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重回青州再相逢
窗外風聲漸漸。
月色溫柔。
傳來清脆的敲門聲。
“進來。”
謝雲遙開啟門，門外站著念念。
看起來還略微虛弱。
“你才開花，這麼急著化成人形做什麼？”
念念微微笑了笑。
“我想你了，他們都走了，我怕你一個人寂寞。”
“寂寞倒是沒有，只是覺得一切都歸於平靜了。”
“聽說你明日便要回長臨了，我想與你一起。”
謝雲遙讓她進來說話。
“我又沒說不帶著你，你這麼急著化形，有傷根本。”
一室寂靜。
“我可否拜託你一件事。”
謝雲遙轉過頭看著念念，略微有些過意不去。
念念睜著大眼睛看著謝雲遙，激動地說：“你說，能辦到，我一定去辦。”
“你們妖修三十年並不算什麼。我想接你三十年，你要用用什麼換都可以。”
念念捏緊了手，半晌才說：“你想讓我假扮沈臻嗎？”
謝雲遙點了點頭。
“沈臻這次出來本就是為了祭祖，他的母親還在等他如果他回不去不僅會暴露他的行蹤，可能還會被安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家破人亡。我不能看著他守護的家，就這麼沒了。”
他已經走了。
“好，我答應你。”
“拿到殘魂之後，我可能活不了多久。就會前往幽冥界，你如果寂寞了，也可以來找我。這三十年，拜託你了。”
次日，兩人辭別了老婆婆。
一路上，她們發現不少人都已經從天域退了出去。
返回去的路，沒有收到雪蔓的阻攔。
但是，在最後出城門的時候，謝雲遙迎著風雪回過頭，看到了一白色白髮的女子立在城內，看著她。
謝雲遙與她對視一眼。
一瞬間，她好像知道了什麼。
一切都是既定的，無法阻攔。
離開天域之後，念念便化作了沈臻的形象。
一路隨著她直到青州。
在城外。
謝雲遙仔細打量了一眼念念。
“別一直看著我，走路的時候，昂首闊步。”
“可是，沈臻經常看著你啊。”
謝雲遙話語一頓，愣怔在原地。
原來她這個當局者還沒有旁觀者清。
念念見狀立刻停止了話題。
“放心，妖族善模仿，非特別親近的人，不會發現的。”
這才是謝雲遙最不放心的地方。
永遠瞞不過最親近的人。
回到熟悉的醫館前。
謝雲遙看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那人轉過頭，愣怔在原地。
“將軍，夫人，你們回來了！”
他長高了。
這是謝雲遙再見沈九時，對他的第一映像。
“小粽子呢？”
謝雲遙愣怔在原地，自從她醒來之後，再也沒有看見過小粽子。
小粽子是長生劍，劍靈產生的執念所化。
很可能已經隨著他去了。
念念看了一眼眼神凝滯的謝雲遙，緩緩地說：“它隨著長生劍一起走了。”
謝雲遙被沈臻的聲音打斷思緒。
她恍惚抬起頭看向身邊人。
又清楚地認識到，
這不是沈臻。
“你去把其他人集合起來，我們明日一早便趕回長臨。”
望著沈九驚喜的眼神，和離去時歡快的步伐，謝雲遙滿心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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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九章:書桌裡的一封信
謝雲遙一行人很快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李大人帶著一群死裡逃生，倖免於難的百姓，一起送他們至城門口。
出了城之後，謝雲遙沒有再回頭。
再也回不去了。
回去的路上，變得很沉默。
只有沈臻會和謝雲遙偶爾說一會話。
沈三和沈九跟在後面，總覺得氣氛有點不對，但是不知道原因。
深夜，在林中休息時。
沈三和沈九在不遠處的樹梢上，聊天。
“你有沒有覺得將軍和夫人自從回來之後就怪怪的？”
沈九連忙點頭。
“將軍的行為有點怪異，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沈三望著靠在樹下休息的兩個人，陷入沉思。
“難道是吵架了，或者一定是在裡面遇到了一些改變心態的事情了吧。”
“吵架我看不像是，他們的關係還是很好，我感覺將軍反而是有點疏遠我們。難道是太長時間沒見了？”
沈三搖了搖頭。
慢慢一切都會迎刃而解的。
回了長臨之後。
當天夜裡，謝雲遙和念念聊了一晚。
