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眉心留下的花鈿

我家夫君是個病秧子·附耳細說·2,231·2026/3/28

謝雲遙看著飄在半空中的魂珠,雖然她早已經猜到了,但是還是覺得殘忍。 當初她不敢抽回覃泠泠的一魂就是擔心這種做法會給朱祝和覃泠泠兩個人,帶來無法修復的傷害。 程子昱他們其中知道覃泠泠體內其實還是藏著兩個魂魄的人。 他也知道一個人被人生生抽去了魂魄,來自靈魂的深處的疼痛有多難忍。 程子昱看著覃泠泠默默站在那個狐狸身邊,像是他手中的提線木偶一樣,沒有自主意識。 “走吧。” 趁著他們都沒有散開。 程子昱看著臺上的人,感覺到她眉心的桃花鈿,像是在他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記。 又癢又疼。 “走吧!” 謝雲遙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覃泠泠,她好像在她眼下看見了一滴眼淚。 謝雲遙突然攔住了程子昱,程子昱抬起頭看了一眼謝雲遙。 眼中是謝雲遙從沒有見過的酸澀。 “怎麼了?” “沒什麼,我們走吧,晚上我們偷偷去把覃泠泠帶出來。” 謝雲遙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她在覃泠泠臉上看到的眼淚,一旦說了,無異於火上澆油。 她們在走出場外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那個狐狸說:“誰要上來看看,不信的話,仔細看看,我有沒有騙你們,這個魂珠和她的身體還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謝雲遙心中略微震盪。 這是真的把人當做物品來展覽,為了滿足自己獵奇的心。 不管是程子昱還是她都不敢輕易動的異魂被他直接抽了出來了。 覃泠泠為了讓自己和朱祝都可以好好的活著或者完美的融合,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一路跋山涉水,不遠萬裡跟著程子昱和她們來到天域。 好不容易抵達了,卻被人輕易抽去了魂魄,所有的努力都功虧一簣。 天域真的是一個可以讓人了卻遺憾的地方嗎? 不過是無限放大人慾望的地方,卻被美化成了這樣。 她們在場外的一個牆角邊,等著那個狐狸出來。 在此期間所有人都是沉默的狀態,大家都興致不高。 或許是覃泠泠突然抽被人抽去魂魄的事,帶來太大的震撼了。 一種唇亡齒寒,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悲涼在蔓延。 等到天色漸漸變晚,所有人漸漸散去,她們在角落裡緊緊盯著每一個過往的人,生怕錯過。 直到所有人都差不多走完了,等了好久也不見人有出來的時候,他們也沒有見到那個狐狸。 不免有些著急。 謝雲遙皺了皺眉看著遠處幾乎沒有人的地方,黃昏暮色籠罩著整片露天的場地,晚風吹起,頗有人走茶涼的悲涼。 就在她們忍不住想要進去看的時候,突然有兩個人並肩走了出來。 清瘦高挑的狐狸牽著覃泠泠走了出去。 他絮絮叨叨地在和覃泠泠說著話。 “今天開不開心?帶你見了很多人,她們都很喜歡你,也很滿意我今天的展出。真好,我也很開心。” 謝雲遙看著他停下腳步,輕輕的梳理了一下覃泠泠被風吹亂的頭髮。 喃喃自語道:“你很好看,我很喜歡你,以後和我一起去各地淘最美最新奇的東西。” 望著他們離去的腳步,謝雲遙彷彿聽到了程子昱握緊的拳頭髮出的骨骼碰撞的聲音。 “走吧,防止跟丟了。” 緩緩地跟著狐狸和覃泠泠來到了一個一處嫻靜的房外。 周圍幾乎沒有其他的妖。 是可以動手的好機會。 看著他們走了進去,幾個人偷偷翻著牆跟了過去。 她們看著覃泠泠被狐狸牽著走進了房間裡。 燭臺上的就蠟燭被點亮了,從外面可以看見房間裡瞬間佈滿了明黃的燭光。 隱約可以看見覃泠泠和狐狸的影子,在跳躍的燭火中顫動。 謝雲遙不說話,她看著月色漸漸升起,在西窗外的竹林梢頭,烏雲在它身邊遊走,偶爾掩蓋了它的光芒,它也絲毫不在意,撥開幽雲,繼續播撒著清輝。 幽幽地,冷清地看著在眼前,距離又很遠。 等到狐狸走了出來之後,謝雲遙和程子昱偷偷跑了進去,念念季棠和沈臻在外面放哨。 如果遇到什麼危險,他們也可以先跑,謝雲遙和程子昱自保是沒有問題的。 謝雲遙關上門,一轉身,就看見程子昱愣怔在了原地,她望向前方。 覃泠泠呆呆地睡在美人塌上,她的兩隻手被繩索捆在了兩邊。 謝雲遙沒有停下腳步,她很快走到覃泠泠身邊,想要把繩索解開,但是這繩索不似一個簡單的俗物,謝雲遙怎麼也解不開。 她仔細打量這上面的妖力限制,強行使用靈力一定會驚動下這個禁制的人。 但是不動用靈力一般人很難開啟。 謝雲遙抬頭看了一眼覃泠泠,她還是睜著無神的杏眼,平時都是眼中帶著淡淡地溫柔,而今卻像一個活死人一樣。 她的臉上還有乾涸的淚痕,謝雲遙心頭一震,今日在轉身時看到的眼淚竟然是真的。 謝雲遙替她擦乾臉上的淚水。 這一動作落在了程子昱的眼中,他皺著眉看著覃泠泠臉上漸漸消失的淚痕。 壓抑著情緒低聲說:“她哭了?” 謝雲遙沒有說話,只在心底默默回答,她哭了。 背後代表的意義,她們都不敢去細究。 “她是不是,在某一瞬間,是有意識的?” 程子昱的聲音中,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謝雲遙不知該怎麼說,覃泠泠是在她們離開的時候,默默留下了眼淚。 或許在那一瞬間,看見我們離開,她才是最無助的時候。 眼睜睜看著能夠救她的人拋下她離去,而覃泠泠只能被困在原地,不能跑不能喊,甚至眼睛都不能眨一下,只能留下一滴不易被人察覺的眼淚。 程子昱看著覃泠泠額頭的桃花花鈿,忍不住伸出手擦了擦,但是卻始終擦不掉。 原來覃泠泠額頭上白皙光滑沒有任何印記,而現在才過去了幾天,就被人在眉心額角落下來一枚可能伴著她一生的桃花花鈿。 “別擦了,擦不掉的。” 程子昱默默收回手,沉聲說:“我必須要帶走她,謝雲遙,你幫我攔住他。” 謝雲遙知道程子昱要動用靈力解開繩索帶走覃泠泠。 “好,不過你必須要快。” 一個狐狸她還是可以擋住的,但至少不能把其他人引過來。 謝雲遙轉身走出房門,在門上施了一個禁制保護門不被破開,自己站在外面,靜靜等待程子昱用靈力破繩索的禁制。 ------------

