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秦府的寶藏

我家娘子,不對勁·一蟬知夏·6,469·2026/3/26

秦府門外。 一隊護衛,一輛馬車,一匹白馬。 秦二小姐在秋兒的攙扶下,親自把他們送到了門口,當著月舞的面前,對著洛青舟柔聲叮囑道:“姐夫,晚上早些回來,微墨等著你一起吃飯。” 洛青舟點頭道:“好。” 月舞臉上帶著笑意,走下臺階,親自掀開了馬車的簾子,輕聲道:“洛公子,請。” 洛青舟上了馬車。 月舞也跟了上去。 秦二小姐突然在臺階上輕聲開口:“月舞姑娘,你不是騎馬的嗎?” 月舞在馬車上轉過頭來,笑道:“騎馬有些累,而且,我想跟洛公子說說話。秦二小姐,允許嗎?” 秦二小姐微微一笑:“月舞姑娘說笑了,馬車可不是我們秦府的。” 月舞嘴角微動,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可是,洛公子是你們秦府的。” 秦二小姐笑道:“沒事,姐夫能陪月舞姑娘說說話,想必他也是很開心的。” 洛青舟掀開了窗簾,悄悄探出了頭,對著她無聲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開心。 秦二小姐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忽然看向了對面的大樹下,那道抱著劍的孤獨身影。 月舞剛進馬車,還未落座,身後的簾子忽地一動,一道冰冷的身影閃了進來,隨即,抱著劍,坐在了洛青舟的旁邊,目光冷冷地看著她。 月舞與她目光對視,怔了怔,啞然失笑,在對面坐下。 兩人互相看著。 一個俏臉如霜,一個眼帶笑意。 車廂裡,沉默無聲。 馬車緩緩從秦府的大門口駛離,進入了外面的街道。 秦二小姐站在門口,望著馬車遠去的背影,直到馬車消失不見,依舊站在那裡。 珠兒在一旁邊撅起嘴巴,忍不住嘀咕道:“那女人好沒眼色!明明知道姑爺是我們的,竟然還想孤男寡女跟姑爺單獨坐在馬車裡,不知廉恥!” 秋兒微微蹙眉,沒有說話。 這時,三人的身後忽地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的確是不知廉恥!我早就發現她對那小子心懷鬼胎,居心不良了!微墨,你可要當心了,可別到時候被人家把人給拐走了。” 宋如月穿著一身素白裙裝,從門裡走了出來,滿臉冷色。 秦微墨轉頭看著她,微微笑道:“孃親,有夏嬋看著呢,而且微墨相信姐夫。” 宋如月翻了個白眼:“你什麼都相信他,別到時候被他賣掉了,還要開心地幫他數錢!” 秦微墨柔柔一笑,輕聲道:“就算姐夫把微墨賣掉了,微墨也會偷偷跑掉,再去找姐夫的。” 宋如月蹙了蹙眉頭,目光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方語重心長地道:“微墨,那小子就算再好,也只是一個凡人。凡人男子的慾望,無非是錢財權利和美人兒。我們秦府沒法跟長公主相比,我相信任何一個男子,如果被長公主主動招攬,他都會心動的,那小子也不會例外。長公主可以給他我們秦府永遠也給不了的東西,微墨,你明白孃親在說什麼嗎?” 秦微墨沉默了一下,輕聲道:“孃親,其實長公主已經招攬過姐夫了,只不過被姐夫拒絕了。孃親說的錢財,權利,美人兒,微墨不知道姐夫是否都喜歡,但微墨知道,姐夫絕對不會拋棄我們的。孃親,姐夫是個重感情,重恩義的人,哪怕姐姐那樣對他,他依舊捨不得與姐姐解除婚約。所以微墨相信,姐夫不會不要我們秦府的。” 頓了頓,她又輕聲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孃親,微墨也會為姐夫感到開心的。只要姐夫過的好,過的開心,過的幸福,微墨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什麼都是值得的。喜歡一個人,並不一定要把他綁在身邊,就像小時候孃親幫微墨買的一隻鳥兒。微墨很喜歡那隻鳥兒,但還是趁著孃親不在,開啟籠子,讓它飛走了。因為飛上藍天,它才會開心,它本就屬於藍天,而不屬於微墨。微墨希望姐夫以後,也可以找到真正屬於他的那片藍天,哪怕那片藍天,不在我們秦府,哪怕那片藍天,沒有微墨的任何位置……” 宋如月沉默下來。 半晌後,方問道:“他碰你了嗎?” 秦二小姐臉頰上染上了兩抹淺淺的紅暈,低聲道:“微墨碰他了……” 宋如月:“……” 馬車在街道上緩慢行駛。 車廂裡安靜無聲。 