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隕落的星
第七十七章 隕落的星
不要再回來了.......在......之前.........
隨著少女的身軀和靈魂的消散，周圍的一切又重歸於寂靜。只剩下一枚戒指靜靜的躺在地上殘忍的證明了剛剛發生的一切並非虛幻。
戒指上的聖言祝福沒有護佑住少女。
那種程度的戰鬥，所謂的超越奧利哈鋼的硬度也和紙糊的沒什麼兩樣了吧。現在看來戒指能完好無損應該是幽香分出心思注意的緣故.........
真是一個笨蛋......！！
夜星辰撿起戒指，淚水無法抑制湧出從臉頰的兩旁滑落。
最後的最後，他終究沒有聽清幽香最後那一句像是警示一樣的話。
他明白少女用最後的時間傳遞的信息一定無比重要，但他的心裡卻的確沒有空間去裝填其他東西。
不是被填滿了，而是剎那間變得一無所有..........
就在半小時前他還幸福的不能自已以為自己已經擁有了全世界。而僅僅半小時後卻失去了人生中最珍貴的寶物。
“為什麼.....啊.....”
砰！
少年的拳頭砸進了地面。
不是說.....不會再分開的嗎.....！
“.......為什麼......最後卻是這樣的結局.....！！”
砰！！
“為什麼.....最後又是只剩下我一個人......？”
砰！！！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劇烈的情緒賦予了巨大的力量，每一拳的都讓地面在顫抖，同時，也讓重重的敲擊在少年的心頭。到現在他也難以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但其實他很明白——
——因為......弱小。
沒錯，弱小。
因為弱小所以沒有守護自己的力量；因為弱小所以沒有守護別人的力量。
當命運把擁有的一切從身邊奪走的時候，弱者能做的也只有絕望的哀嚎罷了........
夜星辰跪伏在地面上，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因憤怒和絕望而暴動，讓少年整個人都在劇烈的顫抖。
他憎恨著這個世界的無情；憎恨著命運的無常；更憎恨著自己的無能.......
淚水和鮮血被悲傷混合成絕望的黑泥一點一點這具身體吞沒。大片的黑霧從夜星辰的身體裡翻湧而出。
——那是負面情緒的具象化。
作為心靈的妖怪本身就有操縱感情的能力。而當情緒失控的時候，其本身的能力會讓情緒被放大無數倍然後隨著靈魂物質擴散傳播。這個時候，絕對領域會變的狂暴而不可控。換另一種說法就是——
——暴走。
絕望、憎惡、悲傷、憤怒........這一系列負面情緒被放大無數倍後如同瘟疫一樣向四周擴散。然後再將其他生物的負面情緒引回憎惡的漩渦。
而處於螺旋中央的少年則默默的蛻變著，身上的氣息波動的相當劇烈。
弱的時候氣若游絲，強的時候要遠超原本巔峰時刻的數倍，並且還在極速的上漲。這樣下去幻想鄉里大概會誕生一位魔王吧，而且絕對是喪失理智的那種。
然而就在最後關頭，遠方卻傳來熟悉的氣息。夜星辰的“蛻變”因此終止了......
無他，因為那個氣息實在是太熟悉了........
“......幽....香.....！”
那個曾數次拯救他的女人，他卻連守護她的能力都沒有，所以獨獨這個聲音，他一定要回應；即使趨近於崩潰，即使難以面對，只要少女呼喚他，他就一定要回應，無論何時何地。
所有的躁動都停止了，黑霧隨著少年的清醒在一瞬間消散。夜星辰一秒都沒有耽擱，本能的向著氣息的方向進發。他要真正的看到人才安心。
終於，他來到了太陽花田，氣息的源頭就在這裡。而他也終於見到了最想看到的畫面——
——打著粉紅色陽傘的少女站在花田的中央，臉上帶著恬靜的笑容。周圍的太陽花全部衝著少女開放，彷彿她才是天上的太陽一般。
“怎麼了，辰？你的臉色很差哦。”少女溫柔的問道。
“...我....很好....幽香，你沒事吧.....”
失去的絕望和復得的驚喜，兩種截然相反的心情嚴重的摧殘夜星辰脆弱的神經。以至於連說話也變得不連貫了。這樣的窘態引得少女一陣輕笑。
“我當然沒事啊~呵呵，辰。你今天沒吃藥？”
少女輕輕的揉了揉夜星辰的腦袋，但下一刻夜星辰卻拍開了她的手。少年急退了四五米，一臉警惕的看著面前的女人。
“怎麼了，辰？？”少女疑惑的問道。
“.....你....是誰？！”
“我？當然是幽香啊。”
“住口！！”夜星辰怒吼道。
“........”
