴房。 柴房中,牆上嵌著一條鐵鏈,鐵鏈栓著一具屍體,一身白色中衣,臉目朝下,頭上還罩著一方白巾,看不清容貌。 鄂碩走上前,用刀鞘挑開屍體上的白巾看了一眼,只見死者頭上留著辮子,臉上被砸得一榻糊塗,一時難以分辨…… “統領大人。” 忽然,有人喚了一聲。 鄂碩猛然轉身過,只見哈爾吉達與布爾玳正站在院子門口。 一群士卒迅速圍上,執刀對著他們。 “哈爾吉達,王笑在哪?!” 哈爾吉達的表情變得怪異起來,嚅了嚅嘴,轉頭看向布爾玳。 布爾玳恨恨盯了哈爾吉達一眼,在地上跪下來,哭道:“統領大人,求你為我作主,我阿瑪死在楚寇王笑手上……” “王笑人呢?!” 布爾玳一指哈爾吉達,道:“我阿哥將人藏起來了。” “你瘋了!我為何要將仇人藏起來?” “王笑許諾你到楚朝當大官。”布爾玳恨恨喊道:“你為了自己的前程,連父仇都忘了。” “你放屁!我稀罕當什麼狗屁楚朝的大官嗎?” “你就是藏了王笑。”布爾玳雙膝跪地,往前挪了兩步,對鄂碩哭求道:“統領大人,請你緝拿我阿哥拷問,讓他供出王笑下落。” 鄂碩皺了皺眉,覺得‘哈爾吉達想當楚朝大官’這種推測實在是有些荒唐。 “這屋子裡的不是王笑?”鄂碩指了指柴房。 “稟統領大人,這是我手下一個犯了錯的奴才。”哈爾吉達應道。 “是你打死的?” “是。” 鄂碩的目光看向布爾玳,道:“你說。” 布爾玳道:“我不知道,我來時人已經死了。但看著並不像王笑,必是我阿哥將人藏起來了。” “你見過王笑?怎麼見到的?” “見過。”布爾玳便將興京城外之事交待了一遍。 鄂碩聞言,卻是若有所思起來,又問道:“你為何知道王笑是哈爾吉達藏起來的?” “有人告訴我的。” “誰?” 布爾玳愣了愣,卻是說了一句:“不知道,有人往我轎子裡遞了消息。” “消息呢?” 布爾玳便從袖子裡拿了一張紙條出來,遞給鄂碩。 鄂碩低頭看了一眼,見上面滿文寫得頗醜,無非是指證哈爾吉達窩藏王笑。 “來人,仔細搜!” 鄂碩吩咐完,再次看向布爾玳,道:“你跟著我的人去指認。” “謝統領大人。” 哈爾吉達膝頭一軟,登時跪在地上,額頭上不停有冷汗流下來。 …… 別院並不大,又被死死包圍,顯然是藏不住人的。 但過了整整一個時辰,清兵將整個別院搜了幾遍,卻是稟告道:“稟統領大人,並未找到王笑。” “搜仔細了?” “搜仔細了。” 鄂碩點點頭,轉頭看向布爾玳,問道:“你可服氣?” 布爾玳低著不答。 “小女子沒有見識,受人蠱惑,連自己的兄長也敢誣告。”鄂碩冷笑一聲,道:“往後不可再如此刁蠻。” “是。” 鄂碩走到哈爾吉達身前,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起來吧,睿親王還是信任你的。是誰想往你身上潑髒水他也知道……” 哈爾吉達又是重重磕了個頭,一臉感激涕零。 ~~ “稟睿親王,王笑並不在哈爾吉達府中。”鄂碩將事情完完整整的交待了,彙報道。 多爾袞表情淡淡的,問道:“你確定。” “確定。那院子就那麼大,絕計藏不住人。” “不可掉以輕心,暗中監視哈爾吉達。” “喳!” ~~ 布爾玳領著幾個女包衣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裡,方才道:“都下去。” 幾個女包衣退了下去,卻留下了一人。 布爾玳冷笑著,拿出匕首抵住對方的喉嚨,如此問了一句。 “你不必這樣,我不會亂跑。” 布爾玳依然執著匕首,又問道:“你怎麼確定鄂碩不會搜查我的人?” “鄂碩這次來搜查,一開始就不相信哈爾吉達有問題。” “為什麼?” “我說過,我已經算計好了。” “憑你一個階下囚?” “虎落平陽也還是虎,龍游淺底也還是龍……”