謝雲遙看著飄在半空中的魂珠,雖然她早已經猜到了,但是還是覺得殘忍。

當初她不敢抽回覃泠泠的一魂就是擔心這種做法會給朱祝和覃泠泠兩個人,帶來無法修復的傷害。

程子昱他們其中知道覃泠泠體內其實還是藏著兩個魂魄的人。

他也知道一個人被人生生抽去了魂魄,來自靈魂的深處的疼痛有多難忍。

程子昱看著覃泠泠默默站在那個狐狸身邊,像是他手中的提線木偶一樣,沒有自主意識。

“走吧。”

趁著他們都沒有散開。

程子昱看著臺上的人,感覺到她眉心的桃花鈿,像是在他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記。

又癢又疼。

“走吧!”

謝雲遙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覃泠泠,她好像在她眼下看見了一滴眼淚。

謝雲遙突然攔住了程子昱,程子昱抬起頭看了一眼謝雲遙。

眼中是謝雲遙從沒有見過的酸澀。

“怎麼了?”

“沒什麼,我們走吧,晚上我們偷偷去把覃泠泠帶出來。”

謝雲遙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她在覃泠泠臉上看到的眼淚,一旦說了,無異於火上澆油。

她們在走出場外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那個狐狸說:“誰要上來看看,不信的話,仔細看看,我有沒有騙你們,這個魂珠和她的身體還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謝雲遙心中略微震盪。

這是真的把人當做物品來展覽,為了滿足自己獵奇的心。

不管是程子昱還是她都不敢輕易動的異魂被他直接抽了出來了。

覃泠泠為了讓自己和朱祝都可以好好的活著或者完美的融合,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一路跋山涉水,不遠萬裡跟著程子昱和她們來到天域。

好不容易抵達了,卻被人輕易抽去了魂魄,所有的努力都功虧一簣。

天域真的是一個可以讓人了卻遺憾的地方嗎?

