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這石灰有毒!

我家娘子,不對勁·一蟬知夏·6,579·2026/3/26

傍晚時分。 秋雨綿綿,依舊下個不停。 洛青舟把刀姐送到十八巷後,就打著油紙傘回家。 在穿過一條小巷時,看到一名小女孩正躲在屋簷下,賣著糖葫蘆,瘦弱的身子在冰冷的秋風中,瑟瑟發抖。 洛青舟不禁想起了家裡的女孩。 他走過去問了價錢,拿出了碎銀,直接把一插杆的糖葫蘆給買走了。 小女孩握著銀子,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遠處的風雨中後,方反應過來,開心地拿著碎銀回家了。 洛青舟一手打著傘,一手扛著糖葫蘆,在風雨中前行,時而歪著腦袋咬一顆,在嘴裡慢慢咀嚼著。 當他又穿過一條街道,走進一條小巷時,突然發現前面的巷子裡,側身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黑皮裙,黑絲襪,黑皮靴,高挑窈窕,手裡拿著一把油紙傘,遮住了腦袋和臉頰,纖細的腰肢間,纏繞著一條黑色的皮鞭。 皮鞭之上,是高聳挺拔的雙峰。 而皮鞭之下,則是一雙筆直修長,有著完美比例的美腿,後面渾圓挺翹,黑色的皮裙被撐出了一道完美而誘人的弧形。 她安靜地站在那裡,下巴微微揚起,似乎正在看著前面屋簷下的水滴。 洛青舟在原地頓了頓,轉過身,準備離開。 剛走出兩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楚飛揚,我今天來,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只是想問你一句話,問完我就走。” 洛青舟停下腳步,轉過身道:“你問。” 南宮美驕抬起了手裡的油紙傘,露出了一張嬌美冷酷的臉頰,神情淡淡地看著他道:“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洛青舟點了點頭,道:“是的。” 南宮美驕道:“有多討厭?” 洛青舟道:“非常討厭,不想再見到你。” 南宮美驕一臉平靜地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道:“真的嗎?” 洛青舟道:“是的。” 南宮美驕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洛青舟問道:“你昨晚不是讓刀姐給我帶話,說再也不見了嗎?” 南宮美驕微微低了低頭,頓了頓,又抬頭看著他道:“楚飛揚,我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洛青舟道:“你剛剛不是說,只問我一句話,問完就走嗎?” 南宮美驕沉默了一下,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方輕輕點了點頭,道:“好吧,那我知道了,我們再也不見就是了。以前的恩怨……” 不待她說完,洛青舟已經轉身離開,揮手道:“一筆勾銷,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南宮美驕看著他的背影漸漸走遠,直到消失在前面的巷口,又在原地站了許久,方轉過身道:“木姨,我們回家吧。爹爹上次給我提的親事,我想考慮一下。” 頓了頓,她又從儲物戒裡拿出了一袋石灰,喃喃地道:“從今天開始,我要做一個真正的郡主,這石灰,我永遠不會再用了。” 說完,揚手丟在了角落裡。 木姨從旁邊的牆角處走了出來,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小姐,剛剛得到訊息,張煙兒的人已經查到秦府了,可能要直接對洛公子下手。一個叫雷石的武者接下的任務,他現在在……” “跟我沒關係。” 南宮美驕神情冷漠,直接向著小巷外走去,道:“回家吧。” 兩人打著傘,一前一後,很快消失在了小巷裡。 洛青舟繞路回家,剛進入楓葉小巷,突然看到兩名男子打著傘,鬼鬼祟祟地站在秦府門口,正伸著脖子向著裡面張望著。 當洛青舟走到兩人身後時,兩人方察覺,立刻轉過身,滿臉緊張地看著他。 “你們找誰?” 洛青舟盯著兩人的眼睛問道。 其中一名矮個男子連忙滿臉堆笑道:“這位公子,這裡可是張府?我們是來找張公子的。” 洛青舟點了點頭道:“是張府,我就是張公子,你們找我有何事?” 兩名男子:“……” 矮個男子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連忙拱手道:“可是張正風公子?” 