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黑臉和粗腿見施月一點兒害怕的意思都沒有,笑得更加猥瑣,邁著步子就向她圍了過來。
施月一手握著姜昔玦那把黑劍,整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了出去,黑劍一揮,連劍帶鞘的抽在了黑臉的小腿上。
黑臉只覺小腿彷彿被重重地舔了一下,先是一陣發麻,接著就是難以抑制地疼痛。
他嚎了一嗓子,栽倒在地,抱著小腿痛苦地扭曲著。
施月又是一劍鞘,扇在了黑臉的右臉上,這一下特別重,直扇得他嘴角都裂開了,右臉高高腫起。
施月取了顆之前用土做的黑色泥丸扔進了他嘴裡,又一腳踏在他嘴上,冷聲道:“嚥下去。”
黑臉哪敢不從,趕緊把泥丸吞了進去。
施月冷笑了一聲,又抬頭看向粗腿。
粗腿早嚇呆了,本以為深夜裡回村在路上撿了個大便宜,沒想到是遇上了個殺星,他腸子都悔青了,剛剛就不該起貪念。
他見施月看他,像見了鬼一般,“哇呀呀”一聲大叫就想跑。
施月也不追,手腕一用力,手中的黑劍宛如長鏢一般被她甩手擲了出去。
長劍在空中旋轉著砸在了粗腿的肩上,這一下似乎很重,粗腿整個人都被砸得飛了出去,撲倒在地,摔了一臉的泥。
這一下摔得他都要散架了。
施月一步步走了過去,在粗腿看來,宛如地獄的惡鬼,他哭叫著在地上掙扎:“女俠饒命啊!我不想死啊!”
施月彎腰拾起了劍,遞了顆黑色泥丸給粗腿道:“吃了。”
粗腿哪敢不從,趕緊接過泥丸塞進了嘴裡,嚼都不嚼就吞了下去,末了怕施月不信,長大了嘴巴讓她檢查。
施月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回到了姜昔玦身邊站著,招手讓黑臉和粗腿過來。
兩人戰戰兢兢不敢反抗,只得老老實實地、一瘸一拐相互摻扶著才走到施月面前。
施月看著他們的眼神不帶絲毫感情:“我剛剛給你們吃的是九轉化骨丹,若是沒有解藥,十二個時辰之後,你們就會化成一灘水,死無全屍。”
那兩人一聽此話,嚇得臉色都變了,同時跪倒在地求饒。
粗腿不停的叫喊著:“饒命啊!饒命啊!我們錯了!”
黑臉的嘴被打腫了,話說不利索,嗚嗚咽咽的,施月也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麼。
施月露出了一個溫和而可怕的笑容:“你們也不要擔心,只要按照我的要求來完成任務,我會給你們解藥的。”
粗腿忙表態:“女俠儘管吩咐!”
施月指著說話還算利索的粗腿吩咐道:“你來說,你們叫什麼名字,哪個村的?”
粗腿趕緊道:“小的叫二牛,我旁邊這個是我大哥,叫大牛,我們都是劉家村的。”
施月點頭:“行,既然是住在這附近的想必對這兒的地形比較瞭解,我希望你們幫我個忙。”
二牛恭維道:“女俠不用客氣,能幫到女俠的忙是我們的福氣。”
施月“嗯”了一聲:“我也不瞞你們,我是來自盧安虞家的,你們看我衣服就知道了,”施月說到這兒指了指衣襟上的翠竹,又道:“我和我同伴在這兒遇上了魔教的人,我同伴一不小心受傷了。”
二牛面露難色:“大夫只有東籬鎮上有。”
“我知道,所以希望大牛留下來幫我照看我的朋友,務必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他,二牛帶我去找大夫,事成之後,我自會給你們解藥。”
二牛和大牛對視了一眼,隨後,二牛道:“女俠放心,這都是小事,我們在山裡生活久了,知道一處隱蔽之地,那裡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行!”說罷,施月又看了昏迷的姜昔玦一眼,復又用警告的語氣對留下來照看姜昔玦的大牛道:“要是我回來的時候我朋友出了什麼問題,我屠你全村。”
大牛被嚇得哆嗦了一下,口齒不清地道:“女俠放心,不會出問題的。”
“嗯。”施月點點頭,又對二牛道:“你帶我去東籬鎮找大夫。”
二牛趕緊點頭。
施月邁出了兩步,突然又停下了,她回頭看了看姜昔玦,從這個角度看,姜昔玦的臉異常蒼白,蒼白得讓人有些心疼。
施月迴轉身來,將手腕上姬靈兒的元神所化的那根手鍊摘了下來,綁到了姜昔玦手上,她俯身在他耳邊小聲道:“我一定會救你的。”
說罷,也不管他能不能聽到,跟著二牛就向東籬鎮而去。
施月一手握著黑色長劍,冷著臉跟在二牛後面。
她在思考,她在思考接下來可能會遇到的狀況。
首先,魏家的人現在肯定在追殺他們,東籬鎮就是魏家的地盤,那裡肯定會有很多眼線。
