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章

我和殭屍有個約會之叮在心中·鳶藍心落·7,297·2026/3/24

112章 叮噹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知道自己陷入了黑暗之中。在叮噹的意識漸漸模糊之時,又有一陣金光閃過,她覺得自己昏昏沉沉的腦袋似乎清醒了一些,可依舊無法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直到後來,她感到腦海裡傳來一陣清涼,慢慢地,這股清涼的感覺蔓延了她的全身,她能感覺到全身的細胞都隨著那股清涼在歡呼,似乎有些什麼不好的東西排出了體外,又有什麼好的東西聚集到她的體內。 痛楚漸漸地出現在她的身上,那是從骨子裡透露出來的痛,彷彿脫胎換骨一般。全身的經脈似乎在按著什麼東西運轉一般,讓她覺得全身舒暢。而她的腦海裡似乎轉過了一些畫面,一些讓她很眼熟可卻被遺忘了的畫面,看著眼前不斷轉過的一張張熟悉的臉孔,她試圖伸出雙手去觸摸,可那一切就如同過眼雲煙般,一碰,就散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叮噹這才睜開了雙眼―― “這裡,是什麼地方?”叮噹處於黑暗之中太久了,剛睜開雙眼,就覺得外界的光對她而言實在太過刺眼,刺①38看書網流了下來。大概是昏迷太久了,她有些呆滯,好不容易被刺眼的光刺激了一下,她的意識才漸漸回籠。她這才迅速閉上雙眼,好一陣子,直到她覺得自己適應了外界的光亮之後,才慢慢地睜開雙眼。 叮噹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個大杯具,經常會陷入昏迷,而且每次重新睜開眼睛後,都會發現自己出現在不同的地方,最關鍵的是每個地方都是她不認識的。 這次的她又再次出現在奇怪的地方―― 叮噹眼之所及都是石壁,再加之四處無光,唯獨石壁上擺放著一把煤油燈,才讓墓室裡不至於完全黑暗。 這麼一盞煤油燈,就能把自己弄得雙眼刺痛,叮噹忍不住輕笑出聲。 雖然這裡氣氛幽暗,但叮噹吃的就是捉鬼這一行的飯,怎麼可能會害怕?再加上石室裡並沒有怨氣和戾氣,叮噹只是暗地裡有所警惕,防止出現異狀。 不對,剛剛她不是在生孩子呢?不是難產了嗎?孩子呢? 叮噹一急之下,打算起身尋找孩子,可大概是這段日子以來,她什麼都沒吃,剛站直了雙腿,就覺得膝蓋一軟,又重新跌坐在床上。 “叮噹……”叮噹正打算掙扎著再度站起身,便聽見了不遠處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柳姐姐,是你嗎?”墓室內的光線昏暗,叮噹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只能根據嗓音猜測。 “是我。”柳姐才黑暗的角落走了出來,輕輕地答道。 在煤油燈的光照下,叮噹總算看清了從角落裡走出來的柳姐。平時的柳姐,總是一副從容溫柔的模樣,現在的她卻帶著幾分狼狽,特別是她的臉色,慘白得看不出血色。 “柳姐姐,你,怎麼了?”雖然叮噹看不見自己的臉色,但她隱隱能感覺得到,柳姐的臉色比她這個差點難產的孕婦還要難看。 柳姐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一笑,然後慢慢地走到叮噹的跟前。 叮噹有心想站起身,迎一迎柳姐,可卻被帶著笑的柳姐一把按下,“不用麻煩了。如果妹妹不介意的話,就讓我在床上坐下,可好?” “當然可以了。”叮噹挪了挪位置,給柳姐留了個方便坐下的位置。“只是柳姐姐,可以先告訴我,我的孩子怎麼樣了嗎?“ 柳姐在叮噹的身邊坐下,這才幽幽地開口說道:“別急,你的孩子很好。他就在那邊,睡著了。”柳姐的手指指向了左邊的角落,那裡正安放著一張搖籃床。床上正躺著一個小小的孩子,叮噹儘管之前沒有見過,但她知道,那便是她的孩子,那是種骨肉相連的味道。 叮噹有些激動,她長那麼大,活了兩輩子,第一次生了個孩子。儘管這孩子算得上是酒後亂x才來的,可也是她十月懷胎才生下來的。不對,仔細回想起來,加上她難產的這兩天,她似乎只懷了八十一天。 “柳姐姐,我在昏迷之後,是不是,差點死了?”叮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伸出雙手有些後怕地捂住胸口。原來,她的心臟差一點就停止跳動了嗎?她又一次和死神擦身而過了嗎? “是的,你幾乎失去了呼吸。可就在那一剎那,你的腹部金光一閃,你的呼吸又漸漸恢復……”柳姐依舊淡淡地說著。 叮噹下意識地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腹部,“那孩子呢?他怎麼樣了?” “之後,他順利出生了。可你的呼吸還有心跳依舊很微弱,隨時會離世。大概是他還小吧,能力還不足。之後他就一直陷於沉睡之中,不過你放心,他很好,比你好多了。”柳姐微微一笑,回答道。 “孩子他,是男是女,”叮噹頓了頓,“他是人嗎?”