他心頭暗暗吐槽道:老子隨便編個張府和張公子,都能中,老子就不信再隨便編個名字,你還能中! 誰知這身穿儒袍的少年書生,又點頭道:“對,我就是張正風,你們找我到底有何事?” 矮個男子:“……” 場中的氣氛,突然變的尷尬起來。 高個男子直接臉色一沉,道:“有人讓我們給你帶話,以後走路小心點,不小心撞著人要道歉,不要直接一走了之,那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說完,直接拉著矮個男子快步離開。 走出巷口。 矮個男子滿臉疑惑地嘀咕道:“怎麼會都中呢?我的運氣這麼好?這都能猜中?你說我是不是該去賭幾把?” 高個男子頓時罵道:“蠢貨,人家是故意消遣你的,這都看不出來?” 矮個男子聞言一愣,仔細想了想,頓時怒道:“這小王八蛋,老子去找他算賬!” 高個男子一把拉住他喝道:“說你蠢,你還真是蠢!那人身穿儒袍,年紀輕輕,而且長的清秀俊美,很可能就是小姐要找的那個人。” 矮個男子一聽,頓時喜道:“真的,那我們豈不是第一個找他的,大功一件?” 高個男子冷聲道:“應該就是他了。小姐恨那小子恨的咬牙切齒,老爺和夫人也在家怒火攻心,說一定要把那小子碎屍萬段。這次我們第一個找到他,肯定賞賜不少。” 矮個男子頓時滿臉興奮:“今天運氣真好,等拿了賞錢,我們去賭幾把,肯定能贏。” 高個男子又瞪了他一眼道:“賭賭賭,整天就知道賭!正事還沒有做完呢?你以為只找到那小子住在哪裡就行了?哼,到時候我們可能還要動手,殺人埋屍。” 正說著時,他突然眉頭一皺,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行人稀少,並無可疑身影。 “怎麼了?” “沒事,走快點,先去通知石哥。” 兩人立刻加快了腳步。 而在兩人身後不遠處的小巷裡,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跟了出來,竟是換上勁裝戴上面具的洛青舟。 天空昏暗,依舊淋淋漓漓下著小雨。 矮個男子和高個男子一邊低聲說著話,一邊打著傘快步趕路,很快拐進了一條小巷,進了一座院子。 洛青舟跟進小巷時,突然聽到一座院裡裡傳來了一聲聲皮鞭抽打的聲音,以及許多人的怒喝和打鬥聲。 “殺了她們!快殺了她們!” “快拿水來,我的眼睛看不見了,啊……” “草!卑鄙無恥的小賤人,給我活捉她,老子要……啊呸呸呸……快拿水來!” “啊——好燙!” 洛青舟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心頭滿是疑惑,立刻上前,輕輕推了推虛掩的大門。 大門緩緩開啟了一條縫隙。 院子裡的一幕,頓時讓他目瞪口呆。 滿院飄灑著白色的粉末,七八個男子手持刀劍,全身白濛濛的在裡面亂竄,地上已經躺下了幾個人。 一道披著白色披風的熟悉身影,臉上戴著一張防毒面具,手持一條漆黑長鞭,正在與一名武師初期的男子激烈搏鬥。 其他男子剛要上去圍攻,那身影立刻又撒出一蓬蓬石灰。 而且那道身影在揮舞長鞭戰鬥時,不斷地向著半空中丟擲一大袋一大袋的石灰。 那石灰紛紛揚揚,從半空灑落下來。 即便此時正下著小雨,也無法阻斷那些石灰粉末的拋灑,因為數量實在太多了。 滿院子的地上,都是被雨水打溼的石灰汁液在流淌。 那道身影身上的石灰,彷彿無窮無盡一般。 “這石灰有毒!” “快屏住呼吸!” 不知是誰叫了一聲,幾名男子頓時感到身子一軟,頭暈目眩,慌忙向著大門口跑去,不知道是要逃跑,還是要脫離那片石灰戰場。 那兩個剛剛才進來的高個男子和矮個男子,剛跑到大門口,大門突然開啟,隨即兩隻拳頭“轟”地一聲從門外打了進來,重重地砸在了兩人的胸膛上! 兩人幾乎來不及任何反應,頓時胸口凹陷,飛了出去,當場斃命! 另外兩名正向著大門跑去的男子,見此一幕,頓時臉色大變,慌忙停下腳步疾呼道:“石哥!她們還有人!” 誰知這兩名男子聲音剛落,那站在門外的身影竟突然彈射到了他們的面前,“轟”地一聲,又是兩拳,直接把他們的腦袋打的爆裂而開,瞬間一命嗚呼! 正在戰鬥中的幾人,目光都看了過來。 白色的粉末中,那名剛剛從門外衝進來的男子,身穿黑色勁裝,戴著防毒面具,看不清模樣,此刻正在兇猛地殺著人,一拳一個,下手極其殘忍! 正揮舞著鞭子與那名武師初期的男子戰鬥的少女,看到這道身影以及他臉上戴著的防毒面具,頓時僵在原地。 “砰!” 誰知,身後突然出現一名男子,趁機一拳砸在了她的後背上,直接把她砸飛了出去。 站在她對面的男子獰笑一聲,正要揮拳砸向她的面門時,耳中突然“哞”地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牛哞聲! “轟!” 