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端倪初現
057 端倪初現
“屍體死亡之前，誰是最後一個見過他們的人，最後一次確認他們還沒死的時候，是大約什麼時間？”
一路上雖然半笑鬧著走來，但是等到了停放著那一對夫妻屍體的房間之內時，祝耀卻是收起了所有的玩鬧之心，不管怎麼樣，人已經死了，死者為大，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而且現在他的角色，站在這兩具屍體的面前之時，就已經換成了破案者。
“我問過樊虎連明瞭，這兩具屍體正好是他們帶人第一個趕到現場的，可以說衙門裡邊最先見到這兩具屍體的就是他們，在你睡覺的這段時間，我又問了一些人。”
秦瓊這個時候是唯一能夠回答祝耀的人，只有他才能夠想到這些並去詢問，也只有他才能知道該去找誰詢問，楊凌他們三個，官職夠高，卻也有些不知這底層的各種交流。
“前天夜裡，大約是子時末醜時初，劉家的長子在青樓與人爭風吃醋，口角不和大打出手，因為對方人多勢眾，所有吃了虧，胳膊被打脫臼。當著劉家大少爺被人帶回家的時候，因為事情不小，對方也是本地的富戶，勢力財力不比劉家小，所以管家不敢耽擱，立刻就跑向了後院找死者去了。”
說著話，秦瓊伸手也是掀開了蓋在那劉家老爺身上的白布，祝耀一看，眼睛當時就是往外一瞪，之前他看蓋著的白布，還以為是兩具屍體在一起呢，所以對於白布底下小山一般的空間不算太驚訝。可是秦瓊這一掀開白布，露出的卻是隻有一具屍體，劉家的這個老爺，這特麼哪是個人啊，這根本就是一座肉山。
“……他們傢伙食真好……”
看著這座肉山，祝耀好半晌才蹦出這麼一句話，雖然說前世在電視上也見過不少的胖子，比這座肉山還讓人看著就眼暈的也不在少數，但是這卻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如此驚人的肉山。
祝耀初步估計，就這座肉山，少說也有四五百斤，目測一下，這寬度比高度的數值要大，如果這人還活著，能夠站起來，絕對不是什麼水缸成精，這就是個大號的盆子成精了。
“怎麼就一具屍體，不是說兩句麼？他那個侍妾呢？”
吐槽完之後，祝耀再一次拿起臨時的敬業精神，問出了一句較為關鍵的正經話。
“在這……”
唐壁身手掀開邊上，角落裡的一張床上的白布，露出了下邊的屍體，只不過話剛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因為白布底下的屍體，與他印象裡的，絕對不沾邊。
“這是怎麼回事？”
白布底下，蓋著的應該是劉家的側室，據說是一個年齡只有雙十年華的俏佳人，是剛納的新寵，但是如今這白布底下，本該躺著的香消玉殞的佳人遺骨，卻變成了一名男子的屍體。
“嗯，也有可能，不過卻也不可能犯這麼幼稚的錯誤吧？唐大哥，勞煩你帶人立刻去仵作房看一下，不僅要找到原本應該在這裡的，劉家侍妾的屍體，還要挨個檢視一下，其他的屍體是否有誤。來大哥，你跟著唐大哥一起去，如果發現是搬錯了，你立刻去查一下這具屍體是誰的。如果出現了什麼不該出現的事情，唐大哥帶人封鎖縣衙，並把這段時間有關的人都聚集到一起詢問，來大哥你則立刻調兵封鎖整個黎城縣，並且調查今天一天之內，有沒有什麼可以的人出城。”
屍體被搬錯的可能性，雖然可能會有，但是絕對不會大，那麼，在確認這件事情的同時，自然的就要按最壞的可能性進行準備。
祝耀以前在電視裡，各種可能性的鏡頭都見到過，對於這種情況，卻是最先反應過來的，自然，也是最先做出反應和決斷的人。
這個時候，一來不會有人再去計較什麼職務身份的事情，二來這一天來祝耀的種種作為，都在不知不覺間讓他們信服，至少他們知道，現在聽祝耀的話是最好的選擇，因為這是能夠讓他們最快破解謎題，找出最終答案的路徑。
“二哥，我剛剛忽然發現一個問題，之前都說是九具屍體，加上書生的那一具，是十具屍體，之前我也沒注意，但是剛剛我忽然發現，如果算上劉家的側室就是十一具屍體，如果這具男屍，不是這十一具屍體裡邊的，就代表著一共是十二具屍體。這具屍體先不管他，我想知道，為什麼你也沒能發現這一點？依著二哥你多年抓差辦案的經驗，這種事情，應該是你最注意的啊？”