儘管叮噹可以灑脫地說無論是不是人,她都會將孩子當成心肝寶貝,可終歸心裡還是有個結的。 “望了恭喜妹妹誕下麟兒,”柳姐壞心眼地頓了頓,直到成功看見叮噹的臉色微變,這才繼續說道,“現在他還很正常,至少,現在還很正常。” 聽了這話,叮噹懸起來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只要是個人就好,其他的,都無所謂。 “不對,你說我的呼吸和心跳減弱,而孩子陷入了沉睡,然後呢?”叮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看著柳姐慘無血色的臉,“難道,姐姐你……” “妹妹,”柳姐向著叮噹安撫地笑了笑,緊接著她輕咳了幾聲,好不容易停下了咳嗽,這才繼續說道:“我想和你講一個故事,一個關於我的故事。” “姐姐……”叮噹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了柳姐的手。叮噹以為自己的手已經夠冷了,沒想到柳姐的手更加冰冷。那手冷得,就像冰棍一樣。 柳姐只是笑著望向叮噹,將手反握住叮噹。 叮噹這是已經明白了什麼,她一時間不知道能說什麼,只能啞著嗓子,重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絕對不會插嘴。她的雙眼,已經不知不覺溼潤了,可她還是不能哭。她仰起頭,決心將眼淚逼回自己的雙眼,不讓它們流出自己的眼眶。 柳姐將自己的手從叮噹的雙手中抽了出來,輕輕地拍了叮噹的手幾下,這才繼續說道:“叮噹,你有猜過我是什麼嗎?” “猜過。”叮噹輕輕地說道。“我覺得姐姐你,不是人。” “為什麼?” “沒有理由,直覺。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本體大概和柳樹或者楊柳有關係。”她的直覺基本沒出過錯。 柳姐衝著叮噹笑了笑,這才繼續說道:“你沒猜錯,我本名楊柳,是楊柳精。在我能化形之前,就生長在南海紫竹林,在觀世音菩薩的身邊長大。菩薩從來沒有避諱過在我面前誦經,所以自小我沾了些佛性,這也讓我修煉沒多久,便能化形。可修煉的歲月是枯燥的,沒有幾年,我就耐不住寂寞了。我趁著菩薩沒注意的時候,偷偷地溜出了紫竹林,暢遊九州。一開始,我四處飄蕩,居無定所,看到什麼好玩的,我就跑到哪裡玩,看到有什麼好吃喝的,我就跑到哪裡吃喝,直到碰見了他……” 說到這裡的她臉上彷彿打上了光一般,重新煥發著光彩。 叮噹看著楊柳這般的臉色有些發慌,這是迴光返照嗎? “我和他相知相戀相許,最終突破了重重障礙,終於成了親,原以為我們會幸福美滿地生活下去。誰知道,我們成親後不到三個月,他便接了旨去邊疆平叛。他身著鎧甲,笑著和我說,等他回來。當時我就有種不好的預感,所以我暗暗跟著他去了軍營……” 說到這裡,楊柳雙眼緩緩地閉上,臉上的紅光也漸漸褪去。 好一陣子,楊柳才重新睜開眼睛,繼續說道:“可怎麼也想不到,他為了迷惑敵軍,施展了掉包計。一直身著鎧甲,騎馬走在隊伍最前頭的,並不是他。他早就領著精兵,作為先鋒,上了戰場。等我發現了這件事,並且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受了重傷……” 楊柳沒有明說的是,他的死,並不是死於戰場的失敗,而是死於政治鬥爭。他,是被最信任的兄弟,殺死的。作為軍人,若能在戰場上馬革裹屍,自是死得其所。可若大敵當前,卻被自己人殺死,才是最痛心、最不甘的。所以他,才存有怨念,想要留在人間。 楊柳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我最終遲來一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嚥下最後一口氣。也許人妖戀註定了沒有好結果吧!可是我不甘心,所以我運用秘術,將他的魂魄封在他的身體之內,為他聚魂。” “失敗了?”叮噹不是有意要插嘴的,只是她專門乾的就是這一行。生老病死都是人力無法控制的,想要聚魂,必須逆天改命,這樣的方法一聽就不可行。 “是的。即使我將他的身體放在冰窖之中,他的身體照樣一天天地腐爛。有一段時間,我幾乎都要放棄了,想要隨他而去。可有一天,我碰見了一個人……”楊柳望了叮噹一眼,似乎是通過叮噹的臉追憶什麼人。 “你是說,我的祖婆婆馬霓裳嗎?”叮噹靈機一動,想起了族裡的一些傳聞,便這般問道。 “是的。你的祖婆婆馬霓裳說我們夫婦既然遇上了她,便意味著他命不該絕。馬霓裳說她願意也可以救他,不過她只能盡力而為,最終結果如何她也不敢保證。以此為條件,馬霓裳說她算出她的後代有一死劫,而且此人與我們夫婦有因果淵源,請我們夫婦在碰上她的時候救她一命。” “祖婆婆,說的就是我嗎?”叮噹有些錯愕,她確實沒有想到楊柳會救自己,還有祖婆婆馬霓裳的緣故。 “當然是你,在馬霓裳和你之外,我們並沒有見過其他的馬家人。事實上,在馬霓裳之後,我一直在找你們馬家的傳人。”楊柳補充道。 “為什麼?”叮噹有些困惑。 “你知道馬霓裳是怎麼救的人嗎?”