他還未反應過來,一道身影突然如閃電般疾射而來,重重地撞擊在了他右側的腰上,直接把他撞飛了出去。 隨即,那道身影落地,手臂一伸,剛好接住了飛來的少女,抱著她向後旋轉了兩圈,方穩穩地把她放在了地上。 “小姐!” 角落裡正被兩人圍攻的婦人,轉頭看了一眼,頓時一愣。 那救了她家小姐的男子,臉上竟然也戴著一張動物面具,與她家小姐臉上戴著的頗為相似。 只是,她家小姐戴著的是白虎面具,而那男子臉上帶著的,則是黑虎…… 7017k ------------ “滴答,滴答……” 雨水順著屋簷滴落,在青石板上敲擊著清脆的聲響。 彷彿敲擊在南宮美驕的心中。 這一刻,四周的一切喧囂,彷彿都變的異常寧靜。 她站在屋簷下,一手握著皮鞭,一手握著一蓬還未來得及撒出的石灰,怔怔地看著身旁攬著她腰肢的人。 但那人卻沒有看她。 他衝向了大門,如利箭般射出,一拳把那名正要逃出大門的男子,給打跪在了地上。 脖子斷裂,瞬間斃命。 他又衝向了其他人。 “武師中期,快走!” 其他男人皆被嚇的肝膽俱裂,倉皇而逃。 “轟!轟!轟!” 但幾聲爆響和幾條雷電閃過之後,那幾名男子皆倒在了地上,有的腦袋爆裂,有的胸前凹陷,有的後背塌陷,皆當場慘死。 旁邊的角落裡,那名剛剛被他撞飛出去,擁有著武師初期實力的男子,一邊在地上後退著,一邊臉色煞白地顫聲道:“你……你不能殺我,我是……” “砰!” 一拳過後,他臉骨塌陷,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一命嗚呼。 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那帶著黑虎面具下手狠辣的身影,站在雨中,左右檢視了一番,見無其他活著的男子後,立刻走到那些屍體前,開始旁若無人地摸著他們身上的東西。 南宮美驕突然開口道:“最好別拿他們的東西,這裡是京都,不是黑木林,他們也不是普通人。官府的人,有很多方法可以按物尋找,哪怕是一枚編號不同的金幣。” 此話一出,那戴著黑虎面具的身影,立刻縮回了手,卻並未看她一眼,轉身就走向了大門。 南宮美驕突然道:“楚飛揚!” 那道身影停頓了一下,轉過頭,用嘶啞的聲音道:“楚飛揚是誰?姑娘認錯人了吧?” 南宮美驕盯著他面具裡露出的眼睛,道:“那你剛剛為何要救我?” 那道身影粗聲一笑:“因為姑娘身材好,情不自禁。” 南宮美驕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抬起手,緩緩揭下了臉上的面具,道:“我也很漂亮。” 那道身影聳了聳肩,沒有再說話,快步走到大門口。 剛要出門,南宮美驕突然又道:“既然你覺得我的身材好,那你過來,我可以讓你摸一下。” 頓了下,又道:“摸哪裡都可以。” 那道身影回頭冷笑道:“你一手握著鞭子,一手握著石灰,你當我是傻子?” 說完,快步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南宮美驕在原地頓了頓,突然追了出去,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大聲喊道:“楚飛揚,你就是傻子!天下最大的傻子!” 那人很快消失在了遠處的巷口。 南宮美驕在門口站了半晌,緩緩鬆開手,白色粉末從指間緩緩灑落而出,落了一地。 那不是石灰,而是麵粉。 她的確想撒他一臉,再給他一鞭子,然後告訴他:“仇我報了,怨也了了,以後,我們再也不見。” 可是,他並沒有給她機會。 “郡主,那人到底是誰?武師中期的境界,下手這麼狠辣,院子裡的人全部被他殺光了,還準備把他們都洗劫一空,是跟在我們身後來的嗎?是專門來幫我們的?他臉上的面具,怎麼跟你……” 木姨從院子裡走了出來,滿臉疑惑。 南宮美驕沒有回答,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屍體,道:“用化屍粉處理一下,我們走。” “是,小姐。” 木姨立刻又進了小院。 片刻後。 兩人出了小巷。 洛青舟一路小心翼翼,先去澡堂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後,方回到秦府。 謫仙居中。 百靈正在走廊上與小蝶說著話,見他回來,立刻質問道:“姑爺,你去哪裡了?是不是去青樓鬼混去了?小蝶都不敢告訴我呢。你……” 她嘴裡的話,戛然而止。 洛青舟晃了晃手裡的糖葫蘆道:“我見你很久沒有吃糖葫蘆了,所以出去給你買糖葫蘆了,你要是再懷疑我,以後就沒了。” 百靈頓時眉開眼笑,連忙滿臉討好道:“不懷疑了,以後我再也不懷疑了。