抱著劍的夏嬋,坐在洛青舟的旁邊,冷若冰霜,氣勢逼人。 月舞幾次想要開口,都沒敢開口。 快到時,她方忍不住解釋道:“夏嬋姑娘,你可能誤會了。我對洛公子,只有欣賞和崇拜,只是想朋友間的聊天,並非有其他心思。” 夏嬋目光冷冷地看著她,沒有回應。 月舞看向她旁邊的少年,輕聲道:“洛公子,那首詩小女子很喜歡,謝謝你。” 洛青舟道:“月舞姑娘不用客氣,那首詩不是寫給你的,只是念出來給你聽聽。” 月舞:“……” “洛公子,那首詩也許是你用來抒發男女感情的,但卻讓小女子想起了很多親人和故人,如今都已物是人非。當時不知道珍惜,等到現在失去了,才知道悵惘和難過……” 洛青舟看著她道:“月舞姑娘,你要告訴我什麼訊息?” 月舞蹙著眉頭,滿臉傷感地道:“洛公子,我心裡有些難受,可以待會兒再說這些事情嗎?” 洛青舟道:“月舞姑娘還是快說吧,我們快到了,待會兒可能就沒有時間了。月舞姑娘如果實在難受的話,可以先忍著,等回去後,再一個人去房間慢慢難受。我覺得一個人默默地難受,可能會更好一些。” 月舞:“……” 夏嬋轉過頭,也看著他。 洛青舟催促道:“月舞姑娘,到底是什麼訊息?” 月舞盯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方開口道:“最近有妖獸在內城出現,不知道是從哪裡進來的,死傷了五人,洛公子以後出門可要小心了。據京都傳來的訊息,洛公子的那首《詠梅》被寒山書院的幾名老師看中,極為推崇,說要破例把寫出那首詞的人招進書院。秦大人已經上表辭去爵位,成國府的洛大人,也跟著上表辭爵。洛大人的長子洛長天,擊殺了一名潛入宮中的刺客,在御林軍中晉升為校尉。同時,聖上下旨,冊封成國府王夫人為誥命夫人……” 說到最後一條訊息時,她的目光仔細盯著眼前這少年臉上的每一絲表情。 但是,他很平靜,平靜的讓她感到有些詫異和疑惑。 “就這些嗎?” 洛青舟問道。 月舞怔了怔,點了點頭,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方忍不住道:“洛公子,成國府的事情,你一點都不關心嗎?” 洛青舟面無波瀾地道:“我現在已經是秦家的人了,跟成國府並無關係,沒必要關心別人家的事情。” 月舞蹙眉道:“可是洛公子依舊姓洛。” 洛青舟沉默了一下,道:“母親起的名字,不敢擅改。而且洛姓並不一定就是成國府的洛。” 月舞道:“這倒也是,京都也有幾家姓洛的官員。” 洛青舟沒有在說話,心頭慢慢消化著剛剛的訊息。 “到了,洛公子。” 馬車在城主府的門口停下。 在下車時,月舞突然又道:“對了洛公子,還有一個訊息,城主江禁南可能勾結宋家和其他家族,要對你們秦府不利。所以,殿下派兵把這裡守住了,也算是給洛公子這段時日辛苦的報酬。不過殿下暫時只能做到這種程度,其他的,就無能為力了。” 洛青舟聞言,心頭一沉,果然如此。 宋家如此輕鬆逃脫那麼多武者,又去殘殺秦家人,如果沒有城主府和其他家族的幫忙,怎麼可能做到? “月舞姑娘知道是什麼原因嗎?應該不可能是辭爵的原因吧?” 他突然問道。 月舞猶豫了一下,道:“跟辭爵關係不大,秦大人辭爵之前他們就在計劃了。據說,秦家隱藏著一個……寶藏。” “寶藏?” 洛青舟聞言一愣,滿臉疑惑。 月舞掀開了簾子,聳了聳肩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殿下也不知道。洛公子,這件事可能跟前面幾代人有關,所以,殿下希望洛公子不要置身於危險之地,最好儘快離開。” 洛青舟沒有再說話。 “洛公子,請。” 月舞掀著簾子,站在外面看著他。 洛青舟帶著夏嬋下了馬車,心頭想著她剛剛說的寶藏,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月夜聽雨苑那座湖底的暗道。 秦府如果真的藏有寶藏的話,應該最後可能在那下面吧? 可是,到底是什麼寶藏呢? “洛公子,殿下在這裡過完年就要離開了。一旦殿下離開,沒有人守著這裡,你們秦府就更危險了。現在殿下還沒有證據扳倒城主府,而且殿下身份敏感,城主府直屬朝廷,所以殿下也不好直接管這裡的事情。洛公子腹中有韜略,又才華橫溢,不該一直待在這裡過著普普通通的日子,而且擔驚受怕的,如果洛公子願意……” “月舞姑娘,如果今日長公主召在下來,是為了招攬在下離開秦府的話,那在下就不去了。” 洛青舟突然停下了腳步,正色道:“在下是秦府的人,無論以後秦府如何,在下都永遠不會離開秦府。” 夏嬋跟在後面,抬起目光,默默地看著他。 