叮噹搖了搖頭,楊柳也沒吊叮噹的胃口,得到否定的回答後,便繼續說道:“馬霓裳以血為界,將他的魂魄封在他的身體之中,不讓他的魂魄散去,又送給他一部修煉的法訣,說若果哪一天,他修煉有成,也就不需要肉體了。” “讓我猜一猜。後來,你夫君修煉有成,可是卻無法打破我祖婆婆的血界。所以你一直想找我的祖婆婆馬霓裳,或者退而求其次,找到其他擁有馬家血統的人,對嗎?”叮噹猜道。 就馬家族譜記載,馬霓裳在18歲那年,便失去了蹤跡,沒有人能找到她。所以楊柳根本就無法找到馬霓裳,為她丈夫解開血界。 當然,就失去蹤跡這種情況而言,叮噹實在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叮噹敢肯定,這位祖婆婆肯定是穿越了。只有穿越了,族譜才會用“失去蹤跡”這樣的字眼。 叮噹聽到這裡,已經大概明白了。每個馬家女人都有自己的天賦技能,大概馬霓裳的天賦技能就是以血為界,建立血界。 至於她的天賦技能,她希望他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用到…… “沒錯。你們馬家的血界實在很厲害,一方面,它護住了我夫君的魂魄,可另一發面,卻讓他處處受限。再加上現如今,他已修成魂體,你們馬家的血簡直就是他的剋星,他無法衝破身體的束縛,連他的修煉也受到了影響。再這樣下去,他的性命堪憂。” “柳姐姐,所以你千方百計地想要贏下那三局,就是想讓我救他?”叮噹有些啼笑皆非,如果不是楊柳千方百計甚至是不擇手段地想要贏下這三個賭局,那叮噹就不會懷孕,也就不會為了生下孩子而有生命危險。如果楊柳直接告訴叮噹,她想要救她的丈夫,需要叮噹幫忙,也許叮噹會收點好處費,可最終還是會答應的,哪還需要楊柳佈下那麼多局。 叮噹真心想跪了,柳姐是覺得這個世界有多麼黑暗啊,非要用這麼曲折的方式讓叮噹來救人。要是柳姐直說就好了,也就不會橫生那麼多波折。要是柳姐直說,以委託生意的方式委託給叮噹,叮噹也不至於被將臣佔了便宜,想到這事叮噹簡直想要咬牙切齒了。 md,誰要是也被一個將來很有可能殺死你的男人佔了便宜,還幫他生了孩子,叮噹相信這個人的反應肯定會比叮噹更為激烈。 再加上未來必定會見面的女媧,以及一碰見女媧就nc的將臣。她真的orz了。 她記得在夢魘幻境之中,她和將臣都受到了攻擊,失去了一部分記憶。她丟失的是她前世的記憶,這裡面就包括了《我和殭屍有個約會》的劇情,也是她生存的這個世界的劇情。而將臣丟失的是女媧的記憶。就他現在的表現來看,他還沒恢復這部分記憶,所以對於女媧才那麼坦然。 天知道將臣神馬時候恢復記憶啊!也只有天知道,她所認識的將臣,會不會在恢復記憶的某一天,告訴她,其實他對她的感情不是愛情,對女媧的感情才是愛情。所以滅世的時候,他會堅定地站到女媧的身邊,為女媧而戰。 啊呸! 想到這裡,叮噹就想噴將臣一臉鹽汽水啊! “算是吧!只是我也希望我能在我有生之年儘可能地庇護這些可憐的女子,也是真的。”楊柳既然答應了庇護這些被男人們欺負的女子,那就會盡己所能而為之,她所餘的時間也不多了,能幫多久就幫多久。 “柳姐姐,你是不是為了救我,所以才……”叮噹有些遲疑地問道。 柳姐的臉色早已從原先的滿面紅光轉為蒼白,現在又漸漸地變為慘白。聞叮噹所言,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從容地說道:“我本來就時日無多,能用上我這條殘命,救回你,換你解開我夫君的血界,又了結我們夫婦和你們馬家的因果,何樂而不為?” “姐姐,你……” “你別急,慢慢聽我說,你就會明白我為什麼會這麼做了。馬霓裳曾經說過,我夫君的身體只能用上百年。一旦過了百年,若我夫君還未能參透法訣,修煉到一定境界,那他的魂魄就會四散,無法再在世間存活。百年的時間實在太短了,即使我的夫君是天縱奇才,想要參透那套法訣,時間根本就不夠用。所以,我悄悄地將我的法力渡到了他的身上,這才漸漸的有所起色,甚至讓他提前參悟了法訣。再加上,我能感應到,我天人五衰的時刻即將來臨。即使不將我剩餘的法力渡給妹妹,我的性命也即將完結。”即使說到了和性命相關的事情,楊柳也很從容,似乎早已看透生死,“再說,妹妹的命也不是我一個人救回來的。” “你是說我兒子?他只是將強行吞噬我的精氣還給我罷了,難道我還應該謝謝他?”說到兒子,叮噹半開著玩笑說道。 “不,還有虔羽仙子,她送了你一個乾坤袋。就在你呼吸減弱的時候,乾坤袋裡自行飛出了一張網,將你的魂魄束縛住,不讓其四散;又飛出了一道金光,閃入你的眉間。我在袋中找到了刻著‘歸元訣’的玉石令牌,如果我所料不錯,那道閃入你眉間的光,便是歸元法訣。虔羽仙子真是神機妙算,在你這種情況下,修煉‘歸元訣’便是你唯一的活路。修煉‘歸元訣’能使人脫胎換骨,即使是本身天資不好的,也能運轉‘歸元訣’補足差距。其攻擊力和防禦力也首屈一指,可以說是修煉法訣中的上上品。只是它有一個很高的門檻,那就是必須具備500年功力,卻不能修煉任何法訣。也就是說,需要一個人修煉500年之後,再廢去一身的功夫,重新修煉。有舍才有得,可一般人無法捨去身上那身來之不易的本事,自然無法修煉更為高深的‘歸元訣’。” “我擁有了法訣,卻無法入門。