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永琳解夢
第三十四章 永琳解夢
熊孩子是一種相當可怕的生物。
他會刪掉你的存檔，摔壞你的模型，劃爛你的屏幕，甚至還死乞白賴地要搶走你心愛的漫畫、遊戲、玩偶........他們的叫喊聲迴盪在每一家飯館和每一節車廂裡。
當以上事件發生了之後，他們還會眨著大眼睛可憐汪汪的看著你。用殺手鐧賣萌之術徹底摧毀你的怒火之後，再次重複破壞行動。尤其是顏值較高的熊孩子用出這一招效果更佳。
只不過夜星辰實在是沒想到，八意永琳小的時候居然也這麼熊？？
淘氣、惡意賣萌、毒舌......還跟著因幡帝那個不良少女到處惡作劇。
這三天裡小永琳幾乎把整個永遠亭弄得天翻地覆。
這劇本不對啊！八意永琳的人生經歷不應該是從小勤奮好學，次次評獎評優，一直帶著【別人家的孩子】的光榮稱號渡過童年，然後為了更好的建設月之都繼續努力向著更高的領域進發，最後當上了月面賢者的勵志故事麼？
夜星辰錶示自己小時候都沒這麼瘋.......
當然，真正讓夜星辰苦惱的還不是難搞的小孩子。
自從永琳變小的事故被天狗文曝光以後永遠亭就面臨著各種麻煩。
首先最主要的指揮系統癱瘓掉了，很多日常的工作變得十分混亂。治病還能靠鈴仙先撐一撐，但科研方面當然全面停滯。還有藥品的製作和原料的收集，那些商人見到八意永琳出了事故膽子就漸漸的大了起來，開始明目張膽的和永遠亭搶生意。一時間永遠亭的財政收入大大縮水。
這麼整下去永遠亭遲早要崩潰。
於是，夜星辰和蓬萊山輝夜不得已的接過了擔子。
少年只是想還永琳人情而已，而輝夜完全是被他脅迫的。那傢伙還想當甩手掌櫃自己貓起來玩遊戲呢，但夜星辰直接把她的所有遊戲都沒收了......
.....以後大概不會想要孩子了吧.....
又解決一堆文件之後，夜星辰是覺得自己真的已經燃燒殆盡了。而這一刻，隔壁的屋子裡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然後就看到輝夜一身狼狽的從煙霧裡衝了出來。
“咳、咳咳.....可惡!！”
輝夜看起來沒受什麼傷，大概是又被惡作劇整了吧。
“怎麼了？”
“永琳那傢伙把洗衣粉換成了鈉粉.....”輝夜咬牙切齒的說道“不過最可惡的還是那隻兔子，等我抽出時間來的.....！”說完接過夜星辰懷裡那一堆文件就走了。
“.........”
說實話，夜星辰看著輝夜的背影內心的感慨還是頗大的。
最開始的時候輝夜在幹活這方面就是一個廢柴。做飯、洗衣服、製藥每一項都乾的一塌糊塗，管理方面更要命，一天內永遠亭的支收賬目就變成赤字了。
大概是著幾千年來輝夜真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吧.......
但漸漸習慣了之後，輝夜令人恐怖的天分開始顯露出來。
大概也就過了一天多一點，除了家務方面其他的事務基本上都上手了。又過了一天，所有的工作全部掌握透徹。到了現在，有關商務政務的事情基本上就交給輝夜了，其能力竟然絲毫不比八意永琳差。而夜星辰只需要洗洗碗乾乾後勤就可以了。
好可怕的能力........
要是把輝夜扔到外界，大概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成立世界上最大的財團吧。當然，前提是她願意的話........
只是夜星辰不知道，在他感嘆輝夜的個人天賦的時候輝夜也在讚歎他的能力。
作為月之都曾經最有天賦的公主，輝夜對自己的學習能力很有自信，那個時候即便是綿月依姬也完全不能和她相比。哪怕是現在，輝夜要是肯努力起來的話，花點時間超越依姬也並非是不可能的。
畢竟是曾經的最強，就算輝夜自己荒廢自己某些能力依舊是怪物級的。
但就是這樣的種族優勢，輝夜卻發現自己和這個少年相比竟然佔不了多少便宜？！
同樣沒接觸過的東西學習理解的速度竟然比自己還要快一籌！就算是她沒有盡全力也算是啪啪的打臉了——那簡直就像是從根本上否定了蓬萊山輝夜的驕傲。
於是，輝夜受不了了。
大爆發一樣的在三天內將所有該掌握的知識融會貫通，並將夜星辰成功的逼到了後勤才終於心滿意足。
“那麼，我也該繼續****的活了......”