月舞停住了話,淡淡一笑,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走在了前面,輕聲道:“洛公子,進去吧。殿下找你,是為別的事情。” 7017k ------------ 宮殿,書房中。 南宮火月一襲火紅長裙,正安靜地坐在案臺前揮毫練字。 一頭烏黑的長髮,慵懶地披散在腰間。 那高挑曼妙的身材,在寬鬆的長裙下若隱若現;裙襬下,是一雙雪白精緻未穿羅襪的少女玉足。 她那嬌美的容顏上,依舊帶著風輕雲淡,卻不怒自威的神色。 窗臺有風拂過,帶來庭院裡的風景氣息。 屋裡紅幔搖曳,花香四溢。 一名身材窈窕,穿著抹胸薄紗的侍女,正跪坐在一旁,低著頭,無聲地研著墨。 那纖細的腰肢,在薄紗中若隱若現的雪嫩肌膚和凸凹身段,以及紗裙中露出的雪白玉腿和裙下露出的纖巧玉足,都為這間紅色的屋子裡增添了另一種迷人的風景。 整個房間,靜無聲息。 不多時。 門外,忽地傳來一陣腳步聲。 隨即,月舞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殿下,洛先生來了。” 南宮火月放下手中狼毫,轉頭看去。 珠簾外,一道穿著寬大儒袍的頎長身影,正躬身站在那裡,雖還未開口說話,卻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睿智高深的氣息。 “快讓洛先生進來。” 南宮火月站起了身,邁動著紅裙下的長腿,親自走過去迎接。 珠簾響動。 洛青舟脫了鞋子,躬身走了進來,在門口低頭恭敬道:“拜見殿下。” “先生不必客氣。” 南宮火月走到他的面前,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眼,笑道:“今日又打擾先生讀書備考了,本宮先給先生賠個不是。” 洛青舟低頭道:“不敢。” 南宮火月側過身,伸手虛扶道:“先生請進,今日本宮找先生來,除了想聽先生的精彩故事以外,還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先生,還望先生不吝賜教。” 洛青舟低頭走了進去。 南宮火月又看了他一眼,走到案臺前身後道:“先生請坐。” 待洛青舟坐下去後,她方跟著坐下,親自捏著寬大的袖袍,端起茶壺,為他斟上了一杯茶水,笑道:“先生飲酒嗎?” 洛青舟低著頭,恭敬道:“不飲。” 南宮火月放下茶壺,笑道:“偶爾飲幾杯,也是挺好的。據說很多才子留下的千古佳作,都是醉酒以後作出來的,以先生的才華,也可以試一試。” 洛青舟拱手道:“殿下今日想聽什麼故事?” 南宮火月雙眸平靜地看著他,纖長的玉指在案臺上輕輕叩擊著,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片刻,方道:“先生,今日時候也不早了,本宮就聽一下三十六計中的美人計吧,先生有這樣的故事嗎?” 洛青舟聞言微怔,餘光看了旁邊正在低頭研墨,身披薄紗,酥胸半露,玉肌若隱若現的侍女一眼,沉默了一下,道:“有。” 南宮火月笑道:“先生請講。” 洛青舟穩定心神,目不斜視,開口道:“兵強者,攻其將;將智者,伐其情。將弱兵頹,其勢自萎……” “兵強將智,不可以敵,勢必事先。事之以土地,策之最下者也;事之以幣帛,亦策之下者也;惟事以美人,以佚其志,方上策,乃可轉敗為勝……” 南宮火月開口道:“先生的意思是說,敵方勢力強大,兵勇將智,只能暫時向他屈服。用利益賄賂,瓦解其志,對嗎?” “是。” “那為何土地,錢帛,都為下策,只有美人兒才是上策?” “稟殿下,用獻土地的方法,這勢必會增強了敵人的力量,像六國爭相以地事秦,並沒有什麼好結果;而用金錢珠寶、綾羅綢緞去討好敵人,這必然增加了敵人的財富,同時會表現的太怯弱無能,像前朝侍奉大羅國,百花國那樣,也不會有什麼成效,到頭來依舊是被欺負掠奪;獨有用美人計才最適合,這樣可以消磨敵軍將帥甚至一國之主的意志,削弱他的體質,影響他的情緒和判斷,從而可以增加他臣子和部隊的怨恨情緒。春秋時期,越王勾踐敗於吳王夫差,便用美女西施取悅夫差,讓他貪圖享受,喪失警惕,後來越國打敗了吳國。這樣的例子前朝也有很多……” 南宮火月屏氣凝神,聽他談古論今,侃侃而談,頓時目光灼灼,盯著他清秀而自信的面龐出神。 一旁研墨的侍女,也忍不住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風度翩翩滿腹才華的少年,雙眸水汪汪的,彷彿溢位水來。 