所以,柳姐姐你才渡給我500年功力?”叮噹想起虔羽和她說的,她人生之中有三個死劫。既然乾坤袋已經啟用了,她是不是應該慶幸,她能安然度過兩個死劫? 那剩下一個死劫又是什麼?是歷史重演,再被將臣殺死一次?還是和女媧的對決中,出現意外? “更準確地說,我身上只剩下500餘年的功力。人生不過短短几十載。現在,我還有幾十年的時間,我也已經很滿足了。這幾十年,足夠我與我的夫君暢遊天下了。”柳姐依然帶著笑,灑脫地說道。 楊柳這樣的人生態度,讓叮噹有心想說點什麼,可卻覺得太過矯情了。再者說,叮噹此刻的心情很複雜。楊柳這一段時間以來的行事,站在叮噹的立場上,叮噹對她簡直是愛恨交加。她害過叮噹,讓叮噹虐身虐心,最終還失了身;可她也救了叮噹一命。而叮噹想來想去,也想不出解決天人五衰的辦法,既然救不了楊柳的性命,叮噹索性什麼也不說,只是問道:“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現在就去看看你的夫君,為他解去血界,如何?” “不急,叮噹。雖然我為你渡去500年功力,但那終歸不是你修煉得到的東西,你需要將其修煉為自身所用,否則根基不穩,後患無窮。而照我這些年的經驗而談,隨著時間的流逝,靈氣日漸稀薄,你想修煉出500年的功力,可能耗費的時間也會遠超500年。另外,在帶著你離開小鎮之前,我已經留書說明了我即將離開小鎮的情況。這樣,也算我解散了小鎮,不再逆天而行了吧?” 儘管楊柳沒有明說要把小鎮解散,可這個小鎮和其他地方唯一的區別就在於,有楊柳的保護。一旦楊柳離開,小鎮失去了楊柳的庇護,那一切就會迴歸原樣,本質上也算迴歸了原狀。想到這裡,叮噹點了點頭。 “那就好,請妹妹跟我來。”柳姐慘白的臉色在此刻染上了一抹紅暈,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楊柳站了起來,不知道在床頭轉了些什麼,只聽原本閉合的石壁突然打開,下方出現了一座樓梯,樓梯的左右兩側插著火把,為樓梯照明。 楊柳率先走下了樓梯,想到她即將能和自己的夫君相聚,她開心得連腳步都輕盈了不少。可很快,她就發現叮噹並沒有跟隨在她的身後,便轉頭望向叮噹,卻發現叮噹正在發愣,便問道:“妹妹,有事嗎?” “我正在猶豫要不要把孩子抱下去。萬一等會他醒過來,發現沒有人,哭了,怎麼辦?”叮噹也沒有隱瞞,直接說出來自己的想法。 楊柳輕輕一笑,“我夫君的石棺就在下面,只要走下了這道樓梯,拐個彎就到了。來回不過幾息的時間,要是孩子哭了,你聽見後,便可即刻回來。” “既然如此,那就讓孩子在這裡睡吧!”叮噹走到了孩子的搖籃床前,看著瘦瘦小小的孩子,心生感觸,原來新生兒這麼小,也這麼的,醜。 可即使他再醜,也是她的孩子。母不嫌子醜,叮噹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臉,這才依依不捨地轉身,跟著楊柳走下樓梯。 千年後,馬家公寓―― “丹娜,已經找了好幾天了,叮噹還是找不到,這可怎麼辦?”求叔自從叮噹失蹤後,也用盡各種手段尋找,可怎麼也沒找到。叮噹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早已將看成自己的親閨女。她失蹤了這麼久,求叔實在擔心叮噹的安全。 馬丹娜沉吟了一陣,最終還是開口說道:“叮噹要是失蹤了一天,我還會擔心。可她失蹤了這麼久,那我心裡便有數了。如果我所料不差,她應該沒有事。” “丹娜,這是怎麼一回事。”求叔問道。 “我在馬家的秘密手札裡見到,先祖馬霓裳曾留下書信,說馬家第四十代傳人命中註定有3個死劫,其中有一劫,會讓她失蹤數年。一旦能順利度過,後福無窮。我並沒有感應到叮噹的死亡,那麼叮噹必定是安全的。這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 “原來是這樣,那就好。”聽了丹娜所言,求叔的心這才完全放下。既然丹娜能確定叮噹暫時安全,那求叔也就沒有必要留在馬家公寓,他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便離開了馬家。 而丹娜看著求叔離開,關上了大門之後,她重重地嘆了口氣。她沒有說的是,手札裡還寫著,與叮噹失蹤有關的線索,是一對夫妻,其中對於女子的描述她覺得很陌生,可那個男子的描述著實讓人能聯想起一個人,或者說他不是人,而是鬼,千年魂體封翟。 難道叮噹的失蹤和他,真的有關係嗎? 丹娜很想當面問問他,可已經好幾天了,封翟在外面東奔西走地找叮噹已經好幾天了,基本不回馬家公寓。丹娜很難見到他,也無法召喚他,最終只能無奈作罷。 另外,還有一件事讓丹娜很介意――秘密手札的最後一頁寫著,第四十代傳人的最後一次生死大劫,與人類的存亡密切相關,望密切關注! 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碼完了,orz 此章信息點眾多,大家一定要細看~ 撒花恭賀叮噹恢復記憶~下一章,大概叮噹要回千年後了~劇情差不多要開始了~ 新坑開不了了,我家萌編說存稿太少,咳咳,所以暫時不能開~

