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但願人長久

我家娘子,不對勁·一蟬知夏·19,248·2026/3/26

夜幕落下。 街道上,張燈結綵,遊人如織,熱鬧非凡。 小販的吆喝聲,從街頭傳到街尾。 男男女女的說笑聲打鬧聲,洋溢著歡樂喜慶的氣氛。 一些孩童手持炮仗,在大街小巷裡嬉戲追逐著。 新年的氣息,已經提前來臨。 洛青舟與秦大小姐走在人群中,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秦大小姐那絕美清冷的容顏上,依舊看不到任何情緒的波動。 百靈和夏嬋,則跟在後面的不遠處。 兩人的手裡,都拿著兩串糖葫蘆,正在一邊走著,一邊幸福地吃著。 街道上的人太多,而且又非常嘈雜。 洛青舟與秦大小姐逛了一會兒,見大小姐似乎依舊不習慣這種場面,只得道:“大小姐,我們去東湖吧?” 夜晚的東湖,並沒有什麼人。 大小姐喜歡安靜,那裡又是兩人的神魂曾經經常見面的地方。 秦大小姐微微點頭。 洛青舟看了她一眼,順勢牽住了她冰涼的小手。 秦大小姐輕輕掙紮了一下,卻被他抓的緊緊的,只是目光清冷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動了。 洛青舟牽著她,輕車熟路地走進了一條小巷。 百靈見了,連忙道:“嬋嬋,快,跟上,姑爺要把小姐誘騙到黑黑的地方去欺負去了。” 夏嬋卻立刻拉住了她。 百靈轉頭道:“你幹嘛?” 夏嬋小嘴上還沾著亮晶晶的糖漿,看了前面的身影一眼,低聲道:“不要,打擾,他們。” 百靈糾結了一下,道:“可是,姑爺要……要讓小姐做小毛驢怎麼辦?說不定還要欺負小姐,讓小姐扎雙馬尾呢。” 夏嬋沒有說話,依舊緊緊拉著她。 百靈嘆了一口氣,道:“好吧,等我們吃完了糖葫蘆再去吧,相信小姐一定不會屈服的。” 東湖的湖畔,果然非常安靜,並沒有幾個行人。 地上堆滿了落葉,湖面也頗為淒涼,只有湖畔停泊著幾隻老舊的小船,在水浪中“吱呀吱呀”,輕輕晃動著。 洛青舟牽著秦大小姐的手,走在寥落無人的湖畔。 當他看著空空的湖面,和那幾只破舊的小船時,不禁再次想起了曾經兩人的神魂,每晚在這裡見面的一幕幕畫面來。 那個時候的他,做夢也想不到,他心愛的月姐姐,竟然就是他家的娘子。 “我真是個小丑……” 想到曾經對月姐姐說的那些話,關於家裡大小姐的冷淡和無情等等家事,他頓時感到很是羞恥。 當時他還當著大小姐的面要小月的襪襪,騙小月說他家的娘子很節儉,最喜歡穿別人穿過的襪襪…… 想到這些羞恥的往事,洛青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秦大小姐,忍不住道:“大小姐,你騙我的好苦。” 秦大小姐站在欄杆處,望著遠處的湖面,神色清冷,並未理睬他。 洛青舟又道:“當初我跟小月像是小丑一般表演,大小姐當時表面上不動聲色,其實心裡一定很得意吧?” 秦大小姐竟然淡淡地開口道:“是。” 洛青舟:“……” 夜風拂過,秦大小姐站在皎潔的月光下,白裙飄飄,青絲微揚,宛若仙子。 洛青舟又看了一眼她那絕美無瑕的容顏,只得嘆了一口氣,道:“罷了,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已經過去了……” 秦大小姐卻突然拿出了傳訊寶牒,看著他道:“怎麼不提了?我都記著呢。” 洛青舟頓時一僵:“真的假的?” 秦大小姐沒有回答,把手裡的傳訊寶牒對著他,上面光芒一閃,出現了一副畫面。 黑夜中,撕裂神魂的鐘聲響起,一道身影正在音波中痛苦修煉,嘴裡咬著一隻粉色的襪襪…… 隨即,畫面一轉,那道身影跪在一片湖泊的荷葉上,正在玩弄著著龍兒繫著紅繩的雪白玉足…… 接著,畫面又一轉,那道身影正手持紅繩,在給嬋嬋扎著雙馬尾,只見他咧著嘴,臉上滿是猥瑣的表情…… “啊!不是我!” 洛青舟急了,伸手便要搶走刪掉。 秦大小姐卻早有準備,手中光芒一閃,傳訊寶牒已經消失不見。 “我說了是你嗎?” 秦大小姐面無表情地道。 洛青舟苦著臉道:“大小姐,能不能不要這麼殘忍?往事不堪回首,就不能忘掉嗎?” 秦大小姐淡淡地道:“可以。” 洛青舟一怔,目光認真地看了她幾眼,道:“什麼條件?” 秦大小姐看向遠處的湖面,面無表情地道:“以後,不準……電我。” 洛青舟:“……” 夜色寧靜。 停泊在湖邊的小船,在風浪中“吱呀吱呀”地晃盪著。 湖風帶著寒意,吹的落葉沙沙作響。 洛青舟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保證道:“大小姐若是不喜歡,我以後不電就是了。” 隨即又加了一句:“我只電別人。” 秦大小姐看向他,眯了眯眸子。 洛青舟裝作沒有看見,牽著她走下臺階,道:“我們去船上吧。” 兩人上了小船。 在勁風的推動下,小船迎著風浪,向著湖心緩緩駛去。 月光落在水面,波光粼粼。 洛青舟抱住了她,在她輕輕的掙扎之中,低頭親吻在了她的小嘴上。 片刻後。 秦大小姐安靜下來,身子漸漸軟了下來,倚在了他的懷裡。 許久之後。 洛青舟鬆開了她的小嘴,把她酥軟無力的身子輕輕抱在了懷裡,低頭看著她那迷離而動人的眸子道:“微墨的病已經好了,該你遵守諾言的時候了。你說過,要給我生一個可愛的閨女的。” “今晚就開始,好嗎?” 秦大小姐仰著絕美無瑕的臉頰,躺在他的懷裡,雙眸怔怔地看著他,安靜片刻,低聲開口道:“叫什麼名字?” 洛青舟微怔,隨即笑道:“秦時月,可以嗎?” 秦大小姐怔了怔,道:“為何姓秦?” 洛青舟低頭輕輕咬了一下她粉嫩的嘴唇,深情地看著她道:“因為我是你的贅婿啊,永遠都是。” 秦大小姐與他目光對視了許久,忽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抬起頭,與他親吻在了一起。 月光如水,灑落在兩人的身上。 這一刻,沒有人能夠分開他們。 小船依舊在風浪中輕輕晃動著,很快來到了湖心,停泊在了那裡。 整座湖面上,忽然飄起了煙霧。 兩人的身影,開始變得朦朧起來,很快便已看不清晰。 湖水下,龍兒變成了一條銀色的巨龍,盤繞在整個湖水的邊緣,把所有的風浪與聲音,都隔絕在了裡面。 “公子,姐姐……恭喜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不對,你們本來就是夫妻。恭喜你們,終於敞開心扉,愛上彼此……” “書上說了,女孩子說不要,就是要……” “姐姐說不要電,就是想被電……公子,要狠狠地電哦。” 黑夜寂靜。 街道上的熱鬧與繁華,很快散去。 但某些酒樓與青樓中,依舊有人在彈著琴,唱著歌兒,跳著舞……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湖畔柳樹下。 被湖水浸溼的臺階上,一襲粉裙的百靈坐在那裡,一雙穿著粉色小鞋的腳兒,在臺階下輕輕晃動著,嘴裡也跟著輕聲哼唱著。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小毛驢,要努力哦。” ------------ 番外一 夏蟬 寒風凜冽。 漫天大雪紛紛揚揚,灑滿了整座小鎮。 冰冷的氣息,讓萬物噤聲。 一間破舊的茅屋中,被病痛折磨了多年的老人,終於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要努力……活下去……” 老人聲音沙啞,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床前站著一道嬌小柔弱的身影,臉頰上滿是無聲的淚水。 “嗯,爺爺……” 她稚嫩的聲音,在黑暗的茅屋中低聲響起。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除了悲痛,還有堅定。 老人被埋葬後。 一名婦人把她領走,滿臉慈祥地道:“嬋兒,姑媽給你找了個好人家,你去了以後,好好聽話,好好做事,吃穿不愁。” 婦人把她領回家,好好洗漱一番,為她換上了一身新衣服,嘖嘖讚道:“我家嬋兒真漂亮,這麼小,就已經是個美人胚子了呢。” 婦人領著她進了一座很大的宅院。 宅院中的人,來到她的面前,彷彿挑選貨物一般,仔細打量和檢查了她很久,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 “不,至少二兩銀子,我家嬋兒可乖了,人又長的漂亮……” “太瘦了,還不知道能不能養活……我家公子需要衝喜,這小丫頭一看就是個苦臉……” 兩人在旁邊討價還價,聲音很大。 片刻後。 那位被她稱為姑媽的婦人,拿著碎銀,滿臉笑容地與她告別:“嬋兒,在主人家要乖乖聽話哦,姑媽愛你。” 說完,便把碎銀塞進了貼身的兜裡,喜滋滋地離開。 “走吧。” 穿金戴銀的婦人,把她拉進了內院。 那一天她才知道,她被賣了一兩七錢銀子,成為了這戶人家臥病在床多年的兒子的沖喜丫頭。 但第二天,當她被打扮的漂漂亮亮,準備被送入那人的房間時,那人卻突然病逝了。 主人家悲痛傷心之時,罵她是掃把星,小賤人,打罵一番後,讓她做著最低賤的粗活,一天卻只有半個饅頭,甚至連井水都不能多喝一碗。 連續打罵了五天後,她逃走了。 她帶著滿身的傷痕,步履踉蹌地她逃回到了姑媽家。 姑媽抱著她痛哭,說要帶她去告官,卻再次把她帶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宅院。 “嬋兒啊,你已經是這裡的人了,要好好聽主人家的話,不能再亂跑了。” 姑媽離開了。 她被吊起來打了三天三夜,昏迷過去後,主人家以為她死了,直接把她扔進了後院廢棄的水井中。 在冰冷的水井中泡了很久,她終於醒了過來。 這裡雖然很冷,但很安靜,沒有那些可怕的辱罵和惡毒的面孔。 她漂在冰冷的井水中,想著就這樣在這裡一直睡下去,似乎也挺好。 但朦朧中,她卻聽到了爺爺的聲音:“嬋兒啊,要努力……活下去……” 她睜開眼,似乎看到了爺爺,也看到了漫天的星辰。 夜空很美,還有月亮。 她怔怔地看了許久,然後抓住了邊緣凸起的石塊,開始艱難地向上爬著。 當她滿手鮮血,終於從井中爬出時,那名毆打她的婦人,突然出現了,滿臉驚訝地看著她道:“咦,竟然還沒死?” 婦人一把揪住了她的頭髮,重新把她推向了井中,嘴裡惡狠狠地道:“小賤人,命還挺硬啊!” 她流著鮮血的手指,拼命扣住了水井邊緣的石頭,與婦人僵持著。 婦人累的氣喘吁吁,惱恨之際,突然從旁邊撿來一塊石頭,惡狠狠地砸在了她的手指上。 但是,她依舊沒有鬆開。 “小賤人,給我鬆開!” 婦人又咬牙切齒,騎在她的身上,狠狠地掰著她的手指。 這一刻,她不知道突然從哪裡來的力氣,一個起身,拼盡了全力推了身上的婦人一下。 婦人身子向後一傾,尖叫一聲,一頭栽進了後面的水井中。 驚恐的尖叫聲,在漆黑而冰冷的水井中,漸漸遠去,很快,便消失不見。 她坐在地上喘息著。 雖然已經精疲力竭,卻沒敢再逗留,立刻起身,從後門偷偷溜走。 外面漫天大雪,寒風刺骨。 她不知道該去哪裡。 但她知道,她一定要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如噩夢一般的小鎮。 一步一步,艱難向前。 終於出了城,她來到了一座破舊的寺廟,暈倒在了厚厚的積雪上。 當她醒來時,已是傍晚。 她拖著冰冷而沉重的弱小身子,艱難地爬進了寺廟,躲在了佛像的後面,終於躲開了外面刺骨的風雪。 僵硬的身子,漸漸恢復了一些溫暖。 她躺在那裡,呆呆地望著頭頂佈滿灰塵的橫樑,心頭如外面的風雪,一片冰涼。 黑暗籠罩,飢餓陣陣襲來。 她爬到了門口,一口一口地吃著地上的積雪。 但飢餓並沒有退去,反而越來越烈。 她爬回到了佛像的後面,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在等待著死亡。 身上的鮮血,引來了寺廟裡的老鼠。 幾隻老鼠在角落裡小心地觀察了許久,方一步一步,向著她爬了過來。 當一隻老鼠爬到了她的傷口處,正準備撕咬時,她突然一把抓住了它,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老鼠“吱吱”叫著,驚恐地掙扎著,鋒利的牙齒,拼命咬著她滿是傷口的小手。 但她依舊緊緊抓著它,目光木然地看著它。 “嬋兒,要努力……活下去啊……” 爺爺的聲音,再次在她的耳邊響起。 她一口咬在了老鼠的身上…… 外面,北風呼嘯,寺廟裡的窗戶呼呼地灌著寒風。 她蜷縮在佛像的後面,滿嘴鮮血地進入了夢鄉。 在寺廟裡待了三天。 外面的大雪,像是鵝毛一般,依舊在紛紛揚揚地飄灑著。 這個夜晚,寺廟裡進來了兩個乞丐,發現她後,把她狠狠地打了一頓,驅趕了出去。 “小東西,這是我們的地盤!” “誰讓你在這裡抓老鼠的?這裡的東西,都是我們的!” 兩個乞丐惡狠狠地道。 她離開了寺廟,踩著厚厚的積雪,繼續向著遠離小鎮的方向走去。 她來到了一個偏僻的村落。 在這裡,她幫一名老人洗衣做飯,打水撿柴,終於吃到了一碗熱乎乎的稀粥。 第二天,她被老人的親人驅趕出了村落。 她繼續向前走著,漫無目的。 大雪停了,春雨來了。 春雨走了,又有酷熱的太陽與可怕的雷聲。 她在雷聲中蜷縮著,顫抖著,像是一隻可憐的小貓,在漆黑與冰冷中無助地躲藏著。 她走過了山川,走過了河流。 曾在小巷裡撿著食物,也曾在荒野裡採著野果,曾被人毆打過,也曾被野獸追逐過。 她很努力地想要找一個溫暖的地方住下。 