姑爺,我要,快給我!” 洛青舟打著傘,進了走廊,把糖葫蘆遞到了她的手裡道:“來找我幹嘛?” 百靈立刻迫不及待地先咬了一顆,然後鼓著粉腮,嘴裡含糊不清地道:“我來通知姑爺一聲,小姐的身子沒事了,姑爺今晚要去給小姐講故事。” 洛青舟道:“知道了。” 百靈一邊吃著,一邊轉到了他的身後,有些失望道:“姑爺就買了一串嗎?” 洛青舟道:“我每月又沒有例錢,哪有錢買多的,要不你借我點?” 百靈立刻拿起花傘,撐開後笑嘻嘻地道:“姑爺,我要回去陪小姐了,今晚你要早點來哦。” 說罷,連忙撐著傘,跑進了雨中。 等到了門口後,她又轉過身,搖晃著手裡的糖葫蘆道:“姑爺,真的就只給我買了嗎?” 洛青舟一臉認真道:“當然,就只有你,連小蝶都沒有。” 百靈一聽,頓時笑靨如花:“謝謝姑爺,姑爺真好。等今晚姑爺去了,我給姑爺捶背捏腿,還可以捏腳哦,嘻嘻。” 說完,腳步歡快地離開了。 洛青舟又站了一會兒,方轉過身,又從身後拿出了兩串糖葫蘆,遞到了小蝶的面前,道:“給,你的。” 小蝶一愣,滿臉驚訝地接在手裡:“公子,你剛剛是騙百靈姐姐的啊?” 洛青舟道:“當然是騙她的,那丫頭又笨話又多,不騙她騙誰。” 小蝶突然伸出指頭戳了戳他,然後指了指大門口。 洛青舟轉頭看去。 一襲粉裙,打著花傘的百靈,不知何時,已經去而復還,正拿著半串糖葫蘆,俏臉緊繃,氣鼓鼓地站在大門口。 “姑爺,人家再也不會吃你的臭糖葫蘆了!哼!” 她突然抽泣一聲,摸了摸眼睛,轉身就嗚嗚嗚地跑走了。 洛青舟:“……” 小蝶連忙把那兩串糖葫蘆,遞到了他的面前:“公子,快去哄哄百靈姐姐,把這兩串都給她。” 洛青舟走向屋裡道:“不用理她,她是假哭,手裡的糖葫蘆還握的緊緊的,估計這時候正在吃著呢。” “臭姑爺,壞姑爺,在背後說人家壞話,討厭你!” 外面的路上,百靈一邊打著傘走著,一邊抽泣著,又一邊吃著手裡剩下的糖葫蘆。 不過她留了最後一顆。 等回到靈蟬月宮後,她進了房間,一邊伸著粉嫩的小舌頭舔著剩下的最後一顆,一邊咂嘴道:“好甜。” 夏嬋正蹲在地上,在一臉認真地裁剪著地毯,準備鋪在房間的地面上。 百靈見她沒有反應,又走到她的面前蹲下,又舔了幾口,道:“嬋嬋,好甜的糖葫蘆呢,你要不要嚐嚐?就剩下最後一顆了,是姑爺專門出去給我買的哦。” 夏嬋抬頭看了一眼,道:“哦。” 然後繼續低頭認真工作起來。 百靈頓覺無趣,看著地毯道:“還沒有到冬天呢,你鋪地毯幹嘛?” 隨即突然醒悟道:“是不是姑爺讓你鋪的?” 夏嬋低著認真地剪著,沒有理睬她。 百靈哼哼了一聲,咬下了最後一串糖葫蘆,站起身離開,道:“我去看看小姐。” 等走出房間後,她方嘀咕道:“臭姑爺,肯定是怕以後太用力,把床給弄塌了。又或者,想換個地方欺負嬋嬋,哼。” 天黑後。 洛青舟吃了晚飯,直接去了靈蟬月宮。 他決定先去那裡給大小姐講一會兒故事,然後再去看看二小姐。 來到靈蟬月宮時,他一眼便看到了晾曬著走廊另一頭的被單床單,以及衣服。 那幾件衣服,是他昨晚親自動手脫下來的。 收了傘,站在走廊上看了一會兒,他進了屋裡。 房間裡,夏嬋正低著頭,在疊著自己的衣服,地上多了一層柔軟的地毯。 洛青舟沒有敲門,直接脫了鞋子,無聲地走了進去。 夏嬋以為是百靈,並未抬頭,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一邊疊著衣服,一邊想著事情。 直到一隻手伸過來,抓住了她手裡的肚兜,開口道:“這件好看,下次穿這件。” 夏嬋手一顫,慌忙一把奪了過去,連忙抱著衣服起身,去了衣櫃,全部放在了裡面。 她背對著他,站在衣櫃處,似乎不敢轉身。 洛青舟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她的纖腰,低下頭,咬著她的耳朵道:“嬋嬋,還害羞嗎?姑爺……啊!” 話還未說完,他已捂著眼睛,蹲在了地上。 夏嬋轉身跑到床邊,拿起了自己的劍,然後低著頭,慌亂地跑出了房間。 洛青舟從地上站起來,揉了揉眼睛,愣了一下,方出了房間,穿上鞋子,去了後花園。 天空依舊在淋淋漓漓下著小雨。 後花園的涼亭中。 一襲雪白衣裙的秦大小姐,正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亭外的綿綿細雨發呆。 百靈倚在旁邊的柱子上,嘴裡咬著一根空空的糖葫蘆竹籤,在低頭數著自己的手指頭。 夏嬋不知去向。 洛青舟又四處找了找,卻沒有找到,直接打著傘,去了涼亭。 百靈看到他後,立刻扔掉嘴裡的竹籤,撅嘴哼了一聲,扭過身子去,氣鼓鼓地不再理睬他。 秦大小姐則轉過頭,看向他。 ------題外話------ 不過這兩天是沒法加更了,等下週吧…… 7017k ------------