112章

叮噹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知道自己陷入了黑暗之中。在叮噹的意識漸漸模糊之時,又有一陣金光閃過,她覺得自己昏昏沉沉的腦袋似乎清醒了一些,可依舊無法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直到後來,她感到腦海裡傳來一陣清涼,慢慢地,這股清涼的感覺蔓延了她的全身,她能感覺到全身的細胞都隨著那股清涼在歡呼,似乎有些什麼不好的東西排出了體外,又有什麼好的東西聚集到她的體內。

痛楚漸漸地出現在她的身上,那是從骨子裡透露出來的痛,彷彿脫胎換骨一般。全身的經脈似乎在按著什麼東西運轉一般,讓她覺得全身舒暢。而她的腦海裡似乎轉過了一些畫面,一些讓她很眼熟可卻被遺忘了的畫面,看著眼前不斷轉過的一張張熟悉的臉孔,她試圖伸出雙手去觸摸,可那一切就如同過眼雲煙般,一碰,就散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叮噹這才睜開了雙眼――

“這裡,是什麼地方?”叮噹處於黑暗之中太久了,剛睜開雙眼,就覺得外界的光對她而言實在太過刺眼,刺①38看書網流了下來。大概是昏迷太久了,她有些呆滯,好不容易被刺眼的光刺激了一下,她的意識才漸漸回籠。她這才迅速閉上雙眼,好一陣子,直到她覺得自己適應了外界的光亮之後,才慢慢地睜開雙眼。

叮噹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個大杯具,經常會陷入昏迷,而且每次重新睜開眼睛後,都會發現自己出現在不同的地方,最關鍵的是每個地方都是她不認識的。

這次的她又再次出現在奇怪的地方――

叮噹眼之所及都是石壁,再加之四處無光,唯獨石壁上擺放著一把煤油燈,才讓墓室裡不至於完全黑暗。

這麼一盞煤油燈,就能把自己弄得雙眼刺痛,叮噹忍不住輕笑出聲。

雖然這裡氣氛幽暗,但叮噹吃的就是捉鬼這一行的飯,怎麼可能會害怕?再加上石室裡並沒有怨氣和戾氣,叮噹只是暗地裡有所警惕,防止出現異狀。

不對,剛剛她不是在生孩子呢?不是難產了嗎?孩子呢?

叮噹一急之下,打算起身尋找孩子,可大概是這段日子以來,她什麼都沒吃,剛站直了雙腿,就覺得膝蓋一軟,又重新跌坐在床上。

“叮噹……”叮噹正打算掙扎著再度站起身,便聽見了不遠處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柳姐姐,是你嗎?”墓室內的光線昏暗,叮噹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只能根據嗓音猜測。

“是我。”柳姐才黑暗的角落走了出來,輕輕地答道。

在煤油燈的光照下,叮噹總算看清了從角落裡走出來的柳姐。平時的柳姐,總是一副從容溫柔的模樣,現在的她卻帶著幾分狼狽,特別是她的臉色,慘白得看不出血色。

“柳姐姐,你,怎麼了?”雖然叮噹看不見自己的臉色,但她隱隱能感覺得到,柳姐的臉色比她這個差點難產的孕婦還要難看。

柳姐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一笑,然後慢慢地走到叮噹的跟前。

叮噹有心想站起身,迎一迎柳姐,可卻被帶著笑的柳姐一把按下,“不用麻煩了。如果妹妹不介意的話,就讓我在床上坐下,可好?”

“當然可以了。”叮噹挪了挪位置,給柳姐留了個方便坐下的位置。“只是柳姐姐,可以先告訴我,我的孩子怎麼樣了嗎?“

柳姐在叮噹的身邊坐下,這才幽幽地開口說道:“別急,你的孩子很好。他就在那邊,睡著了。”柳姐的手指指向了左邊的角落,那裡正安放著一張搖籃床。床上正躺著一個小小的孩子,叮噹儘管之前沒有見過,但她知道,那便是她的孩子,那是種骨肉相連的味道。

叮噹有些激動,她長那麼大,活了兩輩子,第一次生了個孩子。儘管這孩子算得上是酒後亂x才來的,可也是她十月懷胎才生下來的。不對,仔細回想起來,加上她難產的這兩天,她似乎只懷了八十一天。

“柳姐姐,我在昏迷之後,是不是,差點死了?”叮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伸出雙手有些後怕地捂住胸口。原來,她的心臟差一點就停止跳動了嗎?她又一次和死神擦身而過了嗎?

“是的,你幾乎失去了呼吸。可就在那一剎那,你的腹部金光一閃,你的呼吸又漸漸恢復……”柳姐依舊淡淡地說著。

叮噹下意識地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腹部,“那孩子呢?他怎麼樣了?”