她勤奮,吃苦,從不喊累,從未偷懶過,但她的沉默寡言和那一份倔強,讓所有人容不下她。 她繼續流浪,走過了春夏,又走過了秋冬。 在洞穴裡過夜,在荒野中徘徊。 當她以為自己的世界,永遠都是冰冷與可怕的風雪與雷聲時,一道身影忽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那一晚,她被一頭飢餓的野狼追逐著。 腿上已經被咬傷,鮮血在雪地上綻放出了鮮豔的花朵。 她奔跑著,雙腿突然陷入了深深的積雪中,再也無法動彈。 當那頭飢餓的野狼,齜著獠牙,一步一步向著她接近時,那一刻,她竟然出奇的平靜。 她已經累了,很累,很累。 就這樣睡去,挺好。 她沒有再掙扎,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這樣安靜地看著它。 寒風吹拂著她糾結成團的秀髮,露出了一張青澀而稚嫩,平靜而堅毅的臉頰。 來吧。 她心裡這般說著。 野狼發出了一聲低吼,縱身一躍,撲向了她。 但下一秒,野狼一頭栽倒在了地上,脖子處的鮮血,瞬間染紅了雪白的地面。 她抬起頭,看向了前方。 飄揚的大雪中,一道雪白身影從前方的林中,緩緩走出。 那一刻,她突然覺得,這世間,真有神仙。 不然,眼前的人,為何這般漂亮,這般乾淨,一塵不染,比畫裡的仙人還要美? 她呆呆地看著她,像是做夢一般。 直到周身的積雪融化,那道雪白的身影轉身離開時,她方驚醒過來。 她跟了上去,跟在她的身後,痴痴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對方同樣沒有說一句話。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在冰冷的風雪和漆黑的山林中,緩緩地行走著。 野狼的聲音傳來,黑熊的吼叫似乎就在旁邊的林中。 但奇怪的是,再也沒有野獸出來。 她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後,走出了山林,走出了荒野,停在了一座山坡上。 這時,那道雪白的身影,方轉過頭來,看著她,卻依舊沒有說話。 這一刻,她知道她可能要走了。 她突然顫抖著,結結巴巴地開口道:“我……我想,跟著,你……” 雪白身影目光安靜地看著她。 片刻後,兩人一起飛上了天空,消失在了雲海之中。 “果然,是神仙……” 她站在飛劍上,心頭暗暗道。 從那一天開始,她就一直跟著她。 她傳授她劍法,給她溫暖的屋子,給她好吃的食物,還給她好看的衣服,卻很少與她說話。 當然,她也不想說話。 她覺得,這應該就是神仙過的生活吧。 她努力練劍,只希望可以幫到她。 因為她每次出去一段時間,回來後,都是滿身傷痕。 她希望自己可以幫她受傷,幫她承受疼痛。 一年一年。 她的劍法似乎變的很厲害了,但是,她依舊沒能幫上她。 那一天,她又帶回來了一個女孩。 那女孩穿著粉色的裙子,手裡拿著粉色的花朵,好漂亮,好可愛,也好活潑,而且說話的聲音很好聽,還會唱很好聽很好聽的歌謠…… 當然,也喜歡捉弄她。 三人住在了一起。 春天過去了,冬天又來了。 那一天,她帶著滿身的傷回來,終於主動開口跟她說話了:“我要走了,你呢?” 她毫不猶豫地道:“我要……跟著,你。” 那個叫百靈的可愛女孩,也立刻道:“我也要一起。” 於是那一天,三人離開了那裡,來到了一個叫大炎的地方,住進了一座府邸。 府邸的主人,看到她回來,哭的稀里嘩啦。 那一天她才知道,她其實是有家的。 家裡的人,為她安排了一門親事,對方好像是一個普通人。 聽說,是一個母親病逝的庶子。 她竟然沒有拒絕,默默地答應了這門親事。 但那一晚,她的心情明顯很不好,在後面的花園裡坐了一夜。 “我終於可以幫她了。” 瘦弱的少女,這一刻,心裡有些開心。 但想到那個陌生的男子,她心裡又非常害怕。 百靈帶著她偷偷去了那個男子住的地方,在那條小巷裡等了許久,終於見到了他。 那天,下著雪,颳著風。 她害怕那樣的天氣。 小巷裡,一對小乞丐光著凍腫的腳,緊緊抱在一起,瑟縮在角落裡,躲避著寒冷刺骨的北風,瑟瑟發抖。 那一刻,她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正在她發呆時,旁邊的木門突然“吱呀”一聲開啟了。 一名穿著破舊儒袍的少年,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兩個熱氣騰騰的饅頭,遞給了那兩個小乞丐,然後在滿是積雪的臺階上坐下,與那兩個小乞丐說著話。 他長的真好看。 她心裡暗暗道。 當百靈低聲說“看,就是他”時,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他坐在那裡,與兩個小乞丐低聲說著話。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進了門,很快又拿出了兩個饅頭和一雙鞋子,遞給了那兩個小乞丐。 一名小丫鬟出現,撅著小嘴道:“公子,奴婢的鞋子……” 他則揉了揉小丫鬟的腦袋道:“穿什麼鞋子,公子就喜歡你不穿鞋子的腳腳。” 小丫鬟面紅耳赤。 她站在遠處的風雪中,裙下的小腳,也不自覺地動了動。 連續幾日,她都偷偷過來觀察著他。 直到,小姐成婚的那一天,他終於沒有再出來了。 那一天,孫嬤嬤在婚房中,教了很久的東西。 小姐望著窗外,並沒有記。 而她,則紅著臉,全部記在了心裡。 那晚,洞房花燭夜。 她穿上了喜袍,坐在了新房中,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 她害怕,想要逃走。 但最終,在他進來後,她還是主動欺負了他。 她連野獸都不怕,豈會怕他? 他果然很弱,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甚至還害怕她。 那夜之後,他傻傻的連跟誰洞房都不知道。 她總是喜歡拿劍嚇唬他,拿眼神威脅他,每次他都被嚇的不敢吭聲。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她突然就喜歡上他了。 當那晚,在橋洞下,風雨交加,電閃雷鳴,他把她抱在懷裡,溫柔地安慰著她時,她就知道,她再也離不開他了。 她終於有人愛了。 她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溫暖。 他從一個文弱書生,漸漸變成了一個強大的武者。 他給她買了甜甜的糖葫蘆。 那是她曾經在街頭上,只能嚥著口水看著的美味,那是她第一次吃到那麼好吃的糖葫蘆。 真的好甜。 他開始主動欺負她,讓她當小毛驢,讓她扎雙馬尾…… 哼,他變成了一個小壞蛋。 但是,她心甘情願。 她願意,她喜歡,她想要他欺負她。 她渴望在那些冰冷而漆黑的夜晚,他永遠抱著她,親吻著她,愛著她,讓她在愛與溫暖中,再也不會感到恐懼…… “嬋嬋,愛我嗎?” “愛……” 永遠愛。 她希望可以一輩子,下輩子,永遠永遠,都愛他,都做他的小毛驢。 “我是一隻小毛驢,永遠都讓他騎……” ------------ 番外二 秦微墨 深秋,落葉蕭蕭。 梅香小園,書房中,已燃起了暖爐。 香爐中,藥香飄溢,香菸嫋嫋。 一襲素白衣裙的病弱少女,正坐在桌前,素手持筆,寫著詩詞。 那清麗娟秀的小字,落墨在雪白的宣紙上,宛若印刷的一般整齊而賞心悅目。 “病起懨懨愁緒發,臥看殘月上窗紗。豆蔻連梢煎熟水,莫分茶。枕上詩書閒處好,門前風景雨來佳。終日向人多醞藉,木犀花。” 少女模樣清麗,身子柔弱,看著弱不禁風,臉上也帶著久病才有的蒼白。 一襲淡黃衣裙的丫鬟,在旁邊安靜地研著墨。 “咳……咳咳……” 少女突然咳嗽起來,雪白的手帕捂在嘴上,很快被染上了殷紅的鮮血,宛若梅花盛開在白雪。 名叫秋兒的丫鬟,連忙放下手裡的墨塊,對著外面道:“珠兒,藥還沒有煎好嗎?” 外面傳來另一名丫鬟的聲音:“好了好了,有些燙,等等。” 少女抬起頭,目光看向了窗外。 一支梅枝從走廊斜出,裝飾著外面的窗欞。 天空中,一隊秋雁排隊而過。 她不喜歡秋天。 因為太冷,因為秋天過了,就是最難熬的冬天。 每當那個季節,家裡人都會很緊張。 因為大夫總是說,她熬不過這個冬天。 但是前年,去年,她都熬過來了。 或許是因為姐姐的關係吧。 每當天冷時,姐姐都會過來,然後拿出一顆藥丸讓她吃。 吃了藥丸,她感覺咳嗽的次數變少了。 寒氣襲來,她也不是再像是之前那樣咳著血而暈倒了。 她知道姐姐不簡單。 但這件事,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姐姐失蹤的那幾年,不知道經歷了什麼,回來後,整個人變的像是一塊寒冰,彷彿變了一個人。 就連爹爹和孃親,也不敢多跟她說話。 當然,他們更不敢問起她失蹤的那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府裡上上下下,對她的事情,都噤若寒蟬。 但無論如何,她都是她的姐姐。 她雖然冰冷,但心裡依舊在關心著她。 這個冬天來的很早。 一場大雪過後,氣溫驟降。 她雖然吃了姐姐送來的藥丸,但依舊不敢出去。 美麗的雪景,她只能在窗裡看著。 她也好想像是其他人一樣,出去淋著雪,吹著風,到處奔跑著,甚至可以打著雪仗,吃一口冰冷的雪團。 但她清楚,這些對於她來說,都是奢望。 那一天,大夫在為她把脈之後,又一次在門外悄悄地嘆氣:“估計最多一年,如果能夠熬過這個冬天的話……” 孃親在外面偷偷地哭泣,爹爹在外面嘆氣。 二哥則握著拳頭,要打大夫。 她坐在窗前,看著外面飄落的雪花,心裡一片平靜。 能活到現在,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生老病死,每個人都會有,她只不過是提前了一些而已。 又何必糾結了。 珍惜現在吧。 幾天後,孃親過來告訴了她一個訊息。 姐姐要成親了,不過是招婿。 對方是成國府的一個庶子,甚至或許是個假冒的,孃親已經病逝,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他還是個讀書人。 孃親說的時候,憤憤不平,很是惱怒,似乎在為姐姐感到不值。 但出乎她的意料,姐姐竟然沒有反對,似乎是默允了。 她很好奇,她未來的姐夫,到底是什麼模樣。 婚事辦的很快,而且很潦草。 成國府似乎覺得丟人,甚至沒有通知其他親友,以最快的速度,把那名庶子送到了他們秦府。 她很想出去看看。 但是那天的天很冷,孃親無論如何,也不讓她出去。 還好,聽秋兒和珠兒說,那位姐夫長的很好看,而且文質彬彬,看起來像個好人。 希望他是個好人吧。 姐姐苦了那麼久,希望他可以好好陪著她,走完一生。 洞房之前,她故意讓百靈去考考他。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對方明明只是一個秀才,只是一個被成國府拋棄的庶子,卻有那般令人驚豔的才華。 那一刻,她對這位姐夫,越發好奇起來。 終於。 那一日,天氣不錯,她可以出去了。 聽說二哥在湖邊教他打拳,她立刻與秋兒和珠兒過去了。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她有些驚訝:“果然好俊。” 秋兒和珠兒曾經告訴她時,她不以為意,以為這兩個丫頭沒見過什麼男子,所以才那般說的,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而且這位姐夫看著溫文爾雅,的確像是好人。 為了更進一步瞭解他,她放下矜持,主動邀請他一起去望月樓用飯,沒想到,竟然被他給拒絕了。 幾日後,她的好友來找她。 這一次,她再一次被他的才華所震驚了。 四書五經,信手拈來,詩詞歌賦,隨口而出。 看著好友由之前的輕視,變成了驚訝,她心頭有些小小的得意。 還有,夏嬋突然掉進了水裡,他竟然毫不猶豫地就跳了下去。 他果然是個好人。 那一刻,她對這位姐夫愈發好奇了。 接下的日子裡,她總是會找機會與他說話,想要看看他到底還藏著什麼本事。 那一晚,他被清婉糾纏,寫下了《雪梅》。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又寫下了“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那一刻,她站在他的身旁,親自幫他研著墨,看著他揮灑自如地寫下了這些詩詞,心跳突然加快,心頭突然有些慌亂。 姐夫才華橫溢,不該這般委屈地只做一個贅婿的,更不該被成國府拋棄的。 她為他感到難過,特別是每次看到他鬱鬱寡歡的樣子。 那一日,他站在她的窗外,為她講了《西廂記》。 窗外飄著雪花,一支寒梅斜在窗欞,與他的身影交錯在一起。 她安靜地聽著,安靜地看著。 那一日,她竟然沒有再咳嗽。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又為了她講了很多精彩好聽的故事。 終於有一天,他進了她的房間。 似乎察覺到她每次見到他後,心情與身體都會變好,孃親便沒有再阻止。 她與他坐在溫暖的房間,坐在柔軟的榻上。 她開心地看著他。 他卻依舊恭敬忐忑,不敢有半點逾禮,甚至不敢看她。 待他離開後,她坐在榻上發呆。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也第一次對生命開始留戀。 她不想就這樣離開這個世界。 