沉默了大概一兩分鐘，對面的少女終於承認了般的攤了攤手，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正常的話應該不會出疏漏的。”
“的確。樣貌、氣息、習慣、語氣都無可挑剔。”夜星辰冷笑道。
“但有一點你和她不一樣。雖然幽香總是用殺氣嚇唬我，但她從來沒有真的想要幹掉我的意思。不過在剛剛你的心裡似乎就有一些不和諧的想法。”
“哎呀呀。”少女‘吃驚’的掩了掩嘴。
“不愧是操縱心靈的妖怪呢~一個不注意就露餡了。明明那個方法還是我交給那孩子的呢。”
“那麼該你說了吧.....你到底是誰？”
強光聚集在夜星辰的手指上，一旦對方有任何不對舉動比岩漿還要灼熱的射線會瞬間將其吞沒。但對面的少女卻一點也沒被嚇到，臉上依舊掛著平靜的笑容。
而且夜星辰看來......那笑容似乎夾帶著嘲諷。
“我是誰？”
少女完全無視威脅般的走到夜星辰的面前，撥了撥劉海讓他看清楚——那無比熟悉的美麗容顏。
“看看這張臉！感受這個氣息！或者用你最擅長的靈魂探查確認一下！你的心裡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壓迫感如同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用來，彷彿要把夜星辰的每一塊骨頭都碾碎一樣。
“我是這個花田的主人，我是幻想鄉成立前就一直存在的大妖怪，我叫風.見.幽.香.........！”少女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每一個字都似乎要將夜星辰的力氣全部抽乾。
是的，夜星辰很明白。
從第一眼開始他就已經用所有的手段確認一遍了。要不然也不會在剛開始的時候露出那樣欣喜的表情。
但.......這算什麼啊？
如果她是幽香的話.......那麼那個不小心流落到結界外的笨蛋是誰？那個和他經歷了風風雨雨最後約定相互託付一生的誰？那個為了拯救他而犧牲的連灰燼也不剩的是誰？！
別開玩笑了——！！！！！
“你這個......冒牌貨——！！”
指尖迸發除了破壞的光線。
雖然看起來只有一指粗細，但裡面蘊藏的能量卻是魔炮的數十倍。這樣高密度的能量爆發在地面上的話，威力不會被人類開發的終極兵器——核彈差到哪裡去。
這是憤怒的力量。否則憑藉夜星辰疲憊的身體此時根本做不出這種程度攻擊。
然而少女只是揮揮手，如同撥開髒東西一樣，將光線九十度角打上天空。
“阿拉~你是認真的嗎？這樣的東西在幻想鄉爆炸可是不行的哦。”
紅色的眼瞳在燃燒，同時燃燒還有夜星辰的鮮血。不知什麼時候，少女扭斷了夜星辰釋放光線的那隻手臂？！
“...........！！！”
“而且你似乎弄反了一件事.......”
隨意的把半截胳膊扔給和身後那一群張牙舞爪的魔花，自稱為“風見幽香”的少女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既然兩個裡面一定有一個是假的，那麼為什麼假的一定就是我呢？你認識那所謂的‘風見幽香’也不過兩年左右，你真的瞭解何為真實嗎？”
夜星辰沉默了幾秒鐘問道：“......也許我瞭解的的確不多。但其他人呢？博麗靈夢？藤原妹紅？你不會說連妖怪賢者都看不出來吧。”
“哈哈！如果那麼簡單就被看出來，那麼這招開發的還有什麼意義？不過事實上，很久以前那個女人就已經看出問題了。”
少女貼近夜星辰。兩人的臉此時無比接近。“辰，你不是笨人。相信你的心裡已經有數了吧。來~告訴我答案。”
“.........”