不過是無限放大人慾望的地方,卻被美化成了這樣。

她們在場外的一個牆角邊,等著那個狐狸出來。

在此期間所有人都是沉默的狀態,大家都興致不高。

或許是覃泠泠突然抽被人抽去魂魄的事,帶來太大的震撼了。

一種唇亡齒寒,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悲涼在蔓延。

等到天色漸漸變晚,所有人漸漸散去,她們在角落裡緊緊盯著每一個過往的人,生怕錯過。

直到所有人都差不多走完了,等了好久也不見人有出來的時候,他們也沒有見到那個狐狸。

不免有些著急。

謝雲遙皺了皺眉看著遠處幾乎沒有人的地方,黃昏暮色籠罩著整片露天的場地,晚風吹起,頗有人走茶涼的悲涼。

就在她們忍不住想要進去看的時候,突然有兩個人並肩走了出來。

清瘦高挑的狐狸牽著覃泠泠走了出去。

他絮絮叨叨地在和覃泠泠說著話。

“今天開不開心?帶你見了很多人,她們都很喜歡你,也很滿意我今天的展出。真好,我也很開心。”

謝雲遙看著他停下腳步,輕輕的梳理了一下覃泠泠被風吹亂的頭髮。

喃喃自語道:“你很好看,我很喜歡你,以後和我一起去各地淘最美最新奇的東西。”

望著他們離去的腳步,謝雲遙彷彿聽到了程子昱握緊的拳頭髮出的骨骼碰撞的聲音。

“走吧,防止跟丟了。”

緩緩地跟著狐狸和覃泠泠來到了一個一處嫻靜的房外。

周圍幾乎沒有其他的妖。

是可以動手的好機會。

看著他們走了進去,幾個人偷偷翻著牆跟了過去。

她們看著覃泠泠被狐狸牽著走進了房間裡。

燭臺上的就蠟燭被點亮了,從外面可以看見房間裡瞬間佈滿了明黃的燭光。

隱約可以看見覃泠泠和狐狸的影子,在跳躍的燭火中顫動。

謝雲遙不說話,她看著月色漸漸升起,在西窗外的竹林梢頭,烏雲在它身邊遊走,偶爾掩蓋了它的光芒,它也絲毫不在意,撥開幽雲,繼續播撒著清輝。

幽幽地,冷清地看著在眼前,距離又很遠。

等到狐狸走了出來之後,謝雲遙和程子昱偷偷跑了進去,念念季棠和沈臻在外面放哨。

如果遇到什麼危險,他們也可以先跑,謝雲遙和程子昱自保是沒有問題的。

謝雲遙關上門,一轉身,就看見程子昱愣怔在了原地,她望向前方。

覃泠泠呆呆地睡在美人塌上,她的兩隻手被繩索捆在了兩邊。

謝雲遙沒有停下腳步,她很快走到覃泠泠身邊,想要把繩索解開,但是這繩索不似一個簡單的俗物,謝雲遙怎麼也解不開。

她仔細打量這上面的妖力限制,強行使用靈力一定會驚動下這個禁制的人。

但是不動用靈力一般人很難開啟。

謝雲遙抬頭看了一眼覃泠泠,她還是睜著無神的杏眼,平時都是眼中帶著淡淡地溫柔,而今卻像一個活死人一樣。

她的臉上還有乾涸的淚痕,謝雲遙心頭一震,今日在轉身時看到的眼淚竟然是真的。

謝雲遙替她擦乾臉上的淚水。

這一動作落在了程子昱的眼中,他皺著眉看著覃泠泠臉上漸漸消失的淚痕。

壓抑著情緒低聲說:“她哭了?”

謝雲遙沒有說話,只在心底默默回答,她哭了。

背後代表的意義,她們都不敢去細究。

“她是不是,在某一瞬間,是有意識的?”

程子昱的聲音中,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謝雲遙不知該怎麼說,覃泠泠是在她們離開的時候,默默留下了眼淚。

或許在那一瞬間,看見我們離開,她才是最無助的時候。

眼睜睜看著能夠救她的人拋下她離去,而覃泠泠只能被困在原地,不能跑不能喊,甚至眼睛都不能眨一下,只能留下一滴不易被人察覺的眼淚。

程子昱看著覃泠泠額頭的桃花花鈿,忍不住伸出手擦了擦,但是卻始終擦不掉。

原來覃泠泠額頭上白皙光滑沒有任何印記,而現在才過去了幾天,就被人在眉心額角落下來一枚可能伴著她一生的桃花花鈿。

“別擦了,擦不掉的。”

程子昱默默收回手,沉聲說:“我必須要帶走她,謝雲遙,你幫我攔住他。”

謝雲遙知道程子昱要動用靈力解開繩索帶走覃泠泠。

“好,不過你必須要快。”

一個狐狸她還是可以擋住的,但至少不能把其他人引過來。

謝雲遙轉身走出房門,在門上施了一個禁制保護門不被破開,自己站在外面,靜靜等待程子昱用靈力破繩索的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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