那個冬天很冷,但是,因為有他的陪伴,不知不覺,她就熬了過去。 家裡的人,對他的態度開始漸漸轉變。 可是姐姐對他,依舊冰冷,甚至沒有跟他同房過。 她為他感到難過。 那一晚,他們一起去了遊船參加詩會。 她被好友挾持。 他突然從一名文弱的書生,變成了一名強大的武者。 也是從那一晚開始,她知道了,他的志向。 他在韜光養晦。 他要為母親報仇,他要讓成國府付出代價。 她開始默默地幫他。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每天都想見到他,每天都想跟他說話。 她知道,他是她的姐夫,她不該這樣。 當時,她忍不住。 她總是告訴自己,她只是孤獨了,想要找個人說說話而已,姐夫只是恰好與他興趣相投,他們只是很正常的關係。 但是,府裡所有的人,似乎都感受到了他們不正常的關係。 後來,她也無法再說服自己。 她知道,她已經不能沒有他了。 她喜歡他。 她對姐姐抱著愧疚,總是去找她說話,想要訴說自己心裡的話。 但姐姐似乎毫不在乎,甚至,要成全他們。 爹爹,孃親,他們都同意了。 最後,姐姐還是成全了他們,一紙休書,與他和離了。 但她心裡過不去那個坎。 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再活多久。 所以,她與百靈商量著,然後在休書上動了手腳。 沒有人看出來,也沒有人會想到。 她開始光明正大地與他在一起,但她心裡一直都想著姐姐,總是讓他去給姐姐請安,陪姐姐說話。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發現姐姐對他的態度,似乎有了一些改變。 他真的好厲害,不止一次,救了秦家。 來到京都後,秦家更危險了。 但是,每次危急時刻,都是他站出來,讓秦家化險為夷。 當然,他也有缺點。 姐姐說的沒錯,他好花心,在外面總是沾花惹草。 還有,他喜歡女孩子的腳腳,每次與她親熱時,都要摸她,讓人哭笑不得。 可是,無論如何,他都沒有忘記秦家,更沒有忘記她們。 隨著他越來越厲害,他對秦家一直都保持著曾經的態度,對她一如既往的寵愛。 為了治好她的病,他拼命修煉。 那一天,他很不好意思地對她說,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叫“月姐姐”。 那是他第一個主動喜歡上的女孩。 她決定幫他。 但她漸漸發現,那位月姐姐,似乎並不簡單。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她很快發現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一刻,她心頭對姐姐的愧疚,總算放下了。 因為她耍了“詭計”,幫了姐姐。 他們依舊是夫妻。 兜兜轉轉,他與姐姐從之前相互的冷漠,竟然不知不覺地相愛了。 這份感情,經歷波折,更顯難得。 她的病開始加重了。 每次的咳嗽變多,經常會咳血,她已經下不了床了。 但她一點都不害怕。 能夠活到現在,能夠得到他的陪伴與愛,能夠看到姐姐與他有情人終成眷屬,她已經很滿足了。 但他依舊沒有放棄。 那一天,在她已經咳嗽的無法呼吸,淚眼朦朧想要與他們告別之時,他帶著一名大夫回來了。 最後她才知道,那名大夫,是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神魂高手,而且,還讓他喊他“岳父大人”。 她的神魂離體了,但是並沒有遠去。 姐姐施法,讓屋裡變的很溫暖,讓她的神魂飄在那裡,像是鳥兒飛在天上。 那名大夫幫她治療神魂。 而他,則幫她治療身子。 幾日後,她的神魂歸竅,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她不再咳嗽了,感覺精神也變得好了許多。 那名大夫沒有要任何報酬,離開了。 他與姐姐,繼續幫她治療。 終於,她不再畏懼寒風,不再害怕冰雪。 那天下著雪。 她披著狐裘,走出了屋子,站在了走廊上。 寒風掠過,雪花撲面而來。 她站在那裡,感受著這久違的冬日,沒有再咳嗽,也沒有再顫抖。 她從屋簷下緩緩伸出了手,接住了一片潔白的雪花。 躺在掌心,慢慢融化,冰冰涼涼,卻那般迷人。 她臉上露出了笑容,如雪景一般美麗。 “姐姐,微墨愛你……” “青舟哥哥,微墨也愛你……微墨想跟姐姐一起,也給你生一個可愛的閨女,好麼?” 小院角落裡,種著一棵冬梅。 一根枝條伸在了屋簷下,上面結滿了花蕾。 這一日,一朵花蕾忽地綻放開來,一如曾經她剛認識他,他站在窗外為她講故事的那個冬天。 整座小院,花香滿溢。 ------------ 番外三 宋如月的日記 我好難過。 蒹葭回來了,但她已經不是曾經那個蒹葭。 她變得冰冷無情。 就連我跟她說話,她都不願意理睬。 我可是她的孃親啊。 可憐的閨女,這些年在外面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我不敢問,不敢揭開她的傷疤。 老爺說了,就讓這件事過去吧,不要再提,不要再問,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是啊,就讓它過去吧。 回來了就好了,一家人團聚,比什麼都好。 可是,我真的好難過,好悲傷啊。 我宋如月天生麗質,心地善良,貌美如花,一輩子都沒有做過壞事,為何就這般厄運連連呢? 大女兒被人擄走,二女兒生來患病,隨時都會離我而去。 嗚嗚…… 這一天,老爺提起了蒹葭的婚事。 我雖然不捨,但也知道,這個時候的蒹葭,是需要人陪伴,需要一個可以讓她重新活過來的人的。 所以,我答應了。 但可恨的是,成國府竟然悔婚了。 我明明對府裡的丫鬟嬤嬤們千叮萬囑過,不讓她們議論蒹葭,更不讓她們把蒹葭的事情傳出去的,到底是誰,到底是哪個多嘴的到處亂傳的? 竟然說我家蒹葭是個傻子? 可惡! 老孃的肺要氣炸了!老孃要拿著菜刀,去砍死成國府所有的卑鄙小人! 嗚嗚,我可憐的蒹葭…… 二爺他們突然又說,成國府願意把一個庶子入贅過來。 我呸! 庶子?而且還是一個母親出身低微,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庶子? 絕不可能! 我秦府可是有爵位在身! 我蒹葭可是秦家的大小姐! 我家閨女可是貌美如花,美若天仙! 區區一個卑微的庶子,有何資格? 我不答應! 可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當我去詢問蒹葭的意見時,她竟然沒有反對。 我可憐的閨女,竟然默允了。 她是怕自己的名聲已壞,嫁不出去了嗎? 嗚嗚嗚嗚…… 該死的成國府,我宋如月跟他們勢不兩立! 婚事辦的很簡陋。 對方甚至只來了幾個人,冷清的令人髮指。 我感受到了深深的恥辱! 當我第一眼看到那個庶子時,我橫眉冷對,為我家閨女感到不值。 回到房間後,我哭了。 我可憐的蒹葭啊…… 不過那小子,長的倒是不錯,看起來文質彬彬,底下的丫鬟們都在議論,覺得那小子應該是個好人。 哼,他最好是個好人,最好對蒹葭好。 不然,老孃一掃把把他掃地出門! 哎,蒹葭好像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那小子倒也老實,沒有做出什麼讓人厭煩的事情,規規矩矩,倒也順眼。 希望他不是裝的。 聽微墨和小百靈說,他的文采很好。 微墨甚至說,他肯定可以中舉人。 第一次見微墨這般夸人,而且還是誇一個還未見面的男子。 我有些好奇。 回門那天,我心裡很煩躁,很想跟著一起去看看成國府那些人的嘴臉,可是按照規矩,我卻不能去。 等他們回來後,聽說了蒹葭在成國府的遭遇,我的胸要氣炸了! 不過,聽說那小子竟然當著成國府洛延年和王氏的面,挺身而出,幫蒹葭擋住了茶水,而說話還很強硬,差點把那王氏給氣死? 嗯,不錯。 不過想到他卑微的身份,我依舊煩躁。 那一天,我決定試試他是否真如微墨所說,很有才華。 我給他出了兩個題目。 結果,嗯,不錯。 “秦府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雲想衣裳花想容……” 呵,這麼明目張膽地拍我馬屁,看來也不是個老實人兒。 我得幫蒹葭看緊他了。 人家都說,男人一旦有了才華,就如沒有韁繩的野馬,到處狂奔和交配。 我要讓他明白,他就算再有才華,也只是我秦府的一個贅婿! 他休想到處狂奔和交配! 嘿,那小子還真給我長臉。 “梅須遜雪三分白……”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 哈哈,不錯,不錯。 看著那幾個貴婦人滿臉震驚的模樣,是真的爽啊、 我秦府豈是你們能嘲笑的? 我宋如月的眼光,又豈是你們能比的? 我隨隨便便招個贅婿,就是一個才華橫溢的大才子,你們算哪根蔥,竟然還嘲笑,哼! 那小子不錯,給他加雞腿。 是個讀書的料子,要是以後真考上舉人,哼,我倒是不介意對他好一點。 哈哈哈哈,我宋如月又出名了! 月墨! 哈哈哈哈! 那小子倒是挺會巴結人,寫的詩詞竟然把我的名字也加上去了。 哼,別以為這樣,我就能讓你姐妹通吃! 明明是我家蒹葭的贅婿,卻跟我家微墨勾勾搭搭,鬼鬼祟祟,想幹什麼?想一鍋端? 做夢! 哎,微墨好像挺喜歡那小子的。 聽珠兒說,每次只要那小子去見微墨,微墨就會很開心,而且不再咳嗽了。 老爺也嘆氣說,我們是不是嫁錯女兒了? 不,我們怎麼會錯呢? 明明是那小子的錯! 微墨從未出過門,從未見過其他男子,單純的像是白紙一樣,肯定是被那小子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微墨從未出過門,從未見過其他男子,單純的像是白紙一樣,肯定是被那小子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我要好好教訓一下那小子,讓他不敢再痴想妄想。 哎。 珠兒說,那幾日微墨又咳嗽了,而且咳血了。 大夫說…… 不,我不能失去微墨! 我可憐的微墨,嗚嗚…… 算了,微墨的病重要。 我讓珠兒去告訴那小子,讓那小子經常去陪陪微墨,但絕不能做出越禮的事情。 姐夫和小姨子,整天混在一起…… 哎,我好苦惱啊。 還好,蒹葭根本就不在乎那個小子。 啊! 天殺的成國府和王家宋家,竟然誣衊我們,要置我們秦家於死地! 還好,我家微墨運籌帷幄,讓我們秦家反敗為勝! 嗯? 老爺竟然說,這都是那小子的功勞。 我連忙去問微墨。 嘖嘖,的確是那小子,不錯,不錯。 不過…… 哼,那小子這般有心機,我可要幫蒹葭和微墨看好了! 嗯?到底是幫蒹葭看呢?還是幫微墨看? 啊啊啊,好可怕! 長公主竟然帶著兵來府裡了,竟然還要拜那小子為師,竟然還送給了他一柄鎮國寶劍! 我的天啊,那小子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厲害了? 這是要上天啊! 嗚嗚,我就是多說了一句話,那小子就瞪我。 可惡,我不怕他!我不怕他! 今天那小子又瞪我了,微墨為他辯解,說他只是看了我一眼。 哼,他就是瞪我!他就是瞪我! 嗚嗚!卑微可憐的小如月,真的不怕他啊! 哈哈哈哈…… 那小子果然沒有辜負我的雞湯和諄諄教導,竟然考上了舉人,而且還考了第一名,解元! 哈哈哈哈哈哈…… 我宋如月,我秦家,終於揚眉吐氣了! 我宋如月的眼光,天下第一! 我就說嘛,我就早就說了,那小子一看就是個人中龍鳳,一定會考中狀元的! 這全是我的功勞! 是我每天給他熬雞湯,是我給他買書,是我讓大家都不要打擾他,是我每次的嚴厲教導,是我身為岳母大人的威嚴,才讓考中的。 哈哈。 秦家有我聰明伶俐貌美如花的小如月,這是要上天啊! 哎,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蒹葭說,要休了他。 我知道,大家都知道,蒹葭是為了微墨。 罷了。 既然蒹葭不喜歡他,剛好微墨又不能沒有他,那就這樣吧。 只是可憐的蒹葭,又成了孤家寡人。 希望那小子不要辜負微墨,更不要心裡怨恨蒹葭。 蒹葭是為了成全他與微墨啊。 嗚嗚,我可憐的小蒹葭…… 哎,要離開莫城了。 好捨不得,好難過啊,嗚嗚嗚…… 耶!京都好美!京都好繁華!我愛京都! 不行! 那小子那麼有才華有本事,京都又有那麼多富家千金,官宦大小姐,我一定幫微墨看好了! 哼,舉人又如何?解元又如何?贅婿就是贅婿,你休想離開! 你要是敢走,哼,我就死給你看! 我小如月可是不怕你的! 對了,還有川兒,川兒可是強大的武者! 那小子要是敢拋棄我們秦家,老孃就讓川兒一拳打爆他的腦袋! 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 我沒有心情再寫了。 我可憐的朗兒,嗚嗚嗚…… 那該死的小皇帝,竟然被人殺死了,活該! 啊,長公主竟然登基了! 女人做了皇帝! 我的天啊,太可怕了! 哎,我們秦府已經上了長公主的船,已經下不來了。 罷了,就讓那小子去折騰去吧。 他那麼厲害,只能把秦府的命運,都交給他了。 長公主大婚,對方竟然是楚公子。 哈哈,楚公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聽說與我家青舟的關係也很好。 我們秦家穩了! 哈哈哈哈!大訊息!大訊息啊! 我家賢婿竟然連中三元,考中了狀元! 狀元郎啊! 