一時間，夜星辰沉默不語。
那個女人的話讓他逐漸的聯想到了一種讓他感覺血液都凝固住了的可能。而他，根本無法做出這樣殘忍的判斷。
所以——
“........我不承認。”
斷掉的關節處長出了利刃，毫不猶豫的刺向少女的面門。
“我所認識的幽香......只有一個而已！”
利刃在接觸的一瞬間被躲開了，之後的一系列斬擊也被輕鬆的閃開。
“所以呢？”少女一邊躲避一邊較有興趣的問道。
“打敗你.....然後殺你了......！！”
A.T.field全開！
突然爆發的絕對領域壓碎了方圓五百米內除了少女以外的所有東西，甚至大地也在被排斥和壓縮。但這樣還是不夠的，夜星辰明白麵前的這個少女恐怕真的有和幽香相若的力量。
【心海蜃影】
——只有這一個辦法可以獲得與之匹敵的能力。然而這一次......夜星辰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怎麼可能——？！！”
“噗.....唔哈哈哈哈！！”少女忍不住笑了出來，接著是毫無形象的放聲大笑。
“太可笑了！原以為你能給出個有趣的答案，結果只是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憤怒降低了你的智商嗎？”
少女一腳將夜星辰踹飛，輕而易舉的粉碎了絕對領域並將少年的腸子踢成一團漿糊。
她將半死不活的正在修補身體的少年拎了起來冷笑道：“你以為你能走到今天的地步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嗎？別開玩笑了！！！”
隨手將夜星辰摜在地上，然後砰的一腳踩碎了少年的胸膛。連帶身下的地面也被瞬間的衝擊力壓出了一個輻射狀的大坑。
“每當你迷茫的時候是誰提示你前進的方向？每當你危機的時候是誰向你伸出援手？”
“是我！！”
砰——！！
地面又下降了幾米。
“【夢幻星海】？【精神汙染】？【心海蜃影】？？用這些在我眼皮底下開發的招式幹掉我？別搞笑了！”
砰砰砰砰砰——！！！
暴雨一樣的拳擊粉碎了大地也粉碎了夜星辰身上的每一塊骨頭。
少女俯視著近乎昏迷的夜星辰道：“收回剛才的話。我還能饒你一命.......”
“........”
骨頭已經碎的不成樣子筋也全都斷了，左胸口開著的白色玫瑰正貪婪的吸取著夜星辰的力量壓制其恢復身體的速度。但是憑藉著肌肉纖維，夜星辰還是做出了一個世界通用的手勢——
——豎中指。
儘管只剩半截，但卻清楚的表示了少年的決心以及嘲諷。
“........很好。”
撕掉了夜星辰剩下的那隻“手”，少女將陽傘對準了一灘爛泥一樣的少年。這個架勢分明就是他熟悉無比的招牌招式：“雖然答應過那孩子不殺你的，但你自己找死就不在約定的範圍內了吧~”
【master.spark】
無與倫比的光和熱從傘尖迸發，然後，一個耀眼的光柱貫穿了天空。餘散的能量洪流被排向天空，這樣一來破壞力精確的控制在可以殺死少年卻又不影響幻想鄉的程度。
........結束了？
少女皺了皺眉頭。夜星辰的氣息消失了，但她本能上卻有奇怪的預感。
噗通！
這是........？
噗通！！
心臟跳動的聲音？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還未消散的光柱裡傳來無比強大的氣息，接著黑色的不詳物質從光柱的內部湧了出來。正是這些不知名的東西吞噬掉了魔炮的能量。
正當少女在好奇這攤東西是什麼的時候，黑色的物質裡面爬出了一個人影。
——剛剛才被轟殺的夜星辰，像是從地獄爬回來了一樣，渾身被環繞著黑色的氣息，原本黑色的眼瞳卻變得和惡魔一樣燃燒著紅色的魔焰。
“吼——————————！！！！！！！”
整個幻想鄉的人都聽到了這個怪獸一樣的嘶吼，單單只是聲波而已方圓幾公里內就像被颱風襲擊了一樣一片狼藉。
當然，太陽花田毫髮無損。
只要少女站在這裡，任何人都別想破壞這裡的一根草。
她打量著魔物一般的少年，興致勃勃的笑道：“有趣有趣~這是什麼來著？？暴走是吧？應該是這個名字。我很久以前就想看看了~！”
難以想象的殺氣從少女身上升起，天色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昏暗起來，彷彿所有的光都被那個身影擋住了一般。少女美麗的臉上綻開了笑容。不過論起恐怖程度，那樣狂熱嗜血的笑容應該不比對面失去理智的魔鬼差吧。