第二天，沈臻來到佛堂。
老太太看見他的那一刻，愣怔在了原地。
她激動的上前走兩步，在快要觸碰到沈臻時，又疑惑地皺了皺眉。
踉蹌著後退兩步。
“你，，你怎麼來了？”
“這段時間，朝中不太平，現在青州已經穩定了下來，我想送您回青州老宅。”
老太太聽後，愣怔在原地。
像是陷入了某種沉思之中。
半晌之後。
老太太輕聲說：“好。”
她一旁的老嬤嬤連忙說：“夫人，您……”
“秋月，我們回去看看吧，現在回去，可以看一眼老宅即將盛開的桃花。”
老嬤嬤一瞬間，潸然淚下。
老太太轉過頭，眼眶微紅，她看著謝雲遙說：“你們要好好的。臻兒就拜託雲遙照顧了。”
望著兩個老人攙扶著，蹣跚走進房間。
謝雲遙不知自己和念念的想法是不是對的。
畢竟兩個老人年紀都大了，一句舟車勞頓，不利於身體修養。
晚間，念念消失在房間裡。
急於化形導致她現在靈力不足，每個晚上都要去郊外空曠處，吸食天地精華，更好的修煉鞏固本體。
而謝雲遙坐在沈臻平時裡看書的書桌上，看著他留下的東西。
一時間感慨萬千。
謝雲遙想了想今後的路，還是看了一眼被鎖上的抽屜，還是偷偷開啟了。
裡面的東西一眼便可以看見。
一卷畫軸。
謝雲遙把它放在桌子上輕輕開啟。
畫中人讓謝雲遙覺得陌生又熟悉。
那就是她原本的模樣。
原來的謝雲遙，不是謝雲殊，也不是其他人。
畫中留白的部分，提上了小字。
“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
謝雲遙嘆了一口氣，細白的指節撫摸在畫面上。
半晌之後，又把畫捲了起來，放回了裡面。
另一個東西是一封信。
署名沒有說要寫給誰。
封口閉合的很好。
謝雲遙輕輕拆開，翻開摺疊的紙頁。
見信如晤:
阿遙，今夜月色很美，我想和你分享。
不知道你看到寫封信的時候，我還能不能回來。
也許我們正坐在月下一起觀看寫封信，也許，是你一個人偷偷的看。
不管怎麼樣，我知道你一定會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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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章:深夜入宮尋故人
謝雲遙看完了信，指尖燃起一團火苗，將信燒的一點不剩。
脫力地坐在桌前。
沈臻原來從沒有想過自己會活著回來。
一夜無眠，窗欞外的微光慢慢滲透進來。
照在謝雲遙的側臉上，模糊了一片。
謝雲遙走出房門找到念念。
“沈臻已經安排好了，你按我說的去做，讓沈三和沈九那些去過青州的人，瞭解地勢和路行的人，將兩位老人送回去。無需趕得太急。”
念念點了點頭，她轉過身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姐姐要去哪裡？”
謝雲遙腳步一頓。
“我去皇宮。”
念念連忙說：“我和你一起。”
謝雲遙搖了搖頭。
“不行，你去送他們一程，確保她們安全出城，你現在是沈臻的模樣還是不要到處亂跑，會給他惹麻煩。”
念念聽著謝雲遙的唸叨，委屈地說好吧。
謝雲遙轉身離去。
晚間
她來到皇宮裡，望著眼前的宮殿，哪怕是站在高大的城牆外，依然可以看到自己的宮殿。
謝雲遙隱身進入。
她驚訝的發現宮中的強大的戾氣任然存在。
難道無味還沒有死？
謝雲遙皺起眉頭，緩緩走向深處。
戾氣最重的地方，就是她眼前的這所宮殿。
梨華殿。
沒有人會比她更熟悉這所宮殿，她曾經在裡面生活了二十年。
裡面的一草一木，一花一葉，都是她曾經的心頭愛，一晃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
謝雲遙看到門角上房織起的蜘蛛網，無奈地笑了笑。
穿過殿門走進去時。
裡面雖然難掩破舊，但是不難看出有人打理過的痕跡，至少她走的這條過道沒有雜草叢生。
透過窗欞，隱約可見透露出星星點點的微光。
謝雲遙緩緩走進去，裡面散發出讓她非常不舒服的氣息。
有人背對著她，黑長的髮絲在風中飄動。
這個背影有點熟悉。
謝雲遙緩緩走上前，聽到她的腳步。
那人迅速轉過身，驚恐地望著謝雲遙。
待看清謝雲遙的臉時，又愣怔了原地。
“阿遙姐姐？”
謝雲遙這是才認出這人就是謝景元的貴妃，看起來頗為寵愛的那個人。
如果挾持她，威脅謝景元交出自己的殘魂，他會同意嗎？
