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各懷心事夜無眠

我家夫君是個病秧子·附耳細說·2,242·2026/3/28

謝雲遙連忙繞過屏風,床榻上沈臻面色慘白汗珠從他額頭不斷滑落。 眼看謝雲遙走進來,沈臻艱難的背過身,不願意讓謝雲遙看見他因為疼痛而猙獰的表情。 “阿遙,幫我把紅鮫收了吧!” 謝雲遙腳步一頓,沈臻背對著她,她看不見沈臻此時的表情,從他的語氣中也判斷不出他的情緒。 “那你別亂動。” 沈臻沒有說話,謝雲遙當他是預設了。 紅鮫被收回後,沈臻還是沉默,但是透過他不斷顫抖的脊背,謝雲遙知道他此時的痛苦。 “讓我看看吧,也許我能找到治癒你的辦法。” “別白費力氣了,我都已經習慣了。” 在暮雲谷中的時候,師父也為了他的病操碎了心,經常出去谷中的密林,尋找各種草藥。 然而也沒有尋到解決的辦法。 後來實在是沒有辦法,一向不願出谷的師父為了他病出谷去了護國寺,找了無味那個和尚。 無味看到他時,原本面帶微笑的表情立刻就變了,直言,這病並不是病,他也沒辦法治好。 儘管這些年他也沒有放棄,雲莫子也沒有放棄。 但是等的太久了,沈臻自己也無所謂了,反正也不會死人,只是痛苦罷了。 痛苦也提醒著他,他還活著。 謝雲遙想了想她剛才探入他的心脈中,確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短時間她可能也沒有辦法,治病最忌諱的就是查不到病根。 無從著手。 一路上還有不少相處時間,總會遇到精通醫術的人,找到解決辦法的。 “我一定會治好你,你放心。” 沒有誰生來就是受苦的。 “你去休息吧。” “我陪著你吧。” 突然,謝雲遙想到了她剛出幽雲山的時候,李陟給她的藥。 她從身上拿出來一個瓷白的小瓶子,從裡面拿出一個小小的藥丸。 “沈臻,你把這個吃了,看看會不會好一點。” 沈臻睜開眼看見謝雲遙手中有一粒藥丸從身後遞到了他面前。 “聽說是止疼的,你試試,看看能不能緩解一點痛苦。” 沈臻沒有拒絕,從她手中取下藥丸吞了下去。 “你就直接吞了?看都不看,不怕我給你吃的毒藥。” 謝雲遙沒好氣的抱怨,這傻小子,有時候看起來精明,有時候一點防備的心都沒有。 “我信你!” 我信你。 謝雲遙默默嘆息,我有什麼值得相信? 不知道過了多久,涼風吹過謝雲遙,她突然覺得有一點冷。 注意到身邊躺著的人,沒有了一點動靜,突然心中一驚。 “沈臻”! 謝雲遙連忙把轉了過來,沈臻隨著力道平躺在床上。 雙眼緊閉已經失去了意識,額頭上的汗水還沒有幹,細密的佈滿額頭,溼淋淋的像是剛剛淋過一場雨。 謝雲遙出去讓小二端了一盆乾淨的水和手巾過來。 手巾浸潤了溫水,再擰半乾,替他仔細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也不知道往日是怎麼熬過來的。 臉上擦乾淨後,謝雲遙看著沈臻的外衣,想了一下還是沒有褪去,怕驚醒他。 彎下腰將他的被子蓋在身上,拉起他的手,準備放在被褥上面,卻不小心看見一片紅色。 謝雲遙手上的動作一頓,緊緊抿著唇,望向沈臻的的眼神晦暗深沉。 翻過他的手背,手心裡溼了一片,將他的泛白的指節拉開。 他的手腕上已然鮮血淋漓,凌亂的齒印還在不停地滲血。 謝雲遙可以想象沈臻在背對著她的時候,緊咬著手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的樣子。 看著他的傷口,恍惚之間,想到了她在冥界的時候。 初入冥界因為缺少一縷魂不能去投胎,只能在冥府遊蕩,偶爾遇到管理冥界秩序的差使,還會被驅趕。 只能悄悄躲在一些黑暗中,不敢出來。 但是躲在一些陰暗的地方,難免會被一些流亡的小鬼欺負。 謝雲遙不記得在宮中的時光,但是對她在冥界受的委屈都記得清清楚楚。 雖然後來在冥府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地位,當初欺負她的小鬼,只要不是不是已經投胎了找不到了,就一定得到了懲罰。 但是有些傷就像手腕上的疤烙印在了心裡,無法忽視。 每個夜裡她聽著那些小鬼在她耳邊說:“聽說,這是一個公主?” “沒想到老子死了還見到公主,果然是美人。” 弱肉強食在冥府也不例外。 後來謝雲遙會在悄悄一個人的時候把自己的手腕咬的鮮血淋漓,也會在那些小鬼冒犯的叫罵中,拼了命的打架。 謝雲遙重新去換了一個乾淨的白布,把沈臻手腕的滲出的鮮血擦拭乾淨,包紮起來。 “好好休息!” 謝雲遙輕輕合上門。 床榻上的人緩緩睜開眼。 “夫人!” 沈三從二樓廊道上的雕花紅木危欄上,跳了下來。 “嗯?” 沈三平日裡笑嘻嘻的表情的都收斂,看著房間的眼神帶著擔憂。 “將軍他怎麼樣了?” 謝雲遙搖了搖頭。 “他一直都是這樣嗎?” 沈三望著天上的圓月,看起來溫和如水,淡淡的月光照在身上大概不少人都能從中得到慰籍。 但是對於此時的他們來說,卻是完全相反的。 “從我來到他身邊,將軍已經是這樣了。 不過一開始我並沒有發現,將軍那時候雖然年歲小,但是可倔強了。” 那時候準確的說,將軍還沒有成為將軍。 後來時間長了,沈三發現,沒到望日這天,沈二都會把他趕走,然後自己一個人守在公子的門前。 公子也會閉門不出幾天。 後來又一次他實在是好奇,在天黑之前偷偷躲在了公子的房間。 雖然偷看了一半被公子發現了,提著他的領子把他扔出了門外。 不過後來也沒有在避諱他了。 沒到這個時候他和沈二都會站在門外守著。 府中知道的人也很少,除了已故的沈老丞相,便只有公子的母親,沈二和他了。 三年前沈二在一場戰役中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便只剩下他守著將軍了。 現在夫人也知道了,他不知道該慶幸還是還擔心。 畢竟夫人在他眼中太過於神秘,神秘到他一度不知道謝雲殊是敵是友。 會給將軍的人生帶來怎樣的危機。 “他已經睡了,你回去吧,我在外面守著他。” 沈三表情複雜的看了一眼謝雲遙,想要說什麼還是沒有說。 心中暗想:將軍哪裡能睡得著,不過是希望夫人休息罷了! ------------

