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清白與月光

我家娘子,不對勁·一蟬知夏·7,710·2026/3/26

“等等。” 長孫婉兒正要上前,南宮錦突然拿出了一塊玉牌,笑道:“就不勞煩婉兒姑娘了,那封信的信封上印有特殊符字,只要它靠近我手中這玉牌一尺之內,就會產生反應。” 長孫婉兒停下腳步,輕聲道:“世子準備倒是挺充分的。” 南宮錦笑道:“畢竟是邊境傳來的密信,事關國家大事,自然要準備充分一些。” 說著,拿著玉石,靠近了身旁的少年,滿臉笑容道:“洛先生,得罪了。”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名一襲儒袍,溫文爾雅的少年。 南宮火月目光平靜,嬌美而威嚴的臉上並無任何波瀾,只是寬大袖袍中的五指,緊緊握了起來。 這明顯的栽贓嫁禍,在場的人,誰能看不出來? 即便他根本就沒有看到那封密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封密信也會出現在他的身上。 他一個文弱的讀書人,就算再聰明,又怎麼防得住武者的嫁禍? 南宮錦握著手中玉牌,靠近了洛青舟的脖子,開始從領口處檢查,緩緩在他周身轉了一圈,然後,又緩緩向下移動。 站在不遠處的李貴,嘴角露出了一絲陰冷的笑意,心裡暗暗道:“小雜種,看你今日還如何囂張!待會兒有你哭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南宮錦手中的那塊玉牌。 可是,當南宮錦把他從頭到底全部檢查完畢後,手中那塊玉牌,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怎麼回事? 他愣了一下,眼中露出了一抹疑惑,隨即握著玉牌,又自下而上,重新仔細檢查了一遍。 然而,手中的玉牌,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不可能! 他看著手裡的玉牌,愣在原地。 難道玉牌出問題了? 李貴嘴角的冷笑,也突然僵硬。 南宮火月眸中露出了一抹訝異之色,袖中的五指,緩緩鬆開,目光疑惑地看著那道依舊臉色平靜的身影。 這時,洛青舟突然開口道:“世子殿下,要不,再讓婉兒姑娘搜一下身吧,這樣您放心一些。” 南宮錦頓時有些騎虎難下,臉上露出了一抹難堪之色。 誰知此時,李貴突然尖聲開口道:“洛公子,讓奴才來搜吧?奴才不是男人,應該不會讓您難受的。” 洛青舟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這時,太后也開口道:“洛卿,就讓李貴搜一下吧,也好還你清白。” 洛青舟恭敬道:“既然太后開口,那李公公,請吧。” 李貴立刻走了過來,停在了他的身前,手直接從他胸口伸進了衣服裡。 “啪!” 誰知正在此時,洛青舟突然一耳光抽在了他的身上,怒斥道:“你做什麼?手伸進我衣服裡亂揉什麼?” 李貴頓時一哆嗦,把手抽了回來,剛要開口解釋,他又突然揚起手掌,“啪”地一聲抽在了他的臉上,怒道:“太后讓你搜我身,不是讓你來羞辱我的!” 隨即怒目圓睜,渾身發抖道:“我洛青舟堂堂八尺男兒,冰清玉潔讀書人,一心只讀聖賢書,一身只獻君與國,現在被一個太監摸了也就算了,竟然還要當著聖上和太后的面被太監羞辱!此等奇恥大辱,讓我有何面目再見天下讀書人!” “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石灰粉身碎骨,尚能留清白之身,我洛青舟今日,又有何懼!” 說罷,直接向著旁邊的欄杆跑去,縱身一躍,就要跳下外面的池塘。 快來人攔我! 他心頭暗暗道。 眾人見此一幕,臉色皆變! 正在此時,一條紅菱突然從長孫婉兒手中飛出,一下子捲住了他的身子,直接把他拉了回來。 長孫婉兒慌忙扶住他道:“洛公子,不可如此!身體髮膚,皆受之父母,怎能如此輕生!” 洛“少保”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為清白與氣節而慨然赴死的鐵骨文人,康慨激昂地道:“洛某寒窗苦讀十餘載,只為有朝一日為君分憂,為國捐軀!誰料今日竟被人誣衊清白,又被一個太監羞辱,身為讀書人,洛某以後出去還有何面目見其他人?不如死了乾淨!” 長孫婉兒抱緊了他,再次輕聲勸說。 這時,李貴已經嚇的臉色發白,嘴還要解釋時,南宮陽突然走過來,“砰”地一腳踹在了他的身上,怒喝道:“狗奴才!還不快給洛卿磕頭道歉!” 李貴“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道:“奴才錯了!奴才錯了!洛公子您大人有大量……” 誰知他嘴裡的話還未說完,旁邊南宮錦手中的玉石,突然亮了起來。 咦? 南宮錦愣了一下,看著手裡的玉佩,隨即心頭大喜,繼續靠近了旁邊尋死覓活的少年搜查著。 但剛一靠近那少年,手中的玉佩突然又熄滅了。 他心頭正在疑惑時,太后突然開口陰沉著臉道:“你靠近李貴試試。” 南宮錦一愣,這才把玉牌從那少年身邊收過來,靠近了跪在地上的李貴。 “嗡!” 誰知正在此時,玉牌不僅亮了,竟然還突然發出了一聲嗡鳴! 眾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都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太監,神色各異。 李貴頓時瞪大眼睛,嚇的魂不附體,嘴裡顫聲道:“這……這……這……” 南宮錦同樣難以置信,立刻又把玉佩向著他胸口靠近。 “唰!” 玉佩上的光芒突然更亮了! 同時,李貴胸口的衣服中,竟突然也亮起了一道光芒! 南宮錦臉色一僵,立刻“嗖”地一聲,把手伸進了他的衣服,一把把東西掏了出來! 眾人定眼一看,他手裡拿著的,竟果然是那封密信! 南宮錦頓時僵在原地,難以置信。 而此時的李貴,則嚇的瞪圓了雙眼,張大了嘴巴,嗓子裡發出了“嗬嗬嗬”聲,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洛青舟突然指著他道:“好啊你這個狗奴才!這密信竟然是你偷的!你剛剛主動提出要來搜我的身,是不是想要趁機把這密信放在我的身上,好栽贓嫁禍給我!” 隨即滿臉憤怒和激動道:“太后,陛下,請為臣做主!” 太后的臉色,難看無比。 南宮陽的臉色,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他立刻陰沉著臉問道:“阿錦,是那封密信嗎?” 南宮錦臉色呆滯地看著手裡的密信,僵硬地點了點頭,道:“是……” 南宮陽頓時勃然大怒,“砰”地一聲,勐然一腳踹在了李貴的腦袋上,怒喝道:“來人!把這狗奴才拉出去,亂棍打死!” 李貴頓時身子一軟,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了地上,嚇的渾身哆嗦,屎尿齊流,嘴裡竟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時,洛青舟突然拱手道:“陛下,臣聽說,李公公從小就跟著陛下,對陛下忠心耿耿,他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呢?臣以為,其中必有蹊蹺,還請陛下先饒他一命,問清楚原因再做處罰。” 此話一出,南宮火月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李貴頓時如蒙大赦,感激地看向他,正要開口哀求時,洛青舟又道:“太后,陛下,邊境的密信,關係到國之安危,可能與妖族有關。這位李公公故意隱藏密信,可能是要嫁禍於臣,也可能是另有目的,或許他與妖族有什麼勾結,又或者與其他人有什麼勾結。以臣之見,不如把他交到刑部,或者交到錦衣衛那裡,嚴刑拷打,把平時與他交好的一些太監,或者宮外的親戚都抓起來一起嚴刑拷打,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此話一出,李貴頓時一邊驚恐地哆嗦,一邊尖著嗓子憋出了聲音:“小……小雜種,你……你不得好……” “砰!” 不待他說完,洛青舟已經一腳踢在了他的嘴巴上,直接把他踢的滿嘴鮮血,再也說不出來一句話。 這時,太后也臉色陰沉地開口道:“陛下,洛卿說的有理,暫時不能殺他,把他帶去好好審問。這李貴可是你身邊的人,若是真與什麼人有勾結,那就很可怕了。這件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絕不能大意!” 南宮陽微微低頭道:“孩兒聽母后的。” 隨即冷喝道:“來人,把這狗奴才先押下去!等今日的盛宴結束後,朕再著人好好審問!” 兩名侍衛立刻走了進來,直接把癱在地上的李貴給拖了出去。 地上拖出一條液體的痕跡,臭不可聞。 南宮火月直接轉身離開。 南宮陽也連忙過去扶著太后,道:“母后,我們先去祭天吧,時候差不多了。” 太后捂著鼻子,看著亭外的少年道:“洛卿,你也快去吧。今日之事,委屈你了,等盛會結束,本宮再讓泰王世子親自去給你賠禮道歉。” 南宮錦臉色難堪,沒有說話。 洛青舟連忙道:“不敢。” 隨即跟在眾人身後,出了御花園。 長孫婉兒放慢腳步,跟他走在一起,低聲道:“洛公子,你做的很對,即便你不開口,陛下也不可能真的殺李貴的。” 隨即又低聲問道:“洛公子,那首詩,應該是你做的吧?” 洛青舟道:“是我家夫人做的。” 長孫婉兒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那等有氣魄有靈魂的詩,怎麼可能是一名弱女子做出來的,當初第一次聽時,她就知道有古怪。 剛剛聽他念出來,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所謂的莫城第一才女,只怕背後站著一個天下第一才子吧? 就因為他是贅婿的身份,所以才只能委屈低調嗎? 這一刻,長孫婉兒對身旁的少年,不僅僅是敬佩,還多了一絲憐憫和可惜。 以他的才華,只要再出身好一點,只怕現在早已名滿天下了吧,哪裡還未委屈蟄伏,一直默默無聞到現在。 什麼江南幾大才子,什麼京都第一公子,那些才華在他的面前,都是不值一提。 “洛公子,聽說這次盛宴,鄰國王子帶來了幾名極擅詩詞的天才,到時候可能會跟我們大炎的才子切磋一下。陛下邀請了江南四大才子,以及京都的幾名才子,當然,還有你。到時候,婉兒可要好好欣賞一下公子才驚四座,大殺四方的才華了。” 走出宮殿,準備分開時,長孫婉兒笑著說了一句。 洛青舟拱了拱手,道:“在下何德何能,怎能跟那些才子相比,婉兒姑娘謬讚了。” 長孫婉兒笑了笑,沒有再說話,微微低頭行了一禮,轉身走到了太后的身邊。 待太后,皇帝,長公主都在眾下人的簇擁下離開後,洛青舟方獨自回到了廣場。 剛剛李貴來喊他時,他就看出了對方的歹意。 一路說話試探,他很快知曉了對方的陰謀。 在那位泰王世子丟下那份密信後,他故意要離開,引得李貴進了亭子,然後他立刻用神魂御物術,把那封信悄無聲息地放在了李貴的身上。 一切都做的天衣無縫。 不過剛剛的表現,似乎有些誇張。 