哈哈哈哈哈哈…… 我幸福的暈倒了…… 哼,那小子竟然不來感謝我! 我小如月功不可沒,沒有我的辛苦,哪裡有他的狀元? 算了算了,自家人,就不跟他計較了。 啊!天啊! 休書竟然是假的,那小子與蒹葭竟然…… 嗚嗚! 我秦家的兩閨女,竟然都進了他的碗裡…… 可是他竟然還敢瞪我! 可惡,老虎不發威,你當我小如月是病貓嗎? 等川兒和老爺回來,我要讓他們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就算是你狀元,也別想為所欲為,我家川兒可是武者! 一拳可以把你的腦袋打爆! “孃親,我一拳下去,我的腦袋就爆了……青舟他,已是天下無敵……” 啊!武王! 啊!北境王! 那小子竟然是北境王? 那小子竟然是天下無敵的楚公子? 天啊! 卑微可憐的小如月,竟然被他耍的團團轉,竟然被騙了那麼久! 可惡!當初人家一口一個楚公子,一口一個恩人,還當著他的面前激動地說崇拜北境王…… 啊!好羞恥!好丟臉啊! 我不要活了,嗚嗚嗚嗚…… “卑微可憐的小如月,永遠都不會原諒那個小混蛋!” “哼!除非他道歉!” ------------ 終章 冬日,雪花飄灑。 在凌霄峰的峰頂之上,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生氣勃勃,高聳入雲。 大樹的樹根,已貫穿山峰,扎入地底。 凌霄峰方圓百里的空氣中,皆飄浮著一層淡淡的煙霧,彷彿一張張無形的大網,保護著最中心的位置。 即便是一隻飛鳥進來,大樹的主人,也能瞬間知曉。 樹冠已入雲頭。 而粗大鋒利的樹根,則已破開山峰與大地,直入幽冥。 幽冥之中,一名黑裙少女正盤膝坐在密密麻麻編制的宛若宮殿一般的樹根之中,閉目修煉。 樹根四周,禁制重重。 其他幽冥生物,別說進來,想要接近都難。 但這名少女,卻是來去自如。 這一晚,少女派去人間的小鬼,終於見到了大樹的主人,恭敬地帶去了感謝。 並且熱情邀請:“我家大王邀請公子下去做客,王宮數千女子已經洗好了玉足,正殷切期待公子的把玩。” “滾。” 正在與自家大娘子牽手散步的洛青舟,袖袍一揮,直接把小鬼揮的無影無蹤。 “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大王。” 洛青舟向身旁的娘子解釋道,隨即又連忙道:“就算我喜歡玉足,也只喜歡大小姐你的。” 剛說完,他已經變成了一具冰雕。 這一晚,他沒能進屋,在嬋嬋那裡當了一夜的小毛驢。 百靈在門外偷聽了一夜。 翌日,大雪停歇。 陽光撥開烏雲,灑落大地。 皇宮內的廣場上,堆滿了積雪。 一群人正在堆著雪人,或者嬉戲追逐著打著雪仗。 今日是小王子南宮飛羽的生日。 女皇沒有邀請外人,只邀請了秦家的人,和凌霄宗的幾人。 大人在走廊上說著話。 小孩兒們,則在雪地裡玩耍。 “嗚嗚……” 這時,雪地中,一名小孩突然哭了起來。 “秦逍遙,好哭鬼,本王子不就是用雪球砸到你的臉了嗎?有本事你也過來砸本王子啊。” 已有六歲的南宮飛羽,滿臉得意地道。 一名比他更小的男孩,正站在那裡揉著眼睛哭泣。 “好哭鬼!好哭鬼!” 南宮飛羽一邊笑著,一邊又用雪球砸著。 這時,一團雪球突然飛來,“啪”地一聲,正中他的眼睛。 他剛轉頭去看,第二個雪球又飛了過來,恰好又砸在了他的第二隻眼睛上。 “啊!誰?誰敢砸本王子!” “我!” 一道嬌小的身影,抱著雙臂站在了他的面前,仰頭看著他道:“誰讓你欺負我哥哥的?” 南宮飛羽把眼睛上的雪沫擦拭乾淨,雙手叉腰道:“秦時月,本王子也是你哥哥!” “嘁!” 身穿白色狐裘的小女孩,一臉不屑:“先打過我再說。” 她明明比他小,卻氣勢十足。 南宮飛羽看起來有些怕她,但見四周的小夥伴,和不遠處的父王和母皇似乎都看著這裡,只得握著拳頭道:“最近母皇傳授了我一件新功法,小妹,哥哥已經不怕你了!你要是再敢囂張,哼哼……” 話還未說完,他突然動手,手中“滋”地一聲出現一條雷電,一下子電在了小女孩的身上。 小女孩卻站在那裡,依舊雙臂抱胸,一臉冷傲,一動不動。 雷電在她身上纏繞了幾下,立刻便消失不見。 “就這點本事麼?本小姐可不怕雷電!從本小姐出生時,就不怕雷電!爹爹的雷電本小姐都不怕,何況是你的。” 小女孩滿臉驕傲。 “吃我一記火焰刀!” 南宮飛羽手中“譁”地燃起一道火焰,隨即一掌劈斬了過去。 誰知那火焰剛到小女孩的面前,就突然變成了藍色的冰雕,彷彿一件精美的藝術品,定格在了半空中。 “無聊。” 小女孩翻了個白眼,隨即纖細的指頭一伸,點在了南宮飛羽的身上。 南宮飛羽頓時變成了一具冰雕。 片刻後。 “哇——” 今日的主角,大炎的小王子,突然被欺負哭了。 “父王,母皇!快來救我啊,時月又欺負我,嗚嗚嗚……” 不遠處的走廊上,幾人看著這一幕,滿臉笑容,似乎早已司空見慣。 不過南宮火月還是有些不服氣,瞥了旁邊某人一眼,低哼道:“一個女孩子,教的這麼兇,以後長大了,誰還敢娶她?” 秦大小姐神色清冷,一言不發。 旁邊的洛青舟笑道:“女孩子就該兇一些,這樣才不會被欺負。” 隨即又寵溺地看著那道小身影道:“沒人娶更好,我養她一輩子。” 南宮火月撇了撇嘴。 “南宮飛羽,快去給逍遙哥哥道歉!” “我不!我是哥哥,他是弟弟!哪有哥哥給弟弟道歉的!” “哼,我是妹妹,我還打哥哥呢。你去不去?” “我……啊!我去,我去!嗚嗚嗚……” 小王子哭泣著走到了另一名小男孩的面前,流著眼淚道歉。 走廊上,小蝶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公子……” 洛青舟擺手道:“不用插手,小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 這時,道完歉南宮飛羽,突然捏了一個雪團,悄悄向著秦時月的背後走去。 洛青舟連忙喊道:“時月,小心後面!” 一旁的女皇陛下頓時冷哼一聲,譏諷道:“剛剛才說的,小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呢。” 洛青舟訕訕,沒敢再吭聲。 洛青舟訕訕,沒敢再吭聲。 女皇陛下頓時酸酸地道:“就獨寵你家寶貝兒閨女吧,哼!” 說完,袖袍一拂,轉身離去。 一旁的秦大小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父王,你偏心!時月打我時你都不吭聲,嗚嗚嗚……” 小王子被秦時月打趴在了地上,哭的很傷心。 洛青舟連忙道:“時月,打輕點,打屁股就行,別打臉。” 隨即又道:“飛羽,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你讓妹妹打幾下怎麼了?剛好就當作煉皮了。你看你父王厲害不?想當初可是被你孃親和你幾個姨姨每天欺負,都沒有流一滴眼淚。” 一旁的秦大小姐,不禁看了他一眼。 另一旁的秦二小姐和南宮美驕,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令狐清竹也看了他一眼。 龍兒笑嘻嘻地道:“公子,你可不一樣,你長大了才被欺負呢,飛羽還那麼小。等飛羽長大了,自然不會再哭了。” 紫霞仙子在一旁道:“飛羽,別哭了,看霞姨來揍你父王,給你出氣。” 誰知秦時月第一個雀躍拍手,滿臉興奮地道:“霞姨,揍爹爹!快揍!把他揍的哭鼻子!” 洛青舟:“……” 這小棉襖,漏風了? 晚宴很豐盛。 白天了鬧了矛盾的小傢伙們,晚上又喜笑顏開地在一起玩遊戲。 洛青舟教他們的丟手帕,老鷹捉小雞等等,他們都玩的很開心。 吃飯時,女皇陛下在桌下踩著洛青舟的腳,低聲道:“今晚留下侍寢,朕給你準備了好東西?” 洛青舟低聲問道:“什麼好東西?” 女皇陛下冷冷地道:“鞭子。” 洛青舟:“……” 片刻後,女皇陛下又低聲道:“朕,月舞,月影和花骨。” 洛青舟嘴角一抽。 晚飯剛結束,他立刻說自己肚子不舒服,要先走一步。 剛出門,花骨從旁邊走出來,遞上了一件白色的衣裙,柔聲道:“公子,這是花骨給姐姐做的衣服,你拿回去讓她試試。” 洛青舟接在手裡,摸了摸,道:“好手工,花骨,你費心了。” 花骨笑道:“應該的。花骨的命都是姐姐救的,做幾件衣服算的了什麼。” 洛青舟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道:“今晚我就不留宿了,明晚過來。” 花骨有些羞澀道:“嗯。” 洛青舟收了衣服,快步離開。 在皇宮門外等待了一會兒,一群人簇擁著秦大小姐秦二小姐走了出來。 幾人上了馬車,回到了秦府。 洛青舟先送秦二小姐回到梅香小園,跟她說了會兒話後,方去了靈蟬月宮。 嬋嬋與小時月已經躺在了床上,嬋嬋正在磕磕絆絆地給小時月唱著他教的安眠曲。 後花園中,傳來了琴聲。 秦大小姐一襲白裙,正坐在涼亭裡,撫著桌上的古琴。 洛青舟走進涼亭,與她坐在了一起,一隻手攬住了她的纖腰,一隻手故意搗亂,幫她撥著琴絃。 秦大小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洛青舟卻一點都不害怕,湊過去對著她絕美無瑕的臉蛋兒親吻了一口,低聲道:“娘子,時候不早了,該回房睡覺吧,我都好幾天沒有陪娘子說說話了。” 隨即又咬著她的耳朵低聲道:“我最近新修煉了一套功法,應該可以抵抗娘子的絕世寶器了,我們試試。” 話剛說完,“咔”地一聲,他突然變成了一具冰雕。 秦大小姐繼續撫著琴,神色清冷,但躲藏在黑夜中的絕美臉頰,不知何時,已染上了兩抹紅暈。 一曲罷,她又坐了一會兒,方起身離開,回了屋裡。 洛青舟連忙跟了進去,推門而入。 房間裡燃著紅燭,飄著花香。 秦大小姐坐在床邊,正神色清冷地看著他。 他連忙過去,蹲在了她的白裙下,殷勤地幫她脫掉了繡鞋。 然後,解下了簾帳…… 隔壁房間。 穿著一襲粉裙的百靈,正坐在窗前,晃盪著一雙雪白可愛的小腳,在望著外面的夜色發著呆。 她嘴裡似乎正在反覆念著什麼。 “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 “哎……” 本來小月美驕和大小姐的番外都要寫的。 但斟酌再三,還是沒法下筆。 一是姐妹不能多寫,二是三個人的人設,都已經在正文中表現出來了。 特別是大小姐,不敢寫,怕毀了人設。 每次大小姐出來時,與主角的對話,也都斟酌修改了許多遍,生怕人設不對。 大小姐太完美了,我覺得不能讓人看到她的內心,不然就失去了魅力。 所以,真的不敢給她單獨開番。 因為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寫。 這本書分類在輕,屬於戀愛,主線一直都是大小姐,其他升級什麼的,其實都是為了感情線而新增的,不然只怕幾十萬字就結束了。 所以,大小姐的故事結束了,這本書就算是結束了。 其他的,真的不重要。 從大小姐與主角袒露心意,兩人在一起後,其實就沒有期待感了。 再寫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其實直到結尾,追讀都挺好,我完全可以一直水下去的,但故事結束就是結束了,沒必要一直拖著。 不管大家怎麼認為,反正我覺得故事是真的結束了。 大小姐的故事寫完,我也沒有任何寫下去的動力和期待了,再寫下去就真的更混亂和難看了。 所以,就到這裡吧。 感謝大家的一路陪伴,希望大家都可以找到屬於自己的愛情和親情,以及責任。 後會有期。 ------------ 我是一隻小毛驢 靈蟬月宮,終於不再冷清。 那裡有秦大小姐的琴聲,小時月的笑聲,嬋嬋的劍聲。 當然,還有小百靈甜美的歌聲。 某天夜裡,粉粉嫩嫩的小百靈終於拿出紅繩,為自己紮上了可愛的雙馬尾,嘴裡唱起了抑揚頓挫斷斷續續的歌聲。 “我是一隻小啊……毛毛毛毛……驢……” 那一晚,春風拂過。 屋後花圃,奼紫嫣紅,滿園花香。 ------------ 新書《明日拜堂》已發 新書《明日拜堂》已在起點讀書APP首發,歡迎大家前來閱讀。 …… 一覺醒來,竟然是洞房花燭夜。 滿屋的喜字,嬌美如花的新娘,讓剛穿越過來的洛青楓有些懵。 ------------ 新書《明日拜堂》已釋出 新書《明日拜堂》已在起點讀書釋出,扣扣閱讀和其他地方暫時沒有,那裡的書友可以來起點讀書閱讀 ------------ 新書上架,求一下首訂啊! 新書《明日拜堂》已上架,求一下首訂了,拜謝拜謝各位! ------------ 新書《這個書生有點狠》已釋出 新書《這個書生有點狠》已經發布,日常戀愛文,歡迎大家前來閱讀。 洛子君接到一個任務。 進入白蛇世界,拯救白蛇,阻止她的悲劇。 然而當他來到這裡後,竟發現這裡的事情越來越離譜。 許仙虛偽怯弱,愛偷偷去勾欄聽曲兒。 白蛇呆萌可愛,竟是個吃貨。 小青冷若冰霜,酷酷的,卻最害怕小貓。 兇霸天下的漂亮師姐,表面看著一本正經,暗地裡竟有特殊癖好! 更離譜的還在後面! 有一天,他突然在街上發現了一個賣燒餅的叫武大郎。 姐夫要去景陽岡打吊睛白額大蟲! 郊外春遊,桃花林中,一名叫探春的內城貴人成立了海棠詩社,正在邀詩! 書院疆域地圖上,有一個國家叫女兒國! 成親時,姐姐突然從床下塵封多年的盒子裡拿出了一張蛇皮,說要告訴他一個秘密。 許仙則告訴他:“洛哥,其實我的原名不叫許仙。” ------------ 《我家娘子,不對勁》短劇已上線 《我家娘子,不對勁》短劇已經在紅果短劇上線,大家有興趣的可以去看一下 ------------ 《我家娘子,不對勁》第二部短劇已上線 《我家娘子,不對勁》第二部短劇已上線,喜歡的可以去觀看