“之後,他順利出生了。可你的呼吸還有心跳依舊很微弱,隨時會離世。大概是他還小吧,能力還不足。之後他就一直陷於沉睡之中,不過你放心,他很好,比你好多了。”柳姐微微一笑,回答道。

“孩子他,是男是女,”叮噹頓了頓,“他是人嗎?”儘管叮噹可以灑脫地說無論是不是人,她都會將孩子當成心肝寶貝,可終歸心裡還是有個結的。

“望了恭喜妹妹誕下麟兒,”柳姐壞心眼地頓了頓,直到成功看見叮噹的臉色微變,這才繼續說道,“現在他還很正常,至少,現在還很正常。”

聽了這話,叮噹懸起來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只要是個人就好,其他的,都無所謂。

“不對,你說我的呼吸和心跳減弱,而孩子陷入了沉睡,然後呢?”叮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看著柳姐慘無血色的臉,“難道,姐姐你……”

“妹妹,”柳姐向著叮噹安撫地笑了笑,緊接著她輕咳了幾聲,好不容易停下了咳嗽,這才繼續說道:“我想和你講一個故事,一個關於我的故事。”

“姐姐……”叮噹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了柳姐的手。叮噹以為自己的手已經夠冷了,沒想到柳姐的手更加冰冷。那手冷得,就像冰棍一樣。

柳姐只是笑著望向叮噹,將手反握住叮噹。

叮噹這是已經明白了什麼,她一時間不知道能說什麼,只能啞著嗓子,重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絕對不會插嘴。她的雙眼,已經不知不覺溼潤了,可她還是不能哭。她仰起頭,決心將眼淚逼回自己的雙眼,不讓它們流出自己的眼眶。

柳姐將自己的手從叮噹的雙手中抽了出來,輕輕地拍了叮噹的手幾下,這才繼續說道:“叮噹,你有猜過我是什麼嗎?”

“猜過。”叮噹輕輕地說道。“我覺得姐姐你,不是人。”

“為什麼?”

“沒有理由,直覺。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本體大概和柳樹或者楊柳有關係。”她的直覺基本沒出過錯。

柳姐衝著叮噹笑了笑,這才繼續說道:“你沒猜錯,我本名楊柳,是楊柳精。在我能化形之前,就生長在南海紫竹林,在觀世音菩薩的身邊長大。菩薩從來沒有避諱過在我面前誦經,所以自小我沾了些佛性,這也讓我修煉沒多久,便能化形。可修煉的歲月是枯燥的,沒有幾年,我就耐不住寂寞了。我趁著菩薩沒注意的時候,偷偷地溜出了紫竹林,暢遊九州。一開始,我四處飄蕩,居無定所,看到什麼好玩的,我就跑到哪裡玩,看到有什麼好吃喝的,我就跑到哪裡吃喝,直到碰見了他……”

說到這裡的她臉上彷彿打上了光一般,重新煥發著光彩。

叮噹看著楊柳這般的臉色有些發慌,這是迴光返照嗎?

“我和他相知相戀相許,最終突破了重重障礙,終於成了親,原以為我們會幸福美滿地生活下去。誰知道,我們成親後不到三個月,他便接了旨去邊疆平叛。他身著鎧甲,笑著和我說,等他回來。當時我就有種不好的預感,所以我暗暗跟著他去了軍營……”

說到這裡,楊柳雙眼緩緩地閉上,臉上的紅光也漸漸褪去。

好一陣子,楊柳才重新睜開眼睛,繼續說道:“可怎麼也想不到,他為了迷惑敵軍,施展了掉包計。一直身著鎧甲,騎馬走在隊伍最前頭的,並不是他。他早就領著精兵,作為先鋒,上了戰場。等我發現了這件事,並且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受了重傷……”

楊柳沒有明說的是,他的死,並不是死於戰場的失敗,而是死於政治鬥爭。他,是被最信任的兄弟,殺死的。作為軍人,若能在戰場上馬革裹屍,自是死得其所。可若大敵當前,卻被自己人殺死,才是最痛心、最不甘的。所以他,才存有怨念,想要留在人間。

楊柳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我最終遲來一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嚥下最後一口氣。也許人妖戀註定了沒有好結果吧!可是我不甘心,所以我運用秘術,將他的魂魄封在他的身體之內,為他聚魂。”

“失敗了?”叮噹不是有意要插嘴的,只是她專門乾的就是這一行。生老病死都是人力無法控制的,想要聚魂,必須逆天改命,這樣的方法一聽就不可行。

“是的。即使我將他的身體放在冰窖之中,他的身體照樣一天天地腐爛。有一段時間,我幾乎都要放棄了,想要隨他而去。可有一天,我碰見了一個人……”楊柳望了叮噹一眼,似乎是通過叮噹的臉追憶什麼人。

“你是說,我的祖婆婆馬霓裳嗎?”叮噹靈機一動,想起了族裡的一些傳聞,便這般問道。

“是的。你的祖婆婆馬霓裳說我們夫婦既然遇上了她,便意味著他命不該絕。馬霓裳說她願意也可以救他,不過她只能盡力而為,最終結果如何她也不敢保證。以此為條件,馬霓裳說她算出她的後代有一死劫,而且此人與我們夫婦有因果淵源,請我們夫婦在碰上她的時候救她一命。”

“祖婆婆,說的就是我嗎?”叮噹有些錯愕,她確實沒有想到楊柳會救自己,還有祖婆婆馬霓裳的緣故。

“當然是你,在馬霓裳和你之外,我們並沒有見過其他的馬家人。事實上,在馬霓裳之後,我一直在找你們馬家的傳人。”楊柳補充道。

“為什麼?”叮噹有些困惑。

“你知道馬霓裳是怎麼救的人嗎?”叮噹搖了搖頭,楊柳也沒吊叮噹的胃口,得到否定的回答後,便繼續說道:“馬霓裳以血為界,將他的魂魄封在他的身體之中,不讓他的魂魄散去,又送給他一部修煉的法訣,說若果哪一天,他修煉有成,也就不需要肉體了。”