謝雲遙連忙繞過屏風,床榻上沈臻面色慘白汗珠從他額頭不斷滑落。

眼看謝雲遙走進來,沈臻艱難的背過身,不願意讓謝雲遙看見他因為疼痛而猙獰的表情。

“阿遙,幫我把紅鮫收了吧!”

謝雲遙腳步一頓,沈臻背對著她,她看不見沈臻此時的表情,從他的語氣中也判斷不出他的情緒。

“那你別亂動。”

沈臻沒有說話,謝雲遙當他是預設了。

紅鮫被收回後,沈臻還是沉默,但是透過他不斷顫抖的脊背,謝雲遙知道他此時的痛苦。

“讓我看看吧,也許我能找到治癒你的辦法。”

“別白費力氣了,我都已經習慣了。”

在暮雲谷中的時候,師父也為了他的病操碎了心,經常出去谷中的密林,尋找各種草藥。

然而也沒有尋到解決的辦法。

後來實在是沒有辦法,一向不願出谷的師父為了他病出谷去了護國寺,找了無味那個和尚。

無味看到他時,原本面帶微笑的表情立刻就變了,直言,這病並不是病,他也沒辦法治好。

儘管這些年他也沒有放棄,雲莫子也沒有放棄。

但是等的太久了,沈臻自己也無所謂了,反正也不會死人,只是痛苦罷了。

痛苦也提醒著他,他還活著。

謝雲遙想了想她剛才探入他的心脈中,確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短時間她可能也沒有辦法,治病最忌諱的就是查不到病根。

無從著手。

一路上還有不少相處時間,總會遇到精通醫術的人,找到解決辦法的。

“我一定會治好你,你放心。”

沒有誰生來就是受苦的。

“你去休息吧。”

“我陪著你吧。”

突然,謝雲遙想到了她剛出幽雲山的時候,李陟給她的藥。

她從身上拿出來一個瓷白的小瓶子,從裡面拿出一個小小的藥丸。

“沈臻,你把這個吃了,看看會不會好一點。”

沈臻睜開眼看見謝雲遙手中有一粒藥丸從身後遞到了他面前。

“聽說是止疼的,你試試,看看能不能緩解一點痛苦。”

沈臻沒有拒絕,從她手中取下藥丸吞了下去。

“你就直接吞了?看都不看,不怕我給你吃的毒藥。”

謝雲遙沒好氣的抱怨,這傻小子,有時候看起來精明,有時候一點防備的心都沒有。

“我信你!”