傍晚時分。

秋雨綿綿,依舊下個不停。

洛青舟把刀姐送到十八巷後,就打著油紙傘回家。

在穿過一條小巷時,看到一名小女孩正躲在屋簷下,賣著糖葫蘆,瘦弱的身子在冰冷的秋風中,瑟瑟發抖。

洛青舟不禁想起了家裡的女孩。

他走過去問了價錢,拿出了碎銀,直接把一插杆的糖葫蘆給買走了。

小女孩握著銀子,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遠處的風雨中後,方反應過來,開心地拿著碎銀回家了。

洛青舟一手打著傘,一手扛著糖葫蘆,在風雨中前行,時而歪著腦袋咬一顆,在嘴裡慢慢咀嚼著。

當他又穿過一條街道,走進一條小巷時,突然發現前面的巷子裡,側身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黑皮裙,黑絲襪,黑皮靴,高挑窈窕,手裡拿著一把油紙傘,遮住了腦袋和臉頰,纖細的腰肢間,纏繞著一條黑色的皮鞭。

皮鞭之上,是高聳挺拔的雙峰。

而皮鞭之下,則是一雙筆直修長,有著完美比例的美腿,後面渾圓挺翹,黑色的皮裙被撐出了一道完美而誘人的弧形。

她安靜地站在那裡,下巴微微揚起,似乎正在看著前面屋簷下的水滴。

洛青舟在原地頓了頓,轉過身,準備離開。

剛走出兩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楚飛揚,我今天來,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只是想問你一句話,問完我就走。”

洛青舟停下腳步,轉過身道:“你問。”

南宮美驕抬起了手裡的油紙傘,露出了一張嬌美冷酷的臉頰,神情淡淡地看著他道:“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洛青舟點了點頭,道:“是的。”

南宮美驕道:“有多討厭?”

洛青舟道:“非常討厭,不想再見到你。”

南宮美驕一臉平靜地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道:“真的嗎?”

洛青舟道:“是的。”

南宮美驕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洛青舟問道:“你昨晚不是讓刀姐給我帶話,說再也不見了嗎?”

南宮美驕微微低了低頭,頓了頓,又抬頭看著他道:“楚飛揚,我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洛青舟道:“你剛剛不是說,只問我一句話,問完就走嗎?”

南宮美驕沉默了一下,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方輕輕點了點頭,道:“好吧,那我知道了,我們再也不見就是了。以前的恩怨……”

不待她說完,洛青舟已經轉身離開,揮手道:“一筆勾銷,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南宮美驕看著他的背影漸漸走遠,直到消失在前面的巷口,又在原地站了許久,方轉過身道:“木姨,我們回家吧。爹爹上次給我提的親事,我想考慮一下。”

頓了頓,她又從儲物戒裡拿出了一袋石灰,喃喃地道:“從今天開始,我要做一個真正的郡主,這石灰,我永遠不會再用了。”

說完,揚手丟在了角落裡。

木姨從旁邊的牆角處走了出來,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小姐,剛剛得到訊息,張煙兒的人已經查到秦府了,可能要直接對洛公子下手。一個叫雷石的武者接下的任務,他現在在……”

“跟我沒關係。”

南宮美驕神情冷漠,直接向著小巷外走去,道:“回家吧。”

兩人打著傘,一前一後,很快消失在了小巷裡。

洛青舟繞路回家,剛進入楓葉小巷,突然看到兩名男子打著傘,鬼鬼祟祟地站在秦府門口,正伸著脖子向著裡面張望著。

當洛青舟走到兩人身後時,兩人方察覺,立刻轉過身,滿臉緊張地看著他。

“你們找誰?”

洛青舟盯著兩人的眼睛問道。

其中一名矮個男子連忙滿臉堆笑道:“這位公子,這裡可是張府?我們是來找張公子的。”

洛青舟點了點頭道:“是張府,我就是張公子,你們找我有何事?”

兩名男子:“……”

矮個男子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連忙拱手道:“可是張正風公子?”

他心頭暗暗吐槽道:老子隨便編個張府和張公子,都能中,老子就不信再隨便編個名字,你還能中!

誰知這身穿儒袍的少年書生,又點頭道:“對,我就是張正風,你們找我到底有何事?”

矮個男子:“……”

場中的氣氛,突然變的尷尬起來。

高個男子直接臉色一沉,道:“有人讓我們給你帶話,以後走路小心點,不小心撞著人要道歉,不要直接一走了之,那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說完,直接拉著矮個男子快步離開。

走出巷口。

矮個男子滿臉疑惑地嘀咕道:“怎麼會都中呢?我的運氣這麼好?這都能猜中?你說我是不是該去賭幾把?”

高個男子頓時罵道:“蠢貨,人家是故意消遣你的,這都看不出來?”

矮個男子聞言一愣,仔細想了想,頓時怒道:“這小王八蛋,老子去找他算賬!”