“阿遙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我一直在等你。”
剛剛凝成形的想法，看著她欣喜的表情，在謝雲遙心中不斷潰散。
“你認識我？”
這個貴妃應該是在自己死後，謝景元才納的，她現在也頂著謝雲殊的身體，不論是哪個身份，她都應該不認識自己才對。
為何看起來與她這般熟悉？
“阿遙姐姐不記得我？你難道不是謝雲遙？”
謝雲遙沒想到她能認出自己，還能如此確定自己的身份。
“我是謝雲遙，但是我不記得了人間的人，所以，對不起了，貴妃娘娘。”
謝雲遙拔出亡靈，抵在秦黎煙的頸脖間。
“你若是想去哪裡，我可以現在就帶你去，不必刀架我頸側。”
謝雲遙在她耳邊說：“我不會傷害你，但是你必須配合我！”
秦黎煙點了點頭。
謝雲遙劫持著秦黎煙朝著謝景元所在之地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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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一章:眼見不一定為實
謝雲遙挾持著秦黎煙一路來到了，御書房。
不知各種原因，一路上竟也沒有遇到守衛。
她穿著侍女的衣服，將亡靈抵在秦黎煙的後腰，微微彎著身，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跟在貴妃身後的小丫鬟。
秦黎煙也很配合她，一路上沒有亂走，也沒有亂叫。
看來是真的想要幫她。
一路來到御書房外。
有人把她們攔在外面。
“貴妃娘娘，稍等片刻。”
李公公轉身進入御書房通報，過了一會才出來說：“皇上在等著你們呢，貴妃娘娘請吧。”
謝雲遙低著頭假意扶著秦黎煙進入。
進入之後，將門關緊。
在殿前高臺，書桌旁她看到了正在批改奏摺的謝景元。
恍惚間，原來又是大半年沒有見了。
謝景元抬起頭，第一眼看的就是秦黎煙。
隨即才將視線轉移到謝雲遙的身上。
“阿姐，來了。”
謝雲遙諷刺一笑。
“陛下現在能夠認出我了？我以為你永遠要裝作不知道呢。”
謝景元放下手中的奏摺，嘆了一口氣。
“那日，你試探我之前，我就知道是你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謝雲遙沒有說話，靜靜聽他說完。
“你以為自己為什麼可以找到適合你回到人間的軀體？生死簿是能夠幫你尋找，但是不能為你塑造出來。”
謝景元緩緩走下臺階，無視了謝雲遙抵在他頸脖的劍，溫聲說：“我在等你回來，你會記得嗎？”
謝雲遙自然是不記得了。
不然她也不會輾轉了一圈又回到了這裡。
“不記得了，以前的所以我都不記得了，你應該知道我回這裡為得是什麼吧？”
秦黎煙不解地望著謝雲遙，為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
謝景元沒有直面回答，他笑著說：“當初你走之前，讓我照顧好黎煙，我也想，但是我們卻越走越遠。”
謝雲遙不想再聽這些，她現在只要找到自己的殘魂，恢復所有的意識一切都迎刃而解。
她不用再夜裡輾轉反側，不用再跋山涉水，奔赴一場空。
“你真的非要拿回嗎？”
“我來人間的目的就是為了它。”
謝景元默默閉上了眼睛，半晌之後，他說：“那你跟我來吧。”
謝雲遙跟著他們出了御書房，為了不驚動其他人，她還是裝作女侍，扶著秦黎煙一路又回到了原地。
便是她的寢宮之中。
望著從剛開始進入的時候，她就察覺出自己的寢宮不對勁。
不論是之前的莫名隱藏在裡面的妖魔，還是裡面隱隱熟悉的氣息，讓她越靠近越不安。
謝景元帶著他們繼續往裡面走，直到來到了一個暗閣處，才停下腳步。
謝雲遙看著他在書架上，伸手轉動了一下，暗閣的門靜靜開啟。
不同於謝景元書房中的暗閣，秦黎煙還進去過，這個地方，除了謝景元和無味誰也沒有進入過。
在踏進去之前，謝景元看著謝雲遙的說：“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一切或許與你想的，甚至看到的都不一樣。”
謝雲遙看著裡面深黑的暗道，推開謝景元，自己先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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