還有,長公主似乎暴露了對他的看重和關心。 剛剛長公主一來,應該就猜到了那位泰王世子要汙衊嫁禍他,想到那份密信肯定在他的身上,所以才焦急地說出那幾句話的。 誰能想到,他早已成竹在胸。 那個時候,他也沒有辦法提前告知對方。 那位皇帝應該看出來長公主對他的維護了,不知道這次的事情,是皇帝故意的試探,還是李貴和那位泰王世子的臨時起意。 不管是哪個原因,他都要小心了。 等這次泰康盛宴完畢,所有的事情,可能都會一一暴露出來。 到時候,他就不得不做出反擊了。 當然,他也早就在做準備了。 只是長公主的整體佈置,還沒有告訴他,他得找個機會,好好問一下,才能提前做好其他準備。 這般想著事情,他很快回到了廣場。 秦家眾人見他安全回來,方鬆了一口氣。 這時,南宮美驕和南宮雪衣,都一起向著他們走了過來。 洛青舟看著這對姐妹,突然又轉過頭,看向了遠處的凌霄宗眾人。 一襲青衣的令狐清竹,此時的目光,竟然正盯著南宮美驕。 洛青舟暗道糟糕。 雖然遲早要被發現,但這個時候被發現,還是有些尷尬的。 “姨夫,姨母,爹爹和孃親讓我們過來代他們向你們問安,他們不方便過來。” 南宮雪衣滿臉笑容地走了過來。 而南宮美驕,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要被賜婚的事情,此時正冷著俏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百靈站在宋如月的身後,此時竟出奇的平靜,眸中深處,似乎隱隱閃爍著一道月光。 ------------ “陛下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廣場上的嘈雜聲,突然開始安靜下來。 金鑾殿外面的長廊上。 一群太監宮女簇擁著一頂金黃色的華蓋,向著廣場緩緩行來。 南宮雪衣剛湊到洛青舟的面前,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南宮美驕一把拉住,強行給扯走了。 南宮雪衣只得回過頭道:“洛公子,等下午開宴時,我再來找你。” “你閉嘴!” 南宮美驕冷著俏臉,猛然一扯,差點把她給扯摔跤。 南宮雪衣惱道:“美驕,我是你姐姐!不是犯人!” 南宮美驕沒有理睬她,加快腳步,直接把她帶回到了那群皇室家眷中。 南宮雪衣立刻開始向著那些長輩和兄弟姐妹告狀起來。 洛青舟見她們姐妹離開,這才轉過頭,看向了凌霄宗眾人站立的方向,剛好看到令狐清竹的目光。 兩人的目光,隔著人海交匯在了一起。 停頓了片刻。 洛青舟移開,看向了別處,又剛好對上了另一雙目光。 他挑眉道:“百靈,你看著姑爺幹嘛?” 百靈沒有說話,收回目光,看向了皇帝的鑾駕。 洛青舟微微感到驚訝,這丫頭竟然沒有撅起小嘴犟嘴?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裡。 洛青舟的目光,同樣看了過去。 皇帝南宮陽,孝順地攙扶著太后,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走下臺階,向著廣場上的祭臺走去。 長公主一襲火紅長裙,跟在後面,面容威嚴而冷酷。 隨著太監一聲尖利的喊叫,廣場上的眾人,無論是皇家成員,還是各個功勳或者大臣,亦或者是五大門派的人,皆低頭躬身參拜。 皇帝帶著太后和長公主,以及其他皇室成員,踩著鋪著紅毯的臺階,緩緩地走上了祭臺。 禮儀官開始朗聲宣讀祭詞。 臺上皇室成員,臺下眾人,皆低頭躬身,一片肅穆。 祭詞唸了許久,又有禮儀官開始點香,然後又端來清水讓皇帝洗手。 接著,開始迎神、行禮、進俎、初獻、亞獻等等。 一系列繁瑣的禮儀下來,太陽已經升到了下午。 偌大的廣場,密密麻麻的人群,卻是靜無聲息。 快結束時,皇帝命令宮女開始給人群發放新鮮的瓜果和白麵饅頭,寓意今年國泰民安,五穀豐登。 這個時候,眾人緊繃的神經方放鬆下來,都接過瓜果,開始活動僵硬的身體,或者直接坐下休息,或者低聲說著話。 寂靜的廣場,立刻又變的人聲嘈雜起來。 洛青舟的目光,看向了人群另一邊的凌霄宗隊伍。 而此時,令狐清竹的目光,也正看過來。 兩人目光交匯,令狐清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颳了一下臉,示意她已經認出他了,然後目光又瞥向他旁邊。 洛青舟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了自己的身旁。 粉粉嫩嫩的小百靈,不知何時,竟然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旁邊,此時正從遠處收回目光,看向了他。 洛青舟立刻明白了令狐清竹的意思。 他伸出手,搭在了百靈的肩膀上,對著遠處的目光點了點頭。 令狐清竹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收回目光,別過了臉,看向了祭臺。 百靈把洛青舟的手拿開,走向了旁邊,站在了宋如月的身後。 洛青舟見她一臉不對勁兒的表情,湊過去低聲道:“怎麼一直在偷看姑爺?想親親了?” 百靈看著祭臺,沒有理睬他。 洛青舟和她站在最後面,此時見沒有人看過來,忽地伸出手,從後面輕輕抱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嘴巴湊到她耳邊,對著她白皙的小耳朵輕輕哈了一口氣。 