“讓我猜一猜。後來,你夫君修煉有成,可是卻無法打破我祖婆婆的血界。所以你一直想找我的祖婆婆馬霓裳,或者退而求其次,找到其他擁有馬家血統的人,對嗎?”叮噹猜道。

就馬家族譜記載,馬霓裳在18歲那年,便失去了蹤跡,沒有人能找到她。所以楊柳根本就無法找到馬霓裳,為她丈夫解開血界。

當然,就失去蹤跡這種情況而言,叮噹實在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叮噹敢肯定,這位祖婆婆肯定是穿越了。只有穿越了,族譜才會用“失去蹤跡”這樣的字眼。

叮噹聽到這裡,已經大概明白了。每個馬家女人都有自己的天賦技能,大概馬霓裳的天賦技能就是以血為界,建立血界。

至於她的天賦技能,她希望他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用到……

“沒錯。你們馬家的血界實在很厲害,一方面,它護住了我夫君的魂魄,可另一發面,卻讓他處處受限。再加上現如今,他已修成魂體,你們馬家的血簡直就是他的剋星,他無法衝破身體的束縛,連他的修煉也受到了影響。再這樣下去,他的性命堪憂。”

“柳姐姐,所以你千方百計地想要贏下那三局,就是想讓我救他?”叮噹有些啼笑皆非,如果不是楊柳千方百計甚至是不擇手段地想要贏下這三個賭局,那叮噹就不會懷孕,也就不會為了生下孩子而有生命危險。如果楊柳直接告訴叮噹,她想要救她的丈夫,需要叮噹幫忙,也許叮噹會收點好處費,可最終還是會答應的,哪還需要楊柳佈下那麼多局。

叮噹真心想跪了,柳姐是覺得這個世界有多麼黑暗啊,非要用這麼曲折的方式讓叮噹來救人。要是柳姐直說就好了,也就不會橫生那麼多波折。要是柳姐直說,以委託生意的方式委託給叮噹,叮噹也不至於被將臣佔了便宜,想到這事叮噹簡直想要咬牙切齒了。

md,誰要是也被一個將來很有可能殺死你的男人佔了便宜,還幫他生了孩子,叮噹相信這個人的反應肯定會比叮噹更為激烈。

再加上未來必定會見面的女媧,以及一碰見女媧就nc的將臣。她真的orz了。

她記得在夢魘幻境之中,她和將臣都受到了攻擊,失去了一部分記憶。她丟失的是她前世的記憶,這裡面就包括了《我和殭屍有個約會》的劇情,也是她生存的這個世界的劇情。而將臣丟失的是女媧的記憶。就他現在的表現來看,他還沒恢復這部分記憶,所以對於女媧才那麼坦然。

天知道將臣神馬時候恢復記憶啊!也只有天知道,她所認識的將臣,會不會在恢復記憶的某一天,告訴她,其實他對她的感情不是愛情,對女媧的感情才是愛情。所以滅世的時候,他會堅定地站到女媧的身邊,為女媧而戰。

啊呸!

想到這裡,叮噹就想噴將臣一臉鹽汽水啊!

“算是吧!只是我也希望我能在我有生之年儘可能地庇護這些可憐的女子,也是真的。”楊柳既然答應了庇護這些被男人們欺負的女子,那就會盡己所能而為之,她所餘的時間也不多了,能幫多久就幫多久。

“柳姐姐,你是不是為了救我,所以才……”叮噹有些遲疑地問道。

柳姐的臉色早已從原先的滿面紅光轉為蒼白,現在又漸漸地變為慘白。聞叮噹所言,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從容地說道:“我本來就時日無多,能用上我這條殘命,救回你,換你解開我夫君的血界,又了結我們夫婦和你們馬家的因果,何樂而不為?”

“姐姐,你……”

“你別急,慢慢聽我說,你就會明白我為什麼會這麼做了。馬霓裳曾經說過,我夫君的身體只能用上百年。一旦過了百年,若我夫君還未能參透法訣,修煉到一定境界,那他的魂魄就會四散,無法再在世間存活。百年的時間實在太短了,即使我的夫君是天縱奇才,想要參透那套法訣,時間根本就不夠用。所以,我悄悄地將我的法力渡到了他的身上,這才漸漸的有所起色,甚至讓他提前參悟了法訣。再加上,我能感應到,我天人五衰的時刻即將來臨。即使不將我剩餘的法力渡給妹妹,我的性命也即將完結。”即使說到了和性命相關的事情,楊柳也很從容,似乎早已看透生死,“再說,妹妹的命也不是我一個人救回來的。”

“你是說我兒子?他只是將強行吞噬我的精氣還給我罷了,難道我還應該謝謝他?”說到兒子,叮噹半開著玩笑說道。

“不,還有虔羽仙子,她送了你一個乾坤袋。就在你呼吸減弱的時候,乾坤袋裡自行飛出了一張網,將你的魂魄束縛住,不讓其四散;又飛出了一道金光,閃入你的眉間。我在袋中找到了刻著‘歸元訣’的玉石令牌,如果我所料不錯,那道閃入你眉間的光,便是歸元法訣。虔羽仙子真是神機妙算,在你這種情況下,修煉‘歸元訣’便是你唯一的活路。修煉‘歸元訣’能使人脫胎換骨,即使是本身天資不好的,也能運轉‘歸元訣’補足差距。其攻擊力和防禦力也首屈一指,可以說是修煉法訣中的上上品。只是它有一個很高的門檻,那就是必須具備500年功力,卻不能修煉任何法訣。也就是說,需要一個人修煉500年之後,再廢去一身的功夫,重新修煉。有舍才有得,可一般人無法捨去身上那身來之不易的本事,自然無法修煉更為高深的‘歸元訣’。”

“我擁有了法訣,卻無法入門。所以,柳姐姐你才渡給我500年功力?”叮噹想起虔羽和她說的,她人生之中有三個死劫。既然乾坤袋已經啟用了,她是不是應該慶幸,她能安然度過兩個死劫?