這一交談,便是洋洋灑灑兩個時辰。 窗外,已是夕陽西下。 洛青舟停住話,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南宮火月的目光,依舊出神地盯著他的臉頰和那神采奕奕的眸子,怔了一會兒,方回過神來,端起茶壺,幫他斟茶,笑道:“先生大才,本宮心服口服。” 頓了下,她突然又道:“不過,先生舉的例子,那些將帥和國君,都是男子。自古男子難過美人關,但如果換作女子呢?女子為將帥,女子為……一國之主。那對方還如何施展美人計?” 此話一出。 整個書房裡的空氣,似乎突然一滯。 寂靜了一會兒。 洛青舟方拱手道:“殿下,在下也只是一家之言,說出來僅是供殿下參考,並非就是真理,也並非就真的有用。” 南宮火月依舊美目灼灼地盯著他道:“先生,可以直接回答本宮的話嗎?如果將帥是女子,國主也是女子,那敵人的這個計策,是不是就徹底沒有用了?如果這個計策沒有用了,那是不是就表示,其他很多對於男子使出的計策,其實對於女子統帥都沒有用,是這樣的嗎?” 洛青舟低頭沉默了一下,道:“並不是。” “哦?” 南宮火月眯了眯眸子。 洛青舟抬起頭,與她目光對視,道:“殿下,美人計的確是對男子統帥使用的,但如果對付女子統帥,其實可以使用美男計,或者其他感情計謀。只要是人,都會有感情的,不管是男是女,都會有身體需求和感情需求,都會有慾望。只要抓住這些,無論對方的統帥是男是女,都有機會施展計謀。” 說到此,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依舊與她目光對視著,繼續道:“殿下覺得女子為統帥,可能就會避免很多錯誤,可能就會無視對方很多計謀,這個假設並不成立。如果殿下真這樣以為,以後可能會付出很慘重的代價。” 氣氛突然變得更加緊張壓抑起來。 旁邊侍女手裡握著的墨塊,微微顫抖著,她抬著頭,目光吃驚地看著眼前這名膽大包天的少年。 房間裡靜默許久。 南宮火月方淡淡一笑,開口道:“多謝先生的解惑和高見,先生的這番話,本宮一定也會銘記在心裡的。” 洛青舟收回目光,轉過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起身拱手道:“殿下,時候不早了,在下該回去了。” 南宮火月笑道:“本來今日讓先生來,本宮是想跟先生說幾句話的,不過現在看來,是沒什麼必要了。先生的心意,本宮已經明白了。不過本宮還是想問一句,先生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洛青舟默然不語,沒有回答。 南宮火月沒有再多問,站起身,笑道:“先生,本宮聽說你那屋裡,就只有一個伺候的丫鬟。先生幫了本宮這麼多,本宮也沒有什麼給先生的,就算想給,先生也不敢要。所以,就送給先生一個服侍的丫鬟吧。” 說著,她看向了旁邊研墨的少女。 那研墨少女,低著頭,緩緩地站了起來,隨即轉過身,面對著洛青舟,突然解開了腰間衣帶,身上的薄紗瞬間滑落下來,露出了一具粉嫩誘人的完美玉體。 南宮火月神情淡淡地道:“她叫花骨,是百花國某個門派的聖女,身子天生帶有異香,冬暖夏涼。從小服食花蜜靈汁長大,全身各處皆是粉嫩香甜,即便是眼淚汗漬口水等等液體都是如蜜汁一般甜蜜。不過,她的壽命最多隻有二十。就像是鮮花,在最美的時候盛開,也在最美的時候凋零。先生,把她帶回去吧,她也想有一個自己的家,有一個她可以陪著的人。她跟在本宮的身邊,完全是浪費了。其實從先生第一次來時,她的目光就從未離開過先生,即便隔著牆,隔著簾子。” 少女低著頭,粉嫩的臉頰上滿是紅暈。 洛青舟突然問道:“殿下,當初你真的坑殺過百花國的十萬降軍嗎?” 南宮火月淡淡一笑,道:“先生可以把她帶回去問她,也可以去問月舞,她們都會告訴先生的。” 洛青舟沒有再多說,躬身低頭,拱手道:“多謝殿下美意,只是在下家中有妻子,還有很多服侍的丫鬟,所以在下只能心領了。” “殿下,告辭。” 他沒再逗留,直接躬身退去。 珠簾響動。 他出了屋,在外面穿上了鞋子,獨自離開。 走到庭院時,樹下的抱劍少女默默地走了過來,一臉冰冷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晚風拂過,滿院花香。 洛青舟突然轉過頭問道:“嬋嬋,我當初問百靈時,她說只要大小姐同意,她就可以做我的通房丫鬟。你呢?你可以嗎?” 身後的少女,突然停下了腳步。 ------題外話------ 7017k ------------