第595章 起疑心

睿親王府。

“原來王笑藏在濟爾哈朗府中!”鄂碩驚呼一聲:“怪不得奴才找不到半點頭緒。”

多爾袞淡淡看了他一眼。

——呵,怪不得?

在心裡冷哼了一聲,多爾袞轉頭看向秦山河,問道:“你怎麼看?”

鄂碩敢直呼‘濟爾哈朗’之名,秦山河卻不敢,緩緩道:“鄭親王向來老成持重,此事有些蹊蹺。”

“本王不想聽你說這些虛話。”

“喳。”秦山河緩緩道:“奴才確實有些疑慮。王笑開銃打宸妃娘娘的骸骨,奴才是親眼見到的。那一銃果斷堅決,顯然是極確定先帝爺對宸妃娘娘的感情。當時奴才便覺得奇怪,王笑是如何知道這樣能讓先帝爺怒極而崩?除非,有人暗中告知王笑,而且這個人地位不低。”

“繼續說。”

“關寧鐵騎的戰力奴才是最瞭解的,區區三萬人,是如何從正紅旗包圍的錦州城突圍?又是如何攻破盛京城?鄭親王一輩子老成持重,卻敵不過一個十六歲的年輕人……奴才不信。”

多爾袞聽到‘正紅旗’三個字,心中忽然想到——代善和濟爾哈朗之間是否也有勾結?

“繼續說。”

“先帝爺駕崩時,還有人引爆了大營內的火炮。當時楚軍與火炮相隔甚遠,此事顯然是細作所為。”

多爾袞又看了秦山河一眼。

這件事他曾經懷疑過秦山河,但多方盤查,他確定秦山河當時的位置也離火炮很遠,做不到這件事。

大清內部有楚朝細作,是大家的共識。

此時多爾袞看著紙上‘濟爾哈朗’的名字,眼神中不由泛起深深的忌憚。

濟爾哈朗和王笑勾結害死皇太極這沒什麼,多爾袞自己也不是沒有過這種想法。

但,濟爾哈朗能窩藏王笑——這件事背後的含義卻讓多爾袞不寒而慄。

根據阿林保查出的線索,濟爾哈朗能救回王笑,極可能是多鐸在幫他。

多爾袞瞭解多鐸,知道自己這個同胞兄弟也藏著野心,一旦多鐸和濟爾哈朗、代善合作,絕對是比豪格那個蠢夫要難對付得多。

巨大的危機忽然在眼前展開,多爾袞只覺背上一片涼意……

下一刻,有侍衛急匆匆跑來。

“稟睿親王、稟董鄂統領,已發現楚寇王笑的下落!”

“在哪?!”

“在……哈爾吉達的別院中。”

多爾袞眉頭一皺,眼中泛起一片凜然殺意。

~~

與此同時,哈爾吉達別院中。

布爾玳提著刀,緩緩走進柴房。

血隨著刀鋒一點點流下來,滴在地上。

哈爾吉達愣愣看著布爾玳,喃喃道:“你……你怎麼來了?你殺了我的人?為什麼?”

縱使他知道這個妹妹一向行事狠辣、弓馬嫻熟,卻也沒想到她居然連自己的手下都能毫不猶豫地殺掉。

“讓開。”布爾玳道。

“你要做什麼?”

布爾玳不答,衝上前,手中的刀向王笑劈落。

“去死!”