百靈頓時嬌軀一顫,兩抹紅暈瞬間爬上了臉頰,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眸中露出了一抹寒芒,但很快,握緊的粉拳又緩緩鬆開,眸中的寒芒也漸漸退去,只是低聲道:“走開。” 洛青舟很奇怪她的反應,突然張開嘴,對著她的耳垂就咬了一口。 百靈頓時身子一僵,定在原地,彷彿突然變成了雕塑,一動不動。 洛青舟咬著她的耳朵,正要說話時,突然見站在前面的宋如月準備轉過頭來,立刻鬆開嘴巴和手,快速向著旁邊退了幾步。 這時,宋如月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百靈,笑道:“百靈兒,來宮裡開心嗎?你……咦,你臉怎麼這麼紅?” 百靈抬起手,摸了摸臉,道:“熱。” “熱?” 宋如月抬起頭,看向了天空上冬日的太陽,疑惑道:“這天氣,不冷就不錯了,你竟然還熱?你這身體也太有火氣了吧?早上吃什麼了?” 這時,宮女端來了盤子,送來了瓜果。 宋如月連忙上前幾步,拿了幾個過來,遞給了她一個紅蘋果,笑道:“百靈兒,這蘋果紅紅的,跟你現在的臉蛋兒很配。快吃吧,站了半天,也渴了吧。” 百靈接過蘋果,道:“謝謝夫人。” 宋如月又拿了一根香蕉,遞向了旁邊的洛青舟,道:“青舟,給你。” 洛青舟連忙接在手裡,道:“謝謝岳母大人。” 秦文政,秦川和梅兒,都拿了瓜果,開始吃了起來。 這瓜果寓意著豐衣足食,年年平安,他們自然不會浪費。 宋如月直接剝了個橘子,吃了起來。 洛青舟撥開香蕉,又湊到百靈的身前,遞到她面前道:“要不要先吃一口?” 百靈微怔,瞳孔裡映著香蕉的影子,猶豫了一下,張開小嘴,準備咬一口。 誰知她剛要咬住,洛青舟突然又縮了回去,直接送進了自己的嘴裡,道:“你還是吃蘋果吧。” 百靈轉過頭,目光幽幽地看著他。 洛青舟伸手掐了一下她那粉嘟嘟的臉蛋兒,奇怪道:“百靈,你今天怎麼這麼好欺負了,也不唧唧喳喳地吭聲了?是來到宮裡,看的眼花繚亂,看傻眼了嗎?” 百靈開啟他的手,走到了宋如月的身旁,沒有理睬他。 洛青舟沒敢再湊過去,吃了一口香蕉,看向了皇家成員那裡,剛好看到南宮美驕的目光,正冷冷地盯著他。 洛青舟舉了舉手裡的香蕉,嘴唇動了一下:吃嗎? 南宮美驕白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看向了別處。 而此時,令狐清竹的目光,也正看向他。 嗯? 他突然轉過頭,發現旁邊的百靈竟然又再偷偷地盯著他。 洛青舟忍不住問道:“百靈,幹嘛總是偷看姑爺?” 百靈收回目光,繼續低頭吃著蘋果,沒有理睬他。 這時,宋如月突然轉過頭看著他道:“人家百靈兒看看你怎麼了?你站在這裡,還不準別人看了?” 洛青舟笑道:“不是不讓她看,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嘛,總是偷偷的看,好像我會找她要錢一樣。” 宋如月“噗嗤”一笑,風情萬種,道:“就你會說話,人家百靈兒第一次來宮裡,第一次看到皇上太后,第一次看到這麼多人,自然沒你自在。” “哼,就是!姑爺就愛欺負人!” 這時,百靈突然撅起小嘴道:“夫人,揍他!揍姑爺!為小百靈做主!” 宋如月笑道:“要揍你自己揍,我可不敢。等回去了,他要是向微墨告狀,微墨可不會饒了我。” 幾人正在說著話時,禮儀官突然在祭臺上高聲道:“肅靜!請陛下宣讀祝詞!” 祭天已經進入到了尾聲,皇帝結尾的祝詞一宣讀完畢,就可以結束了。 眾人聞言,立刻安靜下來。 那些正在吃著瓜果饅頭的人,也立刻把東西縮排了袖子裡,低著頭,滿臉肅穆的神態。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 皇帝宣讀完祝詞,又說了幾句勉勵和感恩的話,然後宣佈此次祭祀儀式結束,盛宴開始。 眾人齊聲高呼“萬歲”。 皇帝帶著眾皇室成員,從祭臺上下來。 這時,太監和宮女們,開始按照身份地位的順序,領著賓客陸續前往崇明宮入座,等待盛宴開始。 鄰國王子和使者,最先離開。 接著是五大宗門的人,和皇室成員。 然後是各個功勳家族,以及官員。 最後才是無功名在身的人。 沒有功名的賓客,除了一些長壽老人以外,還有皇室邀請來的才子和名人,以及像是秦家這樣的官員家眷等等。 秦家眾人跟在最後面,向著崇明宮走去。 洛青舟正在觀察著那些身穿儒袍的讀書人時,百靈突然湊到他旁邊,冷哼道:“姑爺,凌霄宗那個穿青色衣服的女子是誰?剛剛她一直在偷看你,你也一直在偷看她。是姑爺在外面養的女人嗎?哼,胸竟然那麼大,姑爺已經開始變成粗俗的壞男人,開始喜歡胸大的壞女人了嗎?” 洛青舟僵了一下,一臉淡定道:“別胡說,我不認識。” 隨即又看著她道:“為何胸大的就是壞女人?為何喜歡胸大的就是壞男人?” 百靈撅嘴道:“本來就是。女人胸長的那麼大,就是為了誘惑男人,當然是壞女人。能被女人的胸誘惑的男人,自然就是壞男人。” 洛青舟:“……” 他瞥了一眼她的胸口,沒再說話。 百靈立刻捂了一下胸口,氣鼓鼓地道:“人家的胸胸原來沒有這麼大的,都怪……” 這時,宋如月向著後面看了一眼,道:“你們在後面磨蹭什麼?” 百靈立刻停住話,俏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脆聲道:“夫人,你先走,我跟姑爺在後面說說悄悄話。” 宋如月瞥了兩人一眼,沒有再理睬。 與此同時。 一襲青衣的令狐清竹,突然停在了前面的路口處。 不過這幾天身體不舒服,實在沒法加更。 昨天只是頭暈流鼻涕,今天開始渾身無力,但是隻是低燒,喉嚨也沒有那種疼痛,不知道是不是中招了。 所以這幾天肯定沒法多更的,這最後一章也是頭暈腦脹擠了很久擠出來的。 感謝大家的支援。 ------------