秦府門外。

一隊護衛,一輛馬車,一匹白馬。

秦二小姐在秋兒的攙扶下,親自把他們送到了門口,當著月舞的面前,對著洛青舟柔聲叮囑道:“姐夫,晚上早些回來,微墨等著你一起吃飯。”

洛青舟點頭道:“好。”

月舞臉上帶著笑意,走下臺階,親自掀開了馬車的簾子,輕聲道:“洛公子,請。”

洛青舟上了馬車。

月舞也跟了上去。

秦二小姐突然在臺階上輕聲開口:“月舞姑娘,你不是騎馬的嗎?”

月舞在馬車上轉過頭來,笑道:“騎馬有些累,而且,我想跟洛公子說說話。秦二小姐,允許嗎?”

秦二小姐微微一笑:“月舞姑娘說笑了,馬車可不是我們秦府的。”

月舞嘴角微動,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可是,洛公子是你們秦府的。”

秦二小姐笑道:“沒事,姐夫能陪月舞姑娘說說話,想必他也是很開心的。”

洛青舟掀開了窗簾,悄悄探出了頭,對著她無聲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開心。

秦二小姐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忽然看向了對面的大樹下,那道抱著劍的孤獨身影。

月舞剛進馬車,還未落座,身後的簾子忽地一動,一道冰冷的身影閃了進來,隨即,抱著劍,坐在了洛青舟的旁邊,目光冷冷地看著她。

月舞與她目光對視,怔了怔,啞然失笑,在對面坐下。

兩人互相看著。

一個俏臉如霜,一個眼帶笑意。

車廂裡,沉默無聲。

馬車緩緩從秦府的大門口駛離,進入了外面的街道。

秦二小姐站在門口,望著馬車遠去的背影,直到馬車消失不見,依舊站在那裡。

珠兒在一旁邊撅起嘴巴,忍不住嘀咕道:“那女人好沒眼色!明明知道姑爺是我們的,竟然還想孤男寡女跟姑爺單獨坐在馬車裡,不知廉恥!”

秋兒微微蹙眉,沒有說話。

這時,三人的身後忽地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的確是不知廉恥!我早就發現她對那小子心懷鬼胎,居心不良了!微墨,你可要當心了,可別到時候被人家把人給拐走了。”

宋如月穿著一身素白裙裝,從門裡走了出來,滿臉冷色。

秦微墨轉頭看著她,微微笑道:“孃親,有夏嬋看著呢,而且微墨相信姐夫。”

宋如月翻了個白眼:“你什麼都相信他,別到時候被他賣掉了,還要開心地幫他數錢!”

秦微墨柔柔一笑,輕聲道:“就算姐夫把微墨賣掉了,微墨也會偷偷跑掉,再去找姐夫的。”

宋如月蹙了蹙眉頭,目光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方語重心長地道:“微墨,那小子就算再好,也只是一個凡人。凡人男子的慾望,無非是錢財權利和美人兒。我們秦府沒法跟長公主相比,我相信任何一個男子,如果被長公主主動招攬,他都會心動的,那小子也不會例外。長公主可以給他我們秦府永遠也給不了的東西,微墨,你明白孃親在說什麼嗎?”

秦微墨沉默了一下,輕聲道:“孃親,其實長公主已經招攬過姐夫了,只不過被姐夫拒絕了。孃親說的錢財,權利,美人兒,微墨不知道姐夫是否都喜歡,但微墨知道,姐夫絕對不會拋棄我們的。孃親,姐夫是個重感情,重恩義的人,哪怕姐姐那樣對他,他依舊捨不得與姐姐解除婚約。所以微墨相信,姐夫不會不要我們秦府的。”

頓了頓,她又輕聲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孃親,微墨也會為姐夫感到開心的。只要姐夫過的好,過的開心,過的幸福,微墨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什麼都是值得的。喜歡一個人,並不一定要把他綁在身邊,就像小時候孃親幫微墨買的一隻鳥兒。微墨很喜歡那隻鳥兒,但還是趁著孃親不在,開啟籠子,讓它飛走了。因為飛上藍天,它才會開心,它本就屬於藍天,而不屬於微墨。微墨希望姐夫以後,也可以找到真正屬於他的那片藍天,哪怕那片藍天,不在我們秦府,哪怕那片藍天,沒有微墨的任何位置……”

宋如月沉默下來。

半晌後,方問道:“他碰你了嗎?”