夜幕落下。

街道上,張燈結綵,遊人如織,熱鬧非凡。

小販的吆喝聲,從街頭傳到街尾。

男男女女的說笑聲打鬧聲,洋溢著歡樂喜慶的氣氛。

一些孩童手持炮仗,在大街小巷裡嬉戲追逐著。

新年的氣息,已經提前來臨。

洛青舟與秦大小姐走在人群中,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秦大小姐那絕美清冷的容顏上,依舊看不到任何情緒的波動。

百靈和夏嬋,則跟在後面的不遠處。

兩人的手裡,都拿著兩串糖葫蘆,正在一邊走著,一邊幸福地吃著。

街道上的人太多,而且又非常嘈雜。

洛青舟與秦大小姐逛了一會兒,見大小姐似乎依舊不習慣這種場面,只得道:“大小姐,我們去東湖吧?”

夜晚的東湖,並沒有什麼人。

大小姐喜歡安靜,那裡又是兩人的神魂曾經經常見面的地方。

秦大小姐微微點頭。

洛青舟看了她一眼,順勢牽住了她冰涼的小手。

秦大小姐輕輕掙紮了一下,卻被他抓的緊緊的,只是目光清冷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動了。

洛青舟牽著她,輕車熟路地走進了一條小巷。

百靈見了,連忙道:“嬋嬋,快,跟上,姑爺要把小姐誘騙到黑黑的地方去欺負去了。”

夏嬋卻立刻拉住了她。

百靈轉頭道:“你幹嘛?”

夏嬋小嘴上還沾著亮晶晶的糖漿,看了前面的身影一眼,低聲道:“不要,打擾,他們。”

百靈糾結了一下,道:“可是,姑爺要……要讓小姐做小毛驢怎麼辦?說不定還要欺負小姐,讓小姐扎雙馬尾呢。”

夏嬋沒有說話,依舊緊緊拉著她。

百靈嘆了一口氣,道:“好吧,等我們吃完了糖葫蘆再去吧,相信小姐一定不會屈服的。”

東湖的湖畔,果然非常安靜,並沒有幾個行人。

地上堆滿了落葉,湖面也頗為淒涼,只有湖畔停泊著幾隻老舊的小船,在水浪中“吱呀吱呀”,輕輕晃動著。

洛青舟牽著秦大小姐的手,走在寥落無人的湖畔。

當他看著空空的湖面,和那幾只破舊的小船時,不禁再次想起了曾經兩人的神魂,每晚在這裡見面的一幕幕畫面來。

那個時候的他,做夢也想不到,他心愛的月姐姐,竟然就是他家的娘子。

“我真是個小丑……”

想到曾經對月姐姐說的那些話,關於家裡大小姐的冷淡和無情等等家事,他頓時感到很是羞恥。

當時他還當著大小姐的面要小月的襪襪,騙小月說他家的娘子很節儉,最喜歡穿別人穿過的襪襪……

想到這些羞恥的往事,洛青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秦大小姐,忍不住道:“大小姐,你騙我的好苦。”

秦大小姐站在欄杆處,望著遠處的湖面,神色清冷,並未理睬他。

洛青舟又道:“當初我跟小月像是小丑一般表演,大小姐當時表面上不動聲色,其實心裡一定很得意吧?”

秦大小姐竟然淡淡地開口道:“是。”

洛青舟:“……”

夜風拂過,秦大小姐站在皎潔的月光下,白裙飄飄,青絲微揚,宛若仙子。

洛青舟又看了一眼她那絕美無瑕的容顏,只得嘆了一口氣,道:“罷了,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已經過去了……”

秦大小姐卻突然拿出了傳訊寶牒,看著他道:“怎麼不提了?我都記著呢。”

洛青舟頓時一僵:“真的假的?”

秦大小姐沒有回答,把手裡的傳訊寶牒對著他,上面光芒一閃,出現了一副畫面。

黑夜中,撕裂神魂的鐘聲響起,一道身影正在音波中痛苦修煉,嘴裡咬著一隻粉色的襪襪……

隨即,畫面一轉,那道身影跪在一片湖泊的荷葉上,正在玩弄著著龍兒繫著紅繩的雪白玉足……

接著,畫面又一轉,那道身影正手持紅繩,在給嬋嬋扎著雙馬尾,只見他咧著嘴,臉上滿是猥瑣的表情……

“啊!不是我!”

洛青舟急了,伸手便要搶走刪掉。

秦大小姐卻早有準備,手中光芒一閃,傳訊寶牒已經消失不見。

“我說了是你嗎?”

秦大小姐面無表情地道。

洛青舟苦著臉道:“大小姐,能不能不要這麼殘忍?往事不堪回首,就不能忘掉嗎?”

秦大小姐淡淡地道:“可以。”

洛青舟一怔,目光認真地看了她幾眼,道:“什麼條件?”

秦大小姐看向遠處的湖面,面無表情地道:“以後,不準……電我。”

洛青舟:“……”

夜色寧靜。

停泊在湖邊的小船,在風浪中“吱呀吱呀”地晃盪著。

湖風帶著寒意,吹的落葉沙沙作響。

洛青舟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保證道:“大小姐若是不喜歡,我以後不電就是了。”

隨即又加了一句:“我只電別人。”

秦大小姐看向他,眯了眯眸子。

洛青舟裝作沒有看見,牽著她走下臺階,道:“我們去船上吧。”

兩人上了小船。

在勁風的推動下,小船迎著風浪,向著湖心緩緩駛去。

月光落在水面,波光粼粼。

洛青舟抱住了她,在她輕輕的掙扎之中,低頭親吻在了她的小嘴上。

片刻後。

秦大小姐安靜下來,身子漸漸軟了下來,倚在了他的懷裡。

許久之後。

洛青舟鬆開了她的小嘴,把她酥軟無力的身子輕輕抱在了懷裡,低頭看著她那迷離而動人的眸子道:“微墨的病已經好了,該你遵守諾言的時候了。你說過,要給我生一個可愛的閨女的。”

“今晚就開始,好嗎?”

秦大小姐仰著絕美無瑕的臉頰,躺在他的懷裡,雙眸怔怔地看著他,安靜片刻,低聲開口道:“叫什麼名字?”

洛青舟微怔,隨即笑道:“秦時月,可以嗎?”

秦大小姐怔了怔,道:“為何姓秦?”

洛青舟低頭輕輕咬了一下她粉嫩的嘴唇,深情地看著她道:“因為我是你的贅婿啊,永遠都是。”

秦大小姐與他目光對視了許久,忽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抬起頭,與他親吻在了一起。

月光如水,灑落在兩人的身上。

這一刻,沒有人能夠分開他們。

小船依舊在風浪中輕輕晃動著,很快來到了湖心,停泊在了那裡。

整座湖面上,忽然飄起了煙霧。

兩人的身影,開始變得朦朧起來,很快便已看不清晰。

湖水下,龍兒變成了一條銀色的巨龍,盤繞在整個湖水的邊緣,把所有的風浪與聲音,都隔絕在了裡面。

“公子,姐姐……恭喜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不對,你們本來就是夫妻。恭喜你們,終於敞開心扉,愛上彼此……”

“書上說了,女孩子說不要,就是要……”

“姐姐說不要電,就是想被電……公子,要狠狠地電哦。”

黑夜寂靜。

街道上的熱鬧與繁華,很快散去。

但某些酒樓與青樓中,依舊有人在彈著琴,唱著歌兒,跳著舞……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湖畔柳樹下。

被湖水浸溼的臺階上,一襲粉裙的百靈坐在那裡,一雙穿著粉色小鞋的腳兒,在臺階下輕輕晃動著,嘴裡也跟著輕聲哼唱著。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小毛驢,要努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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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夏蟬

寒風凜冽。

漫天大雪紛紛揚揚,灑滿了整座小鎮。

冰冷的氣息,讓萬物噤聲。

一間破舊的茅屋中,被病痛折磨了多年的老人,終於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要努力……活下去……”

老人聲音沙啞,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床前站著一道嬌小柔弱的身影,臉頰上滿是無聲的淚水。

“嗯,爺爺……”

她稚嫩的聲音,在黑暗的茅屋中低聲響起。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除了悲痛,還有堅定。

老人被埋葬後。

一名婦人把她領走,滿臉慈祥地道:“嬋兒,姑媽給你找了個好人家,你去了以後,好好聽話,好好做事,吃穿不愁。”

婦人把她領回家,好好洗漱一番,為她換上了一身新衣服,嘖嘖讚道:“我家嬋兒真漂亮,這麼小,就已經是個美人胚子了呢。”

婦人領著她進了一座很大的宅院。

宅院中的人,來到她的面前,彷彿挑選貨物一般,仔細打量和檢查了她很久,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

“不,至少二兩銀子,我家嬋兒可乖了,人又長的漂亮……”

“太瘦了,還不知道能不能養活……我家公子需要衝喜,這小丫頭一看就是個苦臉……”

兩人在旁邊討價還價,聲音很大。

片刻後。

那位被她稱為姑媽的婦人,拿著碎銀,滿臉笑容地與她告別:“嬋兒,在主人家要乖乖聽話哦,姑媽愛你。”

說完,便把碎銀塞進了貼身的兜裡,喜滋滋地離開。

“走吧。”

穿金戴銀的婦人,把她拉進了內院。

那一天她才知道,她被賣了一兩七錢銀子,成為了這戶人家臥病在床多年的兒子的沖喜丫頭。

但第二天,當她被打扮的漂漂亮亮,準備被送入那人的房間時,那人卻突然病逝了。

主人家悲痛傷心之時,罵她是掃把星,小賤人,打罵一番後,讓她做著最低賤的粗活,一天卻只有半個饅頭,甚至連井水都不能多喝一碗。

連續打罵了五天後,她逃走了。

她帶著滿身的傷痕,步履踉蹌地她逃回到了姑媽家。

姑媽抱著她痛哭,說要帶她去告官,卻再次把她帶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宅院。

“嬋兒啊,你已經是這裡的人了,要好好聽主人家的話,不能再亂跑了。”

姑媽離開了。

她被吊起來打了三天三夜,昏迷過去後,主人家以為她死了,直接把她扔進了後院廢棄的水井中。

在冰冷的水井中泡了很久,她終於醒了過來。

這裡雖然很冷,但很安靜,沒有那些可怕的辱罵和惡毒的面孔。

她漂在冰冷的井水中,想著就這樣在這裡一直睡下去,似乎也挺好。

但朦朧中,她卻聽到了爺爺的聲音:“嬋兒啊,要努力……活下去……”

她睜開眼,似乎看到了爺爺,也看到了漫天的星辰。

夜空很美,還有月亮。

她怔怔地看了許久,然後抓住了邊緣凸起的石塊,開始艱難地向上爬著。

當她滿手鮮血,終於從井中爬出時,那名毆打她的婦人,突然出現了,滿臉驚訝地看著她道:“咦,竟然還沒死?”

婦人一把揪住了她的頭髮,重新把她推向了井中,嘴裡惡狠狠地道:“小賤人,命還挺硬啊!”

她流著鮮血的手指,拼命扣住了水井邊緣的石頭,與婦人僵持著。

婦人累的氣喘吁吁,惱恨之際,突然從旁邊撿來一塊石頭,惡狠狠地砸在了她的手指上。

但是,她依舊沒有鬆開。

“小賤人,給我鬆開!”

婦人又咬牙切齒,騎在她的身上,狠狠地掰著她的手指。

這一刻,她不知道突然從哪裡來的力氣,一個起身,拼盡了全力推了身上的婦人一下。

婦人身子向後一傾,尖叫一聲,一頭栽進了後面的水井中。

驚恐的尖叫聲,在漆黑而冰冷的水井中,漸漸遠去,很快,便消失不見。

她坐在地上喘息著。

雖然已經精疲力竭,卻沒敢再逗留,立刻起身,從後門偷偷溜走。

外面漫天大雪,寒風刺骨。

她不知道該去哪裡。

但她知道,她一定要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如噩夢一般的小鎮。

一步一步,艱難向前。

終於出了城,她來到了一座破舊的寺廟,暈倒在了厚厚的積雪上。

當她醒來時,已是傍晚。

她拖著冰冷而沉重的弱小身子,艱難地爬進了寺廟,躲在了佛像的後面,終於躲開了外面刺骨的風雪。

僵硬的身子,漸漸恢復了一些溫暖。

她躺在那裡,呆呆地望著頭頂佈滿灰塵的橫樑,心頭如外面的風雪,一片冰涼。

黑暗籠罩,飢餓陣陣襲來。

她爬到了門口,一口一口地吃著地上的積雪。

但飢餓並沒有退去,反而越來越烈。

她爬回到了佛像的後面,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在等待著死亡。

身上的鮮血,引來了寺廟裡的老鼠。

幾隻老鼠在角落裡小心地觀察了許久,方一步一步,向著她爬了過來。

當一隻老鼠爬到了她的傷口處,正準備撕咬時,她突然一把抓住了它,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老鼠“吱吱”叫著,驚恐地掙扎著,鋒利的牙齒,拼命咬著她滿是傷口的小手。

但她依舊緊緊抓著它,目光木然地看著它。

“嬋兒,要努力……活下去啊……”

爺爺的聲音,再次在她的耳邊響起。

她一口咬在了老鼠的身上……

外面,北風呼嘯,寺廟裡的窗戶呼呼地灌著寒風。

她蜷縮在佛像的後面,滿嘴鮮血地進入了夢鄉。

在寺廟裡待了三天。

外面的大雪,像是鵝毛一般,依舊在紛紛揚揚地飄灑著。

這個夜晚,寺廟裡進來了兩個乞丐,發現她後,把她狠狠地打了一頓,驅趕了出去。

“小東西,這是我們的地盤!”