祝耀在兩人出去之後並沒有忙著查驗屍體，反而是右手輕輕地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把從早上來接受這個案子開始的每一步，都回想了一遍。猛然間，他忽然發現，自己雖然一直都打算不管縣令等人的調查結果，一切都要從新來過，但是不知不覺之間，還是在這些最基礎的地方，大意了，一點都沒考慮的，就順著縣令等人說的去了解了。
“這個我知道，後來我也曾把所有的案宗都看了一遍，發現這裡邊已經有一具屍體的案子是破解的，只不過因為一些原因，還沒有還給家屬。”
秦瓊的答案讓祝耀一愣，呦，怎麼，居然已經破解了一個案子了？這也太迅速了吧，感情，縣令等人也不是那麼太廢物啊。
“那具屍體，就是你剛才說的，沒有計算在內的一具，就是這劉家的側室，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兩人都是赤裸的，據說是正在行房的時候死亡的，而當時，所有人都覺得，劉家的側室之所以死亡，完全是因為身上壓著的劉家家主太重，被窒息而死。”
秦瓊說著話，伸手指了指劉家老爺胸前的一個人頭大小的印記，祝耀明白，這個人頭大小的印記，很可能就是當時壓在劉家側室的頭上的印痕，也就是說，在所有的人眼裡，那劉家的側室的死因，就是劉家的老爺死亡之後壓在身上，被肥肉把臉給壓住無法呼吸憋死的。
“是麼？”
祝耀微一點頭，但是嘴裡卻是發出了微微的質疑之聲，不過秦瓊和楊凌知道，這並不是祝耀的反駁，而是疑惑之下的無意識的輕聲喃喃自語。
“那，這劉家的老爺是怎麼死的知道麼？還有，之前不是說有人已經刺殺過他了麼，不過卻沒能成功，在殺了三名護院之後就離開了。人雖然沒抓到，但是總該能知道，為什麼去劉家刺殺的吧？”
現在看來，劉家可能會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至少，很多事情雖然也是疑點重重，但是卻相對來說明朗的多，至少在兇手的嫌疑人員上，可以有一個大概的劃定。
“這個倒是問出來了，這劉家的侍妾，也就是被悶死的那個，是劉家的家主在一個月之前，新納的小妾，據說當時的手段不是怎麼太光彩，是被當做抵債的貨物送入劉家的。而那個刺殺的人，據說是那侍妾自小頂下娃娃親的，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只不過之前遇到高人，跟著去了外地學藝，聽到訊息這才下山往回趕，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半個月。”
秦瓊看樣子各種工作做得挺細，至少，這些最基本的來龍去脈是搞清楚了。
“再把兩家的家人都安排離開之後，當天夜裡就潛進了劉家，想要將人救出來，但是被人發現，無奈後獨自離去，之後又進行過兩次，不過和第一次一樣，沒等靠近後宅就被發現。直到頭幾天，他聯絡了兩個同門師兄，在夜間進去，打算調虎離山，雖然成功了，但是在離開的時候，被人發現，無奈之下改為了硬拼。”
“這樣啊，那麼也就是說，殺死他的兇手，不是這個人了？”
楊凌一聽，就發出了自己的看法，而且，這也是絕大多數人的看法。
“不一定，如果說得不到的就要毀掉呢？這種情況下只是報奪妻之恨，不在乎這侍妾的生死也很正常，還有，如果說是做給你們看的呢？我聽說過有一種藥，人吃下去之後可以在一定時間之內如同死人一般，只要在一定時間內吃下解藥，並進行一系列的措施，就可以讓人活過來，只需要一段時間調養就可以了。這種藥不難弄，很多專門為青樓弄女子入行的人，他們就有類似的方式，我的侍女裡邊，就有四個是被人投了這種毒藥，被埋葬的當天被人從墳墓裡挖出來灌下解藥擄至青樓被逼入風塵。”
祝耀卻是有別的看法，特別是現在那侍妾的屍體究竟是搬錯了，還是在哪裡尚未可知的情況下，第二種可能就很有可能了，畢竟，一個侯爺在他們最無助的時候，帶來了能夠破解案子的希望，點名要這幾具屍體首先查驗，去搬屍體的人，怎麼可能會弄錯呢？而且其他的屍體，可是早就臭了，只有祝耀點名的這四具屍體，還沒有發臭腐爛。
“你的意思是？”
“也許，我們釣得魚兒沒上鉤，另一條預料之外的魚，卻浮出了水面，就等著我們下網捕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