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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君是個病秧子 · 第八十二章:等待他的是什麼

我家夫君是個病秧子 第八十二章:等待他的是什麼

作者:附耳細說

謝雲遙仔細瞧著梳好的髮髻,竟然意外的好看。

正想誇誇沈臻好手藝,突然轉念一想,他一個年少養尊處優的公子,後來又從軍的人,怎麼會梳女子的髮髻?

“怎麼?不喜歡嗎?”

歇了一上午,沈臻從床榻上走下來,拿起身邊的外裳披上,走到謝雲遙身邊。

目光凝視著鏡子裡的謝雲遙,心中產生了淡淡的滿足。

隨雲髻額前碎髮挽起,兩鬢髮不脫墜,盤發微斜高聳,襯得眉眼越發好看越來越像記憶中的她。

他就知道這個髮髻適合謝雲遙,哪怕她現在的樣貌與之前略有不同,但是一身的氣質不會變的。

“你一個大男人為何會梳女兒家的髮髻?難道以前有過什麼紅顏知己,經常纏著你替她束髮?”

本來只是打趣,但是耳畔傳來輕笑,像是林間跳躍的小鹿,晨間響起的古鐘,一下一下跳躍起,不停地敲擊她心房。

謝雲遙驚覺這話怎麼有點深閨怨婦的樣子,不由得面露慍色。

沉聲道:“有什麼好笑的?”

“不好笑,我只是,有一點高興。”

有什麼值得高興的?才從痛苦中解脫。

謝雲遙不說話,沈臻也沒有在說話,兩人坐在鏡子前,等著謝雲遙把氣消了。

打破寂靜的是,沈臻忍受不住喉間的癢意,發出的咳嗽聲。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謝雲遙率先打破沉默,但是卻是板著臉問他,

“已經好多了。”

謝雲遙不太相信,質疑的目光看的他,轉過頭。

“真的,那我讓人送點飯菜過來。”

用完午餐之後。

沈臻站在窗前看著陽光正好,綠水橫波,鱗光點點。

“阿遙,明日我們便啟辰去青州吧。”

謝雲遙把手中剛剛端進來的點心放下。

“你身體?”

謝雲遙還想在這潮州看看能不能找到精通醫術的人,來看一看沈臻病情,然後再動身。

沒想到沈臻這般急切。

“身體無礙,別耽誤了行程。”

謝雲遙看著手中的水晶糕,一點食慾也沒了。

“行程不重要,你在休息兩天,不急於一時,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沈臻看著謝雲遙關上門走了出去,想說的話,停在嘴邊還是沒有說。

謝雲遙冷著臉回到房間裡,程子昱正坐在她桌前,一副恭候已久的模樣。

你看到謝雲遙走進來,也沒有擅闖別人房間的失禮的自覺。

一開口便問:“你們耽誤了不少時間了,打算什麼時候走。”

話剛落音,一道紅色的殘影,像閃電襲向他,程子昱足尖輕點,後退至視窗。

紅鮫一鞭空落,另一鞭又劈了過來。

雖然沒有夾雜靈力,但是看見窗臺的鏤花木邊泛白的深痕,若是落在身上,怕也不好受。

“謝雲遙,你瘋了!立刻停手,我有正事和你說。”

謝雲遙收回紅鮫,沉聲說:“再等兩天,沈臻身體還沒有好。”

程子昱確定她不會突然對自己出手,重新坐回了桌邊,拿起桌邊的茶盞,放在手裡把玩了一會說:“等不了了,這潮州現在可不是什麼好地方,我勸你還是早點動身,不要在這耽誤時間。”

“青州路遠,也不在乎這點時間,況且過了潮州,一路上也沒有什麼大的都城可以停留。”

程子昱聞言把手中的茶盞放下,臉上帶著微妙的表情。

他總覺得潮州再待下去,一定會發生什麼事情。

而且這種感覺特別強烈。

“你們儘快走,我言盡於此,你和沈臻好好商量,我先走了。”

程子昱走後,謝雲遙望著他消失的地方不由得想,到底會發生什麼,讓他如此忌憚。

午後,沒過多久,謝雲遙突然聽到外面傳來雜亂的聲音。

順著聲響望過去,謝雲遙看見在,樓下的集市小路正在發生騷亂。

此時一群人正圍在一起,場面有些混雜,但是不難看出來,這是在打鬥。

不,準確說是被單方面圍毆。

透過他們晃動的身影,隱隱可以看見包圍圈裡有人緊緊抱著頭,被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打人的幾個人看起來穿著稍微好一點,人模狗樣,嘴裡卻不怎麼幹淨,不停的羞辱他們腳下的人。

從他們的咒罵說,謝雲遙大概知道發生了何事。

一件在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

但是周圍站著這麼多圍觀的人,明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卻不敢發聲。

站在一邊,竊竊私語。

“這人,真是倒黴。”

“是啊是啊,這一頓打,可不得躺個十天半個月……”

其中站在一邊的小公子更顯眼,容貌清秀,卻略顯陰鬱,面上帶著明顯的桀驁。

搖著摺扇,還在不停的說:“給我往死裡打。”

原來是眼前這湖對岸的一位小公子,在湖上泛舟,與朋友附庸風雅,把酒言歡之時,恍然一撇。

正巧目光落在了他平日裡不屑一顧的平民處所,突然看見了一個在河邊浣洗的姑娘,只遠遠的看看了一眼,瞬間驚為天人。

思慮再三,讓人停泊靠岸,不顧友人們的嘲笑,想要上前搭訕,但是人家姑娘見著他這般的輕挑的人,遠遠的就被嚇跑了。

瞬間人就消失在人群裡。

沮喪而歸時,小公子在湖邊一直停靠小船上看見了一個船伕,便向船伕打聽放在在他船邊河岸浣洗的姑娘,是何家姑娘。

結果船伕搖了搖頭,說他一直在這裡,並沒有看見什麼姑娘。

小公子見這船伕如此不識好歹,讓自己在友人面前落了面子。

心中鬱結,反覆逼問船伕,船伕都是一樣的回答,並沒有看見。

問得急了,船伕扔下船槳,準備離開。

這才上岸,就被一群人按在了地上。

於是才有了這一幕。

謝雲遙看著他們打完人之後,簇擁著小公子離開。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慢慢散去,沒有人再多看躺在地上不能動,還在流血的人。

似乎在大街上看見一個隨時都快要死的人是一件多麼尋常的事情。

謝雲遙把視線投放到街角,凌亂的雜物旁也睡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

不,或者他可能只是有幸混入城的流民。

等待他的會是什麼?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躺在地上的人,緩緩撐著自己的身體,站了起來,不出三秒,又倒在了地上。

再也爬不起來。

最後,謝雲遙看著他一點一點挪動身體,爬下了湖邊的階石,最後鑽進了自己的小船裡。

等待他的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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