“等等。”

長孫婉兒正要上前,南宮錦突然拿出了一塊玉牌,笑道:“就不勞煩婉兒姑娘了,那封信的信封上印有特殊符字,只要它靠近我手中這玉牌一尺之內,就會產生反應。”

長孫婉兒停下腳步,輕聲道:“世子準備倒是挺充分的。”

南宮錦笑道:“畢竟是邊境傳來的密信,事關國家大事,自然要準備充分一些。”

說著,拿著玉石,靠近了身旁的少年,滿臉笑容道:“洛先生,得罪了。”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名一襲儒袍,溫文爾雅的少年。

南宮火月目光平靜,嬌美而威嚴的臉上並無任何波瀾,只是寬大袖袍中的五指,緊緊握了起來。

這明顯的栽贓嫁禍,在場的人,誰能看不出來?

即便他根本就沒有看到那封密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封密信也會出現在他的身上。

他一個文弱的讀書人,就算再聰明,又怎麼防得住武者的嫁禍?

南宮錦握著手中玉牌,靠近了洛青舟的脖子,開始從領口處檢查,緩緩在他周身轉了一圈,然後,又緩緩向下移動。

站在不遠處的李貴,嘴角露出了一絲陰冷的笑意,心裡暗暗道:“小雜種,看你今日還如何囂張!待會兒有你哭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南宮錦手中的那塊玉牌。

可是,當南宮錦把他從頭到底全部檢查完畢後,手中那塊玉牌,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怎麼回事?

他愣了一下,眼中露出了一抹疑惑,隨即握著玉牌,又自下而上,重新仔細檢查了一遍。

然而,手中的玉牌,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不可能!

他看著手裡的玉牌,愣在原地。

難道玉牌出問題了?

李貴嘴角的冷笑,也突然僵硬。

南宮火月眸中露出了一抹訝異之色,袖中的五指,緩緩鬆開,目光疑惑地看著那道依舊臉色平靜的身影。

這時,洛青舟突然開口道:“世子殿下,要不,再讓婉兒姑娘搜一下身吧,這樣您放心一些。”

南宮錦頓時有些騎虎難下,臉上露出了一抹難堪之色。

誰知此時,李貴突然尖聲開口道:“洛公子,讓奴才來搜吧?奴才不是男人,應該不會讓您難受的。”

洛青舟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這時,太后也開口道:“洛卿,就讓李貴搜一下吧,也好還你清白。”

洛青舟恭敬道:“既然太后開口,那李公公,請吧。”

李貴立刻走了過來,停在了他的身前,手直接從他胸口伸進了衣服裡。

“啪!”

誰知正在此時,洛青舟突然一耳光抽在了他的身上,怒斥道:“你做什麼?手伸進我衣服裡亂揉什麼?”

李貴頓時一哆嗦,把手抽了回來,剛要開口解釋,他又突然揚起手掌,“啪”地一聲抽在了他的臉上,怒道:“太后讓你搜我身,不是讓你來羞辱我的!”

隨即怒目圓睜,渾身發抖道:“我洛青舟堂堂八尺男兒,冰清玉潔讀書人,一心只讀聖賢書,一身只獻君與國,現在被一個太監摸了也就算了,竟然還要當著聖上和太后的面被太監羞辱!此等奇恥大辱,讓我有何面目再見天下讀書人!”

“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石灰粉身碎骨,尚能留清白之身,我洛青舟今日,又有何懼!”

說罷,直接向著旁邊的欄杆跑去,縱身一躍,就要跳下外面的池塘。

快來人攔我!

他心頭暗暗道。

眾人見此一幕,臉色皆變!

正在此時,一條紅菱突然從長孫婉兒手中飛出,一下子捲住了他的身子,直接把他拉了回來。

長孫婉兒慌忙扶住他道:“洛公子,不可如此!身體髮膚,皆受之父母,怎能如此輕生!”

洛“少保”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為清白與氣節而慨然赴死的鐵骨文人,康慨激昂地道:“洛某寒窗苦讀十餘載,只為有朝一日為君分憂,為國捐軀!誰料今日竟被人誣衊清白,又被一個太監羞辱,身為讀書人,洛某以後出去還有何面目見其他人?不如死了乾淨!”

長孫婉兒抱緊了他,再次輕聲勸說。

這時,李貴已經嚇的臉色發白,嘴還要解釋時,南宮陽突然走過來,“砰”地一腳踹在了他的身上,怒喝道:“狗奴才!還不快給洛卿磕頭道歉!”

李貴“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道:“奴才錯了!奴才錯了!洛公子您大人有大量……”

誰知他嘴裡的話還未說完,旁邊南宮錦手中的玉石,突然亮了起來。

咦?

南宮錦愣了一下,看著手裡的玉佩,隨即心頭大喜,繼續靠近了旁邊尋死覓活的少年搜查著。

但剛一靠近那少年,手中的玉佩突然又熄滅了。

他心頭正在疑惑時,太后突然開口陰沉著臉道:“你靠近李貴試試。”

南宮錦一愣,這才把玉牌從那少年身邊收過來,靠近了跪在地上的李貴。

“嗡!”

誰知正在此時,玉牌不僅亮了,竟然還突然發出了一聲嗡鳴!

眾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都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太監,神色各異。

李貴頓時瞪大眼睛,嚇的魂不附體,嘴裡顫聲道:“這……這……這……”

南宮錦同樣難以置信,立刻又把玉佩向著他胸口靠近。

“唰!”

玉佩上的光芒突然更亮了!

同時,李貴胸口的衣服中,竟突然也亮起了一道光芒!

南宮錦臉色一僵,立刻“嗖”地一聲,把手伸進了他的衣服,一把把東西掏了出來!

眾人定眼一看,他手裡拿著的,竟果然是那封密信!