其次,拜月教的人也是敵人,林一二和花無相在逃跑,肯定不會遇上,但不排除遇上其他拜月教的人。
最後,施月對自己的實力並不算太瞭解。
從出了綠幽谷開始,她只動手過幾次,每次動手的時候幾乎都是一種本能反應,包括剛剛都是。
她都已經弄不清楚這到底是來自虞青影的記憶還是別的什麼了。
但是她能隱約察覺到,她的實力並不弱,因為她對危險的警覺非常高,但凡有危險,她一定會立馬意識到。
她將手中的黑劍一點點攥緊,這把劍讓她覺得格外的趁手。
自她穿越以來,她其實一直都想給自己弄一把佩劍的,但是始終都找不到合適的,沒想到她用姜昔玦的劍用得這麼舒服。
只可惜不會御劍,要不然就可以直接飛到東籬鎮了。
他們走了兩個多小時,才終於到達東籬鎮,此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走到東籬鎮門口的時候,施月停了下來,二牛戰戰兢兢地看著她,有些不知所措。
施月道:“你去敲大夫的門,我隨後就到。要是有人盤問你,你就說你大哥砍柴的時候被斧頭劈傷了,需要救治。”
二牛也不敢多問,只不停的點頭,點完頭之後又趕緊快步地走入鎮子,直奔大夫家,絲毫不敢怠慢。
施月的神情有些凝重,東籬鎮上一定有埋伏著的人,她得注意走位,不能被發現。
待二牛走遠了些,施月腳一蹬地,整個人騰躍而起,藉著樹枝的掩護,悄然落在了一棟小矮樓的屋頂上。
她閉上眼睛,緩緩地舒出了一口氣。
她沒有夜行衣,穿的是虞家的翠綠色校服,在夜晚裡尤為扎眼,必須要儘可能的躲過所有人的視線。
她貓身在屋頂,跟著二牛一路到了大夫家門口。
她縮在大夫家對面的屋頂上。
二牛開始敲門,不一會兒,有人出來開門了,是一名中年男子,看著挺儒雅的,應該是大夫了。
二牛說明來意之後,大夫就將他讓了進去。
施月沒馬上進去,而是在屋頂上又待了一會兒。
果不其然,又有人來敲門了,是三名穿著金黃色魏家校服青年。
大夫又來開門時,他們凶神惡煞的盤問了一番,發現沒什麼事之後就離開了。
施月這才有所行動,她先是跳到了大夫家的屋頂,再小心翼翼地翻進了院子裡,在中年大夫吃驚的眼神中,走進了屋裡。
大夫看了看二牛,又看了看施月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這位姑娘是。”
施月躬身施了一禮:“在下盧安虞氏弟子,與同伴一同來東籬鎮參加演武大會,不了被魔教之人打傷,希望求得大夫的救治。”
大夫打量了一下施月的衣服,又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姑娘既然是虞家的,為何不找魏家幫忙。”
施月非常有禮貌地解釋道:“不瞞您說,我跟我朋友一不小心把魔教那些人給得罪恨了,他們拉幫結夥正準備對付我們,而魏家正好就待著好幾個魔教中人,我實在不敢去。”
大夫想了想,相信了。
畢竟施月長得還挺正派的。
大夫問:“你那朋友受的是什麼傷?”
施月道:“刀傷,在胸口處,傷得很重。”
大夫點了點頭:“我去拿些藥材就隨你去救治。”
施月遲疑了一下,又道:“我還有一個請求,能幫我找件衣服嗎?我怕又被魔教的人發現。”
“好!”大夫一口應下。
不多時,大夫就拿了件粗布衣過來道:“這是內人的衣服,姑娘湊合著穿。”
有就不錯了,施月並不是挑剔的人,她接過衣服道了聲謝,就到裡屋換去了。
衣服剛換好,施月就聽見外面有敲門的聲音,她心中一緊,快速走了出來向院中看去。
大夫已經去開門了,門口站著的依舊是剛剛那三名身著金色魏家校服的青年。
其中一人一臉狐疑地向門內望來,道:“沈大夫,今日我玄門出了名叛徒正在四處藏匿,可否容我們進門來檢視一二?”
沈大夫明顯是個心態不大好的,他一下子緊張了起來,結結巴巴,一句話都沒說清楚。
施月整個人都隱在陰影裡,她緩緩啟唇道:“沈大夫,讓他們進來吧。”
沈大夫聞言似乎鬆了一口氣,他將三人讓進了院子裡。最後進門的那人不知出於什麼心態,還回身關上了院子的門。
施月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緩緩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為首那名青年看見了施月身上的衣服,眼中露出調侃之色,對沈大夫道:“大夫,沒想到你內人竟這般年輕。”
作者有話要說:不能再劇透得更多了,再劇透我就被薅禿了。
今日繼續紅包!
收藏好像在掉。(點菸)
算了,漲不漲的,去tm的,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