秦二小姐臉頰上染上了兩抹淺淺的紅暈,低聲道:“微墨碰他了……”

宋如月:“……”

馬車在街道上緩慢行駛。

車廂裡安靜無聲。

抱著劍的夏嬋,坐在洛青舟的旁邊,冷若冰霜,氣勢逼人。

月舞幾次想要開口,都沒敢開口。

快到時,她方忍不住解釋道:“夏嬋姑娘,你可能誤會了。我對洛公子,只有欣賞和崇拜,只是想朋友間的聊天,並非有其他心思。”

夏嬋目光冷冷地看著她,沒有回應。

月舞看向她旁邊的少年,輕聲道:“洛公子,那首詩小女子很喜歡,謝謝你。”

洛青舟道:“月舞姑娘不用客氣,那首詩不是寫給你的,只是念出來給你聽聽。”

月舞:“……”

“洛公子,那首詩也許是你用來抒發男女感情的,但卻讓小女子想起了很多親人和故人,如今都已物是人非。當時不知道珍惜,等到現在失去了,才知道悵惘和難過……”

洛青舟看著她道:“月舞姑娘,你要告訴我什麼訊息?”

月舞蹙著眉頭,滿臉傷感地道:“洛公子,我心裡有些難受,可以待會兒再說這些事情嗎?”

洛青舟道:“月舞姑娘還是快說吧,我們快到了,待會兒可能就沒有時間了。月舞姑娘如果實在難受的話,可以先忍著,等回去後,再一個人去房間慢慢難受。我覺得一個人默默地難受,可能會更好一些。”

月舞:“……”

夏嬋轉過頭,也看著他。

洛青舟催促道:“月舞姑娘,到底是什麼訊息?”

月舞盯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方開口道:“最近有妖獸在內城出現,不知道是從哪裡進來的,死傷了五人,洛公子以後出門可要小心了。據京都傳來的訊息,洛公子的那首《詠梅》被寒山書院的幾名老師看中,極為推崇,說要破例把寫出那首詞的人招進書院。秦大人已經上表辭去爵位,成國府的洛大人,也跟著上表辭爵。洛大人的長子洛長天,擊殺了一名潛入宮中的刺客,在御林軍中晉升為校尉。同時,聖上下旨,冊封成國府王夫人為誥命夫人……”

說到最後一條訊息時,她的目光仔細盯著眼前這少年臉上的每一絲表情。

但是,他很平靜,平靜的讓她感到有些詫異和疑惑。

“就這些嗎?”

洛青舟問道。

月舞怔了怔,點了點頭,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方忍不住道:“洛公子,成國府的事情,你一點都不關心嗎?”

洛青舟面無波瀾地道:“我現在已經是秦家的人了,跟成國府並無關係,沒必要關心別人家的事情。”

月舞蹙眉道:“可是洛公子依舊姓洛。”

洛青舟沉默了一下,道:“母親起的名字,不敢擅改。而且洛姓並不一定就是成國府的洛。”

月舞道:“這倒也是,京都也有幾家姓洛的官員。”

洛青舟沒有在說話,心頭慢慢消化著剛剛的訊息。

“到了,洛公子。”

馬車在城主府的門口停下。

在下車時,月舞突然又道:“對了洛公子,還有一個訊息,城主江禁南可能勾結宋家和其他家族,要對你們秦府不利。所以,殿下派兵把這裡守住了,也算是給洛公子這段時日辛苦的報酬。不過殿下暫時只能做到這種程度,其他的,就無能為力了。”

洛青舟聞言,心頭一沉,果然如此。

宋家如此輕鬆逃脫那麼多武者,又去殘殺秦家人,如果沒有城主府和其他家族的幫忙,怎麼可能做到?

“月舞姑娘知道是什麼原因嗎?應該不可能是辭爵的原因吧?”

他突然問道。

月舞猶豫了一下,道:“跟辭爵關係不大,秦大人辭爵之前他們就在計劃了。據說,秦家隱藏著一個……寶藏。”

“寶藏?”

洛青舟聞言一愣,滿臉疑惑。

月舞掀開了簾子,聳了聳肩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殿下也不知道。洛公子,這件事可能跟前面幾代人有關,所以,殿下希望洛公子不要置身於危險之地,最好儘快離開。”

洛青舟沒有再說話。

“洛公子,請。”

月舞掀著簾子,站在外面看著他。

洛青舟帶著夏嬋下了馬車,心頭想著她剛剛說的寶藏,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月夜聽雨苑那座湖底的暗道。

秦府如果真的藏有寶藏的話,應該最後可能在那下面吧?

可是,到底是什麼寶藏呢?