南宮錦頓時僵在原地,難以置信。

而此時的李貴,則嚇的瞪圓了雙眼,張大了嘴巴,嗓子裡發出了“嗬嗬嗬”聲,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洛青舟突然指著他道:“好啊你這個狗奴才!這密信竟然是你偷的!你剛剛主動提出要來搜我的身,是不是想要趁機把這密信放在我的身上,好栽贓嫁禍給我!”

隨即滿臉憤怒和激動道:“太后,陛下,請為臣做主!”

太后的臉色,難看無比。

南宮陽的臉色,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他立刻陰沉著臉問道:“阿錦,是那封密信嗎?”

南宮錦臉色呆滯地看著手裡的密信,僵硬地點了點頭,道:“是……”

南宮陽頓時勃然大怒,“砰”地一聲,勐然一腳踹在了李貴的腦袋上,怒喝道:“來人!把這狗奴才拉出去,亂棍打死!”

李貴頓時身子一軟,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了地上,嚇的渾身哆嗦,屎尿齊流,嘴裡竟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時,洛青舟突然拱手道:“陛下,臣聽說,李公公從小就跟著陛下,對陛下忠心耿耿,他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呢?臣以為,其中必有蹊蹺,還請陛下先饒他一命,問清楚原因再做處罰。”

此話一出,南宮火月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李貴頓時如蒙大赦,感激地看向他,正要開口哀求時,洛青舟又道:“太后,陛下,邊境的密信,關係到國之安危,可能與妖族有關。這位李公公故意隱藏密信,可能是要嫁禍於臣,也可能是另有目的,或許他與妖族有什麼勾結,又或者與其他人有什麼勾結。以臣之見,不如把他交到刑部,或者交到錦衣衛那裡,嚴刑拷打,把平時與他交好的一些太監,或者宮外的親戚都抓起來一起嚴刑拷打,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此話一出,李貴頓時一邊驚恐地哆嗦,一邊尖著嗓子憋出了聲音:“小……小雜種,你……你不得好……”

“砰!”

不待他說完,洛青舟已經一腳踢在了他的嘴巴上,直接把他踢的滿嘴鮮血,再也說不出來一句話。

這時,太后也臉色陰沉地開口道:“陛下,洛卿說的有理,暫時不能殺他,把他帶去好好審問。這李貴可是你身邊的人,若是真與什麼人有勾結,那就很可怕了。這件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絕不能大意!”

南宮陽微微低頭道:“孩兒聽母后的。”

隨即冷喝道:“來人,把這狗奴才先押下去!等今日的盛宴結束後,朕再著人好好審問!”

兩名侍衛立刻走了進來,直接把癱在地上的李貴給拖了出去。

地上拖出一條液體的痕跡,臭不可聞。

南宮火月直接轉身離開。

南宮陽也連忙過去扶著太后,道:“母后,我們先去祭天吧,時候差不多了。”

太后捂著鼻子,看著亭外的少年道:“洛卿,你也快去吧。今日之事,委屈你了,等盛會結束,本宮再讓泰王世子親自去給你賠禮道歉。”

南宮錦臉色難堪,沒有說話。

洛青舟連忙道:“不敢。”

隨即跟在眾人身後,出了御花園。

長孫婉兒放慢腳步,跟他走在一起,低聲道:“洛公子,你做的很對,即便你不開口,陛下也不可能真的殺李貴的。”

隨即又低聲問道:“洛公子,那首詩,應該是你做的吧?”

洛青舟道:“是我家夫人做的。”

長孫婉兒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那等有氣魄有靈魂的詩,怎麼可能是一名弱女子做出來的,當初第一次聽時,她就知道有古怪。

剛剛聽他念出來,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所謂的莫城第一才女,只怕背後站著一個天下第一才子吧?

就因為他是贅婿的身份,所以才只能委屈低調嗎?

這一刻,長孫婉兒對身旁的少年,不僅僅是敬佩,還多了一絲憐憫和可惜。

以他的才華,只要再出身好一點,只怕現在早已名滿天下了吧,哪裡還未委屈蟄伏,一直默默無聞到現在。

什麼江南幾大才子,什麼京都第一公子,那些才華在他的面前,都是不值一提。

“洛公子,聽說這次盛宴,鄰國王子帶來了幾名極擅詩詞的天才,到時候可能會跟我們大炎的才子切磋一下。陛下邀請了江南四大才子,以及京都的幾名才子,當然,還有你。到時候,婉兒可要好好欣賞一下公子才驚四座,大殺四方的才華了。”

走出宮殿,準備分開時,長孫婉兒笑著說了一句。

洛青舟拱了拱手,道:“在下何德何能,怎能跟那些才子相比,婉兒姑娘謬讚了。”