“誰讓你在這裡抓老鼠的?這裡的東西,都是我們的!”

兩個乞丐惡狠狠地道。

她離開了寺廟,踩著厚厚的積雪,繼續向著遠離小鎮的方向走去。

她來到了一個偏僻的村落。

在這裡,她幫一名老人洗衣做飯,打水撿柴,終於吃到了一碗熱乎乎的稀粥。

第二天,她被老人的親人驅趕出了村落。

她繼續向前走著,漫無目的。

大雪停了,春雨來了。

春雨走了,又有酷熱的太陽與可怕的雷聲。

她在雷聲中蜷縮著,顫抖著,像是一隻可憐的小貓,在漆黑與冰冷中無助地躲藏著。

她走過了山川,走過了河流。

曾在小巷裡撿著食物,也曾在荒野裡採著野果,曾被人毆打過,也曾被野獸追逐過。

她很努力地想要找一個溫暖的地方住下。

她勤奮,吃苦,從不喊累,從未偷懶過,但她的沉默寡言和那一份倔強,讓所有人容不下她。

她繼續流浪,走過了春夏,又走過了秋冬。

在洞穴裡過夜,在荒野中徘徊。

當她以為自己的世界,永遠都是冰冷與可怕的風雪與雷聲時,一道身影忽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那一晚,她被一頭飢餓的野狼追逐著。

腿上已經被咬傷,鮮血在雪地上綻放出了鮮豔的花朵。

她奔跑著,雙腿突然陷入了深深的積雪中,再也無法動彈。

當那頭飢餓的野狼,齜著獠牙,一步一步向著她接近時,那一刻,她竟然出奇的平靜。

她已經累了,很累,很累。

就這樣睡去,挺好。

她沒有再掙扎,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這樣安靜地看著它。

寒風吹拂著她糾結成團的秀髮,露出了一張青澀而稚嫩,平靜而堅毅的臉頰。

來吧。

她心裡這般說著。

野狼發出了一聲低吼,縱身一躍,撲向了她。

但下一秒,野狼一頭栽倒在了地上,脖子處的鮮血,瞬間染紅了雪白的地面。

她抬起頭,看向了前方。

飄揚的大雪中,一道雪白身影從前方的林中,緩緩走出。

那一刻,她突然覺得,這世間,真有神仙。

不然,眼前的人,為何這般漂亮,這般乾淨,一塵不染,比畫裡的仙人還要美?

她呆呆地看著她,像是做夢一般。

直到周身的積雪融化,那道雪白的身影轉身離開時,她方驚醒過來。

她跟了上去,跟在她的身後,痴痴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對方同樣沒有說一句話。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在冰冷的風雪和漆黑的山林中,緩緩地行走著。

野狼的聲音傳來,黑熊的吼叫似乎就在旁邊的林中。

但奇怪的是,再也沒有野獸出來。

她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後,走出了山林,走出了荒野,停在了一座山坡上。

這時,那道雪白的身影,方轉過頭來,看著她,卻依舊沒有說話。

這一刻,她知道她可能要走了。

她突然顫抖著,結結巴巴地開口道:“我……我想,跟著,你……”

雪白身影目光安靜地看著她。

片刻後,兩人一起飛上了天空,消失在了雲海之中。

“果然,是神仙……”

她站在飛劍上,心頭暗暗道。

從那一天開始,她就一直跟著她。

她傳授她劍法,給她溫暖的屋子,給她好吃的食物,還給她好看的衣服,卻很少與她說話。

當然,她也不想說話。

她覺得,這應該就是神仙過的生活吧。

她努力練劍,只希望可以幫到她。

因為她每次出去一段時間,回來後,都是滿身傷痕。

她希望自己可以幫她受傷,幫她承受疼痛。

一年一年。

她的劍法似乎變的很厲害了,但是,她依舊沒能幫上她。

那一天,她又帶回來了一個女孩。

那女孩穿著粉色的裙子,手裡拿著粉色的花朵,好漂亮,好可愛,也好活潑,而且說話的聲音很好聽,還會唱很好聽很好聽的歌謠……

當然,也喜歡捉弄她。

三人住在了一起。

春天過去了,冬天又來了。

那一天,她帶著滿身的傷回來,終於主動開口跟她說話了:“我要走了,你呢?”

她毫不猶豫地道:“我要……跟著,你。”

那個叫百靈的可愛女孩,也立刻道:“我也要一起。”

於是那一天,三人離開了那裡,來到了一個叫大炎的地方,住進了一座府邸。

府邸的主人,看到她回來,哭的稀里嘩啦。

那一天她才知道,她其實是有家的。

家裡的人,為她安排了一門親事,對方好像是一個普通人。

聽說,是一個母親病逝的庶子。

她竟然沒有拒絕,默默地答應了這門親事。

但那一晚,她的心情明顯很不好,在後面的花園裡坐了一夜。

“我終於可以幫她了。”

瘦弱的少女,這一刻,心裡有些開心。

但想到那個陌生的男子,她心裡又非常害怕。

百靈帶著她偷偷去了那個男子住的地方,在那條小巷裡等了許久,終於見到了他。

那天,下著雪,颳著風。

她害怕那樣的天氣。

小巷裡,一對小乞丐光著凍腫的腳,緊緊抱在一起,瑟縮在角落裡,躲避著寒冷刺骨的北風,瑟瑟發抖。

那一刻,她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正在她發呆時,旁邊的木門突然“吱呀”一聲開啟了。

一名穿著破舊儒袍的少年,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兩個熱氣騰騰的饅頭,遞給了那兩個小乞丐,然後在滿是積雪的臺階上坐下,與那兩個小乞丐說著話。

他長的真好看。

她心裡暗暗道。

當百靈低聲說“看,就是他”時,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他坐在那裡,與兩個小乞丐低聲說著話。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進了門,很快又拿出了兩個饅頭和一雙鞋子,遞給了那兩個小乞丐。

一名小丫鬟出現,撅著小嘴道:“公子,奴婢的鞋子……”

他則揉了揉小丫鬟的腦袋道:“穿什麼鞋子,公子就喜歡你不穿鞋子的腳腳。”

小丫鬟面紅耳赤。

她站在遠處的風雪中,裙下的小腳,也不自覺地動了動。

連續幾日,她都偷偷過來觀察著他。

直到,小姐成婚的那一天,他終於沒有再出來了。

那一天,孫嬤嬤在婚房中,教了很久的東西。

小姐望著窗外,並沒有記。

而她,則紅著臉,全部記在了心裡。

那晚,洞房花燭夜。

她穿上了喜袍,坐在了新房中,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

她害怕,想要逃走。

但最終,在他進來後,她還是主動欺負了他。

她連野獸都不怕,豈會怕他?

他果然很弱,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甚至還害怕她。

那夜之後,他傻傻的連跟誰洞房都不知道。

她總是喜歡拿劍嚇唬他,拿眼神威脅他,每次他都被嚇的不敢吭聲。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她突然就喜歡上他了。

當那晚,在橋洞下,風雨交加,電閃雷鳴,他把她抱在懷裡,溫柔地安慰著她時,她就知道,她再也離不開他了。

她終於有人愛了。

她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溫暖。

他從一個文弱書生,漸漸變成了一個強大的武者。

他給她買了甜甜的糖葫蘆。

那是她曾經在街頭上,只能嚥著口水看著的美味,那是她第一次吃到那麼好吃的糖葫蘆。

真的好甜。

他開始主動欺負她,讓她當小毛驢,讓她扎雙馬尾……

哼,他變成了一個小壞蛋。

但是,她心甘情願。

她願意,她喜歡,她想要他欺負她。

她渴望在那些冰冷而漆黑的夜晚,他永遠抱著她,親吻著她,愛著她,讓她在愛與溫暖中,再也不會感到恐懼……

“嬋嬋,愛我嗎?”

“愛……”

永遠愛。

她希望可以一輩子,下輩子,永遠永遠,都愛他,都做他的小毛驢。

“我是一隻小毛驢,永遠都讓他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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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秦微墨

深秋,落葉蕭蕭。

梅香小園,書房中,已燃起了暖爐。

香爐中,藥香飄溢,香菸嫋嫋。

一襲素白衣裙的病弱少女,正坐在桌前,素手持筆,寫著詩詞。

那清麗娟秀的小字,落墨在雪白的宣紙上,宛若印刷的一般整齊而賞心悅目。

“病起懨懨愁緒發,臥看殘月上窗紗。豆蔻連梢煎熟水,莫分茶。枕上詩書閒處好,門前風景雨來佳。終日向人多醞藉,木犀花。”

少女模樣清麗,身子柔弱,看著弱不禁風,臉上也帶著久病才有的蒼白。

一襲淡黃衣裙的丫鬟,在旁邊安靜地研著墨。

“咳……咳咳……”

少女突然咳嗽起來,雪白的手帕捂在嘴上,很快被染上了殷紅的鮮血,宛若梅花盛開在白雪。

名叫秋兒的丫鬟,連忙放下手裡的墨塊,對著外面道:“珠兒,藥還沒有煎好嗎?”

外面傳來另一名丫鬟的聲音:“好了好了,有些燙,等等。”

少女抬起頭,目光看向了窗外。

一支梅枝從走廊斜出,裝飾著外面的窗欞。

天空中,一隊秋雁排隊而過。

她不喜歡秋天。

因為太冷,因為秋天過了,就是最難熬的冬天。

每當那個季節,家裡人都會很緊張。

因為大夫總是說,她熬不過這個冬天。

但是前年,去年,她都熬過來了。

或許是因為姐姐的關係吧。

每當天冷時,姐姐都會過來,然後拿出一顆藥丸讓她吃。

吃了藥丸,她感覺咳嗽的次數變少了。

寒氣襲來,她也不是再像是之前那樣咳著血而暈倒了。

她知道姐姐不簡單。

但這件事,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姐姐失蹤的那幾年,不知道經歷了什麼,回來後,整個人變的像是一塊寒冰,彷彿變了一個人。

就連爹爹和孃親,也不敢多跟她說話。

當然,他們更不敢問起她失蹤的那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府裡上上下下,對她的事情,都噤若寒蟬。

但無論如何,她都是她的姐姐。

她雖然冰冷,但心裡依舊在關心著她。

這個冬天來的很早。

一場大雪過後,氣溫驟降。

她雖然吃了姐姐送來的藥丸,但依舊不敢出去。

美麗的雪景,她只能在窗裡看著。

她也好想像是其他人一樣,出去淋著雪,吹著風,到處奔跑著,甚至可以打著雪仗,吃一口冰冷的雪團。

但她清楚,這些對於她來說,都是奢望。

那一天,大夫在為她把脈之後,又一次在門外悄悄地嘆氣:“估計最多一年,如果能夠熬過這個冬天的話……”

孃親在外面偷偷地哭泣,爹爹在外面嘆氣。

二哥則握著拳頭,要打大夫。

她坐在窗前,看著外面飄落的雪花,心裡一片平靜。

能活到現在,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生老病死,每個人都會有,她只不過是提前了一些而已。

又何必糾結了。

珍惜現在吧。

幾天後,孃親過來告訴了她一個訊息。

姐姐要成親了,不過是招婿。

對方是成國府的一個庶子,甚至或許是個假冒的,孃親已經病逝,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他還是個讀書人。

孃親說的時候,憤憤不平,很是惱怒,似乎在為姐姐感到不值。

但出乎她的意料,姐姐竟然沒有反對,似乎是默允了。

她很好奇,她未來的姐夫,到底是什麼模樣。

婚事辦的很快,而且很潦草。

成國府似乎覺得丟人,甚至沒有通知其他親友,以最快的速度,把那名庶子送到了他們秦府。

她很想出去看看。

但是那天的天很冷,孃親無論如何,也不讓她出去。

還好,聽秋兒和珠兒說,那位姐夫長的很好看,而且文質彬彬,看起來像個好人。

希望他是個好人吧。

姐姐苦了那麼久,希望他可以好好陪著她,走完一生。

洞房之前,她故意讓百靈去考考他。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對方明明只是一個秀才,只是一個被成國府拋棄的庶子,卻有那般令人驚豔的才華。

那一刻,她對這位姐夫,越發好奇起來。

終於。

那一日,天氣不錯,她可以出去了。

聽說二哥在湖邊教他打拳,她立刻與秋兒和珠兒過去了。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她有些驚訝:“果然好俊。”

秋兒和珠兒曾經告訴她時,她不以為意,以為這兩個丫頭沒見過什麼男子,所以才那般說的,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而且這位姐夫看著溫文爾雅,的確像是好人。

為了更進一步瞭解他,她放下矜持,主動邀請他一起去望月樓用飯,沒想到,竟然被他給拒絕了。

幾日後,她的好友來找她。

這一次,她再一次被他的才華所震驚了。

四書五經,信手拈來,詩詞歌賦,隨口而出。

看著好友由之前的輕視,變成了驚訝,她心頭有些小小的得意。

還有,夏嬋突然掉進了水裡,他竟然毫不猶豫地就跳了下去。

他果然是個好人。

那一刻,她對這位姐夫愈發好奇了。

接下的日子裡,她總是會找機會與他說話,想要看看他到底還藏著什麼本事。

那一晚,他被清婉糾纏,寫下了《雪梅》。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又寫下了“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那一刻,她站在他的身旁,親自幫他研著墨,看著他揮灑自如地寫下了這些詩詞,心跳突然加快,心頭突然有些慌亂。

姐夫才華橫溢,不該這般委屈地只做一個贅婿的,更不該被成國府拋棄的。

她為他感到難過,特別是每次看到他鬱鬱寡歡的樣子。

那一日,他站在她的窗外,為她講了《西廂記》。

窗外飄著雪花,一支寒梅斜在窗欞,與他的身影交錯在一起。

她安靜地聽著,安靜地看著。

那一日,她竟然沒有再咳嗽。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又為了她講了很多精彩好聽的故事。