“吼————！！！”
暴走了的夜星辰根本沒有理智，只是本能的感到生命受到了威脅。
狂暴的黑紅色的絕對領域頓時佈滿這個空間，本來就一副詭異危險樣子的少年蒙上一層血色後看起來更加嚇人。然後一道紅芒閃過，夜星辰對著少女揮出破壞力超群的一拳。
直到這時，身後的世界才驟然崩塌，無數土石斷木被氣流捲起一起衝向少女，感覺像是半個世界都隨這一拳飛過來了的樣子。
“不錯！不錯！就是這個樣子！你果然還是值得期待啊，辰~！”
毫無懼色的迎面而上，少女揮出了自己白皙纖細的拳頭。和對面快要打碎世界的聲勢不同，這一邊異常的寧靜，只有昂首挺立的太陽花像一群忠實的衛士站在女王的身後。
兩者間的碰撞彷彿和兩個世界在碰撞一樣！
轟隆隆——————！！
大地在衝擊力下顫抖不止，狂暴的螺旋氣流把幻想鄉其他地方的雲層全都捲了過來，黑雲密佈的好像世界末日一樣。
“霍拉霍拉霍拉霍拉霍拉霍拉霍拉霍拉霍拉霍拉霍拉霍拉霍拉霍拉————！！！！”
一百拳，一千拳.........一萬拳！
地震和風暴就沒停止過，耳邊也盡是轟鳴聲，遇到這種情況山中的妖怪也好還是人間之裡的人類也好都惶恐不已。就連睡懶覺的博麗巫女都醒了過來。
“該死，誰啊？打擾人睡覺......！！！”
靈夢直接讓陰陽玉升空，向著衝突的根源打出一道光線算是警示。如果再不停止的話全部吊打！！不過，兩個沒有理智的傢伙會停手嗎？
“阿拉~沒有注意到呢。不能在這裡打了，靈夢已經生氣了哦。”
好吧，這裡至少有一個還有理智。不過另一個.......
“吼——————！！！！”
夜星辰的嘴一下子張的很大，兩側的臉頰都撕開了簡直就像恐怖電影裡的裂口女一樣。而更恐怖的是，絕對領域瘋狂的向少年的嘴裡聚集，中央的能量密度令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
這種東西爆炸的話，就算按照最低的破壞力估算都能讓半個幻想鄉寸草不生。而且能量還在瘋狂的上漲！
“喂喂，沒聽我說話嗎？”少女生氣了。比之前還要恐怖好幾倍的殺氣在空氣中盤旋，這一下就連夜星辰都下意識的停止了動作。
而這時，少女瞬間出現在夜星辰的面前，然後徒手的，把比第三代戰略武器還恐怖的能量源塞回了少年的食道。
“我說——不要在這裡用這種東西.......！！”
在夜星辰快要爆掉之前，少女把他扔到了夢世界。
“好吧，這回你可以痛痛快快的來一發了。憋的很痛苦吧。”
一腳踢在夜星辰的咽喉上，卡在食道里的能量從脖頸的另一側噴發了出來。
夢的世界，一下子也是地動山搖。
咕嘰......！
斷掉脖子重新長了回來，同時夜星辰的嘴裡也長出了四條紅色的觸手（有點像利世的赫子）。
“已經完全變成一個怪物了嗎？”少女有些複雜的看著逐漸失去人類外表的夜星辰。
“算了，這樣殺了你也不會有太多的心理負擔了吧。”
咔嚓.......！
少女把自己的指節捏出響聲。
“那麼問題來了.......1000減3等於幾？”
.............
——————————十分鐘後——————————————
少女再度回到幻想鄉，同時手裡還拎著半截人形物質。
——已經完全失去氣息了的，少年的屍體。
“相識一場，還是把你葬在這裡好。”
將屍體埋到地下，少女指揮著一株獵奇的植物準備建造一個高大上的墳墓。然而剛剛建造的一半，少女就停止了.......
“抱歉.......”少女嘆息道。
“看來我不該給自己留下多餘的念想呢........”
一發魔炮。
所有的痕跡統統的抹除了。
同時也意味著，一個少年的生命如流星般隕落。
少女慢慢的迴夢幻館，沒有回頭。
她是這裡的主人，她叫作——
——風見幽香。
PS：米娜，我又回來了。
到今天為止，保研的全部流程終於結束。我最後還是苦逼的在本校繼續讀研究生。這裡面的辛酸還是留到後記再說吧。補完這一章我已經累的半死了。週一還要跑到郊區去考駕照，在稍微做做模擬題我就去睡了。
哦，對了。
通告各位團員，在下於十一前順利脫團，望團組織不要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