哈爾吉達連忙一掌劈在布爾玳手上,撥開這一刀。

“你要幹什麼?!”

布爾玳狀若瘋癲,又是一刀揮出,這次卻是劈向哈爾吉達。

哈爾吉達極是狼狽地閃身躲過,喊道:“你瘋了?!”

“你才瘋了,這是殺了我們阿瑪的兇手!”

布爾玳看起來確實是有些瘋,手中刀又是亂砍一通。

哈爾吉達肩上捱了一刀,好不容易才按住她,問道:“你……你怎麼知道他是誰?”

“我見過他!我親眼看到阿瑪是怎麼死在楚軍手上!”布爾玳喊道。

她紅著一雙眼,淚水已流了滿臉。

……

阿林保死後,布爾玳便感覺到哈爾吉達有什麼事在瞞著自己。

於是她一直暗中盯著哈爾吉達。

那天哈爾吉達轉移王笑,她在閣樓上望見了。後來她問哈爾吉達那個楚人是誰,哈爾吉達只說是捉到的一個楚人細作,讓她不要管。

布爾玳卻不可能不管,她永遠忘不了阿瑪死在興京城外那天。

也就是在那天,她見到的那個英俊又可怕的楚軍主將。

當時王笑連正眼都沒看她一眼,從頭到尾只說了兩個字——“殺了。”

如果不是鰲拜那一箭遠遠射來,布爾玳知道自己一定會死,她感受到了王笑的蔑視,以前那可怖的殺意。

這些日子以來,她無數次在夢中驚醒。楚裡皆是燒燼她阿瑪的火光,以及楚人那一句“殺了”。

現在,這個仇人很虛弱、被栓在這裡。布爾玳決心要殺掉他,哪怕攔在面前的是自己的阿哥。

“你跑不掉的!我已經通知了官兵,你今天一定會死!你的死狀會比我阿瑪還要慘!”布爾玳衝著王笑嘶喊道。

哈爾吉達登時臉色蒼白,

“還有你,哈爾吉達,你背叛了阿瑪,你會付出代價……”

~~

鄂碩帶人迅速包圍了哈爾吉達的別院。

他按著刀柄,一路進到院子裡,目光看去,只見四下安靜,並沒有發生想像中的衝突打鬥。

報信的是一個女包衣,此時正和幾個女包衣一起跪在地上。

“王笑呢?”鄂碩喝道。

“奴婢不知。”

“誰讓你報的信?”

“我……我家小姑奶奶。”

“佟佳·布爾玳?”

“是。”

鄂碩目光看去,見這女包衣臉上帶著淤青,顯然平時沒少捱打。

他又往另外幾個女包衣身上一掃,只見個個都帶著些傷。

——布爾玳不愧是阿林保的堂妹,果然傳言中一樣刁蠻。

鄂碩這般想著,已喝問道:“怎麼回事?”

那女包衣磕了一個頭,顫聲道:“小姑奶奶得到消息,說楚寇王笑在此,因此派奴婢去報的信……”

鄂碩神情登時戒備起來,拔出刀,緩緩往後院走去。

地上趴著兩具屍體,看衣著,是哈爾吉達的屬下。

鄂碩順著地上的血跡向前走去,只見前面是一間門窗被釘死的柴房。

柴房中,牆上嵌著一條鐵鏈,鐵鏈栓著一具屍體,一身白色中衣,臉目朝下,頭上還罩著一方白巾,看不清容貌。

鄂碩走上前,用刀鞘挑開屍體上的白巾看了一眼,只見死者頭上留著辮子,臉上被砸得一榻糊塗,一時難以分辨……

“統領大人。”

忽然,有人喚了一聲。

鄂碩猛然轉身過,只見哈爾吉達與布爾玳正站在院子門口。

一群士卒迅速圍上,執刀對著他們。

“哈爾吉達,王笑在哪?!”