長孫婉兒笑了笑,沒有再說話,微微低頭行了一禮,轉身走到了太后的身邊。

待太后,皇帝,長公主都在眾下人的簇擁下離開後,洛青舟方獨自回到了廣場。

剛剛李貴來喊他時,他就看出了對方的歹意。

一路說話試探,他很快知曉了對方的陰謀。

在那位泰王世子丟下那份密信後,他故意要離開,引得李貴進了亭子,然後他立刻用神魂御物術,把那封信悄無聲息地放在了李貴的身上。

一切都做的天衣無縫。

不過剛剛的表現,似乎有些誇張。

還有,長公主似乎暴露了對他的看重和關心。

剛剛長公主一來,應該就猜到了那位泰王世子要汙衊嫁禍他,想到那份密信肯定在他的身上,所以才焦急地說出那幾句話的。

誰能想到,他早已成竹在胸。

那個時候,他也沒有辦法提前告知對方。

那位皇帝應該看出來長公主對他的維護了,不知道這次的事情,是皇帝故意的試探,還是李貴和那位泰王世子的臨時起意。

不管是哪個原因,他都要小心了。

等這次泰康盛宴完畢,所有的事情,可能都會一一暴露出來。

到時候,他就不得不做出反擊了。

當然,他也早就在做準備了。

只是長公主的整體佈置,還沒有告訴他,他得找個機會,好好問一下,才能提前做好其他準備。

這般想著事情,他很快回到了廣場。

秦家眾人見他安全回來,方鬆了一口氣。

這時,南宮美驕和南宮雪衣,都一起向著他們走了過來。

洛青舟看著這對姐妹,突然又轉過頭,看向了遠處的凌霄宗眾人。

一襲青衣的令狐清竹,此時的目光,竟然正盯著南宮美驕。

洛青舟暗道糟糕。

雖然遲早要被發現,但這個時候被發現,還是有些尷尬的。

“姨夫,姨母,爹爹和孃親讓我們過來代他們向你們問安,他們不方便過來。”

南宮雪衣滿臉笑容地走了過來。

而南宮美驕,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要被賜婚的事情,此時正冷著俏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百靈站在宋如月的身後,此時竟出奇的平靜,眸中深處,似乎隱隱閃爍著一道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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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廣場上的嘈雜聲,突然開始安靜下來。

金鑾殿外面的長廊上。

一群太監宮女簇擁著一頂金黃色的華蓋,向著廣場緩緩行來。

南宮雪衣剛湊到洛青舟的面前,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南宮美驕一把拉住,強行給扯走了。

南宮雪衣只得回過頭道:“洛公子,等下午開宴時,我再來找你。”

“你閉嘴!”

南宮美驕冷著俏臉,猛然一扯,差點把她給扯摔跤。

南宮雪衣惱道:“美驕,我是你姐姐!不是犯人!”

南宮美驕沒有理睬她,加快腳步,直接把她帶回到了那群皇室家眷中。

南宮雪衣立刻開始向著那些長輩和兄弟姐妹告狀起來。

洛青舟見她們姐妹離開,這才轉過頭,看向了凌霄宗眾人站立的方向,剛好看到令狐清竹的目光。

兩人的目光,隔著人海交匯在了一起。

停頓了片刻。

洛青舟移開,看向了別處,又剛好對上了另一雙目光。

他挑眉道:“百靈,你看著姑爺幹嘛?”

百靈沒有說話,收回目光,看向了皇帝的鑾駕。

洛青舟微微感到驚訝,這丫頭竟然沒有撅起小嘴犟嘴?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裡。

洛青舟的目光,同樣看了過去。

皇帝南宮陽,孝順地攙扶著太后,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走下臺階,向著廣場上的祭臺走去。

長公主一襲火紅長裙,跟在後面,面容威嚴而冷酷。

隨著太監一聲尖利的喊叫,廣場上的眾人,無論是皇家成員,還是各個功勳或者大臣,亦或者是五大門派的人,皆低頭躬身參拜。

皇帝帶著太后和長公主,以及其他皇室成員,踩著鋪著紅毯的臺階,緩緩地走上了祭臺。

禮儀官開始朗聲宣讀祭詞。

臺上皇室成員,臺下眾人,皆低頭躬身,一片肅穆。

祭詞唸了許久,又有禮儀官開始點香,然後又端來清水讓皇帝洗手。

接著,開始迎神、行禮、進俎、初獻、亞獻等等。

一系列繁瑣的禮儀下來,太陽已經升到了下午。

偌大的廣場,密密麻麻的人群,卻是靜無聲息。

快結束時,皇帝命令宮女開始給人群發放新鮮的瓜果和白麵饅頭,寓意今年國泰民安,五穀豐登。

這個時候,眾人緊繃的神經方放鬆下來,都接過瓜果,開始活動僵硬的身體,或者直接坐下休息,或者低聲說著話。

寂靜的廣場,立刻又變的人聲嘈雜起來。

洛青舟的目光,看向了人群另一邊的凌霄宗隊伍。

而此時,令狐清竹的目光,也正看過來。

兩人目光交匯,令狐清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颳了一下臉,示意她已經認出他了,然後目光又瞥向他旁邊。

洛青舟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了自己的身旁。

粉粉嫩嫩的小百靈,不知何時,竟然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旁邊,此時正從遠處收回目光,看向了他。

洛青舟立刻明白了令狐清竹的意思。

他伸出手,搭在了百靈的肩膀上,對著遠處的目光點了點頭。

令狐清竹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收回目光,別過了臉,看向了祭臺。

百靈把洛青舟的手拿開,走向了旁邊,站在了宋如月的身後。

洛青舟見她一臉不對勁兒的表情,湊過去低聲道:“怎麼一直在偷看姑爺?想親親了?”

百靈看著祭臺,沒有理睬他。

洛青舟和她站在最後面,此時見沒有人看過來,忽地伸出手,從後面輕輕抱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嘴巴湊到她耳邊,對著她白皙的小耳朵輕輕哈了一口氣。

百靈頓時嬌軀一顫,兩抹紅暈瞬間爬上了臉頰,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眸中露出了一抹寒芒,但很快,握緊的粉拳又緩緩鬆開,眸中的寒芒也漸漸退去,只是低聲道:“走開。”

洛青舟很奇怪她的反應,突然張開嘴,對著她的耳垂就咬了一口。

百靈頓時身子一僵,定在原地,彷彿突然變成了雕塑,一動不動。

洛青舟咬著她的耳朵,正要說話時,突然見站在前面的宋如月準備轉過頭來,立刻鬆開嘴巴和手,快速向著旁邊退了幾步。

這時,宋如月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百靈,笑道:“百靈兒,來宮裡開心嗎?你……咦,你臉怎麼這麼紅?”

百靈抬起手,摸了摸臉,道:“熱。”

“熱?”