高個男子一把拉住他喝道:“說你蠢,你還真是蠢!那人身穿儒袍,年紀輕輕,而且長的清秀俊美,很可能就是小姐要找的那個人。”

矮個男子一聽,頓時喜道:“真的,那我們豈不是第一個找他的,大功一件?”

高個男子冷聲道:“應該就是他了。小姐恨那小子恨的咬牙切齒,老爺和夫人也在家怒火攻心,說一定要把那小子碎屍萬段。這次我們第一個找到他,肯定賞賜不少。”

矮個男子頓時滿臉興奮:“今天運氣真好,等拿了賞錢,我們去賭幾把,肯定能贏。”

高個男子又瞪了他一眼道:“賭賭賭,整天就知道賭!正事還沒有做完呢?你以為只找到那小子住在哪裡就行了?哼,到時候我們可能還要動手,殺人埋屍。”

正說著時,他突然眉頭一皺,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行人稀少,並無可疑身影。

“怎麼了?”

“沒事,走快點,先去通知石哥。”

兩人立刻加快了腳步。

而在兩人身後不遠處的小巷裡,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跟了出來,竟是換上勁裝戴上面具的洛青舟。

天空昏暗,依舊淋淋漓漓下著小雨。

矮個男子和高個男子一邊低聲說著話,一邊打著傘快步趕路,很快拐進了一條小巷,進了一座院子。

洛青舟跟進小巷時,突然聽到一座院裡裡傳來了一聲聲皮鞭抽打的聲音,以及許多人的怒喝和打鬥聲。

“殺了她們!快殺了她們!”

“快拿水來,我的眼睛看不見了,啊……”

“草!卑鄙無恥的小賤人,給我活捉她,老子要……啊呸呸呸……快拿水來!”

“啊——好燙!”

洛青舟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心頭滿是疑惑,立刻上前,輕輕推了推虛掩的大門。

大門緩緩開啟了一條縫隙。

院子裡的一幕,頓時讓他目瞪口呆。

滿院飄灑著白色的粉末,七八個男子手持刀劍,全身白濛濛的在裡面亂竄,地上已經躺下了幾個人。

一道披著白色披風的熟悉身影,臉上戴著一張防毒面具,手持一條漆黑長鞭,正在與一名武師初期的男子激烈搏鬥。

其他男子剛要上去圍攻,那身影立刻又撒出一蓬蓬石灰。

而且那道身影在揮舞長鞭戰鬥時,不斷地向著半空中丟擲一大袋一大袋的石灰。

那石灰紛紛揚揚,從半空灑落下來。

即便此時正下著小雨,也無法阻斷那些石灰粉末的拋灑,因為數量實在太多了。

滿院子的地上,都是被雨水打溼的石灰汁液在流淌。

那道身影身上的石灰,彷彿無窮無盡一般。

“這石灰有毒!”

“快屏住呼吸!”

不知是誰叫了一聲,幾名男子頓時感到身子一軟,頭暈目眩,慌忙向著大門口跑去,不知道是要逃跑,還是要脫離那片石灰戰場。

那兩個剛剛才進來的高個男子和矮個男子,剛跑到大門口,大門突然開啟,隨即兩隻拳頭“轟”地一聲從門外打了進來,重重地砸在了兩人的胸膛上!

兩人幾乎來不及任何反應,頓時胸口凹陷,飛了出去,當場斃命!

另外兩名正向著大門跑去的男子,見此一幕,頓時臉色大變,慌忙停下腳步疾呼道:“石哥!她們還有人!”

誰知這兩名男子聲音剛落,那站在門外的身影竟突然彈射到了他們的面前,“轟”地一聲,又是兩拳,直接把他們的腦袋打的爆裂而開,瞬間一命嗚呼!

正在戰鬥中的幾人,目光都看了過來。

白色的粉末中,那名剛剛從門外衝進來的男子,身穿黑色勁裝,戴著防毒面具,看不清模樣,此刻正在兇猛地殺著人,一拳一個,下手極其殘忍!

正揮舞著鞭子與那名武師初期的男子戰鬥的少女,看到這道身影以及他臉上戴著的防毒面具,頓時僵在原地。

“砰!”

誰知,身後突然出現一名男子,趁機一拳砸在了她的後背上,直接把她砸飛了出去。

站在她對面的男子獰笑一聲,正要揮拳砸向她的面門時,耳中突然“哞”地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牛哞聲!

“轟!”

他還未反應過來,一道身影突然如閃電般疾射而來,重重地撞擊在了他右側的腰上,直接把他撞飛了出去。

隨即,那道身影落地,手臂一伸,剛好接住了飛來的少女,抱著她向後旋轉了兩圈,方穩穩地把她放在了地上。

“小姐!”