就在夜星辰也準備離開的時候八意永琳的身影卻出現在他面前。
這時輝夜還沒走遠，所以回過頭來的時候她也一下子愣住了——
——眼前的八意永琳已經不是那個只有八九歲的小蘿莉了，而是長成了十四五歲的亭亭玉立的少女？！
身高要低一點，身材方面也沒有恢復到原本的那種豐滿，但身上的充滿活力的清純的氣質卻是之前的八意永琳所沒有的。
“太好了！永琳你恢復了~~！！”
輝夜很興奮的迎了過去。
雖然永琳還沒有恢復到原來的樣子，但是這個年紀的永琳已經足以讓她從繁忙的工作中解脫出來。
然而.......
“我和公主殿下沒有什麼好談的。”
少女永琳冷哼了一下就從輝夜身邊走過，來到夜星辰的面前。
“能稍微陪我一會兒麼，辰？”
說著拉著少年就走了。
兩人就這麼手牽著手走在竹林裡，但雙方都沒有說一句話。
此時黃昏已逝，明月升空。在皎潔的月光下，映的竹子都有些發亮。
最後，夜星辰還是先忍不住的問了出來：“......這些....都是故意的吧。”
整個身體幼齡化的事故，以及那些惡作劇......大概都是八意永琳有意為之的吧。八意醫生會被自己配置的藥物擊敗，這一點夜星辰一開始就不怎麼相信。
而直到剛才的情景，這些個違和感統統都被瞬間放大了。
“.....抱歉呢，辰。”永琳沒有掩飾的承認了。她找了一塊青石坐下，拍了拍旁邊讓夜星辰也坐“因幡帝要捉弄鈴仙的事我是知道的，於是提前的將那個屋子裡所有的藥都替換了。不過我沒想到那天做飯的會是你，幸好最後事情並沒有因此發生偏移。”
“你們月球人真會玩.....”
“呵呵，沒辦法啊。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公主殿下也不能成長。她啊，實在是太依賴我了.....”說到這裡，永琳深深的嘆了口氣。
“明明有那樣的天賦卻從來不想使用.....真是的，如果某一天我不在了，那麼公主殿下的生活就真的像爛泥一樣了。”
少女臉上流露出略微的無奈和惱火。這種嬌嗔的表情十分的可愛，但夜星辰並沒有欣賞的心情。
因為永琳的話怎麼聽都像是在辦後事一樣，flag高高的豎起。
你到底在擔心什麼呢.........？
月光下夜星辰仔細的端詳著少女。然而就是那麼一瞬間，眼前的少女永琳似乎和自己記憶中的一個熟悉的身影重合了。
在記憶殿堂裡翻閱資料，幾乎下一秒夜星辰就找到了答案。
因為那正是幾天前的記憶——在他昏迷時做的那個夢裡，那位希爾小姐的侍女長得和永琳很像，幾乎只有髮型有較大差別，而那個侍女的名字叫做——
——“琳。”
啊啊，不知不覺的叫出聲來了.......
但夜星辰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永琳臉上的變化。那0.1秒的驚訝和僵硬被少年完全的收在眼裡。
“.......真是久違了稱呼呢.....”
片刻之後永琳極其小聲的呢喃道。同時身體也一下子完全的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這說明她現在已經沒有心情玩了。而後永琳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少年。
夜星辰當然不會隱瞞什麼，他把那天的那個夢盡數的講給永琳。之後，就是一段常常的沉默.....
月之賢者的臉上表情不斷變換，最終定格到了懷念上。那種沉浸在過去的回憶裡無法自拔的樣子很難形容，明明很痛苦卻沒有辦法停下來。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永琳才用疲憊的聲音說道：
“十萬年？百萬年？時間太久了，這段記憶在我這裡都已經模糊不清了，沒想到還清晰的印朗基努斯那裡......沒錯，你看到的正是上一代文明毀滅的景象。而我則是那個時代的，人類唯一的遺孤.......”