終於有一天,他進了她的房間。

似乎察覺到她每次見到他後,心情與身體都會變好,孃親便沒有再阻止。

她與他坐在溫暖的房間,坐在柔軟的榻上。

她開心地看著他。

他卻依舊恭敬忐忑,不敢有半點逾禮,甚至不敢看她。

待他離開後,她坐在榻上發呆。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也第一次對生命開始留戀。

她不想就這樣離開這個世界。

那個冬天很冷,但是,因為有他的陪伴,不知不覺,她就熬了過去。

家裡的人,對他的態度開始漸漸轉變。

可是姐姐對他,依舊冰冷,甚至沒有跟他同房過。

她為他感到難過。

那一晚,他們一起去了遊船參加詩會。

她被好友挾持。

他突然從一名文弱的書生,變成了一名強大的武者。

也是從那一晚開始,她知道了,他的志向。

他在韜光養晦。

他要為母親報仇,他要讓成國府付出代價。

她開始默默地幫他。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每天都想見到他,每天都想跟他說話。

她知道,他是她的姐夫,她不該這樣。

當時,她忍不住。

她總是告訴自己,她只是孤獨了,想要找個人說說話而已,姐夫只是恰好與他興趣相投,他們只是很正常的關係。

但是,府裡所有的人,似乎都感受到了他們不正常的關係。

後來,她也無法再說服自己。

她知道,她已經不能沒有他了。

她喜歡他。

她對姐姐抱著愧疚,總是去找她說話,想要訴說自己心裡的話。

但姐姐似乎毫不在乎,甚至,要成全他們。

爹爹,孃親,他們都同意了。

最後,姐姐還是成全了他們,一紙休書,與他和離了。

但她心裡過不去那個坎。

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再活多久。

所以,她與百靈商量著,然後在休書上動了手腳。

沒有人看出來,也沒有人會想到。

她開始光明正大地與他在一起,但她心裡一直都想著姐姐,總是讓他去給姐姐請安,陪姐姐說話。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發現姐姐對他的態度,似乎有了一些改變。

他真的好厲害,不止一次,救了秦家。

來到京都後,秦家更危險了。

但是,每次危急時刻,都是他站出來,讓秦家化險為夷。

當然,他也有缺點。

姐姐說的沒錯,他好花心,在外面總是沾花惹草。

還有,他喜歡女孩子的腳腳,每次與她親熱時,都要摸她,讓人哭笑不得。

可是,無論如何,他都沒有忘記秦家,更沒有忘記她們。

隨著他越來越厲害,他對秦家一直都保持著曾經的態度,對她一如既往的寵愛。

為了治好她的病,他拼命修煉。

那一天,他很不好意思地對她說,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叫“月姐姐”。

那是他第一個主動喜歡上的女孩。

她決定幫他。

但她漸漸發現,那位月姐姐,似乎並不簡單。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她很快發現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一刻,她心頭對姐姐的愧疚,總算放下了。

因為她耍了“詭計”,幫了姐姐。

他們依舊是夫妻。

兜兜轉轉,他與姐姐從之前相互的冷漠,竟然不知不覺地相愛了。

這份感情,經歷波折,更顯難得。

她的病開始加重了。

每次的咳嗽變多,經常會咳血,她已經下不了床了。

但她一點都不害怕。

能夠活到現在,能夠得到他的陪伴與愛,能夠看到姐姐與他有情人終成眷屬,她已經很滿足了。

但他依舊沒有放棄。

那一天,在她已經咳嗽的無法呼吸,淚眼朦朧想要與他們告別之時,他帶著一名大夫回來了。

最後她才知道,那名大夫,是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神魂高手,而且,還讓他喊他“岳父大人”。

她的神魂離體了,但是並沒有遠去。

姐姐施法,讓屋裡變的很溫暖,讓她的神魂飄在那裡,像是鳥兒飛在天上。

那名大夫幫她治療神魂。

而他,則幫她治療身子。

幾日後,她的神魂歸竅,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她不再咳嗽了,感覺精神也變得好了許多。

那名大夫沒有要任何報酬,離開了。

他與姐姐,繼續幫她治療。

終於,她不再畏懼寒風,不再害怕冰雪。

那天下著雪。

她披著狐裘,走出了屋子,站在了走廊上。

寒風掠過,雪花撲面而來。

她站在那裡,感受著這久違的冬日,沒有再咳嗽,也沒有再顫抖。

她從屋簷下緩緩伸出了手,接住了一片潔白的雪花。

躺在掌心,慢慢融化,冰冰涼涼,卻那般迷人。

她臉上露出了笑容,如雪景一般美麗。

“姐姐,微墨愛你……”

“青舟哥哥,微墨也愛你……微墨想跟姐姐一起,也給你生一個可愛的閨女,好麼?”

小院角落裡,種著一棵冬梅。

一根枝條伸在了屋簷下,上面結滿了花蕾。

這一日,一朵花蕾忽地綻放開來,一如曾經她剛認識他,他站在窗外為她講故事的那個冬天。

整座小院,花香滿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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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宋如月的日記

我好難過。

蒹葭回來了,但她已經不是曾經那個蒹葭。

她變得冰冷無情。

就連我跟她說話,她都不願意理睬。

我可是她的孃親啊。

可憐的閨女,這些年在外面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我不敢問,不敢揭開她的傷疤。

老爺說了,就讓這件事過去吧,不要再提,不要再問,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是啊,就讓它過去吧。

回來了就好了,一家人團聚,比什麼都好。

可是,我真的好難過,好悲傷啊。

我宋如月天生麗質,心地善良,貌美如花,一輩子都沒有做過壞事,為何就這般厄運連連呢?

大女兒被人擄走,二女兒生來患病,隨時都會離我而去。

嗚嗚……

這一天,老爺提起了蒹葭的婚事。

我雖然不捨,但也知道,這個時候的蒹葭,是需要人陪伴,需要一個可以讓她重新活過來的人的。

所以,我答應了。

但可恨的是,成國府竟然悔婚了。

我明明對府裡的丫鬟嬤嬤們千叮萬囑過,不讓她們議論蒹葭,更不讓她們把蒹葭的事情傳出去的,到底是誰,到底是哪個多嘴的到處亂傳的?

竟然說我家蒹葭是個傻子?

可惡!

老孃的肺要氣炸了!老孃要拿著菜刀,去砍死成國府所有的卑鄙小人!

嗚嗚,我可憐的蒹葭……

二爺他們突然又說,成國府願意把一個庶子入贅過來。

我呸!

庶子?而且還是一個母親出身低微,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庶子?

絕不可能!

我秦府可是有爵位在身!

我蒹葭可是秦家的大小姐!

我家閨女可是貌美如花,美若天仙!

區區一個卑微的庶子,有何資格?

我不答應!

可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當我去詢問蒹葭的意見時,她竟然沒有反對。

我可憐的閨女,竟然默允了。

她是怕自己的名聲已壞,嫁不出去了嗎?

嗚嗚嗚嗚……

該死的成國府,我宋如月跟他們勢不兩立!

婚事辦的很簡陋。

對方甚至只來了幾個人,冷清的令人髮指。

我感受到了深深的恥辱!

當我第一眼看到那個庶子時,我橫眉冷對,為我家閨女感到不值。

回到房間後,我哭了。

我可憐的蒹葭啊……

不過那小子,長的倒是不錯,看起來文質彬彬,底下的丫鬟們都在議論,覺得那小子應該是個好人。

哼,他最好是個好人,最好對蒹葭好。

不然,老孃一掃把把他掃地出門!

哎,蒹葭好像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那小子倒也老實,沒有做出什麼讓人厭煩的事情,規規矩矩,倒也順眼。

希望他不是裝的。

聽微墨和小百靈說,他的文采很好。

微墨甚至說,他肯定可以中舉人。

第一次見微墨這般夸人,而且還是誇一個還未見面的男子。

我有些好奇。

回門那天,我心裡很煩躁,很想跟著一起去看看成國府那些人的嘴臉,可是按照規矩,我卻不能去。

等他們回來後,聽說了蒹葭在成國府的遭遇,我的胸要氣炸了!

不過,聽說那小子竟然當著成國府洛延年和王氏的面,挺身而出,幫蒹葭擋住了茶水,而說話還很強硬,差點把那王氏給氣死?

嗯,不錯。

不過想到他卑微的身份,我依舊煩躁。

那一天,我決定試試他是否真如微墨所說,很有才華。

我給他出了兩個題目。

結果,嗯,不錯。

“秦府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雲想衣裳花想容……”

呵,這麼明目張膽地拍我馬屁,看來也不是個老實人兒。

我得幫蒹葭看緊他了。

人家都說,男人一旦有了才華,就如沒有韁繩的野馬,到處狂奔和交配。

我要讓他明白,他就算再有才華,也只是我秦府的一個贅婿!

他休想到處狂奔和交配!

嘿,那小子還真給我長臉。

“梅須遜雪三分白……”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

哈哈,不錯,不錯。

看著那幾個貴婦人滿臉震驚的模樣,是真的爽啊、

我秦府豈是你們能嘲笑的?

我宋如月的眼光,又豈是你們能比的?

我隨隨便便招個贅婿,就是一個才華橫溢的大才子,你們算哪根蔥,竟然還嘲笑,哼!

那小子不錯,給他加雞腿。

是個讀書的料子,要是以後真考上舉人,哼,我倒是不介意對他好一點。

哈哈哈哈,我宋如月又出名了!

月墨!

哈哈哈哈!

那小子倒是挺會巴結人,寫的詩詞竟然把我的名字也加上去了。

哼,別以為這樣,我就能讓你姐妹通吃!

明明是我家蒹葭的贅婿,卻跟我家微墨勾勾搭搭,鬼鬼祟祟,想幹什麼?想一鍋端?

做夢!

哎,微墨好像挺喜歡那小子的。

聽珠兒說,每次只要那小子去見微墨,微墨就會很開心,而且不再咳嗽了。

老爺也嘆氣說,我們是不是嫁錯女兒了?

不,我們怎麼會錯呢?

明明是那小子的錯!

微墨從未出過門,從未見過其他男子,單純的像是白紙一樣,肯定是被那小子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微墨從未出過門,從未見過其他男子,單純的像是白紙一樣,肯定是被那小子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我要好好教訓一下那小子,讓他不敢再痴想妄想。

哎。

珠兒說,那幾日微墨又咳嗽了,而且咳血了。

大夫說……

不,我不能失去微墨!

我可憐的微墨,嗚嗚……

算了,微墨的病重要。

我讓珠兒去告訴那小子,讓那小子經常去陪陪微墨,但絕不能做出越禮的事情。

姐夫和小姨子,整天混在一起……

哎,我好苦惱啊。

還好,蒹葭根本就不在乎那個小子。

啊!

天殺的成國府和王家宋家,竟然誣衊我們,要置我們秦家於死地!

還好,我家微墨運籌帷幄,讓我們秦家反敗為勝!

嗯?

老爺竟然說,這都是那小子的功勞。

我連忙去問微墨。

嘖嘖,的確是那小子,不錯,不錯。

不過……

哼,那小子這般有心機,我可要幫蒹葭和微墨看好了!

嗯?到底是幫蒹葭看呢?還是幫微墨看?

啊啊啊,好可怕!

長公主竟然帶著兵來府裡了,竟然還要拜那小子為師,竟然還送給了他一柄鎮國寶劍!

我的天啊,那小子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厲害了?

這是要上天啊!

嗚嗚,我就是多說了一句話,那小子就瞪我。

可惡,我不怕他!我不怕他!

今天那小子又瞪我了,微墨為他辯解,說他只是看了我一眼。

哼,他就是瞪我!他就是瞪我!

嗚嗚!卑微可憐的小如月,真的不怕他啊!

哈哈哈哈……

那小子果然沒有辜負我的雞湯和諄諄教導,竟然考上了舉人,而且還考了第一名,解元!

哈哈哈哈哈哈……

我宋如月,我秦家,終於揚眉吐氣了!

我宋如月的眼光,天下第一!

我就說嘛,我就早就說了,那小子一看就是個人中龍鳳,一定會考中狀元的!

這全是我的功勞!

是我每天給他熬雞湯,是我給他買書,是我讓大家都不要打擾他,是我每次的嚴厲教導,是我身為岳母大人的威嚴,才讓考中的。

哈哈。

秦家有我聰明伶俐貌美如花的小如月,這是要上天啊!

哎,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蒹葭說,要休了他。

我知道,大家都知道,蒹葭是為了微墨。

罷了。

既然蒹葭不喜歡他,剛好微墨又不能沒有他,那就這樣吧。

只是可憐的蒹葭,又成了孤家寡人。

希望那小子不要辜負微墨,更不要心裡怨恨蒹葭。

蒹葭是為了成全他與微墨啊。

嗚嗚,我可憐的小蒹葭……

哎,要離開莫城了。

好捨不得,好難過啊,嗚嗚嗚……

耶!京都好美!京都好繁華!我愛京都!

不行!

那小子那麼有才華有本事,京都又有那麼多富家千金,官宦大小姐,我一定幫微墨看好了!

哼,舉人又如何?解元又如何?贅婿就是贅婿,你休想離開!

你要是敢走,哼,我就死給你看!

我小如月可是不怕你的!

對了,還有川兒,川兒可是強大的武者!

那小子要是敢拋棄我們秦家,老孃就讓川兒一拳打爆他的腦袋!

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

我沒有心情再寫了。

我可憐的朗兒,嗚嗚嗚……

那該死的小皇帝,竟然被人殺死了,活該!

啊,長公主竟然登基了!

女人做了皇帝!

我的天啊,太可怕了!

哎,我們秦府已經上了長公主的船,已經下不來了。

罷了,就讓那小子去折騰去吧。

他那麼厲害,只能把秦府的命運,都交給他了。

長公主大婚,對方竟然是楚公子。

哈哈,楚公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聽說與我家青舟的關係也很好。

我們秦家穩了!

哈哈哈哈!大訊息!大訊息啊!

我家賢婿竟然連中三元,考中了狀元!

狀元郎啊!