角落裡正被兩人圍攻的婦人,轉頭看了一眼,頓時一愣。

那救了她家小姐的男子,臉上竟然也戴著一張動物面具,與她家小姐臉上戴著的頗為相似。

只是,她家小姐戴著的是白虎面具,而那男子臉上帶著的,則是黑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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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雨水順著屋簷滴落,在青石板上敲擊著清脆的聲響。

彷彿敲擊在南宮美驕的心中。

這一刻,四周的一切喧囂,彷彿都變的異常寧靜。

她站在屋簷下,一手握著皮鞭,一手握著一蓬還未來得及撒出的石灰,怔怔地看著身旁攬著她腰肢的人。

但那人卻沒有看她。

他衝向了大門,如利箭般射出,一拳把那名正要逃出大門的男子,給打跪在了地上。

脖子斷裂,瞬間斃命。

他又衝向了其他人。

“武師中期,快走!”

其他男人皆被嚇的肝膽俱裂,倉皇而逃。

“轟!轟!轟!”

但幾聲爆響和幾條雷電閃過之後,那幾名男子皆倒在了地上,有的腦袋爆裂,有的胸前凹陷,有的後背塌陷,皆當場慘死。

旁邊的角落裡,那名剛剛被他撞飛出去,擁有著武師初期實力的男子,一邊在地上後退著,一邊臉色煞白地顫聲道:“你……你不能殺我,我是……”

“砰!”

一拳過後,他臉骨塌陷,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一命嗚呼。

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那帶著黑虎面具下手狠辣的身影,站在雨中,左右檢視了一番,見無其他活著的男子後,立刻走到那些屍體前,開始旁若無人地摸著他們身上的東西。

南宮美驕突然開口道:“最好別拿他們的東西,這裡是京都,不是黑木林,他們也不是普通人。官府的人,有很多方法可以按物尋找,哪怕是一枚編號不同的金幣。”

此話一出,那戴著黑虎面具的身影,立刻縮回了手,卻並未看她一眼,轉身就走向了大門。

南宮美驕突然道:“楚飛揚!”

那道身影停頓了一下,轉過頭,用嘶啞的聲音道:“楚飛揚是誰?姑娘認錯人了吧?”

南宮美驕盯著他面具裡露出的眼睛,道:“那你剛剛為何要救我?”

那道身影粗聲一笑:“因為姑娘身材好,情不自禁。”

南宮美驕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抬起手,緩緩揭下了臉上的面具,道:“我也很漂亮。”

那道身影聳了聳肩,沒有再說話,快步走到大門口。

剛要出門,南宮美驕突然又道:“既然你覺得我的身材好,那你過來,我可以讓你摸一下。”

頓了下,又道:“摸哪裡都可以。”

那道身影回頭冷笑道:“你一手握著鞭子,一手握著石灰,你當我是傻子?”

說完,快步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南宮美驕在原地頓了頓,突然追了出去,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大聲喊道:“楚飛揚,你就是傻子!天下最大的傻子!”

那人很快消失在了遠處的巷口。

南宮美驕在門口站了半晌,緩緩鬆開手,白色粉末從指間緩緩灑落而出,落了一地。

那不是石灰,而是麵粉。

她的確想撒他一臉,再給他一鞭子,然後告訴他:“仇我報了,怨也了了,以後,我們再也不見。”

可是,他並沒有給她機會。

“郡主,那人到底是誰?武師中期的境界,下手這麼狠辣,院子裡的人全部被他殺光了,還準備把他們都洗劫一空,是跟在我們身後來的嗎?是專門來幫我們的?他臉上的面具,怎麼跟你……”

木姨從院子裡走了出來,滿臉疑惑。

南宮美驕沒有回答,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屍體,道:“用化屍粉處理一下,我們走。”

“是,小姐。”

木姨立刻又進了小院。

片刻後。

兩人出了小巷。

洛青舟一路小心翼翼,先去澡堂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後,方回到秦府。

謫仙居中。

百靈正在走廊上與小蝶說著話,見他回來,立刻質問道:“姑爺,你去哪裡了?是不是去青樓鬼混去了?小蝶都不敢告訴我呢。你……”

她嘴裡的話,戛然而止。

洛青舟晃了晃手裡的糖葫蘆道:“我見你很久沒有吃糖葫蘆了,所以出去給你買糖葫蘆了,你要是再懷疑我,以後就沒了。”

百靈頓時眉開眼笑,連忙滿臉討好道:“不懷疑了,以後我再也不懷疑了。姑爺,我要,快給我!”

洛青舟打著傘,進了走廊,把糖葫蘆遞到了她的手裡道:“來找我幹嘛?”

百靈立刻迫不及待地先咬了一顆,然後鼓著粉腮,嘴裡含糊不清地道:“我來通知姑爺一聲,小姐的身子沒事了,姑爺今晚要去給小姐講故事。”

洛青舟道:“知道了。”

百靈一邊吃著,一邊轉到了他的身後,有些失望道:“姑爺就買了一串嗎?”

洛青舟道:“我每月又沒有例錢,哪有錢買多的,要不你借我點?”

百靈立刻拿起花傘,撐開後笑嘻嘻地道:“姑爺,我要回去陪小姐了,今晚你要早點來哦。”

說罷,連忙撐著傘,跑進了雨中。

等到了門口後,她又轉過身,搖晃著手裡的糖葫蘆道:“姑爺,真的就只給我買了嗎?”