宋如月抬起頭,看向了天空上冬日的太陽,疑惑道:“這天氣,不冷就不錯了,你竟然還熱?你這身體也太有火氣了吧?早上吃什麼了?”

這時,宮女端來了盤子,送來了瓜果。

宋如月連忙上前幾步,拿了幾個過來,遞給了她一個紅蘋果,笑道:“百靈兒,這蘋果紅紅的,跟你現在的臉蛋兒很配。快吃吧,站了半天,也渴了吧。”

百靈接過蘋果,道:“謝謝夫人。”

宋如月又拿了一根香蕉,遞向了旁邊的洛青舟,道:“青舟,給你。”

洛青舟連忙接在手裡,道:“謝謝岳母大人。”

秦文政,秦川和梅兒,都拿了瓜果,開始吃了起來。

這瓜果寓意著豐衣足食,年年平安,他們自然不會浪費。

宋如月直接剝了個橘子,吃了起來。

洛青舟撥開香蕉,又湊到百靈的身前,遞到她面前道:“要不要先吃一口?”

百靈微怔,瞳孔裡映著香蕉的影子,猶豫了一下,張開小嘴,準備咬一口。

誰知她剛要咬住,洛青舟突然又縮了回去,直接送進了自己的嘴裡,道:“你還是吃蘋果吧。”

百靈轉過頭,目光幽幽地看著他。

洛青舟伸手掐了一下她那粉嘟嘟的臉蛋兒,奇怪道:“百靈,你今天怎麼這麼好欺負了,也不唧唧喳喳地吭聲了?是來到宮裡,看的眼花繚亂,看傻眼了嗎?”

百靈開啟他的手,走到了宋如月的身旁,沒有理睬他。

洛青舟沒敢再湊過去,吃了一口香蕉,看向了皇家成員那裡,剛好看到南宮美驕的目光,正冷冷地盯著他。

洛青舟舉了舉手裡的香蕉,嘴唇動了一下:吃嗎?

南宮美驕白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看向了別處。

而此時,令狐清竹的目光,也正看向他。

嗯?

他突然轉過頭,發現旁邊的百靈竟然又再偷偷地盯著他。

洛青舟忍不住問道:“百靈,幹嘛總是偷看姑爺?”

百靈收回目光,繼續低頭吃著蘋果,沒有理睬他。

這時,宋如月突然轉過頭看著他道:“人家百靈兒看看你怎麼了?你站在這裡,還不準別人看了?”

洛青舟笑道:“不是不讓她看,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嘛,總是偷偷的看,好像我會找她要錢一樣。”

宋如月“噗嗤”一笑,風情萬種,道:“就你會說話,人家百靈兒第一次來宮裡,第一次看到皇上太后,第一次看到這麼多人,自然沒你自在。”

“哼,就是!姑爺就愛欺負人!”

這時,百靈突然撅起小嘴道:“夫人,揍他!揍姑爺!為小百靈做主!”

宋如月笑道:“要揍你自己揍,我可不敢。等回去了,他要是向微墨告狀,微墨可不會饒了我。”

幾人正在說著話時,禮儀官突然在祭臺上高聲道:“肅靜!請陛下宣讀祝詞!”

祭天已經進入到了尾聲,皇帝結尾的祝詞一宣讀完畢,就可以結束了。

眾人聞言,立刻安靜下來。

那些正在吃著瓜果饅頭的人,也立刻把東西縮排了袖子裡,低著頭,滿臉肅穆的神態。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

皇帝宣讀完祝詞,又說了幾句勉勵和感恩的話,然後宣佈此次祭祀儀式結束,盛宴開始。

眾人齊聲高呼“萬歲”。

皇帝帶著眾皇室成員,從祭臺上下來。

這時,太監和宮女們,開始按照身份地位的順序,領著賓客陸續前往崇明宮入座,等待盛宴開始。

鄰國王子和使者,最先離開。

接著是五大宗門的人,和皇室成員。

然後是各個功勳家族,以及官員。

最後才是無功名在身的人。

沒有功名的賓客,除了一些長壽老人以外,還有皇室邀請來的才子和名人,以及像是秦家這樣的官員家眷等等。

秦家眾人跟在最後面,向著崇明宮走去。

洛青舟正在觀察著那些身穿儒袍的讀書人時,百靈突然湊到他旁邊,冷哼道:“姑爺,凌霄宗那個穿青色衣服的女子是誰?剛剛她一直在偷看你,你也一直在偷看她。是姑爺在外面養的女人嗎?哼,胸竟然那麼大,姑爺已經開始變成粗俗的壞男人,開始喜歡胸大的壞女人了嗎?”

洛青舟僵了一下,一臉淡定道:“別胡說,我不認識。”

隨即又看著她道:“為何胸大的就是壞女人?為何喜歡胸大的就是壞男人?”

百靈撅嘴道:“本來就是。女人胸長的那麼大,就是為了誘惑男人,當然是壞女人。能被女人的胸誘惑的男人,自然就是壞男人。”

洛青舟:“……”

他瞥了一眼她的胸口,沒再說話。

百靈立刻捂了一下胸口,氣鼓鼓地道:“人家的胸胸原來沒有這麼大的,都怪……”

這時,宋如月向著後面看了一眼,道:“你們在後面磨蹭什麼?”

百靈立刻停住話,俏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脆聲道:“夫人,你先走,我跟姑爺在後面說說悄悄話。”

宋如月瞥了兩人一眼,沒有再理睬。

與此同時。

一襲青衣的令狐清竹,突然停在了前面的路口處。

不過這幾天身體不舒服,實在沒法加更。

昨天只是頭暈流鼻涕,今天開始渾身無力,但是隻是低燒,喉嚨也沒有那種疼痛,不知道是不是中招了。

所以這幾天肯定沒法多更的,這最後一章也是頭暈腦脹擠了很久擠出來的。

感謝大家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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