我信你。

謝雲遙默默嘆息,我有什麼值得相信?

不知道過了多久,涼風吹過謝雲遙,她突然覺得有一點冷。

注意到身邊躺著的人,沒有了一點動靜,突然心中一驚。

“沈臻”!

謝雲遙連忙把轉了過來,沈臻隨著力道平躺在床上。

雙眼緊閉已經失去了意識,額頭上的汗水還沒有幹,細密的佈滿額頭,溼淋淋的像是剛剛淋過一場雨。

謝雲遙出去讓小二端了一盆乾淨的水和手巾過來。

手巾浸潤了溫水,再擰半乾,替他仔細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也不知道往日是怎麼熬過來的。

臉上擦乾淨後,謝雲遙看著沈臻的外衣,想了一下還是沒有褪去,怕驚醒他。

彎下腰將他的被子蓋在身上,拉起他的手,準備放在被褥上面,卻不小心看見一片紅色。

謝雲遙手上的動作一頓,緊緊抿著唇,望向沈臻的的眼神晦暗深沉。

翻過他的手背,手心裡溼了一片,將他的泛白的指節拉開。

他的手腕上已然鮮血淋漓,凌亂的齒印還在不停地滲血。

謝雲遙可以想象沈臻在背對著她的時候,緊咬著手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的樣子。

看著他的傷口,恍惚之間,想到了她在冥界的時候。

初入冥界因為缺少一縷魂不能去投胎,只能在冥府遊蕩,偶爾遇到管理冥界秩序的差使,還會被驅趕。

只能悄悄躲在一些黑暗中,不敢出來。

但是躲在一些陰暗的地方,難免會被一些流亡的小鬼欺負。

謝雲遙不記得在宮中的時光,但是對她在冥界受的委屈都記得清清楚楚。

雖然後來在冥府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地位,當初欺負她的小鬼,只要不是不是已經投胎了找不到了,就一定得到了懲罰。

但是有些傷就像手腕上的疤烙印在了心裡,無法忽視。

每個夜裡她聽著那些小鬼在她耳邊說:“聽說,這是一個公主?”

“沒想到老子死了還見到公主,果然是美人。”

弱肉強食在冥府也不例外。

後來謝雲遙會在悄悄一個人的時候把自己的手腕咬的鮮血淋漓,也會在那些小鬼冒犯的叫罵中,拼了命的打架。

謝雲遙重新去換了一個乾淨的白布,把沈臻手腕的滲出的鮮血擦拭乾淨,包紮起來。

“好好休息!”

謝雲遙輕輕合上門。

床榻上的人緩緩睜開眼。

“夫人!”

沈三從二樓廊道上的雕花紅木危欄上,跳了下來。

“嗯?”

沈三平日裡笑嘻嘻的表情的都收斂,看著房間的眼神帶著擔憂。

“將軍他怎麼樣了?”

謝雲遙搖了搖頭。

“他一直都是這樣嗎?”

沈三望著天上的圓月,看起來溫和如水,淡淡的月光照在身上大概不少人都能從中得到慰籍。

但是對於此時的他們來說,卻是完全相反的。

“從我來到他身邊,將軍已經是這樣了。

不過一開始我並沒有發現,將軍那時候雖然年歲小,但是可倔強了。”

那時候準確的說,將軍還沒有成為將軍。

後來時間長了,沈三發現,沒到望日這天,沈二都會把他趕走,然後自己一個人守在公子的門前。

公子也會閉門不出幾天。

後來又一次他實在是好奇,在天黑之前偷偷躲在了公子的房間。

雖然偷看了一半被公子發現了,提著他的領子把他扔出了門外。

不過後來也沒有在避諱他了。

沒到這個時候他和沈二都會站在門外守著。

府中知道的人也很少,除了已故的沈老丞相,便只有公子的母親,沈二和他了。

三年前沈二在一場戰役中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便只剩下他守著將軍了。

現在夫人也知道了,他不知道該慶幸還是還擔心。

畢竟夫人在他眼中太過於神秘,神秘到他一度不知道謝雲殊是敵是友。

會給將軍的人生帶來怎樣的危機。

“他已經睡了,你回去吧,我在外面守著他。”

沈三表情複雜的看了一眼謝雲遙,想要說什麼還是沒有說。

心中暗想:將軍哪裡能睡得著,不過是希望夫人休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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