臥槽臥槽臥槽！大新聞啊！
一下子就扯到了人類文明之前的故事了。
夜星辰一下子就來興致了，但他更想知道那個叫尤克多拉希爾的少女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她不是大賢者麼？不是人類的領袖麼？
本以為是鄧布利多故事結果一下子就變成伏地魔了？
“那麼，辰。你覺得什麼神到底是什麼呢？”永琳反問道。
夜星辰也不是第一天在裡世界混了，想了想就給出了答案“按照現在的主流說法，神是依託於信仰，由地球的意識反映人類渴求而誕生的精靈。”
“的確如此。無論那些自大愚蠢的傢伙如何吹噓自己的故事，他們的本質就是如此。那些神話很大部分並不是他們自己的傳奇，反而地球的意識根據了這些故事創造了他們。那麼可想而知，依託人類的故事誕生神充其量不過是力量較強的存在而已。對於那樣的神，希爾小姐感到很失望。”
想想也是啊，人類一方面自己YY神的全知全能，一方面又希望神有血有肉。這樣矛盾且不嚴謹的想法自然不可能誕生多麼偉大的存在。
就拿宙斯來說，與其說他是神王到不如說是一個老流氓。
“然而，在推翻了神明的統治之後。希爾小姐又可悲的發現人類的愚蠢根本不下於那些神明，私慾和惡意讓他們自己時刻的處於自我毀滅中。不，或者說這根本就是智慧物種的劣根性。無論多麼高度發達的文明，只要個體之前有所區分，那麼利益和慾望的不同所導致的分歧就能引發戰爭的火花。明白這一點的希爾小姐從某時起，心裡就誕生了一個恐怖的想法——
——那就是自己創造神。
將所有的意識集合與一體，變成真正的全知全能。然後由這個新的意識來創造出真正的希望與前進的方向.......
之後.......就如同你所看到的那樣。
世界毀滅了，只有極少部分力量不下於希爾小姐的神和躲到星域外的一些傢伙得以倖存，其他的所有生物肉體全部化為生命之水，而意識靈魂凝結出了黑之逆月。
那便是現在所說的阿賴耶識的前身。
而倖存的神為了自身的延續也不得不試圖將世界恢復原貌。這個過程花了能有百萬年左右，之後引導新的文明誕生又耗了很長時間。有些神已經力竭消逝，剩下的就成了各個神話中的創世神了。”
永琳伸出手掌，一個赤紅色的有多個枝杈的金屬體的影像出現在上面。
“這是希爾小姐所創造的奇蹟，也是黑之逆月的力量剩餘力量凝結的產物，作為舊世界的毀滅以及新世界誕生的標準，它被稱為——”
世界樹........
看到這個造型夜星辰一下子就明白了。那個材質和他手裡的朗基努斯一模一樣。而且尤克多拉希爾在北歐神話裡不正是世界樹的名字麼。
之後的一切就完全說的通了，在這個沒有使徒的世界裡朗基努斯的來歷遠比他想象的有意思的多。
但八意永琳的故事裡還缺少一個決定性的人物......
“那位月之王月夜見......到底是什麼來歷？在這件事裡又是扮演什麼角色呢？”夜星辰好奇的問道。
上次的夢境他看得模模糊糊的，那兩個人對話的最重要的部分更是根本就沒聽到。既然作為月之賢者在月亮上生活那麼長時間，應該對那位月之王有一定的瞭解吧？
但夜星辰並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只是一個自私自大的男人罷了......”
月之賢者最後也只說了這麼一句。
夜星辰沒有繼續問下去。因為他看到永琳眼神中透露出傷感甚至要遠遠大於之前。就算他現在封印了自己的能力也能感受到那種幾乎讓人崩潰的情緒。
埋藏在靈魂深處的孤獨和悲傷，隨著上萬年的發酵而變得愈發的刻骨銘心。
......！！
夜星辰有些驚訝。
因為這時永琳竟然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清幽的香氣隨著清風鑽進少年的鼻子，玲瓏有致的嬌軀就依偎在他的身旁。這種場景要遠比那天少女有心挑逗還要有衝擊力。
八意永琳如此柔弱的一面和一直以來的冷靜睿智成巨大的反差。
而這種反差帶來的美感卻是讓人無比憐惜........
夜星辰沒有推開她，也沒有想別的什麼。
他只是覺得此時的永琳需要靜一靜而已，而他能給的安慰也只有這麼多.......
銀白色的月光照在兩人身上，映出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長很長。而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地方，一個綠髮紅裙的少女將視線定格在他們身上，然後.....轉身離開.......
PS：昨天去看了《大聖歸來》的點映，真是好到爆啊！
國產動畫的良心！！感覺都能殺進世界騙錢去了！我覺得比《十萬個冷笑話大電影》還要出色！7月10號那天大家一定不要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