洛青舟一臉認真道:“當然,就只有你,連小蝶都沒有。”

百靈一聽,頓時笑靨如花:“謝謝姑爺,姑爺真好。等今晚姑爺去了,我給姑爺捶背捏腿,還可以捏腳哦,嘻嘻。”

說完,腳步歡快地離開了。

洛青舟又站了一會兒,方轉過身,又從身後拿出了兩串糖葫蘆,遞到了小蝶的面前,道:“給,你的。”

小蝶一愣,滿臉驚訝地接在手裡:“公子,你剛剛是騙百靈姐姐的啊?”

洛青舟道:“當然是騙她的,那丫頭又笨話又多,不騙她騙誰。”

小蝶突然伸出指頭戳了戳他,然後指了指大門口。

洛青舟轉頭看去。

一襲粉裙,打著花傘的百靈,不知何時,已經去而復還,正拿著半串糖葫蘆,俏臉緊繃,氣鼓鼓地站在大門口。

“姑爺,人家再也不會吃你的臭糖葫蘆了!哼!”

她突然抽泣一聲,摸了摸眼睛,轉身就嗚嗚嗚地跑走了。

洛青舟:“……”

小蝶連忙把那兩串糖葫蘆,遞到了他的面前:“公子,快去哄哄百靈姐姐,把這兩串都給她。”

洛青舟走向屋裡道:“不用理她,她是假哭,手裡的糖葫蘆還握的緊緊的,估計這時候正在吃著呢。”

“臭姑爺,壞姑爺,在背後說人家壞話,討厭你!”

外面的路上,百靈一邊打著傘走著,一邊抽泣著,又一邊吃著手裡剩下的糖葫蘆。

不過她留了最後一顆。

等回到靈蟬月宮後,她進了房間,一邊伸著粉嫩的小舌頭舔著剩下的最後一顆,一邊咂嘴道:“好甜。”

夏嬋正蹲在地上,在一臉認真地裁剪著地毯,準備鋪在房間的地面上。

百靈見她沒有反應,又走到她的面前蹲下,又舔了幾口,道:“嬋嬋,好甜的糖葫蘆呢,你要不要嚐嚐?就剩下最後一顆了,是姑爺專門出去給我買的哦。”

夏嬋抬頭看了一眼,道:“哦。”

然後繼續低頭認真工作起來。

百靈頓覺無趣,看著地毯道:“還沒有到冬天呢,你鋪地毯幹嘛?”

隨即突然醒悟道:“是不是姑爺讓你鋪的?”

夏嬋低著認真地剪著,沒有理睬她。

百靈哼哼了一聲,咬下了最後一串糖葫蘆,站起身離開,道:“我去看看小姐。”

等走出房間後,她方嘀咕道:“臭姑爺,肯定是怕以後太用力,把床給弄塌了。又或者,想換個地方欺負嬋嬋,哼。”

天黑後。

洛青舟吃了晚飯,直接去了靈蟬月宮。

他決定先去那裡給大小姐講一會兒故事,然後再去看看二小姐。

來到靈蟬月宮時,他一眼便看到了晾曬著走廊另一頭的被單床單,以及衣服。

那幾件衣服,是他昨晚親自動手脫下來的。

收了傘,站在走廊上看了一會兒,他進了屋裡。

房間裡,夏嬋正低著頭,在疊著自己的衣服,地上多了一層柔軟的地毯。

洛青舟沒有敲門,直接脫了鞋子,無聲地走了進去。

夏嬋以為是百靈,並未抬頭,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一邊疊著衣服,一邊想著事情。

直到一隻手伸過來,抓住了她手裡的肚兜,開口道:“這件好看,下次穿這件。”

夏嬋手一顫,慌忙一把奪了過去,連忙抱著衣服起身,去了衣櫃,全部放在了裡面。

她背對著他,站在衣櫃處,似乎不敢轉身。

洛青舟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她的纖腰,低下頭,咬著她的耳朵道:“嬋嬋,還害羞嗎?姑爺……啊!”

話還未說完,他已捂著眼睛,蹲在了地上。

夏嬋轉身跑到床邊,拿起了自己的劍,然後低著頭,慌亂地跑出了房間。

洛青舟從地上站起來,揉了揉眼睛,愣了一下,方出了房間,穿上鞋子,去了後花園。

天空依舊在淋淋漓漓下著小雨。

後花園的涼亭中。

一襲雪白衣裙的秦大小姐,正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亭外的綿綿細雨發呆。

百靈倚在旁邊的柱子上,嘴裡咬著一根空空的糖葫蘆竹籤,在低頭數著自己的手指頭。

夏嬋不知去向。

洛青舟又四處找了找,卻沒有找到,直接打著傘,去了涼亭。

百靈看到他後,立刻扔掉嘴裡的竹籤,撅嘴哼了一聲,扭過身子去,氣鼓鼓地不再理睬他。

秦大小姐則轉過頭,看向他。

------題外話------

不過這兩天是沒法加更了,等下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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