“洛公子,殿下在這裡過完年就要離開了。一旦殿下離開,沒有人守著這裡,你們秦府就更危險了。現在殿下還沒有證據扳倒城主府,而且殿下身份敏感,城主府直屬朝廷,所以殿下也不好直接管這裡的事情。洛公子腹中有韜略,又才華橫溢,不該一直待在這裡過著普普通通的日子,而且擔驚受怕的,如果洛公子願意……”

“月舞姑娘,如果今日長公主召在下來,是為了招攬在下離開秦府的話,那在下就不去了。”

洛青舟突然停下了腳步,正色道:“在下是秦府的人,無論以後秦府如何,在下都永遠不會離開秦府。”

夏嬋跟在後面,抬起目光,默默地看著他。

月舞停住了話,淡淡一笑,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走在了前面,輕聲道:“洛公子,進去吧。殿下找你,是為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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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書房中。

南宮火月一襲火紅長裙,正安靜地坐在案臺前揮毫練字。

一頭烏黑的長髮,慵懶地披散在腰間。

那高挑曼妙的身材,在寬鬆的長裙下若隱若現;裙襬下,是一雙雪白精緻未穿羅襪的少女玉足。

她那嬌美的容顏上,依舊帶著風輕雲淡,卻不怒自威的神色。

窗臺有風拂過,帶來庭院裡的風景氣息。

屋裡紅幔搖曳,花香四溢。

一名身材窈窕,穿著抹胸薄紗的侍女,正跪坐在一旁,低著頭,無聲地研著墨。

那纖細的腰肢,在薄紗中若隱若現的雪嫩肌膚和凸凹身段,以及紗裙中露出的雪白玉腿和裙下露出的纖巧玉足,都為這間紅色的屋子裡增添了另一種迷人的風景。

整個房間,靜無聲息。

不多時。

門外,忽地傳來一陣腳步聲。

隨即,月舞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殿下,洛先生來了。”

南宮火月放下手中狼毫,轉頭看去。

珠簾外,一道穿著寬大儒袍的頎長身影,正躬身站在那裡,雖還未開口說話,卻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睿智高深的氣息。

“快讓洛先生進來。”

南宮火月站起了身,邁動著紅裙下的長腿,親自走過去迎接。

珠簾響動。

洛青舟脫了鞋子,躬身走了進來,在門口低頭恭敬道:“拜見殿下。”

“先生不必客氣。”

南宮火月走到他的面前,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眼,笑道:“今日又打擾先生讀書備考了,本宮先給先生賠個不是。”

洛青舟低頭道:“不敢。”

南宮火月側過身,伸手虛扶道:“先生請進,今日本宮找先生來,除了想聽先生的精彩故事以外,還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先生,還望先生不吝賜教。”

洛青舟低頭走了進去。

南宮火月又看了他一眼,走到案臺前身後道:“先生請坐。”

待洛青舟坐下去後,她方跟著坐下,親自捏著寬大的袖袍,端起茶壺,為他斟上了一杯茶水,笑道:“先生飲酒嗎?”

洛青舟低著頭,恭敬道:“不飲。”

南宮火月放下茶壺,笑道:“偶爾飲幾杯,也是挺好的。據說很多才子留下的千古佳作,都是醉酒以後作出來的,以先生的才華,也可以試一試。”

洛青舟拱手道:“殿下今日想聽什麼故事?”

南宮火月雙眸平靜地看著他,纖長的玉指在案臺上輕輕叩擊著,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片刻,方道:“先生,今日時候也不早了,本宮就聽一下三十六計中的美人計吧,先生有這樣的故事嗎?”

洛青舟聞言微怔,餘光看了旁邊正在低頭研墨,身披薄紗,酥胸半露,玉肌若隱若現的侍女一眼,沉默了一下,道:“有。”

南宮火月笑道:“先生請講。”

洛青舟穩定心神,目不斜視,開口道:“兵強者,攻其將;將智者,伐其情。將弱兵頹,其勢自萎……”

“兵強將智,不可以敵,勢必事先。事之以土地,策之最下者也;事之以幣帛,亦策之下者也;惟事以美人,以佚其志,方上策,乃可轉敗為勝……”

南宮火月開口道:“先生的意思是說,敵方勢力強大,兵勇將智,只能暫時向他屈服。用利益賄賂,瓦解其志,對嗎?”

“是。”

“那為何土地,錢帛,都為下策,只有美人兒才是上策?”

“稟殿下,用獻土地的方法,這勢必會增強了敵人的力量,像六國爭相以地事秦,並沒有什麼好結果;而用金錢珠寶、綾羅綢緞去討好敵人,這必然增加了敵人的財富,同時會表現的太怯弱無能,像前朝侍奉大羅國,百花國那樣,也不會有什麼成效,到頭來依舊是被欺負掠奪;獨有用美人計才最適合,這樣可以消磨敵軍將帥甚至一國之主的意志,削弱他的體質,影響他的情緒和判斷,從而可以增加他臣子和部隊的怨恨情緒。春秋時期,越王勾踐敗於吳王夫差,便用美女西施取悅夫差,讓他貪圖享受,喪失警惕,後來越國打敗了吳國。這樣的例子前朝也有很多……”

南宮火月屏氣凝神,聽他談古論今,侃侃而談,頓時目光灼灼,盯著他清秀而自信的面龐出神。

一旁研墨的侍女,也忍不住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風度翩翩滿腹才華的少年,雙眸水汪汪的,彷彿溢位水來。

這一交談,便是洋洋灑灑兩個時辰。

窗外,已是夕陽西下。

洛青舟停住話,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南宮火月的目光,依舊出神地盯著他的臉頰和那神采奕奕的眸子,怔了一會兒,方回過神來,端起茶壺,幫他斟茶,笑道:“先生大才,本宮心服口服。”

頓了下,她突然又道:“不過,先生舉的例子,那些將帥和國君,都是男子。自古男子難過美人關,但如果換作女子呢?女子為將帥,女子為……一國之主。那對方還如何施展美人計?”