那剩下一個死劫又是什麼?是歷史重演,再被將臣殺死一次?還是和女媧的對決中,出現意外?

“更準確地說,我身上只剩下500餘年的功力。人生不過短短几十載。現在,我還有幾十年的時間,我也已經很滿足了。這幾十年,足夠我與我的夫君暢遊天下了。”柳姐依然帶著笑,灑脫地說道。

楊柳這樣的人生態度,讓叮噹有心想說點什麼,可卻覺得太過矯情了。再者說,叮噹此刻的心情很複雜。楊柳這一段時間以來的行事,站在叮噹的立場上,叮噹對她簡直是愛恨交加。她害過叮噹,讓叮噹虐身虐心,最終還失了身;可她也救了叮噹一命。而叮噹想來想去,也想不出解決天人五衰的辦法,既然救不了楊柳的性命,叮噹索性什麼也不說,只是問道:“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現在就去看看你的夫君,為他解去血界,如何?”

“不急,叮噹。雖然我為你渡去500年功力,但那終歸不是你修煉得到的東西,你需要將其修煉為自身所用,否則根基不穩,後患無窮。而照我這些年的經驗而談,隨著時間的流逝,靈氣日漸稀薄,你想修煉出500年的功力,可能耗費的時間也會遠超500年。另外,在帶著你離開小鎮之前,我已經留書說明了我即將離開小鎮的情況。這樣,也算我解散了小鎮,不再逆天而行了吧?”

儘管楊柳沒有明說要把小鎮解散,可這個小鎮和其他地方唯一的區別就在於,有楊柳的保護。一旦楊柳離開,小鎮失去了楊柳的庇護,那一切就會迴歸原樣,本質上也算迴歸了原狀。想到這裡,叮噹點了點頭。

“那就好,請妹妹跟我來。”柳姐慘白的臉色在此刻染上了一抹紅暈,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楊柳站了起來,不知道在床頭轉了些什麼,只聽原本閉合的石壁突然打開,下方出現了一座樓梯,樓梯的左右兩側插著火把,為樓梯照明。

楊柳率先走下了樓梯,想到她即將能和自己的夫君相聚,她開心得連腳步都輕盈了不少。可很快,她就發現叮噹並沒有跟隨在她的身後,便轉頭望向叮噹,卻發現叮噹正在發愣,便問道:“妹妹,有事嗎?”

“我正在猶豫要不要把孩子抱下去。萬一等會他醒過來,發現沒有人,哭了,怎麼辦?”叮噹也沒有隱瞞,直接說出來自己的想法。

楊柳輕輕一笑,“我夫君的石棺就在下面,只要走下了這道樓梯,拐個彎就到了。來回不過幾息的時間,要是孩子哭了,你聽見後,便可即刻回來。”

“既然如此,那就讓孩子在這裡睡吧!”叮噹走到了孩子的搖籃床前,看著瘦瘦小小的孩子,心生感觸,原來新生兒這麼小,也這麼的,醜。

可即使他再醜,也是她的孩子。母不嫌子醜,叮噹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臉,這才依依不捨地轉身,跟著楊柳走下樓梯。

千年後,馬家公寓――

“丹娜,已經找了好幾天了,叮噹還是找不到,這可怎麼辦?”求叔自從叮噹失蹤後,也用盡各種手段尋找,可怎麼也沒找到。叮噹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早已將看成自己的親閨女。她失蹤了這麼久,求叔實在擔心叮噹的安全。

馬丹娜沉吟了一陣,最終還是開口說道:“叮噹要是失蹤了一天,我還會擔心。可她失蹤了這麼久,那我心裡便有數了。如果我所料不差,她應該沒有事。”

“丹娜,這是怎麼一回事。”求叔問道。

“我在馬家的秘密手札裡見到,先祖馬霓裳曾留下書信,說馬家第四十代傳人命中註定有3個死劫,其中有一劫,會讓她失蹤數年。一旦能順利度過,後福無窮。我並沒有感應到叮噹的死亡,那麼叮噹必定是安全的。這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

“原來是這樣,那就好。”聽了丹娜所言,求叔的心這才完全放下。既然丹娜能確定叮噹暫時安全,那求叔也就沒有必要留在馬家公寓,他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便離開了馬家。

而丹娜看著求叔離開,關上了大門之後,她重重地嘆了口氣。她沒有說的是,手札裡還寫著,與叮噹失蹤有關的線索,是一對夫妻,其中對於女子的描述她覺得很陌生,可那個男子的描述著實讓人能聯想起一個人,或者說他不是人,而是鬼,千年魂體封翟。

難道叮噹的失蹤和他,真的有關係嗎?

丹娜很想當面問問他,可已經好幾天了,封翟在外面東奔西走地找叮噹已經好幾天了,基本不回馬家公寓。丹娜很難見到他,也無法召喚他,最終只能無奈作罷。

另外,還有一件事讓丹娜很介意――秘密手札的最後一頁寫著,第四十代傳人的最後一次生死大劫,與人類的存亡密切相關,望密切關注!

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碼完了,orz

此章信息點眾多,大家一定要細看~

撒花恭賀叮噹恢復記憶~下一章,大概叮噹要回千年後了~劇情差不多要開始了~

新坑開不了了,我家萌編說存稿太少,咳咳,所以暫時不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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