哈爾吉達的表情變得怪異起來,嚅了嚅嘴,轉頭看向布爾玳。

布爾玳恨恨盯了哈爾吉達一眼,在地上跪下來,哭道:“統領大人,求你為我作主,我阿瑪死在楚寇王笑手上……”

“王笑人呢?!”

布爾玳一指哈爾吉達,道:“我阿哥將人藏起來了。”

“你瘋了!我為何要將仇人藏起來?”

“王笑許諾你到楚朝當大官。”布爾玳恨恨喊道:“你為了自己的前程,連父仇都忘了。”

“你放屁!我稀罕當什麼狗屁楚朝的大官嗎?”

“你就是藏了王笑。”布爾玳雙膝跪地,往前挪了兩步,對鄂碩哭求道:“統領大人,請你緝拿我阿哥拷問,讓他供出王笑下落。”

鄂碩皺了皺眉,覺得‘哈爾吉達想當楚朝大官’這種推測實在是有些荒唐。

“這屋子裡的不是王笑?”鄂碩指了指柴房。

“稟統領大人,這是我手下一個犯了錯的奴才。”哈爾吉達應道。

“是你打死的?”

“是。”

鄂碩的目光看向布爾玳,道:“你說。”

布爾玳道:“我不知道,我來時人已經死了。但看著並不像王笑,必是我阿哥將人藏起來了。”

“你見過王笑?怎麼見到的?”

“見過。”布爾玳便將興京城外之事交待了一遍。

鄂碩聞言,卻是若有所思起來,又問道:“你為何知道王笑是哈爾吉達藏起來的?”

“有人告訴我的。”

“誰?”

布爾玳愣了愣,卻是說了一句:“不知道,有人往我轎子裡遞了消息。”

“消息呢?”

布爾玳便從袖子裡拿了一張紙條出來,遞給鄂碩。

鄂碩低頭看了一眼,見上面滿文寫得頗醜,無非是指證哈爾吉達窩藏王笑。

“來人,仔細搜!”

鄂碩吩咐完,再次看向布爾玳,道:“你跟著我的人去指認。”

“謝統領大人。”

哈爾吉達膝頭一軟,登時跪在地上,額頭上不停有冷汗流下來。

……

別院並不大,又被死死包圍,顯然是藏不住人的。

但過了整整一個時辰,清兵將整個別院搜了幾遍,卻是稟告道:“稟統領大人,並未找到王笑。”

“搜仔細了?”

“搜仔細了。”

鄂碩點點頭,轉頭看向布爾玳,問道:“你可服氣?”

布爾玳低著不答。

“小女子沒有見識,受人蠱惑,連自己的兄長也敢誣告。”鄂碩冷笑一聲,道:“往後不可再如此刁蠻。”

“是。”

鄂碩走到哈爾吉達身前,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起來吧,睿親王還是信任你的。是誰想往你身上潑髒水他也知道……”

哈爾吉達又是重重磕了個頭,一臉感激涕零。

~~

“稟睿親王,王笑並不在哈爾吉達府中。”鄂碩將事情完完整整的交待了,彙報道。

多爾袞表情淡淡的,問道:“你確定。”

“確定。那院子就那麼大,絕計藏不住人。”

“不可掉以輕心,暗中監視哈爾吉達。”

“喳!”

~~

布爾玳領著幾個女包衣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裡,方才道:“都下去。”

幾個女包衣退了下去,卻留下了一人。

布爾玳冷笑著,拿出匕首抵住對方的喉嚨,如此問了一句。

“你不必這樣,我不會亂跑。”

布爾玳依然執著匕首,又問道:“你怎麼確定鄂碩不會搜查我的人?”

“鄂碩這次來搜查,一開始就不相信哈爾吉達有問題。”

“為什麼?”

“我說過,我已經算計好了。”

“憑你一個階下囚?”

“虎落平陽也還是虎,龍游淺底也還是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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