此話一出。

整個書房裡的空氣,似乎突然一滯。

寂靜了一會兒。

洛青舟方拱手道:“殿下,在下也只是一家之言,說出來僅是供殿下參考,並非就是真理,也並非就真的有用。”

南宮火月依舊美目灼灼地盯著他道:“先生,可以直接回答本宮的話嗎?如果將帥是女子,國主也是女子,那敵人的這個計策,是不是就徹底沒有用了?如果這個計策沒有用了,那是不是就表示,其他很多對於男子使出的計策,其實對於女子統帥都沒有用,是這樣的嗎?”

洛青舟低頭沉默了一下,道:“並不是。”

“哦?”

南宮火月眯了眯眸子。

洛青舟抬起頭,與她目光對視,道:“殿下,美人計的確是對男子統帥使用的,但如果對付女子統帥,其實可以使用美男計,或者其他感情計謀。只要是人,都會有感情的,不管是男是女,都會有身體需求和感情需求,都會有慾望。只要抓住這些,無論對方的統帥是男是女,都有機會施展計謀。”

說到此,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依舊與她目光對視著,繼續道:“殿下覺得女子為統帥,可能就會避免很多錯誤,可能就會無視對方很多計謀,這個假設並不成立。如果殿下真這樣以為,以後可能會付出很慘重的代價。”

氣氛突然變得更加緊張壓抑起來。

旁邊侍女手裡握著的墨塊,微微顫抖著,她抬著頭,目光吃驚地看著眼前這名膽大包天的少年。

房間裡靜默許久。

南宮火月方淡淡一笑,開口道:“多謝先生的解惑和高見,先生的這番話,本宮一定也會銘記在心裡的。”

洛青舟收回目光,轉過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起身拱手道:“殿下,時候不早了,在下該回去了。”

南宮火月笑道:“本來今日讓先生來,本宮是想跟先生說幾句話的,不過現在看來,是沒什麼必要了。先生的心意,本宮已經明白了。不過本宮還是想問一句,先生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洛青舟默然不語,沒有回答。

南宮火月沒有再多問,站起身,笑道:“先生,本宮聽說你那屋裡,就只有一個伺候的丫鬟。先生幫了本宮這麼多,本宮也沒有什麼給先生的,就算想給,先生也不敢要。所以,就送給先生一個服侍的丫鬟吧。”

說著,她看向了旁邊研墨的少女。

那研墨少女,低著頭,緩緩地站了起來,隨即轉過身,面對著洛青舟,突然解開了腰間衣帶,身上的薄紗瞬間滑落下來,露出了一具粉嫩誘人的完美玉體。

南宮火月神情淡淡地道:“她叫花骨,是百花國某個門派的聖女,身子天生帶有異香,冬暖夏涼。從小服食花蜜靈汁長大,全身各處皆是粉嫩香甜,即便是眼淚汗漬口水等等液體都是如蜜汁一般甜蜜。不過,她的壽命最多隻有二十。就像是鮮花,在最美的時候盛開,也在最美的時候凋零。先生,把她帶回去吧,她也想有一個自己的家,有一個她可以陪著的人。她跟在本宮的身邊,完全是浪費了。其實從先生第一次來時,她的目光就從未離開過先生,即便隔著牆,隔著簾子。”

少女低著頭,粉嫩的臉頰上滿是紅暈。

洛青舟突然問道:“殿下,當初你真的坑殺過百花國的十萬降軍嗎?”

南宮火月淡淡一笑,道:“先生可以把她帶回去問她,也可以去問月舞,她們都會告訴先生的。”

洛青舟沒有再多說,躬身低頭,拱手道:“多謝殿下美意,只是在下家中有妻子,還有很多服侍的丫鬟,所以在下只能心領了。”

“殿下,告辭。”

他沒再逗留,直接躬身退去。

珠簾響動。

他出了屋,在外面穿上了鞋子,獨自離開。

走到庭院時,樹下的抱劍少女默默地走了過來,一臉冰冷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晚風拂過,滿院花香。

洛青舟突然轉過頭問道:“嬋嬋,我當初問百靈時,她說只要大小姐同意,她就可以做我的通房丫鬟。你呢?你可以嗎?”

身後的少女,突然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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