哈哈哈哈哈哈……

我幸福的暈倒了……

哼,那小子竟然不來感謝我!

我小如月功不可沒,沒有我的辛苦,哪裡有他的狀元?

算了算了,自家人,就不跟他計較了。

啊!天啊!

休書竟然是假的,那小子與蒹葭竟然……

嗚嗚!

我秦家的兩閨女,竟然都進了他的碗裡……

可是他竟然還敢瞪我!

可惡,老虎不發威,你當我小如月是病貓嗎?

等川兒和老爺回來,我要讓他們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就算是你狀元,也別想為所欲為,我家川兒可是武者!

一拳可以把你的腦袋打爆!

“孃親,我一拳下去,我的腦袋就爆了……青舟他,已是天下無敵……”

啊!武王!

啊!北境王!

那小子竟然是北境王?

那小子竟然是天下無敵的楚公子?

天啊!

卑微可憐的小如月,竟然被他耍的團團轉,竟然被騙了那麼久!

可惡!當初人家一口一個楚公子,一口一個恩人,還當著他的面前激動地說崇拜北境王……

啊!好羞恥!好丟臉啊!

我不要活了,嗚嗚嗚嗚……

“卑微可憐的小如月,永遠都不會原諒那個小混蛋!”

“哼!除非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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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冬日,雪花飄灑。

在凌霄峰的峰頂之上,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生氣勃勃,高聳入雲。

大樹的樹根,已貫穿山峰,扎入地底。

凌霄峰方圓百里的空氣中,皆飄浮著一層淡淡的煙霧,彷彿一張張無形的大網,保護著最中心的位置。

即便是一隻飛鳥進來,大樹的主人,也能瞬間知曉。

樹冠已入雲頭。

而粗大鋒利的樹根,則已破開山峰與大地,直入幽冥。

幽冥之中,一名黑裙少女正盤膝坐在密密麻麻編制的宛若宮殿一般的樹根之中,閉目修煉。

樹根四周,禁制重重。

其他幽冥生物,別說進來,想要接近都難。

但這名少女,卻是來去自如。

這一晚,少女派去人間的小鬼,終於見到了大樹的主人,恭敬地帶去了感謝。

並且熱情邀請:“我家大王邀請公子下去做客,王宮數千女子已經洗好了玉足,正殷切期待公子的把玩。”

“滾。”

正在與自家大娘子牽手散步的洛青舟,袖袍一揮,直接把小鬼揮的無影無蹤。

“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大王。”

洛青舟向身旁的娘子解釋道,隨即又連忙道:“就算我喜歡玉足,也只喜歡大小姐你的。”

剛說完,他已經變成了一具冰雕。

這一晚,他沒能進屋,在嬋嬋那裡當了一夜的小毛驢。

百靈在門外偷聽了一夜。

翌日,大雪停歇。

陽光撥開烏雲,灑落大地。

皇宮內的廣場上,堆滿了積雪。

一群人正在堆著雪人,或者嬉戲追逐著打著雪仗。

今日是小王子南宮飛羽的生日。

女皇沒有邀請外人,只邀請了秦家的人,和凌霄宗的幾人。

大人在走廊上說著話。

小孩兒們,則在雪地裡玩耍。

“嗚嗚……”

這時,雪地中,一名小孩突然哭了起來。

“秦逍遙,好哭鬼,本王子不就是用雪球砸到你的臉了嗎?有本事你也過來砸本王子啊。”

已有六歲的南宮飛羽,滿臉得意地道。

一名比他更小的男孩,正站在那裡揉著眼睛哭泣。

“好哭鬼!好哭鬼!”

南宮飛羽一邊笑著,一邊又用雪球砸著。

這時,一團雪球突然飛來,“啪”地一聲,正中他的眼睛。

他剛轉頭去看,第二個雪球又飛了過來,恰好又砸在了他的第二隻眼睛上。

“啊!誰?誰敢砸本王子!”

“我!”

一道嬌小的身影,抱著雙臂站在了他的面前,仰頭看著他道:“誰讓你欺負我哥哥的?”

南宮飛羽把眼睛上的雪沫擦拭乾淨,雙手叉腰道:“秦時月,本王子也是你哥哥!”

“嘁!”

身穿白色狐裘的小女孩,一臉不屑:“先打過我再說。”

她明明比他小,卻氣勢十足。

南宮飛羽看起來有些怕她,但見四周的小夥伴,和不遠處的父王和母皇似乎都看著這裡,只得握著拳頭道:“最近母皇傳授了我一件新功法,小妹,哥哥已經不怕你了!你要是再敢囂張,哼哼……”

話還未說完,他突然動手,手中“滋”地一聲出現一條雷電,一下子電在了小女孩的身上。

小女孩卻站在那裡,依舊雙臂抱胸,一臉冷傲,一動不動。

雷電在她身上纏繞了幾下,立刻便消失不見。

“就這點本事麼?本小姐可不怕雷電!從本小姐出生時,就不怕雷電!爹爹的雷電本小姐都不怕,何況是你的。”

小女孩滿臉驕傲。

“吃我一記火焰刀!”

南宮飛羽手中“譁”地燃起一道火焰,隨即一掌劈斬了過去。

誰知那火焰剛到小女孩的面前,就突然變成了藍色的冰雕,彷彿一件精美的藝術品,定格在了半空中。

“無聊。”

小女孩翻了個白眼,隨即纖細的指頭一伸,點在了南宮飛羽的身上。

南宮飛羽頓時變成了一具冰雕。

片刻後。

“哇——”

今日的主角,大炎的小王子,突然被欺負哭了。

“父王,母皇!快來救我啊,時月又欺負我,嗚嗚嗚……”

不遠處的走廊上,幾人看著這一幕,滿臉笑容,似乎早已司空見慣。

不過南宮火月還是有些不服氣,瞥了旁邊某人一眼,低哼道:“一個女孩子,教的這麼兇,以後長大了,誰還敢娶她?”

秦大小姐神色清冷,一言不發。

旁邊的洛青舟笑道:“女孩子就該兇一些,這樣才不會被欺負。”

隨即又寵溺地看著那道小身影道:“沒人娶更好,我養她一輩子。”

南宮火月撇了撇嘴。

“南宮飛羽,快去給逍遙哥哥道歉!”

“我不!我是哥哥,他是弟弟!哪有哥哥給弟弟道歉的!”

“哼,我是妹妹,我還打哥哥呢。你去不去?”

“我……啊!我去,我去!嗚嗚嗚……”

小王子哭泣著走到了另一名小男孩的面前,流著眼淚道歉。

走廊上,小蝶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公子……”

洛青舟擺手道:“不用插手,小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

這時,道完歉南宮飛羽,突然捏了一個雪團,悄悄向著秦時月的背後走去。

洛青舟連忙喊道:“時月,小心後面!”

一旁的女皇陛下頓時冷哼一聲,譏諷道:“剛剛才說的,小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呢。”

洛青舟訕訕,沒敢再吭聲。

洛青舟訕訕,沒敢再吭聲。

女皇陛下頓時酸酸地道:“就獨寵你家寶貝兒閨女吧,哼!”

說完,袖袍一拂,轉身離去。

一旁的秦大小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父王,你偏心!時月打我時你都不吭聲,嗚嗚嗚……”

小王子被秦時月打趴在了地上,哭的很傷心。

洛青舟連忙道:“時月,打輕點,打屁股就行,別打臉。”

隨即又道:“飛羽,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你讓妹妹打幾下怎麼了?剛好就當作煉皮了。你看你父王厲害不?想當初可是被你孃親和你幾個姨姨每天欺負,都沒有流一滴眼淚。”

一旁的秦大小姐,不禁看了他一眼。

另一旁的秦二小姐和南宮美驕,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令狐清竹也看了他一眼。

龍兒笑嘻嘻地道:“公子,你可不一樣,你長大了才被欺負呢,飛羽還那麼小。等飛羽長大了,自然不會再哭了。”

紫霞仙子在一旁道:“飛羽,別哭了,看霞姨來揍你父王,給你出氣。”

誰知秦時月第一個雀躍拍手,滿臉興奮地道:“霞姨,揍爹爹!快揍!把他揍的哭鼻子!”

洛青舟:“……”

這小棉襖,漏風了?

晚宴很豐盛。

白天了鬧了矛盾的小傢伙們,晚上又喜笑顏開地在一起玩遊戲。

洛青舟教他們的丟手帕,老鷹捉小雞等等,他們都玩的很開心。

吃飯時,女皇陛下在桌下踩著洛青舟的腳,低聲道:“今晚留下侍寢,朕給你準備了好東西?”

洛青舟低聲問道:“什麼好東西?”

女皇陛下冷冷地道:“鞭子。”

洛青舟:“……”

片刻後,女皇陛下又低聲道:“朕,月舞,月影和花骨。”

洛青舟嘴角一抽。

晚飯剛結束,他立刻說自己肚子不舒服,要先走一步。

剛出門,花骨從旁邊走出來,遞上了一件白色的衣裙,柔聲道:“公子,這是花骨給姐姐做的衣服,你拿回去讓她試試。”

洛青舟接在手裡,摸了摸,道:“好手工,花骨,你費心了。”

花骨笑道:“應該的。花骨的命都是姐姐救的,做幾件衣服算的了什麼。”

洛青舟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道:“今晚我就不留宿了,明晚過來。”

花骨有些羞澀道:“嗯。”

洛青舟收了衣服,快步離開。

在皇宮門外等待了一會兒,一群人簇擁著秦大小姐秦二小姐走了出來。

幾人上了馬車,回到了秦府。

洛青舟先送秦二小姐回到梅香小園,跟她說了會兒話後,方去了靈蟬月宮。

嬋嬋與小時月已經躺在了床上,嬋嬋正在磕磕絆絆地給小時月唱著他教的安眠曲。

後花園中,傳來了琴聲。

秦大小姐一襲白裙,正坐在涼亭裡,撫著桌上的古琴。

洛青舟走進涼亭,與她坐在了一起,一隻手攬住了她的纖腰,一隻手故意搗亂,幫她撥著琴絃。

秦大小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洛青舟卻一點都不害怕,湊過去對著她絕美無瑕的臉蛋兒親吻了一口,低聲道:“娘子,時候不早了,該回房睡覺吧,我都好幾天沒有陪娘子說說話了。”

隨即又咬著她的耳朵低聲道:“我最近新修煉了一套功法,應該可以抵抗娘子的絕世寶器了,我們試試。”

話剛說完,“咔”地一聲,他突然變成了一具冰雕。

秦大小姐繼續撫著琴,神色清冷,但躲藏在黑夜中的絕美臉頰,不知何時,已染上了兩抹紅暈。

一曲罷,她又坐了一會兒,方起身離開,回了屋裡。

洛青舟連忙跟了進去,推門而入。

房間裡燃著紅燭,飄著花香。

秦大小姐坐在床邊,正神色清冷地看著他。

他連忙過去,蹲在了她的白裙下,殷勤地幫她脫掉了繡鞋。

然後,解下了簾帳……

隔壁房間。

穿著一襲粉裙的百靈,正坐在窗前,晃盪著一雙雪白可愛的小腳,在望著外面的夜色發著呆。

她嘴裡似乎正在反覆念著什麼。

“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

“哎……”

本來小月美驕和大小姐的番外都要寫的。

但斟酌再三,還是沒法下筆。

一是姐妹不能多寫,二是三個人的人設,都已經在正文中表現出來了。

特別是大小姐,不敢寫,怕毀了人設。

每次大小姐出來時,與主角的對話,也都斟酌修改了許多遍,生怕人設不對。

大小姐太完美了,我覺得不能讓人看到她的內心,不然就失去了魅力。

所以,真的不敢給她單獨開番。

因為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寫。

這本書分類在輕,屬於戀愛,主線一直都是大小姐,其他升級什麼的,其實都是為了感情線而新增的,不然只怕幾十萬字就結束了。

所以,大小姐的故事結束了,這本書就算是結束了。

其他的,真的不重要。

從大小姐與主角袒露心意,兩人在一起後,其實就沒有期待感了。

再寫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其實直到結尾,追讀都挺好,我完全可以一直水下去的,但故事結束就是結束了,沒必要一直拖著。

不管大家怎麼認為,反正我覺得故事是真的結束了。

大小姐的故事寫完,我也沒有任何寫下去的動力和期待了,再寫下去就真的更混亂和難看了。

所以,就到這裡吧。

感謝大家的一路陪伴,希望大家都可以找到屬於自己的愛情和親情,以及責任。

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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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隻小毛驢

靈蟬月宮,終於不再冷清。

那裡有秦大小姐的琴聲,小時月的笑聲,嬋嬋的劍聲。

當然,還有小百靈甜美的歌聲。

某天夜裡,粉粉嫩嫩的小百靈終於拿出紅繩,為自己紮上了可愛的雙馬尾,嘴裡唱起了抑揚頓挫斷斷續續的歌聲。

“我是一隻小啊……毛毛毛毛……驢……”

那一晚,春風拂過。

屋後花圃,奼紫嫣紅,滿園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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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覺醒來,竟然是洞房花燭夜。

滿屋的喜字,嬌美如花的新娘,讓剛穿越過來的洛青楓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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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子君接到一個任務。

進入白蛇世界,拯救白蛇,阻止她的悲劇。

然而當他來到這裡後,竟發現這裡的事情越來越離譜。

許仙虛偽怯弱,愛偷偷去勾欄聽曲兒。

白蛇呆萌可愛,竟是個吃貨。

小青冷若冰霜,酷酷的,卻最害怕小貓。

兇霸天下的漂亮師姐,表面看著一本正經,暗地裡竟有特殊癖好!

更離譜的還在後面!

有一天,他突然在街上發現了一個賣燒餅的叫武大郎。

姐夫要去景陽岡打吊睛白額大蟲!

郊外春遊,桃花林中,一名叫探春的內城貴人成立了海棠詩社,正在邀詩!

書院疆域地圖上,有一個國家叫女兒國!

成親時,姐姐突然從床下塵封多年的盒子裡拿出了一張蛇皮,說要告訴他一個秘密。

許仙則告訴他:“洛哥,其實我的原名不叫許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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